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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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卻讓惜棠院的人警鈴大作。

  特別是小順子和將李萍兒,更是如臨大敵。

  惠妃娘娘,那可是唯一一個,能夠一兩句話就從婉棠身邊帶走皇上。

  更是悄無聲息給婉棠投毒,還能正大光明說出來的人。

  關鍵是,就算做了旁人想一想都是罪的事情後,依舊能夠全身而退。

  這樣的人,對於小順子來說,簡直是頭號危險人物。

  卻不想婉棠挽住寧答應的手,笑眯眯地說:「求之不得。「

  兩人相攜而去,只剩那群宮人跪在晨露里,半晌不敢抬頭。

  【去吧去吧,去了就沒有煩惱了。】

  【雖然惠妃性格古怪清冷,卻是這後宮之中,皇上最信任的人。】

  【開玩笑,畢竟是英國公的女兒。知道英國公的含金量有多高嗎?那可是世代英烈,對皇帝大絕對忠誠的存在。皇上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不會不相信英國公。】

  【更何況,昨夜渣龍去,還是有求惠妃。】

  【最喜歡惠妃,但是婉棠敢算計她,我討厭婉棠。】

  婉棠暗暗心驚,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高冷孤傲的女人。

  想不到,惠妃不僅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這麼重,就是在觀眾心中,也有這麼重的分量。

  小順子和李萍兒瞧見婉棠離開,嚇得不輕,急忙在後面跟上。

  婉棠還未踏入院門,便聽見裡頭傳來「唰唰」的破空聲。

  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在院中翻飛,劍刃劃破晨霧,帶起颯颯風聲。

  惠妃一襲素白勁裝,墨發高束,腰間玉帶緊束,襯得身形修長挺拔。

  她眉目如刀,一招一式凌厲果決,劍尖所向,連飄落的樹葉都被一分為二。

  聽見腳步聲,她手腕一抖,長劍「錚」的歸鞘,轉身時衣袂翻飛,眼神如霜刃般掃來。

  小順子和李萍兒下意識擋在婉棠身前,渾身緊繃。

  惠妃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絲毫不在意眼前這人是不是皇帝的寵妃,亦或者是不是懷有身孕。

  「跟我走。」惠妃冷聲道,拇指抵著劍柄。

  「不行。」李萍兒急得聲音發顫,「我家主子身子重,走不得路,去不得什麼地方。」

  惠妃嗤笑一聲:「我無所謂。」

  她轉身便走,「反正受人之託,愛來不來。」

  寧答應急得直跺腳:「姐姐!」

  婉棠拍了拍李萍兒的手:「無妨。」

  「主子,去不得啊,惠妃娘娘……她……她……」

  小順子眼角餘光一直打量著惠妃,卻不敢說出口來。

  「不用擔心。」婉棠語氣肯定。

  她抬腳跟上去,身後兩人還想阻攔,卻被惠妃一個眼神釘在原地:「再跟一步,本宮不介意幫你們主子,提前卸貨。」

  別說小順子和李萍兒,饒是婉棠,也著實是嚇了一跳。

  【還不快去,這都是皇上安排的。】

  【見了許硯川,可一定要好生勸說啊!】

  【只是惠妃跟著,就算去了也沒法子啊!能夠當著她的面說話嗎?】

  【那就要看婉棠是不是一個蠢人了,說實話,惠妃做事光明磊落,壓根就不屑於做出偷聽這種事情來。只要婉棠表達出不想讓人聽見,她會離開的。】

  【說的也是,我惠妃才是真有格局的人。】

  婉棠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既是皇上吩咐,那便安全。

  「都退下。」婉棠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惠妃帶著婉棠從偏門出宮,兩人皆換了一身素色男裝,束髮戴冠,乍一看倒像是哪家的清貴公子。

  大牢外早有侍衛接應,見惠妃亮出令牌,立刻躬身引路。

  陰濕的甬道里,火把的光影搖曳,映得牆壁上的血痕愈發猙獰。

  「半炷香。」惠妃冷聲吩咐,獄卒們識相地退了出去。

  婉棠正要上前,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滾開!本少爺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探監!」


  許明德一腳踹開攔路的侍衛,滿臉戾氣地闖了進來:「聽說有人膽大包天,敢來見我弟弟?」

  婉棠心頭一緊,指尖掐進掌心。

  真要和許明德碰上面,那就麻煩了。

  至少自己的會見,也會變得不那麼簡單。

  侍衛慌忙阻攔:「許將軍,您這樣,不符合規矩啊!」

  「規矩?」許明德獰笑,「在京城,我許家就是規矩。」

  他大步上前,正要掀開擋在前方的布簾。

  「砰!」

  惠妃突然回身,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許明德面門!

  鼻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許明德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仰面栽倒,昏死過去。

  婉棠震驚地睜大眼。

  「磨磨唧唧。」惠妃甩了甩手腕,不耐煩道,「還不快去?」

  她踢了踢地上不省人事的許明德,對目瞪口呆的侍衛吩咐:「把這廢物拖出去。」

  婉棠見狀,心中暗暗驚訝。

  不愧是寧家養出來的女兒,果然非同尋常。

  南嶼自知時間有限,先不干耽擱,火速前往。

  地牢里陰冷潮濕,牆壁上滲著水珠,在死寂中滴答作響。

  婉棠的腳步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許硯川被鐵鏈吊在半空,雙臂展開,像一隻折翼的鷹。

  雪白的中衣早已被血染透,鞭痕交錯,有些傷口甚至還在滲血。

  他的臉色慘白,唇邊乾裂,唯有那雙眼睛,在聽到動靜時倏然睜開,漆黑如墨,仍帶著不屈的銳氣。

  婉棠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眶瞬間紅了。

  她死死攥緊袖口,指甲幾乎嵌入掌心,才勉強壓下喉間的哽咽。

  她不能失態,不能在這裡崩潰。

  她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許硯川看清來人,瞳孔驟縮,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錯愕,甚至還有狼狽。

  他垂下眼,嗓音嘶啞卻清晰:「罪臣見過婉嬪娘娘,還望娘娘恕罪,末將無法行禮。」

  那聲音像鈍刀割在心上,婉棠幾乎站立不穩。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盈滿淚水。

  「你不該叫我娘娘。」她聲音輕顫,「你該叫我姐姐。」

  許硯川猛地抬頭,眼中情緒劇烈翻湧。

  懷疑、驚駭、痛苦,最終化作一抹近乎諷刺的平靜。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低啞:「是,婉嬪娘娘待我如親姐。」

  「硯川。」婉棠再也忍不住,淚水滾落,「你我本就是親姐弟。」

  「王靜儀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是王靜儀設計了我們的娘親,用死胎將你調換……」

  婉棠努力平復著自己激動的情緒,用最簡短的語言,將事情說清楚。

  許硯川的呼吸驟然急促,眼中血絲密布。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謊言的痕跡。

  可她的淚是真的,痛是真的,連那聲「弟弟」都帶著顫抖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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