第264章 銳意進取,百戶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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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銳意進取,百戶受命

  乾清宮。

  東暖閣。

  鎏金蟠龍燭台上的燈火微微搖曳,將暖閣內映照得通明。

  朱由校端坐在御案之後,目光沉靜地掃過殿下端坐的兩位重臣。

  東閣大學士李汝華與戶部尚書李長庚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猶疑。

  最終,李汝華起身,拱手奏道:

  「陛下,臣聽聞陳奇瑜在天津整頓水師,頗有成效。如今沿海匪患雖猖獗,但以天津水師之力,剿滅些許海盜,當非難事。」

  朱由校聞言,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抿,隨即搖頭道:

  「幾十艘小船,連一艘像樣的福船都沒有,如何稱得上『水師』?若連自保都勉強,又談何震懾海盜?」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重錘,敲在兩位大臣心頭。

  天津開市舶司,若無強橫水師坐鎮,豈非開門揖盜?

  李長庚沉吟片刻,謹慎開口:

  「陛下,若欲增設戰船,戶部雖可籌措銀兩,但造船、募兵,非一朝一夕之功……」

  朱由校眸光微冷,語氣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李卿,朕要的不是『徐徐圖之』,而是立竿見影。」

  當然,朱由校也不是那種甩鍋的領導,他還是給出了一些辦法。

  「朕現在想到了兩個辦法:

  其一,著工部與福建船政速調工匠北上,以最快的速度造船。

  其二,令錦衣衛徹查沿海豪族與海盜勾結之事,凡有通匪者,夷其三族。」

  李汝華與李長庚聞言,俱是一震。

  看來陛下是要下重手了。

  「光憑上面幾個辦法,還遠不夠,市舶司若開,天津便是大明的門戶。門戶不固,談何商貿?談何海疆安寧?」

  朱由校之所以急於增強天津水師的實力,實因當前沿海局勢已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

  海盜勢力猖獗,尤以盤踞東南海域的「海商王」李旦為甚。

  此人以泉州為據點,掌控著往來日本、東南亞的龐大貿易網絡,麾下竟有三百至四百艘戰船,規模堪比一支小型水師。

  其主力戰船多為福船,每艘配備十至二十門火炮,輔以輕捷迅疾的鳥船,甚至部分船隊還裝備了西洋購得的葡萄牙火繩槍與佛郎機炮。

  更令人忌憚的是,李旦在平戶設有武裝商館,牢牢扼住中日白銀貿易的咽喉。

  若天津水師連自保尚且勉強,又如何從這般人物手中爭奪商路?

  李汝華聞言,額角滲出細汗,支吾道:「陛下……或可召兵部堂官共議?」

  面對解決不了的事情,甩鍋總是沒錯的。

  朱由校輕輕搖頭,對李汝華的回答並不滿意。

  「這些海盜並非不可用之人,若是給予些許官職,能夠為我大明所用,倒也不是不可以。」

  招安,收編。

  作為大一統王朝,朱由校有的是手段對付這些海盜。

  並不需要真的和他們對著幹。

  以己之短攻彼之長,這是下下策!

  「另外,天津市舶使司的設立,斷了多少人的財路?不過,不需要忌憚這些人,這些人本就是走私販子、通匪之徒!朝廷若縱容這些蛀蟲,豈不是自毀根基?」

  「是故,誰敢阻撓新政,朕便借他的項上人頭,以儆效尤!」

  殿內空氣驟然凝滯,李汝華與李長庚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皇帝這是要拿王公貴族的血,為天津新政鋪路!

  「至於這『船引』……它不過是一張紙,可若沒有它,任你是皇親國戚,也休想從天津港帶走半兩白銀!」

  「遼東缺戰馬,山東鬧糧荒,天津少戰船。」

  「誰若肯獻馬、運糧、造船,朕便許他船引翻倍!想要分海貿的羹?可以!但得先給朝廷把刀磨利了!」

  李汝華猛然醒悟。

  皇帝這是要以船引為餌,逼著豪強們自掏腰包,替朝廷養水師、補軍需!

