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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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洛妍太囂張了,雖然重獲皇恩,可蕭明姝到底是皇后。】

  【針對婉棠就算了,完全不將蕭明姝放在眼中。】

  【在她的心裏面,皇后就是個病秧子。她管過鳳印,就成了她的東西。】

  【瞧瞧皇后都要氣死,果然將皇后叫來是對的。這下用不著婉棠出手,皇后都想滅了許洛妍。】

  婉棠和許洛妍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什麼德行,婉棠還能不清楚?

  囂張跋扈,但凡你讓她一步,她就恨不得將你踩在泥濘裡面。

  面對許洛妍百般挑釁,蕭明姝情緒依舊平和,似壓根不在意許洛妍說的話。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兔子,雙眉緊蹙:「這兔子,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皇后的反應絕了,直接說明,這兔子的重要性。】

  【後宮真壓抑,好好的一個人還不如一個兔子。】

  婉棠聲音沉重:「皇上曾托給臣妾養著,卻因吃了一口臣妾的藥,便中毒身亡。」

  「來人,傳太醫院,徹查此事。」蕭明姝態度完全變了,眼神凌冽,言語中全是怒火和緊張。

  許洛妍心中不爽,恨鐵不成鋼地說:「這是不是太給她面子了?」

  「蠢貨。」蕭明姝面上帶笑,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這隻兔子,是西域進貢來的雪兔,僅此一隻。皇上喜歡得緊,特地派專人養著。本宮要了幾次,皇上也是捨不得給的。」

  「此刻兔子中毒,要不,你去給皇上交代?」

  麗嬪小白煞白,不敢吭聲。

  皇上最心愛的兔子死了,誰還笑得出來?一個個的抖若篩糠,大氣都不敢出。

  「不也就是一隻兔子,皇上會給我的。」許洛妍不甘示弱地喊了一聲。

  反而瞧著婉棠的眼神冰冷得很,詭譎一笑:「婉貴人,皇上的兔子沒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看還是將你打入冷宮,以示懲戒。」

  婉棠心中冷笑,朗聲道:「臣妾死不足惜。只求娘娘,為團絨主持公道。」

  「這兒的事情,自有本宮做主。貴妃若是累了,大可回宮歇著。」蕭明姝雖是個和善的人,可此刻的語氣,也格外的冷淡。

  許洛妍哼了一聲:「臣妾只是擔心皇后,怕你心軟。」

  畢竟許洛妍這些年來,一直在後宮橫行,仗著皇上的寵愛和掌管封印,從沒將皇后放在眼中。

  皇后不問事的時,她那派的人,幾乎是沒有發言權的。

  如今皇上對許洛妍又是連寵幾日,誰又知道以後會如何?

