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封婉貴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洛妍身邊的粗使婆子,全是婉棠精心挑選,培養。

  無論是力道,還是出手的狠辣,根本不是一個女人能反抗的。

  「咚!」的一聲,婉棠被重重按在地上。

  雖然身體掙扎不得,卻高高揚起頭顱,狠狠地瞪著許洛妍。

  「賤人,還敢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許洛妍踩了她一腳。

  想了想後,緩緩地蹲了下來。

  招了招手,一旁的彩蝶立刻意會,帶來一把小刀。

  曾經景仁宮的醜女,一躍成為皇上的新寵,容貌更是傾城。

  讓她這個景仁宮的大宮女,心裡如何舒坦。

  這把刀,她遞得很快。

  許洛妍晃動著明晃晃的刀,冰冷刀身與她狠毒眼神相輝映。

  一旁的答應貴人們嚇得面色慘白。

  面對貴妃也敢怒不敢言,可憐地縮在旁邊。

  眼中只有對許洛妍的同情。

  許洛妍蹲在婉棠跟前,任由裙擺鋪了一地,姣好臉龐笑容猙獰。

  冰冷刀刃在婉棠臉上輕輕晃動,許洛妍聲音宛如地獄幽冥:「該從哪兒開始呢?」

  「是剝了皮好,還是劃傷蜘蛛網更好呢?」

  她說的享受,對於折磨人,從骨子裡透著喜悅。

  【婉棠別怕,狗皇帝已經到門口。】

  【趕緊大聲喊,讓狗皇帝救你。】

  【畢竟狗皇帝是個顏狗,沒了這張臉,真的在宮中,就活不下去了。】

  許洛妍聽著彈幕,眼神越發沉穩。

  她有什麼好怕的,這些婆子是她選來的人,精心培養了這麼多年。

  什麼德行她最清楚,全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面對盛寵的人,她們可不敢真的下死手。

  刀子真要落下,她們的手也會鬆開。

  不過此刻,婉棠要的就是許洛妍足夠凶,而她足夠可憐。

  有一點許洛妍沒說錯,既然要留在宮中,就一定要有位份。

  而這個位分,婉棠就要讓她,親手送來。

  婉棠可憐巴巴地哀求著:「姐姐,求求你,不要。」

  「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好,不該出現在皇上的面前。」

  「可皇上乃是真龍天子,世間哪個女人又能拒絕?我心悅皇上,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我只想與姐姐一起,服侍皇上。」

  許洛妍眼中發狠:「閉嘴!」

  「你只是一個賤婢,和你娘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臭老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合我共享一個男人?」

  「就你這種,連官女子的都算不上的賤婢,只配和太監吃對食。」

  「你這樣的身份,伺候皇上,是對皇上的一種侮辱。」

  越說,許洛妍越覺得開心,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起來。

  刀尖如同游蛇一般,從婉棠臉上輕輕地掠過,臉上透著古怪笑容:「沒了這張臉。」

  「就沒有人,能和我搶恩寵。」

  「你啊!」

  「卑微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再卑微地離開。」

  「從頭到尾,連一個身份,都不配擁有。」

  「你就是人人都可以踐踏的賤奴,我不殺你,已經是看了皇上的面子。」

  許洛妍怒吼一聲,舉起手中的刀,朝著婉棠的臉刺下去。

  「噹!」的一聲。

  一把扇子從不遠處飛來,狠狠地砸在許洛妍的頭上。

  「啊!」

  許洛妍驚呼一聲,身體一晃,刀子落在地上。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傷我家娘娘,找死啊!」翠微囂張慣了。

  開口怒吼。

  「皇上駕到!」

  李德福臉上布滿細密冷汗,此刻才來得及喊了一嗓子。


  翠微眼前一黑,身體忽地軟在地上,不斷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皇上萬歲萬萬歲。」

  一眾妃嬪齊齊跪下,連連高呼。

  許洛妍捂著頭,臉上滿是委屈之色:「皇上,您打疼人家了。」

  她還在撒嬌,捂著頭朝著楚雲崢靠近。

  可楚雲崢的臉,如深深的潭水,帶著摸不透的清冷:「將這個狗奴才,拉出去掌嘴!」

  翠微求饒。

  眼淚刷的一下落了出來。

  「皇上,不要啊,翠微在臣妾跟前鞍前馬後十年了,還求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饒了她……」

  許洛妍急忙上前求情。

  楚雲崢黑著臉,揚眉:「貴妃面子真大,朕也要看你三分臉色?」

  許洛妍就算再傻,也聽得出話里的怒火。

  嬌軀一顫,急忙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耳畔傳來翠微的慘叫。

  一下一下的巴掌聲,落在翠微的嘴上,打的卻是許洛妍。

  楚雲崢瞧著被按在地上的婉棠。

  四目相接。

  婉棠忽然紅了眼睛,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脈脈不語,身體卻因為恐懼,輕輕顫抖著。

  楚雲崢上前,朝著婉棠伸出手。

  兩個粗使婆子急忙鬆開手,鵪鶉一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婉棠的手,輕輕地落在楚雲崢的掌心中。他的手溫熱的,帶著掌控全局的安全感。

