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皇上召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深沉,長樂宮燭火通明。

  婉棠獨坐於書案前,面前鋪著宣紙,眉宇緊鎖。

  黃將軍其人,剛正不阿,尋常手段難以接近,唯有投其所好。

  可她對釀酒一竅不通。

  她不知道,可有的是人知道!

  她目光放空,看似對著空氣低語,實則是說給「觀眾」:「黃將軍是德高望重的老將,尋常酒水怕是難入他眼。」

  「也不知究竟何種佳釀,才能真正吸引到他。」

  【哎呀,提到8+1,我可是專家,紅的啤的白的,我都愛!】

  【你愛有什麼用?關鍵是婉棠會嗎?誰釀得出來?不然古時候也不會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說法了?】

  【更何況,這本書里原來的釀酒工藝也不差了吧?好像不止米酒那麼簡單了。】

  【那又如何?能比得過我們現代的高度蒸餾酒?我家就是釀高粱酒的,只需要……】

  婉棠內心狂震!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幾乎是屏住呼吸,抓起筆迅速在紙上記錄。

  筆尖飛快移動,將那些閃過的、關於原料配比、蒸餾器具、發酵溫度控制等關鍵信息一一捕捉下來。

  【臥槽?你們看她寫什麼?不會是在記剛才說的配方吧?】

  【她是不是真能看見我們說話?!】

  【別管那麼多了!快!誰懂釀酒?百度百科貼上來啊!急急急!】

  彈幕滾動得更快,夾雜著更多或專業或零碎的信息。

  婉棠眼神專注得驚人,一張紙寫滿立刻換另一張,手腕幾乎不停,將所有能捕捉到的細節盡數謄錄。

  待彈幕稍歇,她立刻喚來小順子,將寫滿字的紙張遞給他。

  急促:「立刻按這上面寫的,將所需材料器具,秘密尋來,送入正殿。」

  「記住,要快,要隱秘!」

  不過多時,各種糧食、酒麴、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疑似用於蒸餾的器皿被悄悄送入正殿。

  婉棠屏退左右,只留兩個絕對心腹的小太監打下手,對照著那些「天書」般的筆記,開始了一次次的嘗試。

  殿內很快瀰漫開濃郁的酒糟氣和各種實驗失敗產生的古怪味道。

  婉棠挽起袖子,親自查看火候,調試器具,額上沁出細汗也渾然不覺。

  完全沉浸在這場跨越時空的「技術攻關」之中。

  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反覆試驗,耗費了大量材料後,婉棠終於得到了幾小壇符合要求的清澈烈酒。

  酒液入口辛辣醇厚,回味綿長,遠非當下尋常酒水可比。

  她將最終確定的配方和那幾壇珍貴的樣品交給小順子。

  仔細吩咐:「找絕對可靠的人,按此方秘密釀造。」

  「在京中尋一處雅致所在開設酒坊,不必張揚,但要格調高雅。」

  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在酒坊內設一『豪傑榜』,每日推出不同的武藝或兵法難題,懸賞解題。當日拔得頭籌者,可獲贈一個錦囊作為彩頭。」

  她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錦盒,裡面整齊擺放著三十六個精緻錦囊,每個裡面都裝著一條她親手謄寫的、源自《孫子兵法》等兵書的核心要訣,碎片化卻直指精髓。

  小順子看著那些錦囊,面露不解:「主子,這真能吸引黃將軍嗎?」

  婉棠唇角微揚,語氣篤定:「不僅會吸引,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日日都要拿到第一。」

  她對這類武痴的心理摸得極准,真正的佳釀加上足以令他痴迷的兵法奧秘,不怕他不上鉤。

  小順子雖仍有疑惑,但見主子如此肯定,不再多問,急忙領命而去。

  「白薇姑姑,您不能進去。」

  白薇下巴微抬,眼神倨傲,連通報都帶著一股施捨般的語氣,徑直走入院內。

  婉棠來不及收拾,只得走出去。

  白薇冷笑一聲,對著婉棠敷衍地行了個禮:

  「德妃娘娘,我家皇后娘娘請您過去喝茶。」

  小桃是新來的宮女,接替李萍兒位置,對婉棠倒是也忠心。


  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擔憂地低聲喚道:「娘娘……」

  眼神里滿是焦慮。

  婉棠卻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無妨。」

  一旁的白薇早已不耐煩,語氣強硬地催促:「德妃娘娘,還請快些,莫要讓皇后娘娘等急了!」

  婉棠目光倏地一冷,毫無預兆地抬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白薇臉上,力道之大,打得她頭一偏,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白薇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尖聲叫道:「你!你敢打我?!我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

  婉棠甩了甩手,眼神冰寒刺骨:「『你』?」

  「本宮是皇上親冊的德妃,,你一個賤婢,竟敢對本宮你我相稱,如此不分尊卑。」

  「看來是皇后娘娘平日太過寬和,未曾好好教導你宮規!」

  她不等白薇反駁,厲聲下令:「來人!給本宮壓著這個不知尊卑的東西,在宮門口跪著。」

  「跪到本宮從坤寧宮回來為止,讓她好好清醒清醒,學學什麼叫規矩!」

  立刻有兩個粗使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白薇。

  白薇氣得渾身發抖,奮力掙扎,口不擇言地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如此折辱我!」

  「皇后娘娘絕不會放過你!」

  婉棠聞言,非但不怒,反而上前一步。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被壓跪在地的白薇,「本宮是德妃!」

