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想聽,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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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還是來了,不管皇上如何相信婉棠,可一旦牽涉到皇權,終究還是憤怒了。】

  【婉棠不會真的對狗皇帝動心了吧?】

  【等等,我想起一件事情,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很多時候婉棠好像故意避開我們,不讓我們看見她在做什麼?】

  【你想多了吧!我們是支持婉棠的,她還有什麼需要瞞著我們?】

  婉棠聽見彈幕內容,不由冷漠的揚起嘴角。

  誰想這一幕落在皇上眼中,更是諷刺。

  楚雲崢掐著她下巴的手指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眼中凶光畢露,死死盯著她臉上那抹不合時宜、甚至帶著淚意的笑:

  「你……還敢笑?!」

  婉棠吃痛,瞬間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心底暗罵自己方才的走神。

  但她非但不收斂,反而任由那笑容擴大,甚至笑出了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悲戚,顯得異常詭異。

  她迎著帝王盛怒的目光,聲音帶著哭腔。

  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譏誚:「皇上……您真的……就是這麼以為的嗎?」

  她頓了頓,淚水流得更凶,語氣里充滿了苦澀與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那臣妾……現在還能解釋嗎?」

  「解釋?」楚雲崢猛地甩開手,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聲音冰寒刺骨,「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朕都知道了!朕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聽你說!」

  婉棠被他甩得踉蹌一下,淚水無聲滑落,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失望。

  喃喃道:「是啊……您不想聽……」

  蕭明姝在一旁看得快意,冷笑著插話:「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德妃,你還想用那些花言巧語來蠱惑聖心嗎?」

  婉棠抬起淚眼,目光直直看向楚雲崢。

  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怨氣和賭氣的成分:「皇上若願意聽,臣妾自然有話要說,有冤要訴!」

  「可皇上您金口玉言,說了『不想聽』……」

  「臣妾若再開口,豈不是……抗旨不尊?」

  蕭明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道:「知道就好。」

  「那就給本宮閉上你的嘴!」

  楚雲崢被她這帶著怨懟和賭氣的話徹底激怒,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她的鼻子厲聲道:

  「婉棠!朕看就是平日太慣著你了!才讓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他聲音如同雷霆,在整個殿內炸響:「你給朕看清楚。」

  「你現在跪的地方是景仁宮,你面前的是朕!」

  「若不是朕給你機會,你以為你還有資格跪在這裡跟朕說話嗎?!你早就該……」

  盛怒之下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猛地鬆開手,像是厭惡至極般將婉棠狠狠搡開。

  婉棠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道推得跌坐在地,髮髻徹底散亂,模樣狼狽不堪。

  蕭明姝見狀,立刻上前柔聲安撫:「陛下息怒,為了這等蛇蠍心腸之人生氣,不值當。」

  「您龍體要緊,這裡交給臣妾來處理便是。」

  楚雲崢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疲憊而厭惡地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再理會眼前這一切。

  蕭明姝得了默許,臉上瞬間換上得意而殘忍的笑容。

  她轉過身,對著侍衛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本宮架起來!」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婉棠從地上拖起,牢牢架住雙臂。

  蕭明姝踱步到她面前,用戴著長長護甲的手指抬起婉棠的下巴,聲音冰冷:「看來,不給你嘗點真正的苦頭,你是不會老實招供了。」

  「慢著!」

  就在侍衛準備動刑的剎那,婉棠猛地抬起頭。

  儘管被架著,目光卻直直射向一直背對著她的楚雲崢,聲音清晰而帶著一絲最後的倔強:

  「皇上!臣妾位列妃位,按照祖宗家法,若無確鑿實證,豈能動用私刑折辱?!」

  楚雲崢身形微頓,卻並未回頭。


  蕭明姝像是早就等著她這話,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立刻有太監捧著幾個托盤魚貫而入。

  「你要證據?本宮就給你證據!」

  蕭明姝指著托盤,聲音尖利,「從你冷宮中搜出大量非份例的新鮮瓜果!」

  「還有這些來歷不明的珍貴藥材!」

  「甚至還有宮中嚴禁私用的雲錦蘇繡!」

  「婉棠,你一個戴罪廢妃,何來這些用度?!」

  「若非暗中經營、勾結外臣,如何解釋?!」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內殿方向:「更何況,惠貴妃與公主剛從你那兒出來便中毒倒下。」

