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嚴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孽畜休得猖狂!結陣!」嚴墨急怒攻心,厲聲向下方喝令。

  赤炎宗休息區瞬間衝出十餘名精銳弟子,人人臉上帶著嗜血與決絕!他們手中法訣亮起赤紅的血芒,氣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彼此勾連融合,轉眼間在他們頭頂上方凝成一柄巨大無比、燃燒著黑紅魔焰的恐怖巨斧!那巨斧帶著焚山煮海、毀滅一切的瘋狂氣息,斧刃鎖定了地面上剛剛展現出恐怖戰力的萬古宗核心弟子——周勇!顯然,他們企圖以弟子們組成的殺陣之力,趁秦遠被嚴墨牽制之機,一舉剪除萬古宗未來的最強利矛!

  殺陣巨斧高懸,魔焰灼燒空氣,恐怖的鋒芒即將劈落!

  「無恥!」

  「赤炎宗瘋了?竟在金丹長老對決時偷襲對方弟子!」

  台下驚呼震天,玄天宗、飛星閣的長老也面色劇變,正要怒喝阻止。

  「找死!」秦遠眼中殺意瞬間飆升到極致!這幫赤炎宗弟子竟敢當著他的面,動用殺陣對付他門下愛徒!

  他左手虛張,對著下方那鎖定周勇的殺陣巨斧方向猛然一握!

  「滋滋滋——嗤!」

  那片空間驟然塌陷!並非實質的破壞,而是純粹的規則扭曲!無數道細密的、如同紫色蜘蛛網般的湮滅神雷憑空在殺陣中心生成、蔓延!

  僅僅一個剎那,由十餘名赤炎宗精銳結成的殺陣核心被這突兀出現的空間雷網徹底籠罩!那些正在輸送靈力、燃燒神魂維繫陣法的赤炎宗弟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噼啪!滋啦!

  肉體被瞬間碳化粉碎!經絡靈根在恐怖的空間雷網中被絞成齏粉!那柄剛剛凝聚成型的、威勢驚人的魔焰巨斧,瞬間失去了支撐,發出哀鳴般的爆裂聲,化作漫天逸散的黑紅魔焰和衝擊波,反噬向結陣弟子!

  噗!噗!噗!

  十餘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帶著噴濺的焦黑血肉和破碎的內臟,從半空墜落。他們的生命氣息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瞬間消失大半,少數幾個築基後期核心弟子雖僥倖未當場斃命,但也渾身焦黑,筋骨寸斷,經絡盡毀,比死亡更痛苦地慘嚎著砸落塵埃。

  嚴墨目眥欲裂!他剛想藉此機會牽制秦遠,以弟子殺陣重創周勇,沒想到秦遠含怒一擊竟是如此精準狠辣,直接捏爆了殺陣核心!那些弟子,正是他精心布置的後手!

  「小輩!你罪該萬死!」嚴墨徹底癲狂,暴怒之下,僅剩的兩顆蛇首同時噴出更濃烈的毒火,毒火之中甚至夾雜著肉眼可見的怨魂厲魄,形成一個巨大的墨綠色毒火輪盤,帶著磨滅神魂的厲嘯,瘋狂地壓向秦遠!這是真正的搏命之技!

  秦遠衣袂飄飄,周身環繞的雷光不僅未退,反而更加凝練璀璨。他雙掌緩緩合攏,漫天雷雲中的無盡雷霆仿佛聽到了帝皇的號令,瞬間向他掌中匯聚!

  一團如同微型太陽般刺目的金紫色雷球在他雙掌間孕育、膨脹,內中無數細小的法則雷紋跳動,散發出令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毀滅氣息!秦遠的氣息與那雷球融為一體,準備將這蘊藏著他極致怒火的破邪神雷,徹底轟向嚴墨和他的毒火法相,將其連同這份陰毒徹底從這個世間抹去!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決定嚴墨生死,甚至是兩宗是否就地徹底開戰的瞬間,一個宏大、威嚴,蘊含著無盡炙熱與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驟然響徹整個巡天城!

  聲音未落,一隻完全由純金色、仿佛琉璃琉璃般凝結的火焰巨手憑空出現在秦遠與嚴墨之間!

