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燕州城
史思明敗了。
敗地乾淨利落。
敗地顏面掃地。
他看著自己那十名被卸了兵器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麾下悍將。
又看了看那十名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蘇家死士。
他那隻僅剩的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忌憚」的神色。
他終於明白。
為何大將軍會對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如此重視。
這個蘇宸他的背後藏著一股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膽寒的恐怖力量。
「你想怎麼樣？」
史思明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不甘。
「放了我的人。」
蘇宸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對著蘇大淡淡地說了一句。
「是。」
蘇大一揮手。
那十九名死士便收起了刀悄無聲息地退回到了蘇宸的身後。
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從未發生過。
那十名劫後餘生的「曳落河」悍卒連滾爬地跑回到了史思明的身後一個個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看蘇宸一眼。
「史將軍。」
蘇宸看著史思明臉上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史思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蘇大人請。」
他側過身讓開了通往范陽的官道。
他選擇了暫時低頭。
但他那隻獨眼中閃爍的卻是更加陰狠的光芒。
蘇宸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與史思明之間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不過他不在乎。
……
傍晚時分。
隊伍抵達了進入范陽地界前的最後一座大城。
燕州城。
這座地處邊境的雄城比長安少了幾分繁華。
卻多了幾分粗獷和肅殺。
城牆高大而又厚重。
上面布滿了刀砍斧鑿的痕跡。
訴說著它經歷過的無數次血與火的洗禮。
「大人。」
李嗣業走到蘇宸的馬車旁。
「天色已晚我們今夜就在這燕州城歇腳吧。」
「也好補充一下糧草和物資。」
「嗯。」
蘇宸點了點頭。
「就依將軍所言。」
隊伍緩緩地駛入了燕州城。
可城門口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只見燕州城的刺史張敬宗一個年近五旬面容儒雅的官員，竟然親自帶著城中所有的文武官員早已在城門口列隊等候！
這是迎接上國欽差的最高禮節！
「下官燕州刺史張敬宗，率燕州全體官員恭迎蘇欽差大駕光臨！」
張敬宗一看到蘇宸的欽差儀仗，立刻上前幾步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大禮。
他的臉上堆滿了熱情而又恰到好處的恭敬。
李嗣業和蘇哲都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知道蘇宸雖然是欽差。
但這張敬宗好歹也是一方刺史封疆大吏。
完全不必行如此大禮。
看來是京城裡的那些傳聞起了作用。
蘇宸看著眼前這位表演的天衣無縫的燕州刺史，心中卻一片雪亮。
他跳下馬車親手將張敬宗扶了起來。
「張使君快快請起。」
「您是朝廷重臣為國鎮守邊疆蘇宸愧不敢當啊。」
「哎！大人您這話可就折煞下官了！」
張敬宗順勢起身臉上笑的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您好是天使代表的是陛下的天威！」
「下官理當恭迎！」
「大人一路風塵想必早已人困馬乏。」
「下官已在刺史府中備下了薄酒為大人和各位軍爺接風洗塵！」
「還望大人賞光！」
「那就有勞張使君了。」蘇宸笑著應了下來。
……
刺史府。
燈火通明宴樂齊鳴。
張敬宗果然拿出了最高的規格來招待蘇宸一行人。
酒宴之上張敬宗頻頻舉杯言語之間對蘇宸是極盡吹捧之能事。
將蘇宸夸的是天上少有地上無雙。
仿佛蘇宸就是那再世的諸葛轉世的張良。
李嗣業和蘇哲聽得是面有得色與有榮焉。
就連一向對蘇宸不假辭色地魅眼中也多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只有蘇宸依舊波瀾不驚。
他只是微笑著應對著。
仿佛張敬宗夸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酒過三巡。
張敬宗忽然屏退了所有的歌姬和下人。
他端著酒杯走到了蘇宸的面前。
他臉上的表情也瞬間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的肅穆和激動。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蘇宸單膝跪了下去！
這個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嗣業蘇哲魅甚至是角落裡的蘇大都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他們都以為這張敬宗是要圖謀不軌！
「張使君！」
蘇宸的臉上也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震驚。
「你這是做什麼！」
「快快請起！」
張敬宗卻搖了搖頭。
他沒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蘇宸。
他的眼中竟然泛起了點點淚光。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一塊同樣用玄鐵打造的令牌！
令牌的樣式與蘇宸的那塊「玄鳥令」略有不同。
但上面那個獨一無二的蘇家家徽卻是一模一樣！
「屬下蘇家長房第十七代外門執事張敬宗。」
他用那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參見少主！」
