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誰輸了,誰叫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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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禮官愣住了,評判席上的幾位耆宿面面相覷,台下的觀眾更是譁然一片!

  「換一種形式?」

  主評判,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學士皺緊了眉頭,疑惑地問道,「乾王殿下,此言何意?畫技比試,不以紙筆,何以成畫?」

  倭國正使豬股竜之介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道:「乾王殿下莫非是自覺畫技不精,不敢與雪舟大師同台競技,故而想另闢蹊徑,胡攪蠻纏?」

  他身旁的梅川內依子也嗤笑一聲,眼神怨毒。

  葉修對四周的議論和質疑充耳不聞,只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解釋道:「用紙墨畫畫,太過尋常,也顯不出本王的本事,本王打算用點別致的工具來畫這『山河』。」

  「別致的工具?」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無法理解葉修想搞什麼鬼。

  畫畫不用紙筆,還能用什麼?

  沙土?

  水?

  還是……

  評判席上幾位評委低聲快速商議起來。

  那位西域的鑑賞家沉吟道:「藝術之道,貴在神韻與表達,工具不過是媒介,若乾王殿下能用其他方式呈現出『山河』之意境,似乎……也未嘗不可?」

  最終,主評判的老學士清了清嗓子,揚聲道。

  「經我等商議,比試重在呈現題目內容與意境,至於使用何種方式……」

  「不做限制!」

  「只要最終作品能體現『山河』之題,便符合規則!」

  「多謝諸位公允。」葉修點了點頭,隨即對台下侍立的瞎乍蒲喊道,「瞎乍蒲,去,給本王找一根燒火棍,再弄些剛熄滅沒多久的木炭來!」

  「啥?燒火棍?木炭?」瞎乍蒲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

  「沒錯,快去!」

  葉修確認道。

  瞎乍浦不再廢話,快速離去。

  但這下,整個承天廣場徹底炸開了鍋!

  「燒火棍?木炭?殿下這是要做什麼?」

  「我的天!難不成要用燒火棍畫畫?」

  「這……這能畫出什麼來?豈不是兒戲!」

  「胡鬧!簡直是胡鬧啊!國之重事,豈能如此兒戲!」一些老學究痛心疾首。

  豬股竜之介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幾乎要笑出聲來:「花樣百出!本使倒要看看,你用這灶膛里的玩意兒,能搞出什麼名堂!」

  他心中大定,認為葉修已是黔驢技窮,在破罐子破摔了。

  梅川內依子眼中也閃過一絲快意,仿佛已經看到了葉修當眾出醜,身敗名裂的場景。

  很快。

  瞎乍蒲便拿著一根黑乎乎,一頭燒得焦黑的棍子,和一小筐冒著熱氣的木炭跑了回來。

  而此時。

  高台之上,倭國的雪舟等楊早已鋪開宣紙,潤筆調墨,開始勾勒輪廓,筆走龍蛇,神色專注。

  他身後的倭國畫師以及大坤一方的畫師們,也都紛紛動筆,或潑墨寫意,或工筆細描,爭分奪秒。

  甚至是大坤這邊的畫師,都已經在開始了。

  唯獨葉修,不慌不忙地接過燒火棍,掂量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筐木炭。

  然後。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居然直接蹲了下來!

  緊接著。

  他一把用燒火棍蘸了蘸木炭灰,開始在高台光潔的地板上,「唰唰」地畫了起來!

  「他……他在地上畫!」

  「用燒火棍和炭灰!」

  「我的老天爺!這……這成何體統!」

  ……

  驚呼聲!

  譁然聲!

  質疑聲!

  瞬間淹沒了整個廣場!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拼命想看清葉修到底在畫什麼。

  評判席上的評委們也都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豬股竜之介的臉上,一下子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嘲笑。

  梅川內依子更是冷哼一聲,覺得葉修簡直是在侮辱這場比試。

  然而,葉修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他的動作起初看起來毫無章法,燒火棍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粗獷的黑色線條,炭灰飛揚。

  但漸漸的,隨著他的手臂揮動,那些看似雜亂的線條開始交織、匯聚……

  很快,一個時辰的時限還未結束,除了葉修之外,其餘十九名畫師均已完成了自己的作品,紛紛放下畫筆,退到一旁。

  倭國的雪舟等楊輕輕拂了拂衣袖,神色倨傲。

  他面前畫案上的一幅《富士雲海圖》已然完成,墨色淋漓,氣勢恢宏,將倭國聖山的巍峨與雲海的變幻描繪得極具意境,引得靠近評判席的一些人低聲讚嘆。

  而大坤一方的畫師們,作品或雄渾,或秀麗,也各有千秋,與倭國另外九名畫師的作品相比,可謂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依舊蹲在地上,拿著燒火棍「塗鴉」的葉修身上。

  他周圍的地板上布滿了一道道粗黑凌亂的線條和炭灰,看起來就像頑童的信手塗抹,毫無美感可言。

  禮官和評判們面面相覷,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主評判的老學士咳嗽了一聲,決定先不管葉修,揚聲道:「既然……乾王殿下尚未完成,那麼便先由我等品評其餘十九位選手的作品。」

