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鷹形拳
翌日。
天未破曉。
陳家演武場上。
一眾身影早已站定，等待著陳武的到來。
眾人交頭接耳，氣氛歡快，都對接下來陳武傳授功法激動萬分。
李鑫也對王浩感嘆：「浩哥兒，你說我們何時才能邁入那武師行列啊！」
王浩則略顯嚴肅：「大郎，入流武師肯定不會一蹴而成，但是勤學苦練，終會有夢想成真那天。」
王浩打過養生樁功，明白想要打磨自身的氣血，晉升入流武師的難度。
沒有三五年的苦修和過人的天賦，怎能躋身於武師行列呢？
眼前的少年名為李鑫，身材高大，出身於白岩縣城內一個小商販，夫婦倆老來得子，對這李鑫尤是寵愛。
李鑫沒有因為父母的放縱成為聞名鄉里的「街溜子」，相反，他總愛打抱不平，號召鄉親們反抗那些魚肉百姓的幫派，這才贏得鄉野里的諢號，喚作「拼命大郎」。
他之所以來陳家，一是為了修煉武道，二也是為了尋個庇護，用來震懾那些對他不懷好意的無賴瘤子們。
沓、沓、沓。
紛亂足音自遠處石徑傳來。
很明顯，如此腳步，肯定不止陳武一人！
只見陳武隨著一清瘦青年穿過月洞門，來到演武場內。
眾人皆是一驚，昨日威風堂堂的陳武，現在好似跟在母雞後面的小雞仔一般！
漸漸地，兩人來到演武場中央，中間大大一個「陳」字，似乎在彰顯這座演武場的主人。
「做個介紹，這位乃是陳家的供奉，陳進！
昨日遊街之行都看到了吧？盤踞這一帶數十年的赤雲山匪，就是他領隊剿滅，壯我陳家威風！」陳武轉過頭來，說道。
聞言，陳進露出一絲笑意，聲音仍舊清冷：「不足掛齒，咱們還是直入正題吧。」
陳武點點頭，隨即正色道：「武之一途，分為外煉與內煉兩道，外煉筋骨皮膜，內煉養氣修性。
外煉一道，先是打磨氣血，邁入武師行列，三流煉皮，二流熬骨，一流淬髒。
內煉一道，修煉內氣，對於悟性、心境都要求極高，內煉武師打坐二三十年，實力還未有煉皮武師高！」
「那修煉內氣不就成了雞肋了嗎？」有人問道。
一旁的陳進搖搖頭：「並非如此，外煉武師常年錘鍊己身，體留暗傷，等到氣血下跌，在三四十歲時，便不如內煉武師那般悍勇了。
且內煉武師修煉內氣，更容易突破一流之上的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
眾人心馳神往，傳言，先天境界，凝練內氣，形成先天真元，凝而不散。
再以氣御物，予以飛花落葉，皆可傷人！
可現世的先天境地屈指可數，人人都尊先天為宗師！
一代宗師，開宗立派，或為帝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都不過彈指之間，唾手可得！
「我陳家先祖曾為大炎開國皇帝所驅馳，屢立戰功，祖皇帝念先祖汗馬功勞，許下外煉功法《形意拳》其中一門。
《形意拳》分為龍形、虎形、熊形、蛇形、駘形、猴形、馬形、雞形、燕形、鼉形、鷂形、鷹形共十二形。
我陳家的《鷹形拳》便脫胎於此，雖比不得名門大派，但也能打熬筋骨，成就二流。」陳進娓娓道來。
「現在，就讓陳武給你們演練一番。」
說罷，只見陳武立於演武台中央，足尖勾地，十指如鉤倒扣膝側。
脊柱節節弓起，肩胛如鷹翼聳動，背肌隨呼吸起伏，好似怒濤拍岸。
陳武忽地吸氣，雙目暴睜，右臂斜刺而出，五指劃開空氣，發出鷹唳尖嘯，手背青筋根根凸起，小指卻反向內扣，好像雄鷹擒拿獵物一般。
