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為殺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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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牛了,棠棠可是奉旨殺人了。】

  【不過這看起來,狗皇帝對婉棠當真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是嗎?我看到的,為什麼是狗皇帝對玷污白月光的憤怒,和對蕭家威脅到他權益的陰狠呢?】

  【一個男人愛你,會將你當成手中的一把刀嗎?】

  【不過都無所謂為了,反正原著裡面,晏王遲早是要謀反的。可惜最後晏王最後也沒能坐上皇位,相反,坐上皇位的人,是三皇子。】

  婉棠靜靜聽著,彈幕裡面不止一次提起三皇子。

  只是關於晏王謀反,倒是一次聽。

  晏王會謀反嗎?

  次日,長樂宮。

  小順子低著頭,引著兩個身形瘦削、穿著不合身太監服的人走了進來。

  那兩人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面容,行動間卻透著壓抑的激動。

  見到端坐於上首的婉棠,兩人齊齊躬身。

  聲音帶著刻意的低沉:「給德妃娘娘請安。」

  婉棠微微頷首,目光掠過他們。

  小順子恭敬地將一摞帳冊呈上:「娘娘,這是您要的……」

  婉棠卻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今日先不看這些。」

  她的視線重新落在那兩人身上,「本宮答應你們的事,今日便兌現。」

  那兩人身軀猛地一顫,雖看不清面容,但那驟然緊繃的肩膀和微微發抖的手,泄露了他們內心的激動與不敢置信。

  冷宮,一處荒廢已久的偏殿。

  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蕭明姝穿著一身半舊的宮裝,髮髻微亂,臉上帶著被困的煩躁與戾氣。

  她一見逆光站在門口的婉棠,厲聲喝道:「果然是你這個賤人!」

  「你憑什麼把本宮關在這種地方?!」

  婉棠緩步走入,裙裾拂過滿是灰塵的地面。

  聲音平靜無波:「不過是替你選個清淨地方,做個了結。」

  「了結?你敢!」

  蕭明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譏諷,「本宮就算不是皇后,也還是靜妃。」

  「是上了玉牒的正經主子。」

  「你以為你暫時掌管鳳印,就能為所欲為嗎?」

  「到了妃位,若無確鑿大罪,即便是皇后、是太后,也不敢輕易動我。」

  「更遑論你,區區一個德妃!」

  婉棠的情緒沒有絲毫起伏,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這破敗的殿宇。

  才淡淡道:「這後院裡,有口枯井,還算乾淨。」

  「你是想選個體面些的,懸樑自盡?」

  「還是讓我幫你製造一個失足落水的假象,留個全屍?」

  見她如此輕描淡寫地談論自己的生死,蕭明姝先是不可置信。

  隨即怒火更熾:「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你以為本宮會怕你?」

  婉棠輕輕搖頭,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蕭明姝,我執掌鳳印並非一日,可獨獨今日,是為殺你而來。」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蕭明姝的咆哮戛然而止。

  都是在這吃人後宮裡掙扎求生的人精,有些話,無需挑明。

  蕭明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狂怒的眼神逐漸被一種冰冷的恐懼取代。

  她聲音發顫,帶著最後一絲僥倖:「昨夜,皇上是在你那裡歇的?」

  婉棠靜靜地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一瞬間,蕭明姝眼中最後的光彩熄滅了。

  婉棠的話如同最後的喪鐘,敲響在她耳邊:

  「看來,無論是皇上,還是太后,都覺得你十分礙眼了。」

  蕭明姝踉蹌一步,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再也支撐不住,「咚」地一聲癱軟在地。

  華麗的宮裝鋪散在骯髒的地面上,如同她驟然凋零的命運。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絕望的淚水無聲滑落。


  蕭明姝癱坐在地上,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淚水洶湧而出,沖花了臉上精緻的妝容。

  她不再咆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陷入回憶的、帶著哭腔的喃喃自語。

  「十三歲……我十三歲那年,第一次在御花園看見他。」

  「他穿著杏黃色的袍子,站在梨花樹下,就那麼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場景,「就那一眼,我就知道,我蕭明姝這輩子,就是他了……」

  她猛地抓住自己的衣襟,聲音悽厲起來:「為了他,我學著打理六宮,學著應付那些討厭的妃嬪,學著揣摩他的心思。」

  「他喜歡白梨那樣清冷的,我就收斂性子,學著穿素衣。」

  「他喜歡才情,我就沒日沒夜地練字畫畫。」

  「我為了他,付出了十幾年!十幾年啊!」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向虛空,仿佛太后就在眼前。

  哭訴道:「還有太后!姑母!我這些年是怎麼孝敬您的?」

  「晨昏定省,從未缺席。」

  「您頭風發作,是我整夜整夜地守在床邊伺候。」

  「您說蕭家榮耀繫於我一身,我戰戰兢兢,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我把我最好的年華,所有的真心,都給了你們,都給了這皇宮。」

