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見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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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棠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李萍兒,她絕對不是來炫耀的,是這得想要將皇上引到這兒來,為的就是讓你們倆有見面的機會。】

  【是啊,最近李萍兒一直在努力,就是想辦法讓李能走出冷宮。】

  【李萍兒對皇上,是絕對不喜歡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你。】

  【也是因為李德福用楚雲崢和白梨放風箏的事情,讓李萍兒這般陪伴著楚雲崢。但是李萍兒第一時間想的不是爭寵,而是讓風箏,引導皇上來這兒。】

  婉棠聽著彈幕聲音,表情冷冷淡淡的。

  此刻第一時間想的不是爭寵和復寵,而是怕皇上,真的會走進冷宮。

  許研川瞥了眼院外動靜,利落地翻牆隱去。

  小順子憂心忡忡的低語:「奴才出去迎一迎,主子您……」

  「不必。」婉棠抬手制止,目光如炬般鎖死那扇朱漆剝落的宮門。

  院外的喧譁驟然平息,只剩風聲穿過枯枝。

  婉棠一步步走向門口,裙擺拂過荒草,最終停在門後。

  一門之隔,她能感受到那個熟悉的氣息。

  李德福喘著粗氣的聲音由遠及近:「皇上、娘娘,您二位慢些,老奴這把骨頭都要跑散了!」

  話音戛然而止,繼而驚疑道:「這怎麼走到冷宮來了?」

  「皇上,此地晦氣,快些移步吧!」

  「皇上,」李萍兒嬌聲響起,帶著糯軟的鼻音,「既都到門口了,不如進去瞧瞧?」

  「臣妾聽說,婉嬪姐姐近來身子不大好。」

  楚雲崢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倒與她姐妹情深。」

  李德福急忙插話:「柔貴人說笑了,婉嬪如今是戴罪之身,貴人您金尊玉貴……」

  「是情深。」李萍兒突然打斷,語氣堅定,「臣妾一直將婉嬪當作親姐姐。」

  「就連皇上誇讚的那支皎月舞,也是姐姐親手所授。」她聲音漸低,撒嬌的語調里滲入幾分鄭重,「皇上,要進去看看嗎?」

  門內,婉棠的指尖輕輕抵住了冰涼的門板。

  冰冷的宮門如同一道天塹,橫亘在兩人之間。

  門內,婉棠屏住呼吸,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心底竟可恥地生出一絲微弱的期待。

  明知不該,卻難以抑制那因他靠近而泛起的悸動。

  門外,楚雲崢靜立良久,目光深沉地凝視著那扇緊閉的門扉。

  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到後面的人。

  他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上一次來看她,是什麼時候?」

  「半月前……」李萍兒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委屈的哭腔,「後來皇后娘娘下了嚴令,臣妾……臣妾就不敢再來了。」

  楚雲崢沉默片刻,又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她……好不好?」

  李萍兒情緒激動起來,正要開口訴說婉棠的慘狀。

  李德福卻猛地插上前,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搶著答道:

  「好!當然好!」

  「皇上您最是心疼德妃娘娘,這闔宮上下誰不知道?」

  「誰敢怠慢哪!」

  「您瞧瞧,這門口值守的侍衛,奴才挑的都是最精銳的,足足六個。」

  「德妃娘娘在這兒,必定是萬無一失,安全得很吶!」他刻意將「安全」二字咬得極重。

  楚雲崢的聲音里,竟真的透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那就好。」

  他頓了頓,仿佛在對自己說,又仿佛在告誡誰:「紙鳶丟了還可以再做,沒必要執著於舊物了。」

  「回吧。」

  腳步聲響起,他竟真的要走了。

  門內,婉棠的心猛地一沉,那隻手不受控制地抬起,輕輕按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指節微微泛白,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那個即將離去的身影。

  「皇上!」李萍兒急急喚道,聲音帶著不甘,「可您對臣妾的喜愛,難道不都是源於對姐姐的思念嗎?若不是姐姐教臣妾那些……」

  「那你這幾日做的糕點,說的民間趣聞,也是她教的嗎?」楚雲崢忽然打斷她,語氣聽不出情緒。


  外面瞬間安靜了。

  隨即,傳來楚雲崢帶著幾分寵溺,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那就對了。」

  「朕喜歡你,與旁人無關。」

  他略作停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所以,見與不見,還重要嗎?」

  「畢竟,朕說過,永不再見的。」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堅定地漸行漸遠。

  門外,侍衛們洪亮的聲音劃破寂靜:「恭送皇上……」

  門內,婉棠的手緩緩從門板上滑落,指尖冰涼。

  那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連同門外遠去的身影,一同湮滅在冰冷的空氣中。

  婉棠按在門板上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最終無力地順著冰冷粗糙的木紋緩緩滑落。

  她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變得空洞而麻木。

  隨即,嘴角扯出一抹極淡、卻充滿了自嘲意味的弧度。

  真是可笑,明明早已清楚彼此不過是棋局上的博弈。

  為何方才那一刻,心底還會生出那般不切實際的妄念?