陳進的聲音悠然響起：「鷹形者，其性最狠最烈者也……」
台下，眾人也都專心致志地跟著練習。
……
過了一個時辰後，王浩心神一動。
【鷹形拳（未入門）：1/100】
「就演練到此，爾等下去好生練習，莫要荒廢。」
陳進示意眾人停下，說道，「你們有什麼不懂，可以去內府處找陳武或我請教。
聖人有雲，不恥下問，請教先生，總比一個人閉門造車好得多。
等到你們什麼時候將這拳法熟練掌握，並淬鍊出勁力，成為武師，便可加入我陳家，成為陳家子弟，並領取後續功法。
若想要脫離出去，混跡江湖，也必須保證不對我陳家兒郎下死手！
就說到這，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們若還有疑問，就詢問陳武吧！」
說完，陳進就離開了演武場。
陳武接話，問道：「在這幾個時辰內，有誰入門了嗎？」
眾人一言不發，面面相覷。
「那還不趕緊練習，都在這兒發愣？」
陳武嚴厲道，「我正好也有點事處理，你們之後下去商量，組成一護衛小隊，自行安排處理每天的工作練習便可。」
待到陳武的背影消失，眾人才如釋重負，活躍起來。
率先出口的是李鑫：「陳管事令我們組建護衛小隊，正所謂蛇無頭不行。我們這行人里，得出個能管住事的，成為護衛小隊隊長。
這裡，我提議王浩來當我們小隊長！
昨日大家都見識了吧，浩哥兒單手就將那三百斤鐵索擎住，實在令小弟敬佩！」
一行人聚訟紛紜。
王浩卻開口道：「我王浩出身低微，不善言辭，僅憑區區蠻力，難以服眾，我倒有個合適的人選。」
李鑫問道：「何人能入得了浩哥兒的眼？」
王浩微微一笑，答道：「這李家大郎，白岩縣這一塊誰不知他忠義善良？
論人脈，我區區一介奴籍，自幼不諳世事，當了這隊長，只怕眾口難調；論實力，大郎也只比我稍遜一籌，昨日大郎不也舉上那二百五十鐵索？
綜合來講，我認為大郎才是最適合的選擇！」
眾人聞言，都十分贊同。
「對啊，『拼命大郎』這雅號，白岩縣城裡幾條街，何人不知呢？」有人稱讚。
「既然浩哥兒也贊同，那麼大郎你就同意吧！」有人勸說。
聞言，李鑫抬頭，拍拍胸膛：「那麼這個隊長這個位子，不當，豈不是抹了兄弟們的面子？我就卻之不恭了！」
……
鬧劇過後，李鑫找到王浩：「浩哥兒，你為什麼推辭那隊長職位呢？」
王浩卻笑道：「我等不過一鄙夫，只堪氣力能用，哪能去組織兄弟們呢？
大郎你啊，最愛懲惡揚善，身懷熱血，感染近人。
就算我身居陳府為奴，也或多或少聽說過你的豪氣。
由你擔當，眾人才會放心，不會給他們穿小腳、使絆子。」
大郎點頭，感嘆道：「我在道上摸爬滾打才悟出的道理，浩哥兒你卻一眼看破！
此前我便與那群傢伙串通，想藉此來殺殺浩哥兒你的銳氣，不曾想早已被看穿！」
說著，李鑫納頭便拜。
王浩連忙拉住他：「大郎，何要妄自菲薄？嫉妒之心，人皆有之，況且此事又錯不在你，想必是他們在背後攛掇，推你前來而已罷了。」
李鑫又是一驚：「想不得這等小事也被浩哥兒知曉，真乃神人也！之前李某真是以小人之心肚君子之腹！」
王浩說道：「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見王浩沒有責備，李鑫喜出望外：「為了彌補咱倆關係，今晚，小弟帶哥哥去吃酒去！」
「大郎你的心意我就領了，有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等武夫，還得勤練武藝，便不打擾你了。」王浩連忙拒絕。
