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鬼谷洞,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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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狗棒?」

  那護院頭子剛被人攙扶著站起來,一聽這名字,臉都氣綠了。

  這分明是指著和尚罵禿驢,把他們石家上下都罵成狗了!

  不只是他,周圍所有石家護院,包括還捂著鼻子、血流不止的石敢當,臉色全都變得極其難看,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你敢辱我石家?!」石敢當氣得渾身發抖,鼻血淌得更凶了。

  葉修卻無視全場那殺人的目光,緩步走到石敢當面前。

  他身形不算特別高大,但此刻站在那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石敢當下意識地想後退,卻已經晚了。

  葉修抬腳,乾脆利落地踹在他的胸口!

  「嘭!」

  石敢當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胸口劇痛,呼吸一滯,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終究沒能穩住,「噗通」一聲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葉修上前一步,靴底輕輕踏在石敢當的胸口,並未用力,卻足以讓他動彈不得。

  他居高臨下,目光冰冷:「說,為何霸占寧家的府邸?」

  石敢當面紅耳赤,胸口被踩著,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何曾受過這等對待?

  在汝陽,從來只有他踩別人的份!

  他死死瞪著葉修,眼中滿是怨毒,從牙縫裡擠出威脅:「你……你們死定了!知不知道我石家背後是誰?敢動我,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汝陽城!」

  「哦?」

  葉修眉梢微挑,腳下力道驟然加重。

  「呃啊——!」

  石敢當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感覺胸骨都要被踩碎了,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冷汗直流,臉色煞白。

  「我問的是,為何霸占寧家府邸?」

  葉修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寒意,「我的耐心有限。」

  「住手!大膽狂徒!」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我石家門前行兇,簡直罪大惡極!」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驚怒的暴喝聲從府內傳來。

  只見一名穿著富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在一群管事和更多護院的簇擁下,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石敢當的父親,石家的家主,石萬年。

  他一看自己兒子被人踩在腳下,周圍還躺了一地哀嚎的護院,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修的手指都在打顫。

  葉修抬眸,冷冷地看向石萬年,腳下力道未減,石敢當的慘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罪大惡極?」

  葉修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石府」的匾額,語氣帶著刺骨的嘲諷。

  「這兒,乃是寧家的地盤。」

  「你們強取豪奪,鳩占鵲巢,反倒有理了?」

  石萬年被葉修的話噎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強行辯解道。

  「寧家?寧家人都死了十年以上了!」

  「這宅子早已成了無主之物!」

  「我們石家是從官府那兒真金白銀、名正言順買來的,地契房契俱全!」

  「名正言順?」葉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神銳利如刀,「據我所知,大坤律法,什麼時候白紙黑字寫過,主人罹難、荒廢超過十年的宅院,就自動歸屬於官府,可以由著你們這等貨色肆意倒買倒賣,強占他人祖產?」

  石萬年被葉修問得有些理虧,但仗著在汝陽的勢力。

  他冷哼一聲,蠻橫道:「律法?在這汝陽一帶,我墓王石萬年說的話,就是底氣!我說這宅子該歸我石家,它就得歸我石家!你能奈我何?」

  「哦?」

  葉修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底氣?就憑你?『墓王』?」

  他重複了一下這個略顯古怪的稱呼。

  見葉修似乎被這名頭「鎮住」。

  石萬年頓時趾高氣揚起來,得意道。

  「沒錯!老夫便是汝陽第一墓王!」

  「哼,不怕告訴你,如今這汝陽城能有現在的繁華景象,靠的是什麼?」


  「靠的就是老夫帶著人,挖掘了周邊大大小小無數古墓,帶出來的金銀財寶,才盤活了這一方的經濟!」

  「官府感念我的功勞,將這城裡最好的宅子賞給我石家,有何不可?」

  「你一個外鄉人,又能如何?」

  「挖掘古墓?盤活經濟?」葉修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隨之嘲諷了過去,「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就是個……盜墓賊頭子?」

  他話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讓石萬年臉色瞬間漲紅。

  然而。

  葉修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變得深邃,緊緊盯著石萬年,緩緩問道:「既然你自稱『墓王』,挖遍了汝陽周邊的墓穴,那……鬼谷洞,你能挖進去嗎?」

  「鬼谷洞?!」

  這三個字如同帶著某種魔力,話音未落,不僅石萬年臉色驟然大變,就連周圍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百姓,以及石家的護院們,臉上都瞬間失去了血色,眼中流露出極致的驚恐,仿佛聽到了什麼最可怕的禁忌之名!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看向葉修的眼神都帶上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鬼谷洞,那是被詛咒的地方,是吞噬了無數生命的絕地,尋常人連提都不敢提,這個外鄉人竟然敢直呼其名?!

