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在清華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容若四處尋找。

  闖入湯池,卻看見了楚雲崢那張冰冷的面龐。

  嚇得他急忙跪在地上。

  還來不及喊上一句「皇上贖罪。」

  便聽楚雲崢從唇縫中迸出一字「滾!」

  明明聲調平緩,聽在旁人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想著既然皇上在,那婉棠鐵定不敢闖進來,畢竟衝撞了皇上,只有死。

  婉棠入宮十年,比誰都清楚這些。

  不斷往胸腔中灌水的婉棠,此刻心中還在想:「可悲。」

  「帶刀侍衛又如何?統領又怎樣?」

  「這宮牆之中,不,這天下,還是皇上說了算。」

  婉棠的意識,越發的模糊了。

  「呼……」

  胸口有點悶悶的。

  婉棠緩緩睜開眼睛,正對上楚雲崢那雙黑如深淵的眼睛。

  楚雲崢的雙手,正放在她的胸口上,一下一下的按壓著。

  婉棠胸口和喉嚨依舊難受的厲害,可這一幕,更是讓她大腦瞬間充血。

  本能推開皇上,如同鵪鶉一般,瑟縮在一旁。

  只是楚雲崢不著片縷,年輕結實的胸膛上,水珠緩緩滴落。

  當脫下那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龍袍時,不得不說,楚雲崢的確俊朗。

  婉棠又怕又驚:「參見陛下,奴婢驚擾陛下,罪該萬死。」

  急忙跪下,額頭緊緊地抵在冰冷地面。

  耳畔有水聲傳來,楚雲崢入了水池。

  雙手放在水池邊緣,可雄壯依舊在水中若隱若現。

  眸中冷光泛動,緩緩開口:「抬起頭來!」

  面前是皇上,是這個世界上,第一的男人。也是近在咫尺的登天梯!

  婉棠曾堅持想出宮,可他們偏不讓,那便……活成他們惹不起的樣子。

  她依言,緩緩抬頭。

  被水泡過後,頭髮雖凌亂不堪。

  可不施粉黛的臉,卻完美地展現清麗脫俗。

  後宮的女人,恨不得濃妝艷抹,爭相鬥艷。

  這麼一朵清水白蓮,看得皇帝,又有些慌神。

  他道:「昨夜既跑了,今夜為何又來?」

  換做從前,婉棠還會跑。

  可是此刻,她要引起皇帝的注意,惹得他的憐惜。

  婉棠握著髮簪的手,顫抖著,不肯放鬆。

  被刺出的血洞,此刻也正在往外淌血。

  柔柔弱弱的苦笑,恭恭敬敬地磕了頭:「您是萬歲,奴婢自然不敢反駁了您。」

  「可奴婢自小便懂得一個道理,身為女子,當從一而終,一生只許一君。」

  她說得不帶一絲猶豫。

  男人,大概都是喜歡這樣吧!

  誰想楚雲崢卻從鼻間傳來一聲輕哼:「那是朕,耽擱你了?」

  一個就連第一次都沒有的女子,何來一君之說。

  若是個自愛的,又怎麼沒有落紅?

  婉棠神色淡定自如,並未有絲毫慌亂。

  仿佛是那夜間盛放的曇花,縱然一瞬驚華,也要獨自盛放。

  所以,她笑得潔白無瑕:「所以,我寧死,再不許任何人家為妻。」

  婉棠握住的髮簪,又緊了緊。

  楚雲崢靠在水池邊,盯著她的雙目,太多銳利。

  「罷了!」楚雲崢靠在水池邊:「既如此,回你的宮去,伺候你的主子。」

  【這是要趕婉棠走啊!不行,離開了皇帝,出去就是一個死。】

  【婉棠,你要留下,必須留在皇帝身邊。】

  【要是這會兒說第一次是給了皇帝,皇帝鐵定不信。】

  【依著如今許洛妍的寵愛,以及許家的戰功,就算知道了,皇帝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是啊,畢竟哪個男人能夠承認,自己連床上的女人都認不清。】


  【更何況,沒有證據。皇帝和許洛妍都睡了十年了,怎麼證明許洛妍不是第一次?】

  婉棠分析彈幕的話,心中暗暗盤算著。

  躬身說:「皇上,奴婢的郎君,是您。」

  「至於落紅……」

  婉棠苦澀一笑,編織了一個謊言:「倒是為海棠,增添了一抹顏色。」

  楚雲崢從水中走了出來。

  沒有楚雲崢的命令,婉棠不敢低下頭,即使滿臉通紅,也只能保持抬頭。

  楚雲崢死死地盯著那張臉,饒有興致地問:「就連皇后也不敢喚朕郎君!」

  「奴婢失言,一時說出心中所想。」婉棠不卑不亢。

  楚雲崢戲謔一笑:「僅是失言?」

  「皇上自由定奪,奴婢聽之從之。」

  楚雲崢的眼神雖輕描淡寫落下,卻仿佛要將婉棠洞穿一般。

  明明嘴角上揚,卻又讓人看不出笑意。

  倒是有一種被審視內心的寒意。

  「你前腳剛到,容若便追了進來,有意思。」楚雲崢饒有興趣。

  問了句:「你想留下?」

  婉棠緊咬下唇,重重點頭。

  楚雲崢的眼神透著幾分譏諷,手指輕輕地叩擊在地面。

  那雙幽深的眼瞳如同深淵,讓人難以捉摸。

  婉棠跪在地上,頭越垂越低。

  心跳如雷,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在楚雲崢的面前,婉棠就像是那戲台子上的小丑。

  而他,只是坐在下面,飲茶聽戲的看客。

  許久,方才停止敲擊,狹長鳳目微微一挑。

  平淡的語氣,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朕可以留下你。」

  「從今兒起,你就在清華池伺候。」

  轉而又笑了起來:「至於位份……」

  楚雲崢的笑意,更濃了。

  婉棠從容不迫,眼眸含情:「能留在皇上身邊已是福分,不求其他。」

  楚雲崢眼底忽地掠過一絲詫異,很快消失不見。

  朝著紗幔之後走去。

  婉棠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瞧著繁星隱入烏雲,跟了上去。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傳召,不得進入清華池。

  天,越發的熱了。

  蟬鳴聲吵得人睡不好覺。

  婉棠看著床上留下的痕跡,端來清水,用力地擦拭乾淨。

  海棠上有沒有血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想留下她。

  這一夜,楚雲崢亮著燈,仔仔細細地看她。

  從未問過她的名字,也不曾關心過她是哪一個宮中的。

  每一次的瘋狂,都能感受到他強烈的占有欲。

  楚雲崢不開口,婉棠也不敢討要名分。

  古往今來,後宮之中被寵幸過的宮女有多少,又有幾個能飛上枝頭。

  婉棠依舊是龍床上的一個玩意兒。

  只不過是暫時有個庇護的地方罷了。

  而這短暫的安寧,還要取決於許洛妍不知她在裡面。

  婉棠很清楚。

  想要在後宮之中安然無恙,就要走進皇帝的心裡。

  成為皇上心中的女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