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西瑪的疑惑
今夜星光燦爛。
巴特那主城區里，四處燃起的火光，讓夜空更加輝煌。
這種亂象，出現在人口超過百萬的首府級城市裡，顯得無比魔幻。
但如果是在印度，倒也不是那麼魔幻。
因為八年之前的孟買，就發生過一次這種情況。
而且那次暴亂，持續了整整半年！
當為期半年的暴亂結束之時，據官方可靠統計，死亡人數差不多在八百左右。
當然，這個數字是給傻子們看的。
至於真的死了多少人，那就沒人能知道了。
就在威魯摟著卡薇婭專心找星星的時候，駐紮在城外的聯防部隊，終於帶著武器趕進了城裡。
可是此刻混亂的城區之中，到處都是為非作歹的亂民。
這些人，大多都是沒有工作，沒有住房，甚至沒有家人的達利特光棍。
他們喊著打倒暴政的口號，用暴力肆意侵犯著這座城市。
此刻，秩序崩塌的城區，對這些人而言，已然化作暴虐的天堂。
毀滅的火光，燒沒了原本的階級邊界。
手中的尖刀，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當然，在全副武裝的聯防部隊面前，他們的權利很有限。
聯防部隊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控制住了幾條主要街道。
可多如牛毛的巷道里，混亂仍舊在持續。
一排又一排的居民樓內，哭喊與嚎叫也並未因此停止。
看樣子，聯防部隊之後的這段時間，有的忙了。
此刻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校園大道那邊，沒出什麼亂子。
不然那些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家長，說不準會在天亮之後，帶人來進攻他們的營區！
「藍眼睛的剎帝利？巴特那沒聽過有這樣的人啊...」聯防部隊司令官盤著菩提手串，自言自語著承下了威魯的人情。
而後，他就狠狠詛咒起了婆羅門！
因為今天下午這場暴亂，說到底，就是這群傢伙煽動起來的。
所以找他們背鍋，准沒錯。
聯防司令眼中冷光閃動，揮手下令道：
「去，給老子把那群有武器的難民全部趕去聖臨大道！
老子要讓這群婆羅門知道，
業報的果實，不總是甜的！」
卡薇婭的父親，迪內什·梅農。此刻和聯防司令官一樣，也在家裡跳腳罵娘。
這場遊行，確實是他的號召之下，才煽動起來的。
但他想不通為什麼那些巡警從頭到尾都和隱身了一樣！任由遊行規模不斷擴大。
還有聯防部隊那群蠢貨，他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短短十幾公里路程，卻被他們走了整整三個多小時！
最後，還有拉吉夫那個混蛋！
難道他都不會找人控制一下局面嗎？
他手裡人數上千的惡狼幫呢？
都跑到哪裡去了！
本來一場簡單的施壓遊行，最後竟然稀里糊塗地搞成了城區暴亂。
若是說其中沒人縱容，傻子都不會相信！
迪內什想到這場暴亂中產生的滔天業報，心裡只覺一片冰涼。
當他停止抱怨之後，忽然，他就想通了這一切的緣由。
聯防部隊，平日裡總被拉吉夫剋扣軍餉，甚至連伙食都被拉吉夫換成了豬飼料。
他們早就恨極了拉吉夫這個蠢貨，怎麼可能會趕來城裡幫他解圍。
而城裡人數超過五千的巡警勢力，背景繁雜且弱小。
在這個風雨飄搖之際，這些人自然不願意登上拉吉夫這艘沉船，冒險替他擋槍。
在目標一致的情況下，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獨善其身，全部躲在自己的巡警局裡喝茶，把遊行隊伍交給拉吉夫自己處理。
畢竟，他手下惡狼幫的人數，比巡警還要多！
可誰也沒有料到，一直作為拉吉夫爪牙的惡狼幫，今天竟然消失了一樣，不知道藏到了哪個角落。