  「陛下聖明!」


  他伏地高呼,卻聽朱由校嗤笑一聲:

  「別急著喊聖明。告訴那些勛貴豪強們,想賺錢,就乖乖按朕的規矩來。若還有人妄想里通海盜、暗渡陳倉……」

  「朕不介意用他們的家產,給天津水師添幾艘新福船!」

  片刻之後,朱由校緩了一口氣。

  「朕知此事非一時之功,要你們即刻拿出萬全之策,確是強人所難。」

  「天津之事,爾等且去召集六部堂官詳議。三日內,朕要看到切實可行的方略。」

  見皇帝並未繼續施壓,李汝華與李長庚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兩人正要告退,卻聽朱由校又道:「至於遼東將士的封賞、撫恤事宜,務必加緊督辦。這個月內必須籌措妥當,月末準時發往遼東犒軍。」

  戶部尚書李長庚當即表示道:「啟稟陛下,若天津新政得以推行,這五十萬兩的餉銀倒也不成問題。畢竟,海貿之利,遠非區區撫恤可比。」

  「若是如此最好,但若是這件事辦砸了……」

  朱由校眼睛微眯,讓李長庚後背都濕了一大塊。

  這件事若是不辦得漂漂亮亮,恐怕這烏紗帽保不住了。

  「臣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望。」

  兩人當即表態。

  朱由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希望這些老臣,莫要讓朕失望才好。」

  李汝華與李長庚躬身退出暖閣後,朱由校重新坐回御案前。

  他隨手翻開一份奏疏,硃筆剛蘸了墨,殿外便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只見司禮監掌印太監魏朝弓著身子,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象牙腰牌趨步上前。

  「陛下。」

  他細聲細氣地說道,聲音里透著幾分討好。

  「龍虎山天師府的張顯庸張天師在外求見。」

  朱由校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眉頭輕蹙。

  「張顯庸?」

  他放下硃筆,若有所思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朕記得三日前他就已抵達京城。」

  魏朝聞言,腰彎得更低了。

  「陛下聖明。」

  他諂笑道:「張天師確實遞了三日的牌子,只是一直未能得見天顏。今日實在無法,便尋到了奴婢這裡。」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雙手恭敬地奉上。

  「這張顯庸出手倒是闊綽,為求見陛下一面,竟給了奴婢一萬兩的銀票。」

  朱由校目光一凝,落在魏朝手中的銀票上。

  那是一張南京錢莊的銀票,朱紅的印鑑在燭光下格外醒目。

  「呵呵。」

  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天師府,倒真是富可敵國啊。」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

  「就是不知道這些錢財,是從何處搜刮來的。」

  魏朝見皇帝並未接過那張銀票,心中暗喜,連忙將銀票塞進袖中。

  他眼珠一轉,又試探著問道:「陛下,可要召見張天師?「

  朱由校冷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不見!」

  「先前朕三番五次召他入京,他皆以病推脫。如今到了京城,反倒要朕親自接見?」

  年輕的帝王眼中寒光閃爍。

  「他張顯庸好大的排場!」

  魏朝連忙附和,腰彎得更低了:「陛下聖明!那張顯庸不識抬舉,是該多晾他幾日。」

  他偷眼觀察皇帝神色,又添油加醋道:「不過他能隨手拿出一萬兩來打點,看來天師府的家底著實豐厚啊。」

  朱由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能拿出萬兩白銀行賄,這天師府的財路,朕倒要好好查一查。傳朕口諭,命西廠提督王體乾與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即刻進宮覲見!」

  「奴婢遵命!」

  魏朝連忙應聲,倒退著退出暖閣。


  待退出殿外,他迫不及待地從袖中掏出那張銀票,在宮燈下仔細端詳,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暖閣內,朱由校還在思索天師府的事情。

  龍虎山天師府作為正一道祖庭,在朝野上下信徒眾多,其影響力不容小覷。

  「如今天津水師重建在即.是時候著手改造這些道士了。」

  想到那些整日誦經修道的方外之人,朱由校輕蔑的搖了搖頭。

  既然吃我大明的大米飯,還想要不理方外之事?

  沒門!

