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消除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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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噁心,得不到惠貴妃,就回來嚯嚯我們婉棠。】

  【事情沒這麼簡單,這又是一次測試。你們不會是忘了,歐陽青在御書房時,狗皇帝都交代了些很麼事情吧?】

  【婉棠但凡不如曾經順從,許研川必死無疑。狗皇帝已經等不到孩子出生堅定性別。宮宴的試探,已經讓他十分忌憚墨家。】

  【我明白了,棠棠已經三個月沒和他親近。狗皇帝這麼敏感的人,很多態度,他如何能夠不知曉呢?】

  婉棠立刻停止僵硬的動手。

  急忙攀附上去,笑的滿臉溫柔。

  一雙眼中只有楚雲崢的影子,聲音甜膩:「皇上,瞧您。」

  「只顧著臣妾,將明輝都忘了。」

  聽到此話,楚雲崢微微皺起的眉頭,這才舒展許多。

  輕輕捏了捏婉棠的臉:「不愧是做娘的人了。」

  「明輝。」他開口喚,伸手牽住明輝的另一隻手:「走。」

  長樂宮內,燭火輕搖。

  婉棠心中記掛北境的弟弟,面上卻盈著淺笑。

  楚雲崢逗弄明輝。

  婉棠見狀,上前,輕聲寬慰:「明輝乖,今晚奶娘帶你去睡覺。」

  明輝大大的眼睛在婉棠和楚雲崢之間流轉。

  嘿嘿一笑。

  然後說:「我知道了,你們要給小弟弟或悄悄話。」

  楚雲崢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淘氣,以後要稱呼為皇弟。」

  明輝吐吐舌頭,笑嘻嘻的離開。

  屋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婉棠走到楚雲崢身後,指尖輕輕按上他太陽穴。

  「陛下累了,」她聲音柔緩,「讓臣妾伺候您。」

  溫熱的觸感傳來,楚雲崢閉上眼。

  這熟悉的力度讓他恍惚:「怎麼?今夜不讓明輝睡在你我之間?」

  婉棠聲音溫和:「曾經自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當了娘止嘔,難免無從適應。一直都將孩子看作眼珠子。」

  「如今細細一想,倒是忽略了臣妾最重要的人。」

  楚雲崢身體一僵,隨即又鬆緩。

  婉棠敏銳地察覺他的放鬆,手下未停,轉而為他揉按肩膀。

  她熟練地解開龍袍盤扣,動作輕柔。

  「不管前朝如何,」她聲音低柔,「臣妾這兒永遠是陛下能安心的地方。」

  楚雲崢握住她的手,目光複雜地看向她。

  燭光下,她眉眼溫順如初。

  婉棠順勢依偎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衣襟:「在臣妾心裡,我們從未變過。」

  楚雲崢看著懷中的人,眼底依舊翻湧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淡淡的說:「棠棠,怎麼會沒有變過呢?」