  「時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面對這一連串的「鐵證」,婉棠非但沒有驚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皇后娘娘不覺得……自己的話很可笑嗎?」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刮過蕭明姝,「明輝是我的親生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害天下人,也絕不會害她!」

  「這,就是最硬的道理!」

  「巧舌如簧!」蕭明姝被她眼中的譏諷刺得惱羞成怒,厲聲打斷,「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給本宮用刑!看她能嘴硬到幾時!」

  婉棠不再看咄咄逼人的皇后,她的目光如同釘子般,牢牢鎖在楚雲崢那挺拔卻透著冷漠的背影上。

  殿內死寂。

  她在賭。

  賭這個男人內心深處,是否還對那一絲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存有疑慮。

  是否對她這個「罪婦」還殘留著一星半點超越帝王理智的判斷。

  她不再辯解,只是用那雙盈滿淚水卻異常清亮的眼睛,無聲地凝視著他。

  她在用沉默施加壓力,用這近乎絕望的注視,叩問他的內心。

  楚雲崢雖未回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灼熱、固執,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悲愴。

  他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模樣,狼狽,卻倔強。

  理智告訴他,證據鏈看似完美,皇后的指控合乎邏輯。

  但心底某個角落,一個微弱的聲音卻在質疑:一個母親,真的會對自己視若生命的女兒下毒手嗎?

  這會不會……太不合常理?

  這種沉默的對峙,比聲嘶力竭的哭喊更讓他心煩意亂。

  他在權衡,在掙扎,帝王的尊嚴和憤怒讓他不願輕易回頭。

  但那道目光卻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難安。

  蕭明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楚雲崢的沉默和婉棠那「含情脈脈」的凝視。

  在她看來無異於眉目傳情,是對她正宮權威的極大挑釁!

  她心中的妒火和怒火瞬間燒毀了理智。

  「都聾了嗎?!」蕭明姝猛地尖叫起來,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本宮的話沒聽見?!」

  「給本宮動手!立刻!馬上!」

  「夠了!」

  楚雲崢猛地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驚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瓷片四濺,茶水淋漓,彰顯著帝王此刻滔天的怒火與極度的不耐煩。

  他霍然轉身,目光如寒冰利刃,先狠狠剮了婉棠一眼,隨即死死釘在許研川身上,聲音因壓抑著暴怒而微微顫抖:

  「你們一個個……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一步步逼近許研川,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許研川!你告訴朕!為何偏偏是你?!」

  「朕記得清清楚楚,禁軍統領職責重大,戍衛皇城才是你的本職。」

  「可你卻幾次三番,『恰好』出現在冷宮附近。」

  「如今這涉及謀害貴妃和公主的天大案子,你又『恰好』第一時間趕到!」

  楚雲崢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懷疑和被愚弄的憤怒:

  「給朕一個解釋!」


  「為什麼管轄冷宮這片偏僻之地的差事,會落到你這個禁軍統領的頭上?!」

  「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還是……有誰在背後替你安排?!」

  許研川面對帝王的盛怒,並未退縮,反而挺直了腰板,目光坦蕩地回視楚雲崢。

  然而,當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婉棠時,那份刻意的疏離與嫌惡依舊明顯,仿佛多看一眼都嫌髒。

  「陛下!」他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耿直,「臣絕非要干涉聖斷,更無意替誰開脫!」

  「臣站出來,只因臣親眼所見,有些事,不吐不快!」

  他側身,用帶著幾分鄙夷的手勢指向婉棠,語氣冷硬:

  「陛下問臣為何會去管冷宮那攤子事?」

  「臣不敢欺瞞!」

  「只因臣在巡查時,幾次三番看到裡面的情形,實在……有辱皇家體面!」

  「臣雖看不慣某些人,但也從未見過一個人能被作踐到那般田地。」

  「臣身為禁軍統領,維護宮闈秩序是本職,豈能坐視不理?」

  他轉而看向楚雲崢,話語變得直接甚至有些衝撞:

  「陛下既下旨要她『活著』,可皇后娘娘又明令不許送飯,不許給任何用度。」

  「這豈不是要讓陛下背上苛待宮妃的污名?」

  「臣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最後實在無法,只能想了這麼個折中的法子。」

  「給她些種子、肥料,讓她自己在院子裡種點東西,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造化!這難道也錯了嗎?」

  楚雲崢眼神忽地變了。

  手忽地握緊扶手,盯著婉棠。

  冷聲道:「將你的手,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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