  「可你們……你們如今卻嫌我礙眼了?!」

  婉棠一直冷冷地看著她,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

  擊碎了蕭明姝所有的自我感動:「你的真心?你的付出?」

  「蕭明姝,這深宮裡,誰沒有付出過?」

  「誰沒有真心錯付過?」

  「但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成為你屢次謀害皇嗣、戕害妃嬪的理由。」

  「那些死在你手裡的無辜嬰孩和女子,她們的命,又該向誰去討?」

  「不、不是這樣的!」

  蕭明姝像是被刺痛了最深的恐懼,她猛地從地上爬起,狀若瘋癲地想要往外沖。

  「我要去見皇上!」

  「我要親口問他,我不信他會這麼對我!」

  婉棠眼神一凜,上前一步,出手如電,一把死死扣住了蕭明姝的手腕。

  她的力道之大,竟讓養尊處優的蕭明姝絲毫動彈不得。

  「啊!」蕭明姝吃痛,掙扎著,卻被婉棠狠狠一甩,再次狼狽地摔倒在地。

  髮釵掉落,長發披散,更加不堪。

  婉棠不再看她,轉身對那兩位一直沉默站立、帽檐低垂的人說道:「交給你們了。」

  她說完,毫不留戀地轉身,踏出這間充滿腐朽與絕望氣息的殿宇。

  身後,傳來蕭明姝更加悽厲尖銳的叫聲,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們……你們是祺家的人?!」

  「你竟然勾結……」

  她的聲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驟然中斷,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嗚咽和掙扎聲。

  最終,一切都歸於死寂。

  婉棠站在殿外,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衣袖。

  殿門再次打開,那兩人走了出來,抬手摘下了壓低的帽檐。

  祺齊父子臉上帶著大仇得報的釋然與深深的悲慟。

  走到婉棠面前,鄭重地撩袍跪下行了大禮。

  「多謝德妃娘娘成全!」

  「讓我父子二人,得以親手為小女報仇雪恨!」

  祺齊的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哽咽。

  婉棠虛扶一下:「起來吧。」

  「本宮答應你們的事,已經做完了。」

  「從今往後,你們祺家,自由了。」

  然而,祺齊與祺二並未起身,兩人對視一眼。

  祺齊目光堅定地看向婉棠:「娘娘大恩,祺家無以為報。」

  「我父子二人,願攜祺家,效忠娘娘,供娘娘驅策!」


  他頓了頓,看著婉棠沉靜無波的容顏,由衷嘆道,「娘娘智計無雙,手段果決,若非身為女子,困於這深宮,定是一方梟雄,成就未必遜於男兒。」

  婉棠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這話頭,只道:「天色不早,宮門即將下鑰,二位請便吧。」

  祺齊父子這才起身,再次躬身行禮,準備告退。

  就在轉身之際,祺二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回頭看向婉棠,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娘娘心善,設立的『慈安善堂』撫恤孤寡,初衷極好。」

  「如今善堂名聲在外,京都之中不少善心人士也紛紛慷慨解囊,這行善積德之事,本是眾人拾柴火焰高。」

  他微微一頓,目光清明地看著婉棠:「娘娘在宮中用度之處繁多。」

  「賺錢不易,實在不必再獨自往善堂中不斷貼補私房錢了。」

  「善堂,定會越來越好。」

  說罷,他對著婉棠露出一個瞭然的、帶著善意的微笑。

  這才隨著父親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宮牆夾道之中。

  婉棠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一直隱在暗處的小順子此時才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驚疑:「娘娘,祺二爺這話……」

  「莫非是知道了咱們『錦繡堂』之事?」

  婉棠目光悠遠,語氣平靜無波:「他知道與否,都無關緊要。」

  她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巍峨的宮牆,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變得越強大,手握的籌碼越多,能做的事情才越多。」

  「也唯有如此,才會讓那些想要依附我們、或是與我們合作的人,覺得更加可靠。」

  【對對對,其實根本不必提防祺二,畢竟他早就被婉棠的才幹給折服了。】

  【開玩笑,婉棠的錦繡堂可是集團公司,就這魄力和實力,是他們那小腦瓜子能想出來的嗎?】

  【有著擔心這些的事情,倒是不如擔心一下蕭家。此刻皇上的桌子上,已經堆滿了奏摺,全是逼迫皇上儘早立後的。】

  【有人歡喜有人憂,這後宮裡面可還藏著一個大喜事。柳貴人懷孕了。可是她雞賊的很,為了抱住龍胎,竟然一直都不吭聲。】

  【她敢吱聲嗎?誰讓她已經知道了,當年墨家的案情,本就是冤案。是她祖父和父親根本已經查到了蛛絲馬跡,可最後,還是草草結案,讓墨家,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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