天未破曉。
陳家演武場上。
一眾身影早已站定，等待著陳武的到來。
眾人交頭接耳，氣氛歡快，都對接下來陳武傳授功法激動萬分。
李鑫也對王浩感嘆：「浩哥兒，你說我們何時才能邁入那武師行列啊！」
王浩則略顯嚴肅：「大郎，入流武師肯定不會一蹴而成，但是勤學苦練，終會有夢想成真那天。」
王浩打過養生樁功，明白想要打磨自身的氣血，晉升入流武師的難度。
沒有三五年的苦修和過人的天賦，怎能躋身於武師行列呢？
眼前的少年名為李鑫，身材高大，出身於白岩縣城內一個小商販，夫婦倆老來得子，對這李鑫尤是寵愛。
李鑫沒有因為父母的放縱成為聞名鄉里的「街溜子」，相反，他總愛打抱不平，號召鄉親們反抗那些魚肉百姓的幫派，這才贏得鄉野里的諢號，喚作「拼命大郎」。
他之所以來陳家，一是為了修煉武道，二也是為了尋個庇護，用來震懾那些對他不懷好意的無賴瘤子們。
沓、沓、沓。
紛亂足音自遠處石徑傳來。
很明顯，如此腳步，肯定不止陳武一人！
只見陳武隨著一清瘦青年穿過月洞門，來到演武場內。
眾人皆是一驚，昨日威風堂堂的陳武，現在好似跟在母雞後面的小雞仔一般！
漸漸地，兩人來到演武場中央，中間大大一個「陳」字，似乎在彰顯這座演武場的主人。
「做個介紹，這位乃是陳家的供奉，陳進！
昨日遊街之行都看到了吧？盤踞這一帶數十年的赤雲山匪，就是他領隊剿滅，壯我陳家威風！」陳武轉過頭來，說道。
聞言，陳進露出一絲笑意，聲音仍舊清冷：「不足掛齒，咱們還是直入正題吧。」
陳武點點頭，隨即正色道：「武之一途，分為外煉與內煉兩道，外煉筋骨皮膜，內煉養氣修性。
外煉一道，先是打磨氣血，邁入武師行列，三流煉皮，二流熬骨，一流淬髒。
內煉一道，修煉內氣，對於悟性、心境都要求極高，內煉武師打坐二三十年，實力還未有煉皮武師高！」
「那修煉內氣不就成了雞肋了嗎？」有人問道。
一旁的陳進搖搖頭：「並非如此，外煉武師常年錘鍊己身，體留暗傷，等到氣血下跌，在三四十歲時，便不如內煉武師那般悍勇了。
且內煉武師修煉內氣，更容易突破一流之上的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
眾人心馳神往，傳言，先天境界，凝練內氣，形成先天真元，凝而不散。
再以氣御物，予以飛花落葉，皆可傷人！
可現世的先天境地屈指可數，人人都尊先天為宗師！
一代宗師，開宗立派，或為帝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都不過彈指之間，唾手可得！
「我陳家先祖曾為大炎開國皇帝所驅馳，屢立戰功，祖皇帝念先祖汗馬功勞，許下外煉功法《形意拳》其中一門。
《形意拳》分為龍形、虎形、熊形、蛇形、駘形、猴形、馬形、雞形、燕形、鼉形、鷂形、鷹形共十二形。
我陳家的《鷹形拳》便脫胎於此，雖比不得名門大派，但也能打熬筋骨，成就二流。」陳進娓娓道來。
「現在，就讓陳武給你們演練一番。」
說罷，只見陳武立於演武台中央，足尖勾地，十指如鉤倒扣膝側。
脊柱節節弓起，肩胛如鷹翼聳動，背肌隨呼吸起伏，好似怒濤拍岸。
陳武忽地吸氣，雙目暴睜，右臂斜刺而出，五指劃開空氣，發出鷹唳尖嘯，手背青筋根根凸起，小指卻反向內扣，好像雄鷹擒拿獵物一般。
陳進的聲音悠然響起：「鷹形者，其性最狠最烈者也……」
台下，眾人也都專心致志地跟著練習。
……
過了一個時辰後，王浩心神一動。
