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揚名天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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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上?之前或許有那麼一絲「小門小派埋沒人才」的思維。

  然而此刻,面對秦遠那神秘的氣息和四個弟子展現出的實力,心態早以轉變。

  誰還敢說看不上?

  星羽宗那位試圖邀請玲瓏的長老,深吸一口氣,對著秦遠的方向拱手道:「秦宗主言重了,貴宗弟子天縱奇才,皆是我等平生罕見,秦宗主能教導出如此弟子,實乃大能之師,令人敬佩,絕無輕視宗主教導之意,還望秦宗主海涵!」

  赤炎宗那位長老,緊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秦宗主,誤會了!我赤炎宗……絕無此意!」

  行宗的曹風見狀,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今日擂台比試,本就是展示技藝,秦兄的弟子實為我三宗弟子之楷模,後生可畏,未來可期!我看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巡天府的城主也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曹長老所言極是,諸位弟子皆為我巡天俊傑,當以和為貴,相互砥礪。」他的目光在秦遠身上停留了一瞬。

  秦遠並未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三宗服軟,他轉頭看向自家弟子:「走吧,熱鬧看過了。」

  「是,師傅!」玲瓏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從來沒想過師傅居然如此強大。

  在無數的目光下,幾人就這樣離開了這裡。

  接下來的數日,整個巡天城都在討論著同一個名字萬古宗!

  「聽說了嗎?那幾個行宗弟子其實是另一個叫萬古宗出來的。」

  「還有那個書呆子一樣的傢伙,幾句話就把赤炎宗玩幻術的捆成了粽子。」

  「嘖嘖,最嚇人的是那個使槍的小姑娘和那個大塊頭!一個兩槍把人打飛吐血。」

  「你們知道最關鍵的是什麼嗎?赤炎宗和星羽宗的長老們當場就想搶人,開出的條件那叫一個嚇人,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嘿嘿,幾人當場就拒絕了!」

  「哈哈,後來萬古宗的宗主出面了!那才叫威風!就那麼站在那裡,赤炎宗那個暴脾氣的長老連個屁都不敢放,直接就給嚇退了一步!連巡天府主都沒說話!」

  「嘶…這位秦宗主什麼來頭?三宗長老連他的修為都看不透,而且他的弟子……你們想想,隨便拉出來四個練氣期的,就把三宗練氣期最強的幾個像砍瓜切菜一樣收拾了,那萬古宗裡面,該藏著多少怪物?」

  「絕對的深不可測,我看這巡天府的天,怕是要變一變了,這萬古宗,以後誰還敢小瞧。」

  四名弟子聞言,精神皆是一振!他們明白師傅的意思——萬古宗,要真正開始揚名立派了!他們將成為這座新興宗門的柱石,更是未來師弟師妹的引路人!

  「師傅!是要招師弟師妹了嗎?」玲瓏眼睛亮得嚇人,迫不及待地舉手,「我可以教他們控火!還能分糖吃!」

  孔思遠含笑點頭:「此乃宗門大興之始,弟子願效綿薄之力,傳授基礎法訣與明理之道。」

  趙錦靈沉默點頭,握緊了放在身側的長槍,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期待。授藝麼?她會的,不多,但手中的槍道,可以傳。

  周勇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師傅讓我打誰我就打誰,讓我教……教啥都行!保管讓他們力氣大的和我一樣!」

  看著弟子們各異卻都充滿幹勁的反應,秦遠嘴角微微上揚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好。」他點點頭,「具體如何招,如何教,你等自去斟酌。我只定幾點:其一,宗門乃清修之地,不求顯赫一時,但求心性純良、道心堅定者。其二,根骨資質次之,心性為首,品性不端者,縱是天縱奇才,亦不收。其三,授徒之道,非填鴨灌頂,首重引導其明理、立志、鍛體、養氣、行大道之基。其四,山中諸事繁雜,爾等既是導師,亦是宗門執事,需擔起責任。」