  「是皇上親封的四妃之一!是這長樂宮的主位!」

  她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狠狠扎進白薇心口:

  「這個位置,是你,永遠都動不了、也永遠都爬不到的位置!」

  說完,她不再看白薇那扭曲猙獰的表情,拂袖轉身。

  儀態萬方地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留下白薇在身後無能狂怒,卻被太監死死按住,只能屈辱地跪在宮門之外。

  不將事情鬧大,如何能讓該知道的人知道?

  坤寧宮。

  婉棠剛踏入殿門,甚至還未及行禮,。

  後趕來的小太監已匆匆將長樂宮門口發生的事,低聲稟報給了蕭明姝。

  蕭明姝頓時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呵斥:「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跋扈!」

  婉棠卻絲毫不懼,直接迎上皇后噴火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犀利的反擊:「皇后娘娘此話,臣妾倒是不明白了。

  她微微挑眉,聲音清晰地在殿內迴蕩:「白薇區區一個奴婢,對臣妾四妃之位竟敢直呼『你』字,毫無尊卑上下之分。」

  「臣妾身為宮妃,代皇后娘娘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奴才,何錯之有?

  她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皇后那氣得發青的臉,緩緩問道:「難道在皇后娘娘眼中,這宮裡的尊卑規矩,也是可以隨意踐踏的嗎?」

  「還是說娘娘覺得,嫡庶尊卑,原本就不重要?」

  「你!」蕭明姝最恨別人拿嫡庶身份說事。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婉棠,一時竟噎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眼見在道理上壓不住婉棠,又被她句句頂撞,蕭明姝徹底氣急敗壞。

  她猛地抓起手邊那個原本裝著泥人、此刻已經空了的錦盒,狠狠摜在婉棠面前的地上!

  錦盒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蕭明姝胸口劇烈起伏,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憤怒與得意的猙獰冷笑,聲音尖銳:

  「德妃,你實在是厲害。」

  她死死盯著婉棠瞬間微變的臉色,一字一句地從齒縫裡擠出:

  「不知道這個東,能不能讓你乖乖閉嘴!」

  婉棠看著那碎裂的錦盒,心中一沉。

  面上卻強作鎮定,還想故作不知:「皇后娘娘這是何意?臣妾不知這……」

  「不知道?」蕭明姝厲聲打斷,猛地從袖中抽出那張泛黃的紙條,在她眼前狠狠一晃,「那本宮告訴你。」


  「這東西若是交給皇上,你說會如何?!」

  她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如同毒蛇吐信,帶著致命的威脅:「婉棠,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的明輝還不到半歲!你忍心讓她這么小就……」

  婉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蕭明姝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她慢悠悠地坐回鳳椅,好整以暇地整理著衣袖,語氣仿佛在談論天氣:

  「本宮最近呢,遇到點小麻煩。」

  「你也知道,許承淵死了,大將軍之位空懸,必須儘快定下來。」

  她話鋒一轉,帶上怨毒:「原本一切都好,偏偏寧國公那個老不死的東西,仗著是惠貴妃的外祖父,竟敢在朝堂上屢屢跟本宮父親作對!」

  「真是礙眼!」

  婉棠垂下眼帘,聲音乾澀:「朝堂大事,臣妾一個後宮婦人如何能左右?」

  「再說寧國公那是何等人物,臣妾豈敢招惹?」

  一杯滾燙的茶水猛地潑在婉棠臉上!

  茶葉沫子沾濕了她的鬢髮和衣襟,水滴順著臉頰滑落。

  蕭明姝面容扭曲,聲音尖利:「少在本宮面前裝模作樣。」

  「本宮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站起身,走到婉棠面前,用指尖狠狠戳著她的肩膀:「你不是很有本事嗎?不是和惠貴妃交好嗎?」

  她湊近婉棠耳邊,聲音如同詛咒:「本宮只要惠貴妃出點『意外』,讓她那個好外祖父寧國公,急火攻心。」

  「病上一場,別再礙事!也就罷了!」

  婉棠臉上濕漉漉的,茶水順著下頜滴落,她依舊沉默著,如同一尊失去生氣的玉雕。

  「怎麼?不肯?」蕭明姝冷笑,揚了揚手中的紙條,「看來你是真想讓你那寶貝女兒……」

  「皇上駕到!」

  殿外驟然響起太監尖利的通傳聲!

  蕭明姝臉色猛地一變,迅速將紙條收回袖中,狠狠瞪了婉棠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楚雲崢邁步踏入殿內,一眼便看到滿臉茶漬、衣衫狼狽、跪在地上的婉棠。

  他眉頭瞬間蹙起:「這是怎麼回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