於是層層指望落空之下，在現場維護秩序的，竟然只有巴特那的隱身市長，派來的幾百名輔警！
他們，手裡沒有武器。
他們，心裡沒有勇氣。
他們甚至連工資都沒有。
手中只有一根木棍的他們，面對數以萬計的遊行隊伍。
平均下來，一個人需要看管三百多個憤怒的民眾。
所以當喬塔在柏林街上打響第一槍的時候，泛濫的民眾，立時就像是衝出堤壩的恆河一樣，毫無阻礙地淹沒了整片城區。
此刻，巴特那這座首府級城市，儼然已經面目全非，沒人知道重建秩序需要多久。
很可能它會和當年的孟買一樣，在混亂之中苦痛半年。
如此大的一口黑鍋，怎麼說也要扣死幾個大人物才行。
拉吉夫一個，絕對背不動這口黑鍋。
而迪內什這個暴亂的始作俑者，估計無論如何都逃不脫最後的審判！
迪內什想到這裡，心裡氣的是萬馬奔騰，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樣去迎接明天的政治風暴。
可能，梅農家族的族長，兼外交部長，普拉卡什·梅農，都得因為他動搖根基。
這次，按照迪內什自己估計，他少說得被梅農家族的族長，親自綁上受刑台！
正在他心生絕望之時，一名僕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向他匯報了一個更讓他絕望的消息：
「老爺，不好吶！
那群亂民，被聯防部隊趕來我們這邊了！」
「什麼！」迪內什驚呼一聲，提起純絲衣擺跑向門口，朝街道上瞅了一眼。
剛剛還在擔心明天的他，看到遠處越來越近的一群火把時，心臟都梗了一下。
原來，他可能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迪內什踉蹌退回門內，大聲下令道：「快，快把大門鎖上！」
十厘米厚的木門，很快就被梅農家的僕人從裡面死死頂住。
哪怕婆羅門象徵著隔絕的院牆，足有三米多高。
但遠處越來越近的嘈雜聲，仍舊讓躲在院內的迪內什，沒有絲毫安全感可言。
因為梅農家為了順應時代變化，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經遣散了屬於他們的私人武裝。
如今他的家裡，只剩下六名持棍護衛。這點防衛力量，不由讓他的心變得和護衛手裡的鐵棍一樣冰涼。
「你們幾個！」迪內什指著大門說道：「守在這裡！絕對不能放任何一個人進來！」
說罷，他便急匆匆走向院內，把所有梅農所有家眷都聚集在一起，向著位於內院的密室趕去。
就像每個剎帝利都有一座密庫一樣。婆羅門家庭里，一般也會有一間專門用來存放寶物的密室。
卡薇婭家裡的資產，現在基本都已經換成了市場上流通的資本，所以留存在家裡的寶物並不多。
這自然導致他們在修建密室的時候，不是那麼的用心。
幾厘米厚的鐵門，雖然能夠擋住子彈。
但若是被人攻到門口，躲在密室里的他們，立刻就會變成瓮中之鱉，任人宰割。
在危機的逼迫下，卡薇婭一大家子行動很快，只花了不到三分鐘，十幾口人就已經全部鑽進了密室里，並從裡面鎖上了大門。
密室之外，站著兩名手持鐵棒的健壯護衛。
門內，則站著手持魯格手槍的迪內什。
和卡薇婭的親叔叔，阿比吉特·梅農。
阿比吉特看著臉色發白的迪內什，冷靜說道：「大哥，別怕，那些賤民連我們的影子都不敢踩，怎麼敢碰觸我們梅農家的大門。」
「你錯了！」迪內什攥住阿比吉特的手腕，指甲陷入他的肉里：「墮落的人，比惡鬼更可怕。
如果這些賤民不再畏懼來世，就連神明都有可能被他們殺死！
更何況是我們...」
阿比吉特被他的指甲扣得生疼，用力撥開了迪內什的大手，掃視了一圈躲在他倆身後的眾多女眷，皺眉問道：「大哥，阿南蒂婭和卡薇婭呢？怎麼晚上了還沒回來？」
迪內什擦了擦手心裡滲出的汗珠，而後揉著眉心說道：「阿南蒂婭去學校了，那邊離城裡比較遠，應該不會有事...」
「卡薇婭呢？」
「我...」迪內什聽到已經臨近大門口的嘈雜聲，情緒變得越發暴躁，大聲罵道：「我不知道！那個蠢貨，可能跑去哪裡吃牛肉了！」