  看著婉棠白皙的皮膚上被壓出的淤青,楚雲崢目光冷冽掃過兩個粗使婆子:「敢傷我的人。」

  「你們那兩隻手,也沒必要要了。」

  哭喊聲一片,再怎麼哀求,也抵不過侍衛架出去。

  宮門外叫喊聲淒涼恐怖,宮門內人人自危,大氣都不敢出。

  皇上進門不到須臾,兩次罰了她的左膀右臂,許洛妍面色已如白紙。

  再看婉棠在皇上身上矯揉造作的模樣,更是怒火攻心。

  不由激動地跪在地上:「皇上,您不公平。」

  「您給了臣妾協理後宮的權利,臣妾只不過是來處罰一個妄圖惑主的賤婢。」

  「哪怕是一個官女子,臣妾也無話可說,可她不過是一個,連粗使丫鬟都算不上的東西。」

  每一個字,許洛妍都狠狠嚼碎了喊出。

  可落在楚雲崢的耳中,不過是微風拂過。

  楚雲崢眼神透著冰冷寒霜,嘴角上調,帶著戲謔冷笑。

  「貴妃說得極好。」

  「沒有身份可不行。」

  楚雲崢目光落在婉棠身上時,卻是溫柔的。

  他握著婉棠冰冷的小手,似漫不經心,卻又容不得任何人質疑:「既如此,便封為貴人。」

  再看婉棠,越發憐愛:「婉棠性情溫和,不爭不搶,純真善良。便從名字中取一婉字。」

  「封:婉貴人。」

  此言一出,縱然旁人再怕,也不由震驚。

  李德福最是詫異,眼珠子猛然瞪大,驚恐看向婉棠。

  跪在一旁的貴人奴才們,更是齊聲高呼:「恭喜皇上,喜得佳人。」

  「恭喜婉貴人。」

  楚雲崢微微點頭:「都起來吧!」

  眾人齊齊起身。

  剛才來巴結的答應貴人們,急忙上前。

  七嘴八舌地說:「婉貴人真是好福氣,從宮女直升貴人,您還是第一個呢?」

  「是啊!宮人受寵,先是官女子,後到美人,再為答應,才是貴人。」

  「皇上親自賜字,可見婉貴人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旁人就當許洛妍死了一般,拼了命奉承婉棠。

  婉棠心中明鏡一般。

  一個貴人,依舊是皇上的玩意兒。

  這後宮之中的貴人多的去了。


  她和許洛妍不共戴天,如今許洛妍是貴妃,代掌鳳印。

  有著恩寵在,尚且還能苟活。可一旦皇上沒了新鮮感,僅是許洛妍手中的封印,便能讓一個貴人悄無聲息死很多次。

  許洛妍需要在後宮中,找到靠山。

  唯一能和許洛妍制衡的人,只有皇后。

  可皇后常年臥病在床,不理後宮之事,貿然投靠,反而適得其反。

  今日,婉棠不僅要徹底成為貴人。

  更要為自己,謀劃一塊敲門磚。

  婉棠故作歡喜,激動卻不失儀態,規矩行禮:「謝皇上恩典。」

  「奴婢必……」

  「還自稱為奴?」楚雲崢笑了。

  帝王一笑,便如那雪山消融,寵溺盡顯。

  婉棠便也溫柔紅臉,柔柔地說:「臣妾謝皇上。」

  郎情妾意,在宮中上演,也是難得。

  只是這一幕,落在許洛妍眼中,便如錐子刺入眼睛,難以忍受。

  不由大喊一聲:「我不同意。」

  「皇上,您就算提誰地位分臣妾都無話可說。」

  「可這後宮三千佳麗,都還不能滿足您嗎?」

  「偏偏要和人搶?!」

  許洛妍直接無視掉李德福的瘋狂暗示的眼神,大喊:「我看您是色令智庸了!」

  「哎喲,我的娘娘欸,這話可說不得。」

  李德福嚇得魂都沒了,上前趕緊捂住許洛妍的嘴巴。

  其餘人早就嚇得渾身冰冷。

  「都滾!」楚雲崢聲音陡然轉冷。

  誰都愛看熱鬧,可當這個熱鬧要命時,一個個恨不得置身事外。

  皇帝一聲怒吼,誰還敢耽擱片刻,逃也似的離開。

  前一秒還熱鬧非凡的翠微堂,此刻只剩下楚雲崢和婉棠,以及許洛妍李德福。

  許洛妍掙脫開李德福的手。

  李德福的眼神全是刀子,低聲說著:「娘娘慎言,您面對的,可是萬歲爺。」

  許洛妍不依。

  推開李德福。

  反正左右也沒了旁人,說話更沒了顧忌。

  「我是皇上的妻子,看見皇上犯糊塗,我怎麼可以置之不理。」許洛妍雙眸含淚,自以為說得情真意切。

  婉棠一旁聽得,心中暗暗冷笑。

  這許洛妍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皇上的妻子,僅有皇后一人。

  皇后之外,均是妾室。

  這十年來,許洛妍盛寵,在婉棠的精心布局之中,從未出過岔子。

  時間真是個好東西,竟讓她忘了這榮寵從何而來,竟也敢持寵而嬌。

  再看楚雲崢,雖一言不發,眼底那抹殺氣,卻微微涌動著。

  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就注意不到。

  「娘娘,您是不舒服,才說胡話的吧?」李德福在旁嚇得不輕,一再提醒。

  許洛妍正在氣頭上,才不管這麼多,心中有氣,就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看向楚雲崢,雙眼通紅,眼淚更是如同斷線的珍珠。

  哽咽著說:「皇上,您說愛臣妾的,你說過的,心中再也不會有他人。」

  「現在卻言而無信。」

  提到這個,許洛妍倒是真情流露,滿臉都破碎:「當初,是您親手寫下的聖旨。」

  「已經將婉棠賜給了李德福。」

  「說起來,在您寶印蓋下去的那一刻,婉棠的丈夫,就是李德福了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