  「曾經,你只不過是一個孤女。」

  「如今,你可是墨家的遺孤。」

  「而朕,朕的父皇,就是做了最錯決定的人,害你成為孤兒的人。」

  楚雲崢聲音很輕。

  只是眼神,卻冷得可怕。

  他伸出後,冰冷的手指輕輕的拂過婉棠的脖子:「難道棠棠心中,對朕就沒有怨恨?」

  「還是說,這些怨恨,隨著太后的去世,逐漸平息?」

  仿佛一道驚雷在婉棠心中炸響。

  沒想到,楚雲崢竟然會將話題引到太后身上。

  婉棠急忙表達:「臣妾對皇上,從未有過怨恨。」

  「墨家的事情,臣妾雖耿耿於懷。可這些事情,都是先帝和太后所為,臣妾又如何能怪在皇上身上?」

  「更何況,臣妾雖然是墨家的孩子。可對於外祖父等人,卻從未看見過。說實話,著實是沒有感情的。」

  婉棠說著,長嘆一口氣。

  淚水縈滿眼眶,看向皇上,感慨一句:「皇上,這些心聲,臣妾卻從不敢對旁人吐露半句。」

  「就怕被人戴上無情無義的帽子。」


  婉棠小心翼翼將臉埋在楚雲崢胸膛中,身體恰到好處的顫抖著:「皇上,您會嫌棄臣妾嗎?」

  「瞧你,說什麼傻話?」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朕,更懂你。」

  他說著。

  俯下身來,親吻著婉棠的脖子。

  婉棠緊閉雙眼,死死咬牙,逼著自己去迎合。

  一夜,雖小心,卻也是一場酣戰。

  不同以往,整個過程中,婉棠腦子都像一場血戰。

  當晨曦的第一縷光照射下來,這場戰鬥,總算結束。

  楚雲崢臨行前輕撫婉棠臉頰。

  溫聲道:「棠棠永遠是朕的心尖寵,怎會有嫌棄之說。」

  他目光柔和,帶著昨夜纏綿的餘溫。

  待聖駕遠去,婉棠立即命人燒水沐浴。

  她總覺得,身體每一處,都好髒。

  熱水一桶接著一桶。

  婉棠卻沒有半點要結束的意思。

  李萍兒端著熱水進來,見她還泡在木桶中。

  忍不住勸道:「姐姐,這個月份頻繁沐浴,怕是對皇嗣不好。」

  「再這樣,你的身子也吃不消。」

  「可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要不我去叫謝太醫來?」

  婉棠正要踏入浴桶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轉頭望向窗外,院中那棵銀杏樹發芽了。

  鼻尖一酸,迅速將整個人沉入水中。

  溫熱的水淹沒頭頂,所有混亂的想法,都隨著窒息感,漸漸地消散。

  待到再起身時,水珠順著她緊繃的臉頰滑落,那雙眸子已經堅定下來。

  「小順子可有消息?」她聲音平靜無波。

  情緒已經恢復以往。

  李萍兒在短暫的驚訝後,立刻反應過來。

  忙說:「前日出宮之後,一直沒有回來。」

  「姐姐,我知道小孫子要替您做很多事情,不知道他這一次出宮,會不會……」

  李萍兒眼中太過擔憂。

  婉棠起身,張開雙手。

  一眾宮女立刻伺候梳洗。

  偏殿。

  婉棠特地前往李萍兒住處,兩個閒聊。

  小順子風塵僕僕回來。

  婉棠屏退左右。

  小順子跪地行禮,壓低聲音回稟:「主子,奴才回來了。」

  「起來吧!」婉棠親自攙扶。

  更是遞上一杯茶水,讓小順子潤潤喉嚨。

  小順子忙說:「主子,您交代得事情,奴才已經辦妥了。」

  「咱們暗中操練的人馬,以及從北境趕來回來的人。」

  「已按您的吩咐化整為零,卸了甲冑,各自混入市井商賈、流民農戶之中,絕無痕跡。」

  「哪怕再有人去查,也絕找不到把柄。」

  婉棠點點頭。

  這件事情最為關鍵。

  也最是楚雲崢心中的刺。

  「研川呢?」婉棠又問。

  小順子稍作停頓,聲音更沉了幾分:「許將軍仍滯留北境,似乎被當地突發的事宜絆住了腳。」

  瞧見婉棠眉宇擔憂,忙說:「黃飛虎老將軍已親自前往接應,請主子寬心。」

  婉棠端坐椅上,指尖無聲地划過茶盞邊緣。

  婉棠聞言,眉頭緊蹙:「本宮如何能放心得下?」

  她沉吟片刻,又問道,「如今宮外形勢如何?」

  小順子忙稟道:「回娘娘,如今民間勢力中,咱們的人位列第一,祺二爺的勢力緊隨其後。」

  「要是單論收益情況,怕是整個京都的富商加起來,也不如主子富裕。」

  提到這個,小順子語氣更是得意:「民間還列了個富豪榜。」

  「殊不知,榜單前九名,都是主子的化名。」


  「唯一一個不是,那還是祺二爺。」

  他說著,忍不住笑了笑,「說起來,這兩支力量其實都算是主子的……」

  「住口!」婉棠厲聲打斷,「這等話也是能渾說的?」

  小順子嚇得連忙噤聲,不敢再多言。

  婉棠聲音稍微緩和:「別看此刻就只有我們自己,可這些話一旦說順嘴了。以後難免有說漏的時候。」

  「想要好好活著,只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小順子忙磕頭告罪:「奴才知錯。」

  婉棠端起茶盞,指節微微發白:「晏王那邊近來可有異動?」

  小順子聞言,臉色一沉。

  低聲說:「豐都的情形,已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晏王以修築行宮為名,徵調了三萬民夫,實則都在暗中操練。」

  「城外鐵礦日夜不停地趕製兵甲,光是重騎兵的鎧甲就準備了五千套。」

  他喉結滾動,繼續稟報:「更棘手的是,他打通了漕運要道,江南的糧草正源源不斷運往豐都。」

  「探子來報,說看見豐都鄰國的商隊頻繁出入晏王府。」

  「恐怕邊境各部族已經暗中向他效忠。」

  婉棠臉色晦暗不明。

  小順子聲音發顫:「若是此刻開戰,京都守軍不過五萬,還要分兵防衛各處關隘。」

  婉棠疑惑。

  五萬?

  可明明上一次楚雲崢,已強制調回大部分北境兵馬?

  「對了,皇上今日派了許多兵馬前往各處邊境,是為了提防與晏王聯手。」

  如此,婉棠算是明白。

  「總之,晏王蠢蠢欲動,京都不安。」

  「除非許將軍能立即率領北境全軍回援,否則這皇城……」

  說道後面,小順子小心看著婉棠的反應。

  若是婉棠一開口。

  他們自己的人,就能夠守住京都。

  可若婉棠要反。

  但凡站在晏王這邊,他們的人一旦加入,京都勢必會被攻破。

  屋中,一時之間,靜到了極點。

  小孫子和李萍兒屏息凝氣。

  都在等待著婉棠的回答。

  婉棠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忽地嘆息一聲。

  緩緩道:「那邊靜觀其變吧!」

  李萍兒忙補上一句:「晏王那邊來信,說如今糧草兵馬尚有短缺。」

  「若能多三萬糧草補給,必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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