  石萬年臉上的得意和蠻橫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怒和恐懼。

  他臉色一寒,厲聲喝道:「放肆!休要胡言亂語,扯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題!立刻放了老夫的兒子,否則……否則老夫掘了你家祖墳!」

  情急之下,他連最慣用的威脅都喊了出來。

  葉修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腳下微微一擰。

  「啊——!」

  石敢當頓時發出更加悽厲的慘叫。

  葉修低頭,看著腳下因痛苦而扭曲的石敢當,又抬眼看向氣急敗壞的石萬年,語氣冰冷如霜。

  「挖我祖墳?就怕你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命。」

  「至於你兒子……」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意味。

  「再敢嘴硬一句,我不介意先挖了他的眼珠子,讓你這『墓王』嘗嘗絕後的滋味。」

  眼看兒子在葉修腳下痛苦哀嚎,臉色由紅轉青,呼吸都變得困難,石萬年終於慌了神。

  他再顧不得什麼「墓王」的顏面,急聲道:「住手!快住手!你到底想怎麼樣?!」

  葉修腳下力道微松,讓石敢當得以喘上一口氣,但依舊沒有放開他。

  緊接著。

  葉修雙眼微微一眯,目光如冰冷的箭矢射向石萬年:「很簡單,帶我們去鬼谷洞。」

  「什麼?!鬼谷洞?!」

  石萬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絕對不行!那個地方是有去無回的絕地!是受了詛咒的!你想送死,別拉上我們石家墊背!去了就是十死無生!」

  「由不得你。」葉修的語氣平淡。

  「你……你憑什麼?!」石萬年又驚又怒,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就憑你們這幾個人?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真的將我石家惹怒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汝陽!!!」

  葉修聞言,仿佛沒有聽見任何威脅,反而緩緩說道。

  「憑什麼?就憑我乃奉六皇子殿下之命,特來探查鬼谷洞!」

  「爾等若抗命不遵,阻礙皇差,按律……」

  「我有權就地格殺,先斬後奏!」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枚雕刻著蟠龍紋路,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令牌,被他隨意地拋到了石萬年腳下。

  那令牌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上面的「秦」字和皇家特有的印記,在陽光下刺得石萬年眼睛生疼。

  那令牌正是他離開應天前,從六皇子葉安那裡弄來的信物,此刻用來震懾這地方上的豪強,正好合適。

  至於會不會暴露身份?

  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已經安全抵達這兒,而計劃也在實行當中,已經爭取到了足夠多的時間了。

  更何況。

  父皇的狗,就算察覺到不對,也會選擇先探一探真偽,根本不會急著做什麼……


  石萬年死死盯著那枚令牌,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或許可以蠻橫地對抗一個不明來歷的外鄉人,但絕不敢公然違抗一位皇子,尤其還是拿著皇子信物的「欽差」!

  「六……六皇子……」

  他哆哆嗦嗦地彎下腰,撿起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入手冰涼,卻讓他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

  以至於。

  所有的囂張氣焰在這一刻被徹底澆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抬起頭,看著葉修那平靜無波卻暗藏殺機的眼神,又看了看腳下奄奄一息的兒子,最終,一股無力感攫住了他。

  「我……我帶……我帶你們去……」

  石萬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般地吐出了這句話,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葉修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乾脆利落地命令道:「現在就去,馬上帶路。」

  說完,他鬆開了踩著石敢當的腳。

  石敢當如同瀕死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在兩名家丁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看向葉修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怨恨,卻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石萬年面如死灰,知道再無轉圜餘地。

  他頹然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準備。

  石家眾人如同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開始收拾必要的裝備——繩索、火把、乾糧、以及一些奇特的探路工具。

  然後。

  一行人才氣氛壓抑地離開了石府,徑直朝著城西蒼雲山脈的方向而去。

  鬼谷洞的位置果然極為特殊,隱藏於蒼雲山脈深處。

  越往山里走,地勢越發險峻,四周遍布嶙峋怪石,形態猙獰,仿佛無數沉默的鬼怪。

  更詭異的是,明明外面是晴朗天氣,一踏入這片區域,空氣中便開始瀰漫終年不散的灰白色霧氣,越往深處,霧氣越濃,視線嚴重受阻。

  以至於。

  五步之外便模糊不清,極容易迷失方向。

  剛一抵達這片被霧氣籠罩的石林外圍。

  石萬年便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抹恐懼。

  「都把繩子拿出來,捆在腰上,人與人之間連起來。」

  「記住,一旦感覺到任何不對勁,或者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立刻拉動繩索示警,我們必須馬上退出去!」

  葉修看著石萬年那如臨大敵的模樣,眉頭微蹙,問道:「為何要如此謹慎?這霧氣除了遮擋視線,還有何詭異之處?」

  石家主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大人,您有所不知。」

  「這片石林,本身就是一道鬼門關!」

  「這麼多年來,前來尋找鬼谷洞的人,何止您知道的那麼一兩波?」

  「簡直是數不勝數!」

  「但其中大部分人,連鬼谷洞的影子都沒見到,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這片石林里,屍骨無存!」

  葉修目光一凝,追問道:「怎麼死的?」

  石萬年的臉色在灰白的霧氣中顯得更加慘白,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死法千奇百怪,有的是陷入突然出現的流沙或地縫,瞬間被吞沒。」

  「有的是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野獸給咬死,但更多的人……」

  「是走著走著就瘋了,要麼自相殘殺,要麼自己撞死在石頭上,就像……被這霧裡的什麼東西勾走了魂一樣!」

  他的話語在濃霧中迴蕩,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讓在場除了葉修和瞎乍浦之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不由自主地靠攏了一些。

  那瀰漫的霧氣,此刻在眾人眼中,仿佛活了過來,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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