  這隻火焰巨手並非簡單阻攔,其出現的瞬間,空間便穩固下來。它掌心向上,五指微張,分別對著秦遠即將轟出的毀滅雷球,以及嚴墨拼盡全力的毒火厲魂輪盤,同時一按!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絕對力量碾壓下、令人窒息的絕對寂靜!秦遠掌中那恐怖的雷球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飛蟲,硬生生凝固在半空,狂暴的毀滅波動被死死封鎖在極小的範圍內跳動,無法爆發!

  嚴墨傾盡全力的毒火輪盤更是不堪!在純粹、至高、焚盡萬物的金色琉璃真炎面前,那些污濁劇毒、陰魂厲魄如同驕陽下的冰雪,連一絲抵抗的聲音都未能發出,便瞬間消融、淨化!龐大的毒火法相一陣扭曲黯淡,發出哀鳴。

  金色火焰巨手只是簡單地一按一握,便將兩位金丹中期強者的搏命一擊輕易凝固、驅散!

  火焰流光流轉,一個身著純金羽紋赤袍、面容古拙威嚴、氣息如同永恆熔爐般深不可測的高大身影,突兀地站在了兩人交戰的中心半空。


  赤炎宗當代宗主——炎燼!他終於出手了!

  他目光如兩團跳動的金色神火,先冷冷地掃過地面那一片焦黑的狼藉——他赤炎宗十餘名精銳化作的殘骸。最終,那足以熔金斷玉的視線落在了秦遠身上。

  「秦遠長老,」炎燼的聲音宏大而冰冷,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無形的重壓,「適可而止。此間之事,非弟子小輩及爾等能定奪之地。四宗試煉,尚在繼續。」

  巡天城上空的雷雲與毒火驟然凝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扼住了咽喉。

  炎燼懸於空中,周身籠罩著淡淡卻不容逼視的金色琉璃輝光。那輕易捏碎了秦遠即將爆發的滅世雷球、湮滅了嚴墨毒火厲魂的巨手,緩緩消散成點點火星,融入他體內,無聲地宣告著壓倒性的力量。

  天地間只剩下沉重的寂靜。風似乎都靜止了,擂台下方觀戰的數萬修士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宗主!」嚴墨麵皮抽搐,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懼和難以抑制的屈辱,他身後那黯淡破碎的三首毒蟒法相不安地低吼著,本能地收斂起滔天凶焰。

  秦遠緩緩收回了併攏的雙掌,身前那被炎燼凝滯的紫金雷球不甘地閃爍著,最終化作絲絲縷縷的溫順電蛇,沒入他體內。他站得筆直,藍灰色長袍無風自動,周身瀰漫的雷霆威壓並未因炎燼的出手而有絲毫退縮,反而像被淬鍊過的精鋼,更加內斂而堅不可摧。他抬眸,平靜地直視著炎燼那雙仿佛熔融黃金般的眼瞳,其中跳動的金色神火帶著審視一切的威嚴。

  「炎宗主。」秦遠的稱呼平靜無波,仿佛剛才你死我活的爭鬥只是一場錯覺,「適可而止?這『止』的界限,怕是由不得我萬古宗單方面劃定。」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字字如雷,敲在每個人心上:「若無人蓄意謀害我萬古宗弟子在前,今日便不會有這『不得已』的後手。赤炎宗弟子在擂台上被廢,是他們手段卑劣的報應;那些想趁我分身乏術用邪陣襲殺我愛徒的狂徒,更是咎由自取!炎宗主一聲『住手』,便只算得我萬古宗的過嗎?」

  秦遠的質問如同一把冰錐,刺破了炎燼以絕對實力維繫的短暫平靜。

  炎燼那古拙威嚴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眼底的金炎卻微微跳動了一下。他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擂台:玲瓏依舊面無表情,仿佛世間一切喧囂與她無關,唯有那雙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不經意地掠過了高高在上的炎燼;周勇收斂了狂化形態,但魁梧的身軀依然緊繃如猛獸,喘著粗氣,眼中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未息,正惡狠狠地盯著對面赤炎宗弟子如見鬼魅般的恐懼面孔;趙錦靈和孔思遠分立兩旁,一槍凌厲,一符沉穩,雖不發一言,卻牢牢護衛著同門,目光警惕地鎖定著空中。