婆羅門都是素食主義者，母牛在他們眼中，是眾神之母。
所以「吃牛肉」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是最具侮辱性的詛咒。
當然，如果卡薇婭真的願意吃牛牛的肉，那這種辱罵，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喬塔，此刻提著布倫輕機槍，帶領著一大群手持槍械的亂民，漫無目的地走在聖臨大道之上。
其實他在市中心搞完事後，就想返回那什麼星星之家。
可是他因為是第一次來巴特那這種大城市，所以很自然的迷路了。
再加上，一大幫亂民簇擁在他的身邊，唯他馬首是瞻。
這種帶頭大哥的感覺，讓他很是舒服，飄飄然著也就不是那麼急著回去了。
於是他先後組織人手，衝進了巡警局。
搞死了一大幫躲在裡面喝茶的正式巡警，同時給他的亂民小弟們搞了一堆武器。
而後他就帶著他們，點燃了比哈爾邦政務中心裡的每一座大樓，直接端掉了拉吉夫的老巢！
等他把這件大事辦完，剛好就在街道上遇到了姍姍來遲的聯防部隊。
兩方人馬在議會附屬大樓下面，打了一場遭遇戰。
喬塔火力不敵之下，稀里糊塗就被人趕到了這條街上...
西瑪，此刻也帶著人剛剛趕到聖臨大道，奉命來拯救卡薇婭的家人。
她坐在麵包車裡，拿著望遠鏡遠遠看著街道對面的亂民隊伍，想要估算一下對方的危險性。
然後，她就看到了亂民隊伍的領頭人，喬塔。
此刻的喬塔，叼著雪茄，手裡端著他的布倫機槍。
大踏步地走在隊伍最前面，一副帶頭大哥的模樣。
「嗯！？」
西瑪拿開望遠鏡，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過去。
兩秒過後，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喃喃問道：
「偉大的濕婆，您能告訴我，老闆他到底想幹什麼嗎...」
巴特那主城區里，四處燃起的火光，讓夜空更加輝煌。
這種亂象，出現在人口超過百萬的首府級城市裡，顯得無比魔幻。
但如果是在印度，倒也不是那麼魔幻。
因為八年之前的孟買，就發生過一次這種情況。
而且那次暴亂，持續了整整半年！
當為期半年的暴亂結束之時，據官方可靠統計，死亡人數差不多在八百左右。
當然，這個數字是給傻子們看的。
至於真的死了多少人，那就沒人能知道了。
就在威魯摟著卡薇婭專心找星星的時候，駐紮在城外的聯防部隊，終於帶著武器趕進了城裡。
可是此刻混亂的城區之中，到處都是為非作歹的亂民。
這些人，大多都是沒有工作，沒有住房，甚至沒有家人的達利特光棍。
他們喊著打倒暴政的口號，用暴力肆意侵犯著這座城市。
此刻，秩序崩塌的城區，對這些人而言，已然化作暴虐的天堂。
毀滅的火光，燒沒了原本的階級邊界。
手中的尖刀，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當然，在全副武裝的聯防部隊面前，他們的權利很有限。
聯防部隊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控制住了幾條主要街道。
可多如牛毛的巷道里，混亂仍舊在持續。
一排又一排的居民樓內，哭喊與嚎叫也並未因此停止。
看樣子，聯防部隊之後的這段時間，有的忙了。
此刻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校園大道那邊，沒出什麼亂子。
不然那些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家長，說不準會在天亮之後，帶人來進攻他們的營區！
「藍眼睛的剎帝利？巴特那沒聽過有這樣的人啊...」聯防部隊司令官盤著菩提手串，自言自語著承下了威魯的人情。
而後，他就狠狠詛咒起了婆羅門！