  秦遠頓了頓,目光掃過山谷之外,「消息放出,靜待有緣人。所需物資……哼,自有人送來。」

  四人心中凜然,齊聲應道:「弟子遵命!」

  接下來的日子,這片沉寂的山谷徹底活絡起來,卻又籠罩在一種神聖而神秘的氛圍之中

  山門初開,石梯叩心:

  面對蜂擁而至的人群,萬古宗並未大開方便之門。

  在谷口通往宗門核心區域的唯一路徑上,一道完全由山中堅硬青石就地取材、經秦遠以特殊禁制加固過的千級石階,拔地而起,直入雲霧繚繞的山腰平台。這石階厚重、古樸,每一級都仿佛銘刻著歲月的痕跡,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其上。


  孔思遠一襲青衫,持卷立於石階起點旁的青石之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急切、興奮、忐忑的求道者耳中:「萬古開門,廣納賢才。此路千階,名為『叩心路』。凡能登臨盡頭者,即入我宗外門。期間禁用外力法寶、靈丹,全憑自身氣力、心志、與天地共鳴之感悟。心不誠,志不堅,體不適者,莫要勉強。機緣難求,性命為重。」

  他的話語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讓喧鬧的人群安靜下來。

  許多衣著華貴、帶著僕從或備有飛行、加速法器的少年少女臉色微變。禁用外力?全憑自身?看著那仿佛沒有盡頭的陡峭石階和瀰漫的淡淡壓力,不少人心生退意,但也點燃了更多真正渴望攀登之人心中的火焰。

  「千階石梯?哼,有何難!」一個體魄雄健的少年排眾而出,大步踏上台階,起初幾步虎虎生風,但上了幾十級後,腳步便明顯沉重起來,呼吸急促。

  「不過爬階而已!」另一名看似精於身法的青年腳步輕點,試圖以速度取勝,但石階上的壓力似乎會隨著速度遞增,很快他便感到肌肉酸脹,身形踉蹌。

  更多的人開始默默攀登。有人咬牙堅持,汗如雨下;有人走走停停,試圖感悟那無形的壓力;有人步履蹣跚,臉色發白卻仍不甘心回頭;也有人在中途盤膝而坐,試圖吸收山中靈氣恢復體力……

  山谷雲霧之上,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秦遠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緩慢移動的人群。玲瓏坐在旁邊的樹枝上晃著腿,趙錦靈抱槍靠著一棵古松,周勇則直接盤坐在岩石邊沿,都靜靜地看著。他們的任務是巡視,防止有意外發生,更重要的是觀察那些攀登者。

  孔思遠的身影也在石階間時隱時現,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些在壓力下仍能保持心態平和、舉止有度,或是流露出不屈韌性的少年身上。

  山腰平台,簡陋道場:

  經過數日的艱難攀登,最終只有三百餘人成功踏上了山腰那寬敞卻空蕩蕩的平台。這淘汰率,令人咋舌。成功者幾乎都脫了層皮,衣衫襤褸,精神卻異常亢奮。平台邊緣搭起了簡陋的棚屋,周勇扛著巨木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搭建著臨時的住所。

  真正的考驗,這才開始。

  平台中央,被稍微平整出一片空地,便是最初的道場。

  清晨,第一縷曦光刺破雲海。

  道場上,三百餘名成功登頂的少年少女或站或坐,神情或期待或緊張。

  面對這黑壓壓的人群,四位年輕的導師上場了。

  趙錦靈一步踏出,站在了人群前方。她的面容依舊冷峻,目光如同冰封的槍尖掃過所有人。沒有任何言語,甚至沒有一絲靈力波動散出,但一股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槍出無回的純粹「勢」壓,如同寒冬的朔風,轟然席捲整個平台!