轟！
整個大廳徹底炸了！
蘇哲的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做夢也想不到。
這位堂堂的一方刺史燕州城主！
竟然是他們蘇家的人！
是那本他從未見過的名冊上的人！
魅和李嗣業也徹底石化了。
他們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神情激動的封疆大吏。
又看了看那個坐在椅子上神情依舊平靜的少年。
他們的心中同時湧起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這個蘇家……
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個蘇宸他的背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恐怖力量？
蘇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張敬宗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終於親身體會到了父親交給他的那份「家底」到底有多麼的厚重。
他站起身親手將張敬宗扶了起來。
「張叔不必多禮。」
他改了稱呼。
一聲「張叔」讓張敬宗這個在邊關殺伐果斷的鐵血刺史瞬間熱淚盈眶。
「少主……」
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張叔。」
蘇宸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
「少主但憑吩咐！」
張敬宗立刻恢復了一個軍人應有的姿態。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宸點了點頭。
他看著窗外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第一。」
「我要你動用燕州所有的力量給我盯緊了史思明和他的那三千『曳落河』。」
「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要了如指掌。」
「第二。」
「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一個可能隱藏在范陽軍中名為『錢不收』的用毒高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蘇宸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要一份通往范陽的最隱秘的地圖。」
「一條可以繞開所有關卡直搗安祿山老巢的密道。」
張敬宗聽完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蘇宸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終於明白。
這位新上任的少主他來范陽。
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軍備交接」。
他是來殺人的。
是來屠龍的！
敗地乾淨利落。
敗地顏面掃地。
他看著自己那十名被卸了兵器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麾下悍將。
又看了看那十名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蘇家死士。
他那隻僅剩的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忌憚」的神色。
他終於明白。
為何大將軍會對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如此重視。
這個蘇宸他的背後藏著一股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膽寒的恐怖力量。
「你想怎麼樣？」
史思明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不甘。
「放了我的人。」
蘇宸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對著蘇大淡淡地說了一句。
「是。」
蘇大一揮手。
那十九名死士便收起了刀悄無聲息地退回到了蘇宸的身後。
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從未發生過。
那十名劫後餘生的「曳落河」悍卒連滾爬地跑回到了史思明的身後一個個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看蘇宸一眼。
「史將軍。」
蘇宸看著史思明臉上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史思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蘇大人請。」
他側過身讓開了通往范陽的官道。
他選擇了暫時低頭。
但他那隻獨眼中閃爍的卻是更加陰狠的光芒。
蘇宸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與史思明之間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不過他不在乎。
……
傍晚時分。
隊伍抵達了進入范陽地界前的最後一座大城。
燕州城。
這座地處邊境的雄城比長安少了幾分繁華。
卻多了幾分粗獷和肅殺。
城牆高大而又厚重。
上面布滿了刀砍斧鑿的痕跡。
訴說著它經歷過的無數次血與火的洗禮。
「大人。」
李嗣業走到蘇宸的馬車旁。
「天色已晚我們今夜就在這燕州城歇腳吧。」
「也好補充一下糧草和物資。」
「嗯。」
蘇宸點了點頭。
「就依將軍所言。」
隊伍緩緩地駛入了燕州城。
可城門口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只見燕州城的刺史張敬宗一個年近五旬面容儒雅的官員，竟然親自帶著城中所有的文武官員早已在城門口列隊等候！
這是迎接上國欽差的最高禮節！
「下官燕州刺史張敬宗，率燕州全體官員恭迎蘇欽差大駕光臨！」
張敬宗一看到蘇宸的欽差儀仗，立刻上前幾步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大禮。