因為今天下午這場暴亂，說到底，就是這群傢伙煽動起來的。
所以找他們背鍋，准沒錯。
聯防司令眼中冷光閃動，揮手下令道：
「去，給老子把那群有武器的難民全部趕去聖臨大道！
老子要讓這群婆羅門知道，
業報的果實，不總是甜的！」
卡薇婭的父親，迪內什·梅農。此刻和聯防司令官一樣，也在家裡跳腳罵娘。
這場遊行，確實是他的號召之下，才煽動起來的。
但他想不通為什麼那些巡警從頭到尾都和隱身了一樣！任由遊行規模不斷擴大。
還有聯防部隊那群蠢貨，他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短短十幾公里路程，卻被他們走了整整三個多小時！
最後，還有拉吉夫那個混蛋！
難道他都不會找人控制一下局面嗎？
他手裡人數上千的惡狼幫呢？
都跑到哪裡去了！
本來一場簡單的施壓遊行，最後竟然稀里糊塗地搞成了城區暴亂。
若是說其中沒人縱容，傻子都不會相信！
迪內什想到這場暴亂中產生的滔天業報，心裡只覺一片冰涼。
當他停止抱怨之後，忽然，他就想通了這一切的緣由。
聯防部隊，平日裡總被拉吉夫剋扣軍餉，甚至連伙食都被拉吉夫換成了豬飼料。
他們早就恨極了拉吉夫這個蠢貨，怎麼可能會趕來城裡幫他解圍。
而城裡人數超過五千的巡警勢力，背景繁雜且弱小。
在這個風雨飄搖之際，這些人自然不願意登上拉吉夫這艘沉船，冒險替他擋槍。
在目標一致的情況下，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獨善其身，全部躲在自己的巡警局裡喝茶，把遊行隊伍交給拉吉夫自己處理。
畢竟，他手下惡狼幫的人數，比巡警還要多！
可誰也沒有料到，一直作為拉吉夫爪牙的惡狼幫，今天竟然消失了一樣，不知道藏到了哪個角落。
於是層層指望落空之下，在現場維護秩序的，竟然只有巴特那的隱身市長，派來的幾百名輔警！
他們，手裡沒有武器。
他們，心裡沒有勇氣。
他們甚至連工資都沒有。
手中只有一根木棍的他們，面對數以萬計的遊行隊伍。
平均下來，一個人需要看管三百多個憤怒的民眾。
所以當喬塔在柏林街上打響第一槍的時候，泛濫的民眾，立時就像是衝出堤壩的恆河一樣，毫無阻礙地淹沒了整片城區。
此刻，巴特那這座首府級城市，儼然已經面目全非，沒人知道重建秩序需要多久。
很可能它會和當年的孟買一樣，在混亂之中苦痛半年。
如此大的一口黑鍋，怎麼說也要扣死幾個大人物才行。
拉吉夫一個，絕對背不動這口黑鍋。
而迪內什這個暴亂的始作俑者，估計無論如何都逃不脫最後的審判！
迪內什想到這裡，心裡氣的是萬馬奔騰，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樣去迎接明天的政治風暴。
可能，梅農家族的族長，兼外交部長，普拉卡什·梅農，都得因為他動搖根基。
這次，按照迪內什自己估計，他少說得被梅農家族的族長，親自綁上受刑台！
正在他心生絕望之時，一名僕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向他匯報了一個更讓他絕望的消息：
「老爺，不好吶！
那群亂民，被聯防部隊趕來我們這邊了！」
「什麼！」迪內什驚呼一聲，提起純絲衣擺跑向門口，朝街道上瞅了一眼。
剛剛還在擔心明天的他，看到遠處越來越近的一群火把時，心臟都梗了一下。
原來，他可能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迪內什踉蹌退回門內，大聲下令道：「快，快把大門鎖上！」
十厘米厚的木門，很快就被梅農家的僕人從裡面死死頂住。
哪怕婆羅門象徵著隔絕的院牆，足有三米多高。
但遠處越來越近的嘈雜聲，仍舊讓躲在院內的迪內什，沒有絲毫安全感可言。
因為梅農家為了順應時代變化，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經遣散了屬於他們的私人武裝。