  他要將這些安於現狀的道士,改造成富有開拓精神的先鋒。

  為他日後開疆拓土、殖民海外做好準備。

  以及

  龍虎山天師府在江南官場的影響力,他也要好好用上一用了。

  不久之後。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卻克制的腳步聲。

  司禮監隨堂太監躬身引著兩人入內,西廠提督王體乾與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一前一後趨步進殿,在御案前三步外齊刷刷跪伏行禮。

  「奴婢王體乾!」

  「臣駱思恭!」

  「叩見陛下!」

  王體乾的嗓音尖細中帶著諂媚,額頭幾乎貼到金磚地面;駱思恭則聲如洪鐘,飛魚服下擺鋪展如翼,腰間繡春刀鞘上的鎏金雲紋在燭光下暗芒流動。

  朱由校執硃筆的手未停,只掀起眼皮掃了二人一眼。

  「平身。」

  他撂下筆,指尖在象牙雕龍的鎮紙上輕叩兩下。

  「魏大鐺,把事兒說清楚。」

  侍立一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立刻躬身向前,捧著那張南京錢莊的萬兩銀票,細聲細氣地將張顯庸行賄求見之事娓娓道來。

  說到「隨手便是一萬兩」時,他刻意拖長了音調,眼角餘光偷瞥皇帝神色。

  「區區龍虎山,香火錢當真多得能砸死人了?隨意出手,就是一萬兩銀子?」

  朱由校眼中閃爍的殺氣不似作假。

  「查!給朕徹查天師府這些年的帳目!」

  「朕倒要看看,是道祖顯靈賜的銀子,還是江南鹽商送的買命錢!」

  「還是說他張顯庸,有本事和朕來打擂台了?」

  王體乾聞此言,袖中的手激動得發顫。

  西廠籌建至今,終於等到這般能大顯身手的差事。

  他當即上前說道:「陛下容稟,奴婢早先便收集了天師府的罪證,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原來,皇帝注意天師府的事情,早被王體乾看在眼裡,西廠籌備之初,他便命西廠便注意天師府的動向。

  尤其是在收編了部分錦衣衛、東廠的人之後。

  許多天師府犯罪的證據,也收集差不多了。

  「好!」

  朱由校眼睛一亮,說道:「那就好好敲打敲打張顯庸,讓他知曉,什麼天師?真以為自己是神了?這大明,到底是誰做主?」

  「另外,天師府既然財力如此雄厚,那得要他出點錢,增援天津水師籌建、給遼東將士撫恤、發賞。」

  有錢,不要揣兜里。

  張顯庸,該你報效國家了!

  翌日清晨。

  東江米巷的錦衣衛衙門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朝陽初升,朱紅的衙門大門前,身著嶄新百戶袍服的盧劍星負手而立,腰間繡春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身後跟著兩個結拜兄弟。

  總旗沈煉和小旗靳一川,三人皆是一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氣勢凜然。

  盧劍星回頭瞥了二人一眼,壓低聲音道:「待會兒進了衙門,沒讓你們開口,就給我把嘴閉緊了!錦衣衛不比尋常衙門,規矩大得很,一個不慎,輕則挨板子,重則掉腦袋!」

  沈煉抱臂而立,神色冷峻,只淡淡應了一聲:「大哥放心,我們懂規矩。」

  靳一川則略顯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刀柄,低聲道:「大哥,咱們這次來,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盧劍星冷哼一聲:「怕什麼?咱們在天津立了功,如今不過是來走個過場,把候補百戶的『候補』二字摘掉罷了。」

  他心中其實也暗自慶幸。

  若非皇帝擴招錦衣衛,以他的資歷,不知還要熬多少年才能補上這個百戶的缺。

  如今借著天津的功勞,總算能名正言順地穿上這身百戶袍服,也算是時來運轉。

  「走!」

  盧劍星深吸一口氣,大步邁向衙門。

  衙門前的守衛見三人腰牌無誤,便放他們入內。

  穿過重重院落,三人最終來到議事廳外。

  廳內肅穆威嚴,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的低語聲。

  盧劍星整了整衣冠,回頭再次叮囑道:「記住,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多嘴!」

  沈煉微微頷首,靳一川則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三人邁步而入,正式踏入錦衣衛的權力核心。

  錦衣衛議事廳內,檀木案几上的銅爐青煙裊裊,將肅殺之氣沖淡了幾分。

  廳中主位空懸,指揮使駱思恭不知去向,唯有一位身著麒麟補服的中年官員端坐側席。

  正是錦衣衛指揮僉事李若星。

  此人面白無須,眼角細紋間藏著幾分陰鷙,腰間懸著的鎏金牙牌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盧劍星抱拳行禮,飛魚服的下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屬下錦衣衛百戶盧劍星,見過指揮僉事!」