  炎燼的目光最終落回秦遠身上,無視了嚴墨焦急怨恨的眼神。

  「是非曲直,自有公論,非此地一時口舌可決。」炎燼的聲音依舊宏大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四宗會盟,旨在切磋弟子技藝,砥礪正道人心。眼下,試煉尚未結束。秦長老,」

  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的金色火焰,穿透性地投向秦遠,「你方才所用雷法,似有不同?莫要讓一時意氣,耽擱了我等前來的正事。有些話,有些帳,待此番試煉塵埃落定,自有其他宗主見證之下,細算分明。此時罷手,是為大局。」

  炎燼的話語看似退讓,實則強硬無比。他以四宗大義為名,以探查秦遠「不同」之處的暗意相脅,同時抬出了「其他宗主見證」的前景,將眼前的衝突強行壓後。

  仿佛是為了印證炎燼的話語,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巡天城高空邊緣,無聲無息地多出了兩道身影。

  一個身影籠罩在夢幻般的淡銀色星光之中,星光流轉,氣息玄奧難測,仿佛身處另一片次元,正是飛星閣閣主——莫千愁。

  另一個則腳踏一團純粹的青色玄光,身姿飄逸若仙,青袍廣袖隨風輕擺,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散發著令人心神安定的玄奧道韻,乃是玄天宗宗主——元靈子。

  兩位宗主並未靠近下方對峙的核心區域,只是靜靜懸浮於外圍天際。莫千愁周身的星光微微蕩漾,映照著他的面孔模糊不清;元靈子則面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目光穿透戰場塵埃,落在下方那些氣息不穩的萬古宗弟子身上,尤其在昏迷的石牛和玲瓏身上略作停頓,似有深意,但未發一言。

  他們的出現,如同無形的界碑,宣告著這場私人層面的血腥清算暫時被劃上了休止符。再動手,波及的將是整個四宗同盟的根基。

  整個會場的氣氛更加凝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心——秦遠、炎燼,以及外圍如同守護者又如同監督者的另外兩位宗主。

  「大局?」秦遠忽然笑了。那笑容極其短暫,帶著一種銳利的譏誚,眼中紫金雷芒一閃而逝。「好一個『大局』。」

  他周身翻騰的雷霆氣機如同退潮般收斂,藍灰色長袍恢復了平靜,仿佛真成了一個普通的宗門長老。然而,他並未退後半步,目光從炎燼、莫千愁、元靈子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定格在遠處玄天宗主元靈子那張清雅平和、眼神深處卻藏著憂慮和深意的臉上。

  「既然炎宗主提了『大局』,又有二位宗主作證,」秦遠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迴響,「那麼萬古宗便在此時此地,向赤炎宗嚴墨長老提起控訴!控其暗中指使邪修,以專破丹田之邪功、歹毒無比的『噬髓銷魂散』殘害我宗弟子石牛、趙鐵、林虎三人!致使三人根基盡毀,形同廢人,石牛幾近喪命!此事,人證物證確鑿,我宗弟子周勇、葉安親身經歷!更有那『噬髓銷魂散』劇毒特徵為鐵證!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秦遠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炸響,字字千鈞:「今日試煉之後,萬古宗定將一應證據,連同對嚴墨的控訴,呈交所有在場宗主及天下同道!請諸位宗主主持公道,還我萬古宗枉受屈辱之弟子,一個血債血償的交代!」

  他沒有再看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欲要暴起的嚴墨一眼,目光掠過炎燼那愈發深沉的臉色,最終對著外圍的莫千愁和元靈子方向,抱了抱拳,語氣斬釘截鐵:

  「此事,萬古宗不會罷休!我秦遠,更不會罷休!」

  宣告完畢,秦遠身形未動,周身那股因強壓憤怒而凝聚的、即將爆發的風暴感驟然消散。但他沒有退,只是站在那裡,如一尊沉默的雷神之碑,靜靜地等待著炎燼的回應,也昭示著萬古宗絕不退讓的姿態。

  地面上,周勇喉嚨里發出低沉壓抑的咆哮,趙錦靈握緊槍桿的手指關節泛白。而人群之中,那如同精緻瓷器般靜止的玲瓏,低垂的眼睫極細微地顫動了一下。就在剛才炎燼那雙燃燒著黃金火焰的、極具穿透力的目光掃過她身體的瞬間,一股源自血脈深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