如今他的家裡，只剩下六名持棍護衛。這點防衛力量，不由讓他的心變得和護衛手裡的鐵棍一樣冰涼。
「你們幾個！」迪內什指著大門說道：「守在這裡！絕對不能放任何一個人進來！」
說罷，他便急匆匆走向院內，把所有梅農所有家眷都聚集在一起，向著位於內院的密室趕去。
就像每個剎帝利都有一座密庫一樣。婆羅門家庭里，一般也會有一間專門用來存放寶物的密室。
卡薇婭家裡的資產，現在基本都已經換成了市場上流通的資本，所以留存在家裡的寶物並不多。
這自然導致他們在修建密室的時候，不是那麼的用心。
幾厘米厚的鐵門，雖然能夠擋住子彈。
但若是被人攻到門口，躲在密室里的他們，立刻就會變成瓮中之鱉，任人宰割。
在危機的逼迫下，卡薇婭一大家子行動很快，只花了不到三分鐘，十幾口人就已經全部鑽進了密室里，並從裡面鎖上了大門。
密室之外，站著兩名手持鐵棒的健壯護衛。
門內，則站著手持魯格手槍的迪內什。
和卡薇婭的親叔叔，阿比吉特·梅農。
阿比吉特看著臉色發白的迪內什，冷靜說道：「大哥，別怕，那些賤民連我們的影子都不敢踩，怎麼敢碰觸我們梅農家的大門。」
「你錯了！」迪內什攥住阿比吉特的手腕，指甲陷入他的肉里：「墮落的人，比惡鬼更可怕。
如果這些賤民不再畏懼來世，就連神明都有可能被他們殺死！
更何況是我們...」
阿比吉特被他的指甲扣得生疼，用力撥開了迪內什的大手，掃視了一圈躲在他倆身後的眾多女眷，皺眉問道：「大哥，阿南蒂婭和卡薇婭呢？怎麼晚上了還沒回來？」
迪內什擦了擦手心裡滲出的汗珠，而後揉著眉心說道：「阿南蒂婭去學校了，那邊離城裡比較遠，應該不會有事...」
「卡薇婭呢？」
「我...」迪內什聽到已經臨近大門口的嘈雜聲，情緒變得越發暴躁，大聲罵道：「我不知道！那個蠢貨，可能跑去哪裡吃牛肉了！」
婆羅門都是素食主義者，母牛在他們眼中，是眾神之母。
所以「吃牛肉」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是最具侮辱性的詛咒。
當然，如果卡薇婭真的願意吃牛牛的肉，那這種辱罵，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喬塔，此刻提著布倫輕機槍，帶領著一大群手持槍械的亂民，漫無目的地走在聖臨大道之上。
其實他在市中心搞完事後，就想返回那什麼星星之家。
可是他因為是第一次來巴特那這種大城市，所以很自然的迷路了。
再加上，一大幫亂民簇擁在他的身邊，唯他馬首是瞻。
這種帶頭大哥的感覺，讓他很是舒服，飄飄然著也就不是那麼急著回去了。
於是他先後組織人手，衝進了巡警局。
搞死了一大幫躲在裡面喝茶的正式巡警，同時給他的亂民小弟們搞了一堆武器。
而後他就帶著他們，點燃了比哈爾邦政務中心裡的每一座大樓，直接端掉了拉吉夫的老巢！
等他把這件大事辦完，剛好就在街道上遇到了姍姍來遲的聯防部隊。
兩方人馬在議會附屬大樓下面，打了一場遭遇戰。
喬塔火力不敵之下，稀里糊塗就被人趕到了這條街上...
西瑪，此刻也帶著人剛剛趕到聖臨大道，奉命來拯救卡薇婭的家人。
她坐在麵包車裡，拿著望遠鏡遠遠看著街道對面的亂民隊伍，想要估算一下對方的危險性。
然後，她就看到了亂民隊伍的領頭人，喬塔。
此刻的喬塔，叼著雪茄，手裡端著他的布倫機槍。
大踏步地走在隊伍最前面，一副帶頭大哥的模樣。
「嗯！？」
西瑪拿開望遠鏡，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過去。
兩秒過後，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喃喃問道：
「偉大的濕婆，您能告訴我，老闆他到底想幹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