【鷹形拳（未入門）：1/100】
「就演練到此，爾等下去好生練習，莫要荒廢。」
陳進示意眾人停下，說道，「你們有什麼不懂，可以去內府處找陳武或我請教。
聖人有雲，不恥下問，請教先生，總比一個人閉門造車好得多。
等到你們什麼時候將這拳法熟練掌握，並淬鍊出勁力，成為武師，便可加入我陳家，成為陳家子弟，並領取後續功法。
若想要脫離出去，混跡江湖，也必須保證不對我陳家兒郎下死手！
就說到這，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們若還有疑問，就詢問陳武吧！」
說完，陳進就離開了演武場。
陳武接話，問道：「在這幾個時辰內，有誰入門了嗎？」
眾人一言不發，面面相覷。
「那還不趕緊練習，都在這兒發愣？」
陳武嚴厲道，「我正好也有點事處理，你們之後下去商量，組成一護衛小隊，自行安排處理每天的工作練習便可。」
待到陳武的背影消失，眾人才如釋重負，活躍起來。
率先出口的是李鑫：「陳管事令我們組建護衛小隊，正所謂蛇無頭不行。我們這行人里，得出個能管住事的，成為護衛小隊隊長。
這裡，我提議王浩來當我們小隊長！
昨日大家都見識了吧，浩哥兒單手就將那三百斤鐵索擎住，實在令小弟敬佩！」
一行人聚訟紛紜。
王浩卻開口道：「我王浩出身低微，不善言辭，僅憑區區蠻力，難以服眾，我倒有個合適的人選。」
李鑫問道：「何人能入得了浩哥兒的眼？」
王浩微微一笑，答道：「這李家大郎，白岩縣這一塊誰不知他忠義善良？
論人脈，我區區一介奴籍，自幼不諳世事，當了這隊長，只怕眾口難調；論實力，大郎也只比我稍遜一籌，昨日大郎不也舉上那二百五十鐵索？
綜合來講，我認為大郎才是最適合的選擇！」
眾人聞言，都十分贊同。
「對啊，『拼命大郎』這雅號，白岩縣城裡幾條街，何人不知呢？」有人稱讚。
「既然浩哥兒也贊同，那麼大郎你就同意吧！」有人勸說。
聞言，李鑫抬頭，拍拍胸膛：「那麼這個隊長這個位子，不當，豈不是抹了兄弟們的面子？我就卻之不恭了！」
……
鬧劇過後，李鑫找到王浩：「浩哥兒，你為什麼推辭那隊長職位呢？」
王浩卻笑道：「我等不過一鄙夫，只堪氣力能用，哪能去組織兄弟們呢？
大郎你啊，最愛懲惡揚善，身懷熱血，感染近人。
就算我身居陳府為奴，也或多或少聽說過你的豪氣。
由你擔當，眾人才會放心，不會給他們穿小腳、使絆子。」
大郎點頭，感嘆道：「我在道上摸爬滾打才悟出的道理，浩哥兒你卻一眼看破！
此前我便與那群傢伙串通，想藉此來殺殺浩哥兒你的銳氣，不曾想早已被看穿！」
說著，李鑫納頭便拜。
王浩連忙拉住他：「大郎，何要妄自菲薄？嫉妒之心，人皆有之，況且此事又錯不在你，想必是他們在背後攛掇，推你前來而已罷了。」
李鑫又是一驚：「想不得這等小事也被浩哥兒知曉，真乃神人也！之前李某真是以小人之心肚君子之腹！」
王浩說道：「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見王浩沒有責備，李鑫喜出望外：「為了彌補咱倆關係，今晚，小弟帶哥哥去吃酒去！」
「大郎你的心意我就領了，有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等武夫，還得勤練武藝，便不打擾你了。」王浩連忙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