  許洛妍直面叫囂,竟無人應答。

  婉棠見狀,不卑不亢開口說:「皇后永遠是皇后,是皇上的正妻,是天下之母,也是後宮的執掌者。」

  「貴妃娘娘,您這話,是不將皇后娘娘放在眼中,還是覺得哪怕是鳳印,對您都毫無約束力。」

  婉棠幾句話,說得許洛妍只得乾瞪眼。

  狠狠地一甩袖子,咬牙道:「婉貴人伶牙俐齒,等會兒查不出真兇,證明你自導自演,我看你如何!」

  「結果如何,自有皇后娘娘定奪。」婉棠朗聲說道。

  許洛妍從鼻孔發出一聲輕哼,一甩手坐在一旁。

  就在此刻,門口傳來一聲高呼:「皇上駕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翠微宮跪了一地。

  楚雲崢走了進來,手虛扶一下,道:「都起來吧!」

  「朕偶然路過,沒想到許久未來,翠微宮竟這麼熱鬧?」

  【什麼偶然,分明就是剛快活了,想起這麼個人來了。】

  【龍龍本來是想和棠棠恩恩愛愛,沒想到遇到這麼一出大戲。】

  【來得好,正好為棠棠撐腰。】

  「皇上。」許洛妍撒著嬌,上前就要掛在楚雲崢的手上,噘著嘴說:「不是說繁忙嗎?就是為了來這兒?」

  楚雲崢不動聲色抽出手來,安撫一句:「你不也在這兒?」

  皇上上座,蕭明姝在旁邊小心地伺候著。

  等都按照規矩站好了,楚雲崢仿佛才看見婉棠跪著一般:「婉貴人?你這兒熱鬧成這樣,可是發生了什麼?」


  婉棠心領神會,也不抬頭,就這麼低著頭:「團絨中毒身亡,皇后娘娘仁慈,特為臣妾主持公道。」

  「朕的寵物,也有人敢害!「楚雲崢的眼神,忽地變得猙獰恐怖,讓人瞧著就怕。

  楚雲崢的手,放在扶手上,嘴角似乎往上提了一下。表情變化太快,讓人都來不及看見。

  他瞧著在場的人,語調森冷,超強的氣壓讓眾人都喘不過氣來。

  楚雲崢一字一句,這些話如同懸在某些人頭頂上的刀:「查!」

  「但凡是參與的人,朕絕不輕饒!」

  「臣妾也正有此意。」蕭明姝說。

  許洛妍急忙湊上來,在旁邊說了句:「皇上,不就是一隻兔子而已,臣妾讓爹爹找給你就是。倒是皇上,今夜臣妾特地準備了瓊漿玉液,就等皇上去品嘗一下呢?」

  「研兒,朕的後宮有人投毒?你卻覺得無關痛癢?」皇上的眼神有點怪異,卻還是笑了一下:「研兒曾經,就是這般管理後宮的?」

  許洛妍臉色忽地一白,眼神驚慌。

  麗嬪忙打圓場:「貴妃娘娘只是怕污了皇上的耳朵,這裡有皇后娘娘在,自然能查得水落石出。」

  「貴和娘娘也是想著皇上公務繁忙,不想讓您繼續辛苦。」

  許洛妍連連點頭,皇上這才鬆了緊繃的臉,說了句:「研兒有心了。」

  婉棠的眼神,冷冷地從麗嬪身上掠過。許洛妍身邊有這麼個人,的確是如虎添翼。

  皇上親自參與進來,誰敢馬虎?全都規規矩矩的,不敢有半點雜音發出來。

  「婉貴人,說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蕭明姝看了過來,目光中帶著審視和質疑。

  隨著蕭明姝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婉棠的身上,眼神之中均是帶著戲謔。

  曾經有多麼囂張,此刻跪在她們的面前,得有多麼老實。

  楚雲崢落座,端坐在龍椅上,一下一下轉動著手中的念珠。

  瞧著婉棠,來了句:「你也是受害者,若不是雪兔先入了口,你怕也就不能跪在這兒了。」

  「先起來吧!」

  「謝皇上。」婉棠恭恭敬敬地磕了頭,站在一旁。

  麗嬪瞄了婉棠一眼,站直了背。

  太醫院院首親自前來查驗,仔細瞧了藥罐子的藥,再看藥渣。眉頭緊皺,許久才說:「回稟皇上,這藥的確不是治療風溫的藥。」

  「不是風溫,那是什麼?」蕭明姝問。

  婉棠心頭一緊,一抬頭,卻對上楚雲崢沉穩的雙眼,讓人看得心安。

  「回稟皇后娘娘,這藥是謝太醫親自開的,肯定是根據病情調整藥方,倒是沒有危害,只是一些滋補藥品。向來貴人的病情,已經好了。只是調理即可。」太醫院院首如實回答。

  「補藥為何能毒死雪兔?」楚雲崢問了句。

  院首忙磕了個頭:「回皇上的話,藥雖是滋補的,可這裡面卻有一昧烏頭。」

  「烏頭劇毒,僅此一片,足夠能讓人瞬間致命。」

  另一旁檢查兔子的謝太醫也走了過來,目光從婉棠身上掃過,再躬了躬身:「皇上,雪兔的確是被烏頭毒死的。」

  楚雲崢為再一次轉動了念珠,目光如同鷹隼,也讓人看不出來,他究竟是盯著誰。

  只感覺壓抑得很,似乎每個人都在他注視之下。

  「皇后,朕將後宮交給你,為何這後宮嬪妃的藥裡面,會出現烏頭?」楚雲崢的聲音不溫不火的,卻讓人渾身汗毛炸起。

  蕭明姝忙從椅子上站起,跪在地上冷汗直冒:「臣妾失察,這裡面,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想害了婉貴人。」

  「想來婉貴人平時得罪了什麼人,才會這樣的。」

  楚雲崢也不說話,只是轉動念珠。

  麗嬪臉上已布滿細密汗珠,看向了婉棠。

  婉棠禮儀周全,並不畏懼麗嬪的目光。

  害她的人,自然是要付出代價,便也回答:「皇后娘娘待臣妾向來很好。怪臣妾,布置如何平衡恩寵和姐妹間的相處,怕是讓人記恨上了。」

  婉棠說著,臉上又多了淚痕。

  「皇后娘娘,團絨死的冤枉,這宮中也容不下如此歹毒的人。」


  「請求娘娘,搜查翠微宮。」婉棠再度懇求。

  蕭明姝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楚雲崢。楚雲崢虛扶一下:「皇后起來。」

  「謝皇上。」蕭明姝忙謝恩後,看向婉棠,點頭道:「來人,給我搜。」

  她的語氣加重了些,今日之辱,勢必要找許洛妍討回來。

  【許洛妍可是女主,這點手段就想扳倒她嗎?做夢。】

  【我說和婉棠是不是蠢,她不是皇后的人嗎?喜兒拿走了所有東西,那屋頭在喜兒身上。】

  【搜宮,不就等於害了喜兒,害了皇后?】

  【不對勁,我怎麼覺得,婉棠是想干一票大的。】

  李德福親自帶著人去的,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堆東西。

  瞧著一個粉紅色的布包,李萍兒的眼中閃過慌亂。

  婉棠悄無聲息挪動兩步,擋住皇上和皇后的視線,將李萍兒護在身後。

  李德福將東西放在地上:「皇上,這是從喜兒屋中搜出來的。這個是從李萍兒屋中搜出來的。」

  布包打開,就連麗嬪也驚呼一聲。

  皇后都沒開口,麗嬪便喊了起來:「一個貴人身邊的公公,這財富也著實太嚇人了。」

  最重要的是,裡面有一個盒子,盒子打開,裡面有奇怪的塊狀物。

  見狀,院首親自上前查看,稍微一聞,便嚇得趕緊放下。

  狠狠地瞪著喜兒,躬身說道:「皇上,這塊東西,就是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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