  小順子見狀,急忙上前,聲音帶著心疼和急切:「主子,您別往心裡去……」

  「李萍兒她也是身不由己,皇上他……他定然是有苦衷的……」

  出乎意料的是,婉棠並未如他預想的那般失落或憤怒,反而輕輕吁出一口氣。

  那緊繃的肩膀竟似放鬆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這樣……也好。」

  她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小順子,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畢竟,我和他之間,從一開始,就與男女情愛無關。」

  話一出口,她像是突然被什麼刺痛,猛地抬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主子!」小順子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想攔。

  婉棠卻抬手制止了他,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她卻只是冷冷一笑,眼神銳利如刀:「別怕。」

  「這一巴掌,是打醒我自己……竟險些忘了初心。」

  她再次轉過身時,背脊挺得筆直,方才那一瞬間的脆弱與迷茫已被徹底碾碎,眼底只剩下淬鍊過的寒冰與不容置疑的堅定。

  周身散發出的氣勢,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和楚雲崢糾纏這幾年,婉棠大概也是動了心吧!】

  【楚雲崢這樣做也是有苦衷的,難道婉棠不知道墨家軍意味著什麼嗎?要是讓墨家軍知道,冷宮中還有一個墨家的後人,會如何?】

  【更何況,墨家的事情,是皇上太后最不能容忍的事情。那可是欺君叛國的事情啊!】

  【當初他能夠這樣義無反顧的保護婉棠,已經是真愛了。】

  【哎呀,可惜原著中婉棠死的太快,對墨家的事情也是一筆帶過。要不然我們就能給婉棠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彈幕想個不停。

  觀眾們還在糾結婉棠和楚雲崢是否有真愛,可婉棠的心思,卻落在墨家軍上。

  此刻,冷宮對於婉棠來說,早已經不是地獄。

  燭火下,她攤開最近寫的規劃,指尖在上面緩緩移動,眼神冷靜如冰。

  如今的她,早已非昔日那個只能被動承受的深宮妃嬪。

  暗地裡,她掌控的商業版圖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張。

  僅她完全獨立於祺家之外、由心腹秘密經營的幾家鋪面,每日淨利潤便不下萬兩白銀。

  而這,還只是她龐大收益的冰山一角。

  由祺二明面上操持的「雲想閣」,以及她暗中投資滲透的鹽鐵、布帛等傳統行業,每日更能為她帶來超過五百兩的純利。

  金錢如同血液,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脈絡。

  更可怕的是「雲想閣」所織就的那張無形巨網。

  京城之中,但凡有些權勢地位的男人,誰不崇尚三妻四妾?

  那些大家族裡不受重視的庶子、被冷落的妻妾,心中積攢著多少不甘與野心?


  雲想閣,便成了他們宣洩欲望、尋求認同與力量的隱秘樂土。

  在這裡,他們能得到極致的尊重與滿足,換取他們想要的消息、人脈,甚至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助力。

  這些人,最終都將化為婉棠手中最聽話的棋子。

  日子在表面的平靜下悄然流逝。

  這日,婉棠坐在院中石凳上,目光落在菜畦里幾根已然成熟、翠綠欲滴的黃瓜上。

  她伸手輕輕撫過那帶著細小毛刺的瓜身,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而篤定的笑意。

  「時候到了,」她輕聲自語,如同對著瓜果,又如同對著這偌大的棋局,「該收網了。」

  秋意初顯。

  「娘親……娘親……」奶聲奶氣的呼喚由遠及近。

  婉棠聞聲立刻放下手中書卷,疾步奔向院門。

  只見明輝穿著厚實的小襖,搖搖晃晃地邁著小短腿,咧著嘴朝她笑。

  雖吐字含糊,那聲「娘親」卻清晰可辨。

  婉棠心瞬間融化,俯身將女兒緊緊摟入懷中,聲音哽咽:「娘的明輝會叫娘親了!」

  「這點倒隨你,總比旁人早慧。」

  寧答應款步而入,語氣滿是驕傲,「大皇子逾歲仍步履蹣跚,皇后愁得不行。」

  「二皇子體弱,更是深居簡出。」

  「明輝未滿周歲便能走能言,實屬難得。」

  寧答應故作氣惱:「小沒良心的,只認得娘親和貴妃娘娘,怎不叫我這個日日陪玩的姨姨?」

  說罷賭氣般摘了顆柿子塞進嘴裡。

  惠貴妃隨即走入,冷眼掃過:「本宮手裡就你這麼一個廢物。」

  寧答應吐舌做個鬼臉,自顧自跑去折騰菜畦。

  這幾個月,惠貴妃每日攜明輝前來,寧答應自初次來訪後便幾乎賴在冷宮,直言此處有「家」的暖意。

  幾人日漸熟稔。

  婉棠逗弄著懷中的明輝,唯有此刻,眉間陰霾才盡數消散。

  寧答應忽地「咦」了一聲:「許統領今日怎不見人影?」

  惠貴妃頰邊飛起一抹淡紅,低聲斥道:「不知羞!身為宮妃豈可妄議外男?」

  婉棠敏銳捕捉到她語氣中一閃而過的悵惘。

  這話,究竟是在訓誡寧答應,還是告誡她自己?

  寧答應孩子氣的反駁:「姐姐昨夜不是熬夜創了套劍法,說要與他切磋,定要勝他一回嗎?」

  惠貴妃耳根更紅,狠狠瞪她:「再胡謅便縫了你的嘴!」

  「哦?看來此番微臣需得全力以赴了?」許研川的聲音自牆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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