  「呃!」

  「噗通!」

  猝不及防之下,超過九成的少年少女瞬間腿軟,或是踉蹌後退,或是直接被壓得跌坐在地!只有寥寥數人,憑藉著登階磨礪出的堅韌或天生強健的體魄,勉強站穩,但也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

  這恐怖的一「站」,瞬間讓所有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對這位不苟言笑、持槍如寒霜的「趙導師」,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戰慄!原本對於導師年輕的些許輕視,徹底煙消雲散。

  趙錦靈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勉強站立的弟子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簡短:「體魄,乃大道之本。今日未站穩者,日落前,繞平台蛙跳百圈,後山汲水填滿所有水缸,不得偷懶!能站穩者,明日卯時,隨我入後山寒潭煉體!」簡單直接,如同軍令。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蛙跳百圈?填滿水缸?寒潭煉體?幾個詞語就讓不少人頭皮發麻。

  玲瓏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道場邊緣的一塊高石上,她笑嘻嘻地托著一朵凝而不散的橘紅色火苗,火苗在她指尖跳躍變形,時而如飛鳥,時而如小獸,靈動無比。

  「喂,新來的小傢伙們!」玲瓏清脆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晃了晃指尖的火苗,「想玩火嗎?想像我這樣讓它乖乖聽話嗎?」

  許多火系靈根或有火系天賦的弟子眼神瞬間熱切起來。

  「那就看好了!」玲瓏話音落下,屈指一彈,那朵小小的火苗驟然膨脹,化作數百道細微如發的橘紅火線,精準地射向場中每一個弟子!快如閃電!

  「啊!」驚呼聲四起。有弟子嚇得閉眼,有弟子下意識想躲。

  但火線並未灼傷他們。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穩穩懸停在每一個弟子的眉心前方一寸處,散發著溫和卻精純的火系靈力波動,並且這波動在極其緩慢地增強、變得灼熱!

  「別動哦!」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的警告,「這小火苗脾氣不太好。從現在開始,感受它,安撫它,直到它能像這樣——」說著,她身側漂浮起另一朵同樣大小、顏色卻更深邃溫順的小火苗,「變得乖巧,穩定住。記住,是用心!不是用你們那點可憐的靈力蠻幹!練成了,晚飯加餐!練不成嘛……嘻嘻,晚飯看著大家吃!」

  玲瓏的方法,簡直是膽大包天!將數百道帶有自己意志和精純火力的火線直接打入新弟子識海附近,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但這無疑是最直接、最能鍛鍊神魂感知力、火靈力親和度與控制力的方式!

  孔思遠的教學方法則顯得「溫和」許多。他在道場一角清理出一片區域,樹起了幾塊寫滿古老篆文、散發著玄奧氣息的巨大石碑。他席地而坐,聲音不急不緩,如同春風化雨:「大道三千,始於明理。不明其理,何謂其行?今日起,每日辰時至午時,於此地,誦讀、研習道經、先賢經典,不解之處,可隨時提問。我所授,非是強力法訣,而是引你們推開窺見天地至理的第一扇門。心不通透,力愈強,禍愈近。」

  他的教學生動平和,卻字字珠璣,往往一個簡單的提問就能讓弟子陷入沉思,繼而豁然開朗。而那些篆文石碑,似乎天然蘊含著某種清淨神魂、洗滌雜念的微弱力量。

  最「粗暴」也最有效的,非周勇莫屬。他不需要教室,整個後山和平台邊緣的開闊地都是他的道場。

  「嘿哈!都給俺動起來!」周勇洪亮的嗓門迴蕩著。他自己脫掉了上衣,露出肌肉虬結、仿佛蘊含著火山般力量的上身,皮膚表面有淡淡的赤金色光紋在呼吸間若隱若現。他直接扛起一根需要三五人才能合抱的巨大原木,在弟子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將其當成了啞鈴,一邊輕鬆地做起了單臂托舉深蹲,一邊吼道:「看啥看!跟著俺練!伏地挺身一百!深蹲跳一百!繞山跑三圈!俺告訴你們,連這點累都吃不了,還想學真本事?俺師傅教的東西,沒把子力氣,連門都摸不到!練!往死里練!練出力氣,才能砸……咳,才能學東西!」

  他的訓練方式簡單粗暴到極致:負重、體能極限壓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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