他的臉上堆滿了熱情而又恰到好處的恭敬。
李嗣業和蘇哲都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知道蘇宸雖然是欽差。
但這張敬宗好歹也是一方刺史封疆大吏。
完全不必行如此大禮。
看來是京城裡的那些傳聞起了作用。
蘇宸看著眼前這位表演的天衣無縫的燕州刺史，心中卻一片雪亮。
他跳下馬車親手將張敬宗扶了起來。
「張使君快快請起。」
「您是朝廷重臣為國鎮守邊疆蘇宸愧不敢當啊。」
「哎！大人您這話可就折煞下官了！」
張敬宗順勢起身臉上笑的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您好是天使代表的是陛下的天威！」
「下官理當恭迎！」
「大人一路風塵想必早已人困馬乏。」
「下官已在刺史府中備下了薄酒為大人和各位軍爺接風洗塵！」
「還望大人賞光！」
「那就有勞張使君了。」蘇宸笑著應了下來。
……
刺史府。
燈火通明宴樂齊鳴。
張敬宗果然拿出了最高的規格來招待蘇宸一行人。
酒宴之上張敬宗頻頻舉杯言語之間對蘇宸是極盡吹捧之能事。
將蘇宸夸的是天上少有地上無雙。
仿佛蘇宸就是那再世的諸葛轉世的張良。
李嗣業和蘇哲聽得是面有得色與有榮焉。
就連一向對蘇宸不假辭色地魅眼中也多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只有蘇宸依舊波瀾不驚。
他只是微笑著應對著。
仿佛張敬宗夸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酒過三巡。
張敬宗忽然屏退了所有的歌姬和下人。
他端著酒杯走到了蘇宸的面前。
他臉上的表情也瞬間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的肅穆和激動。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蘇宸單膝跪了下去！
這個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嗣業蘇哲魅甚至是角落裡的蘇大都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他們都以為這張敬宗是要圖謀不軌！
「張使君！」
蘇宸的臉上也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震驚。
「你這是做什麼！」
「快快請起！」
張敬宗卻搖了搖頭。
他沒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蘇宸。
他的眼中竟然泛起了點點淚光。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一塊同樣用玄鐵打造的令牌！
令牌的樣式與蘇宸的那塊「玄鳥令」略有不同。
但上面那個獨一無二的蘇家家徽卻是一模一樣！
「屬下蘇家長房第十七代外門執事張敬宗。」
他用那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參見少主！」
轟！
整個大廳徹底炸了！
蘇哲的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做夢也想不到。
這位堂堂的一方刺史燕州城主！
竟然是他們蘇家的人！
是那本他從未見過的名冊上的人！
魅和李嗣業也徹底石化了。
他們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神情激動的封疆大吏。
又看了看那個坐在椅子上神情依舊平靜的少年。
他們的心中同時湧起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這個蘇家……
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個蘇宸他的背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恐怖力量？
蘇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張敬宗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終於親身體會到了父親交給他的那份「家底」到底有多麼的厚重。
他站起身親手將張敬宗扶了起來。
「張叔不必多禮。」
他改了稱呼。
一聲「張叔」讓張敬宗這個在邊關殺伐果斷的鐵血刺史瞬間熱淚盈眶。
「少主……」
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張叔。」
蘇宸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
「少主但憑吩咐！」
張敬宗立刻恢復了一個軍人應有的姿態。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宸點了點頭。
他看著窗外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第一。」
「我要你動用燕州所有的力量給我盯緊了史思明和他的那三千『曳落河』。」
「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要了如指掌。」
「第二。」
「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一個可能隱藏在范陽軍中名為『錢不收』的用毒高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蘇宸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要一份通往范陽的最隱秘的地圖。」
「一條可以繞開所有關卡直搗安祿山老巢的密道。」
張敬宗聽完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蘇宸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終於明白。
這位新上任的少主他來范陽。
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軍備交接」。
他是來殺人的。
是來屠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