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侯府重謝,裴家氣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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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

  裴老夫人氣得眼睛發紅。

  秋棠忍不住往後撤了一大步。

  不怕她怕,主要是太臭了。

  「若老夫人硬搶,奴婢自然沒有什麼好怕的。」

  說罷便不再看她,招呼著人回了沁芳軒。

  氣勢洶洶帶了一群奴僕出去,又空著兩隻手,灰溜溜地鎩羽而歸,裴老夫人的臉色自然算不上好。

  裴流螢和柳姨娘連個大氣都不敢喘,只敢小心翼翼跟在後面。

  「反了天了,都反了天了。」

  裴老夫人一說話,帶著惡臭的熱氣直往外噴。

  裴流螢和柳姨娘連忙屏住呼吸,生怕當場吐出來。

  緩了緩,柳姨娘才柔著聲音道:「老夫人莫生氣,這些不過是些蠅頭小利,待三少爺再立軍功,為老夫人掙回誥命的那天,想要什麼沒有?」

  裴流螢也道:「定是那賤蹄子挑撥,否則侯府的人怎麼會那麼看我們?等那賤人回來,祖母可要好好罰她,看她同不同意把那些好東西交出來。」

  裴老夫人被氣到急促的呼吸,緩了又緩還未回去,反而愈演愈烈。

  柳姨娘連忙倒了顆楚焉買的丹藥,用溫水餵老夫人服下,又不停給她順氣,這才好了一些。

  一想到那些好東西,裴老夫人就眼紅得不行。

  她不停安慰自己:「罷了罷了,只有那眼皮子淺的,才天天盯著這些。等執墨封元帥的那日,有她後悔的時候。」

  柳姨娘順著裴老夫人話說。

  「依妾身看來,臨江侯是不喜三夫人的。您想想,若她真有本事救治小侯爺,侯府怎麼可能只是給些財物?恐怕是她沒本事治,侯府看在裴家的份上隨便賞的。」

  裴老夫人覺得有道理,心中已認定就是這麼回事。

  「也是,等到執墨封元帥那天,便是侯府都得巴結幾分。」

  三人窩在一塊,把姜枕雪從頭到尾貶低了個遍,心中總算是舒服了一些。

  裴老夫人冷哼一聲。

  「恐怕把東西送到沁芳軒的主意,還是那賤蹄子出的。」

  柳姨娘給裴老夫人倒了杯清口的茶。

  「老夫人您消消氣,實在沒必要跟她計較,往後她後悔的時候多了去了。」

  也不知怎麼回事,今早起來,裴老夫人一直覺得嘴裡隱隱發苦。

  柳姨娘倒的這杯清口的茶正合她心意。

  一杯茶還未完全喝下去,就聽有丫鬟來報:「老夫人,宮裡來人了。」

  「宮裡?」

  裴老夫人趕緊放下茶杯。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出去迎接。」

  「宮裡,宮裡……」丫鬟說話磕磕巴巴的,把裴老夫人急得不行:「連話都不會說了?再磕磕巴巴的,老身就讓人把你舌頭剪掉。」

  本就瑟瑟發抖的丫鬟更害怕了。

  她身體縮了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宮裡的人直接去了沁芳軒,說是跟錦華堂無關,裴老夫人不必去了。」

  「什麼?」

  裴老夫人頓時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柳姨娘趕緊上前扶住她,沖丫鬟吼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丫鬟瑟瑟縮縮地縮著:「宮裡來人說是陛下口諭,康寧郡主救治小侯爺有功,賜了郡主可以收租的田地,還有各種金銀珠寶,還專門給郡主提了字,妙手回春,現在正掛在沁芳軒的正屋內。」

  「你說什麼?」

  裴老夫人身體猛地一晃。

  柳姨娘只是虛扶,也沒注意到裴老夫人一時站不住,一時沒注意竟讓她直愣愣坐回了凳子上。

  這把凳子平日裡也不是老夫人坐的,上面沒鋪軟墊,裴老夫人又是直愣愣地坐下去,尾巴骨磕到凳子角,痛得她齜牙咧嘴。

  都來不及咒罵姜枕雪。

  裴老夫人就兩眼一翻,痛暈過去。

  柳姨娘和裴流螢著急忙慌找大夫。

  期間,裴流螢還叫了人去清暉院找楚焉,正悠哉游哉梳著頭髮的楚焉連片刻猶豫都沒有,直接讓人回絕就說她人不在府上。


  裴老夫人的尾巴骨沒斷,但肌肉嚴重拉傷,需要靜養半月。

  老夫開了房子,又叮囑柳姨娘和裴流螢:「這半月,切不可隨意挪動,否則只會更加嚴重。」

  兩人連連點頭,只說記下。

  裴老夫人心中氣極,都顧不上身上的傷。

  「待日後執墨封元帥,那小蹄子定有後悔的時候!一定會!」

  柳姨娘猶豫著開口:「剛才,臨江侯府放話出去,往後誰見了康寧郡主如見臨江侯本人,康寧郡主說話如同他自己說的一樣。」

  「你說什麼?」

  裴老夫人根本無法接受。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那小蹄子就是一個花心草包,怎……怎麼可能?!」

  「眼下外面都傳遍了。」若非這樣,柳姨娘也不會直接說到裴老夫人跟前:「臨江侯府說了,就算是康寧郡主把天捅個窟窿,背後也有侯府撐著。」

  侯府放出這話的含金量。

  比那些金銀珠寶,不知高上多少倍。

  之前的那些東西,就足夠讓裴老夫人眼紅,如今又是賜字,又是賜田,還有臨江侯府撐腰,裴老夫人的嫉妒是怎麼都抑制不住。

  這些好東西。

  明明都應該是執墨的,如何就落到了姜枕雪手裡?

  憑什麼落到姜枕雪手中?

  她算個什麼東西?

  柳姨娘深呼吸一口氣上前,端著藥碗送到裴老夫人跟前:「老夫人先進一些吧,彆氣壞了身子。您想,到底郡主還是裴家的三夫人,再怎麼鬧這也是不變的事實。這些好東西落在三夫人身上,跟落在裴家有什麼不同?」

  裴老夫人心頭的鬱悶,並未因此緩解。

  她不停想著臨江侯府的千年人參。

  即便是姜枕雪把那千年人參雙手捧到她跟前,她也難消心頭怨恨。

  心中盤算著姜枕雪攀上臨江侯府的好處,裴老夫人緩了好久,才強壓住心頭的惱怒。

  「你說的也有道理,罷了,她一個小輩,老身不跟她計較。」

  裴老夫人正欲低頭喝藥,就聽站在一旁的裴流螢滿是不服氣的聲音:「姜枕雪那個草包又能得陛下賞賜,還得侯爺青睞,憑什麼三哥什麼都沒有?難不成舉裴家之力培養的三哥,還比不過一個草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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