  評判們開始逐一走到畫案前,仔細審視雙方畫師的作品。

  正如之前所觀察到的,大坤九名畫師與倭國九名畫師的作品水平在伯仲之間。

  無論是立意,還是筆法各有特色,評判們低聲交換著意見,頻頻點頭,顯然認為這批作品整體水準頗高。

  然而,當評判們最終來到雪舟等楊那幅《富士雲海圖》前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一位評判忍不住驚嘆:「此畫筆墨老辣,構圖險峻,雲霧渲染尤見功力,將山之雄渾與雲之飄逸結合得天衣無縫,意境深遠,已臻化境!」

  另一位評判也撫須點頭。

  「雪舟大師果然名不虛傳,此畫無論氣韻,格局還是技法,確實……」

  「技高一籌,遠超同儕。」

  幾位評判交換了眼色,心中都已明了,若無意外,此番畫技比試,倭國憑藉雪舟等楊這一幅畫,已然勝券在握。

  雪舟等楊聽著評判們毫不掩飾的讚譽,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目光掃過大坤一方的畫師,最後落在依舊蹲在地上的葉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用生硬的中原話揚聲道:「大坤,號稱文化淵藪,書畫鼎盛,今日一見,難道……就僅止於此了嗎?真是令人失望!看來,是無人了啊!」

  這話語中的挑釁與嘲諷,如同冰水潑入油鍋,瞬間點燃了台下所有大坤民眾的怒火!

  「狂妄!」

  「倭寇安敢如此!」

  「我們在畫畫的時候,你們還在塗鴉呢!」

  ……

  群情激憤,喝罵聲四起。

  六皇子葉安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強壓著怒火,指著葉修的方向喝道:「雪舟大師何必言之過早?我大坤……不是還有一人未曾品評嗎?」

  「哈哈哈哈!」

  倭國正使豬股竜之介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笑聲充滿了譏諷,「六殿下!您……不會是說他吧?」

  他伸手指向依舊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葉修,語氣誇張至極。

  「一個拿著燒火棍,在地上胡亂塗鴉的人?」

  「指望他能超越我國雪舟大師的傳世之作?」

  「六殿下,您莫非是急糊塗了?」

  「還是覺得這場比試太過無趣,故意說笑逗大家開心呢?」

  他身後的倭國使團成員們也爆發出一陣鬨笑,個個面露鄙夷。

  葉安被這番話擠兌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心急如焚地望向葉修,只見那地上依舊是黑乎乎一片,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任何「山河」的形態,心中不由地往下一沉,手心沁出了冷汗。

  難道……老八這次真的托大了?


  雪舟等楊更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對著評判席微微躬身,語氣帶著一絲傲慢。

  「諸位評判,結果已然明朗,這場無聊的比試,是否可以結束了?」

  「與其在此浪費時間,觀看小兒的塗鴉,不如早些宣布結果,也好進行下一場騎射之比。」

  評判席上的幾位大坤耆宿臉色都極為難看,卻無法出言反駁……

  因為。

  從目前來看,雪舟等楊的畫確實碾壓了全場。

  主評判的老學士嘆了口氣,正準備無奈宣布……

  就在這時。

  一直蹲在地上的葉修,終於扔掉了手中的燒火棍,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看也沒看那些評判和倭人,只是對著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完成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作品。

  然後。

  他轉過身,面對眾人,嘴角勾起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懶洋洋地開口。

  「誰告訴你們……」

  「本王是在塗鴉了?」

  豬股竜之介聞言,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下一秒。

  他指著地上那一片狼藉的炭灰痕跡,誇張地反問道。

  「塗鴉?難道乾王殿下管這不叫塗鴉?」

  「那請問,這黑乎乎,亂糟糟的一團,究竟是何物?」

  「難道是我等眼拙,看不出其中蘊含的『山河』真意嗎?」

  葉修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憐憫:「所以說啊,不懂文化,真是文盲,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本王這畫中乾坤。」

  「你!」

  豬股竜之介被這聲「文盲」氣得一噎,臉色瞬間漲紅。

  一旁的葉安見葉修還在嘴硬,心中焦急萬分:「老八!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你到底怎麼樣了?畫呢?」

  他看著空空如也,只有黑壓壓一片的地板,心都涼了半截。

  葉修拍了拍手上的灰,氣定神閒地道:「六哥別急,差不多了,還差一點東西。」

  「還差什麼?」葉安急忙追問,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葉修目光掃向台下,朗聲道:「差一個火把。」

  全場:「???」

  此言一出,不僅葉安愣住了,全場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

  你畫畫就畫畫吧,跟火把有什麼關係???

  豬股竜之介在經過最初的錯愕後,更是爆發出震天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哈!」

  「火把?乾王殿下,你不會是天真的以為,添一把火,把這地板燒得更黑一些,或者乾脆把我家大師的畫作給燒了,就能贏下比試吧?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葉修挑眉看向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咋?聽你這意思,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豬股竜之介下巴微抬,倨傲無比。

  「不然呢?事實勝於雄辯!」

  「雪舟大師的畫作有目共睹,而你的……不過是一地狼藉!」

  「勝負已分!」

  「哦?」葉修的嘴角,隨之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貴使如此自信,那咱們不妨再添點彩頭,打個賭如何?」

  「什麼?」豬股竜之介笑聲一頓。

  葉修咧嘴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就賭這場畫技比試的輸贏,若本王贏了,你不但得承認技不如人,還當場給你跪下,磕三個響頭,叫本王一聲爺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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