  他聲音洪亮,卻在尾音處不著痕跡地收了幾分力道。

  眼前這位李僉事可是錦衣衛里出了名的實權人物,據說與司禮監秉筆太監王體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若星慢條斯理地端起青花茶盞,眼皮微抬,目光如刀般在盧劍星身上刮過。

  「盧劍星是吧。」

  他抿了口茶,突然扯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天津的差事辦得漂亮,連陛下都誇了幾句。這百戶的缺,倒是該你補上。」

  「多謝指揮僉事栽培!」

  盧劍星心頭一松,緊繃的後背稍稍放鬆。

  他原以為這等實權位置少不得要打點,沒想到竟如此順利。

  李若星忽然將茶盞重重一放,瓷底與案幾碰撞的聲響讓盧劍星心頭一跳。

  「轉正的文書,本官自會吩咐經歷司辦理。不過眼下有件要緊差事,非你去辦不可。」

  盧劍星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過頂:「請僉事示下!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聲音鏗鏘,卻暗自攥緊了袖中的拳頭。

  在這錦衣衛衙門裡,越是漂亮的場面話,背後往往藏著越兇險的差事。

  李若星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手指輕輕摩挲著案上的青花茶盞:「很好!」

  他忽然壓低聲音,身子微微前傾:「龍虎山的張天師此刻就在北京城。」

  說著從案幾暗格中取出一迭文書,啪的一聲甩在桌上。

  「這些,是天師府這些年侵占民田的契書。」

  他枯瘦的手指划過文書,又翻開另一本帳冊。

  「這些,是他們為江南官員牽線搭橋的往來帳目。」

  最後抽出一封密函,冷笑道:「至於這個.是張應京收受鹽商賄賂的鐵證。」

  他深深的看了盧劍星一眼,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天師府出了這樣的事情,需要徹查,須有要人負責,你去將張顯庸之子張應京抓到詔獄去。」

  盧劍星瞳孔微縮。

  龍虎山的張天師?

  那可是正一道的掌教,在朝野間門生故舊遍布的大人物。

  他一個區區百戶去抓拿天師之子這差事分明是個燙手山芋。

  「怎麼?」

  李若星眯起眼睛,茶盞在案上重重一頓。

  「盧百戶莫非有什麼難處?「

  盧劍星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他分明看見李若星眼中閃過的寒光,這哪裡是詢問,分明是試探。


  拒絕這等差事,怕是不用等天師府報復,眼前這位僉事大人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屬下.遵命!」

  他單膝跪地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卻暗自咬了咬牙。

  「記住,要『恭恭敬敬』地把人『請』來。」

  「屬下記住了。」

  盧劍星懷揣著厚厚一迭罪證文書,步履沉重地邁出錦衣衛衙門。

  漸上天穹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卻驅不散心頭陰霾。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繡春刀,刀鞘冰冷的觸感讓他稍稍定了定神。

  「大哥,怎麼愁眉不展的?」

  沈煉快步跟上,飛魚服的衣擺隨風翻飛。

  「莫非這差事有什麼蹊蹺?」

  盧劍星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這個總愛往煙柳之地跑的兄弟,嘆了口氣:「叫你平日裡多留心朝局,你倒好,盡把心思花在那些地方。現在指揮僉事說的話,連好壞都分不清了。」

  沈煉摸了摸鼻子,低聲嘟囔:「不去那些煙柳之地,我還能去哪?」

  他眼前浮現出教坊司那位北齋姑娘的倩影。

  纖腰盈盈一握,偏生胸前豐盈如雪。

  最妙的是情到濃時,那姑娘總會醉眼迷離地呢喃『我夫君呢』,這般風情,豈是衙門裡這些糙漢子能比的?

  盧劍星見他走神,冷哼一聲:「罷了!」

  他緊了緊懷中的文書。

  「這趟差事我獨自去辦,你們倆留在衙門待命。」

  沈煉聞言一怔:「大哥,這不合規矩,你我兄弟同心,怎麼遇事了將我們落下?」

  「閉嘴!」

  盧劍星突然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老子說不用跟就不用跟!」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馬廄,騎上驛馬一騎遠去,同時心中暗罵:

  他娘的,天師府這等龐然大物,要記恨就記恨老子一個,何必連累兄弟們!

  馬蹄聲漸遠,沈煉望著大哥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今日的陽光格外刺眼。

  他摸了摸腰間的繡春刀,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ps:

  雜糅一點繡春刀的人物,不影響劇情走向,特此通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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