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朱高熾先向朱棣行禮
蔣信聽到這話，心頭一緊，十月都快到了，冷汗竟悄然滲出。
「你倒是回話啊，查出來了嗎？」徐欽依舊帶著笑意，直視蔣信。
「這……還在查……」蔣信結結巴巴地回應。
他本不願涉足此地，只因這裡是徐欽的地盤，可無奈給壓力的人實在讓他難以抗拒，只好硬著頭皮前來。
他原本以為徐欽不會插手，畢竟蕭家如今由一位女子掌管，徐欽恐怕看不上眼。
「查了多久？一刻鐘夠嗎？」徐欽依然笑著追問。
蔣信如何敢答？這麼大的一間店鋪，別說一刻鐘，半刻鐘足夠搜查完，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不止片刻。
「說！」徐欽攬著蔣信催促。
「徐公子，這裡又不是您的鋪子啊！您這是……」蔣信無奈至極，只想勸徐欽別再插手。
「我的布料都在裡邊賣呢，你這樣封查算怎麼回事？你難道不知我貧困潦倒？連吃飯的錢都沒了？我的布賣不出去，錢拿不回來，叫我怎麼過日子？晚上吃什麼去？」徐欽笑容滿面地對蔣信發問。
「這……我這就叫他們撤退！」蔣信心中懼意漸生，感覺這小子是來訛自己的。
「撤退？開什麼玩笑！查！跟我進去查！你說誰是欽犯，走！」徐欽說著就拉著蔣信朝店裡走去。
蔣信哪裡肯進，大喊：「徐公子，不用查了，差不多查完了吧！」
「混帳東西，你膽子不小啊！南城兵馬司指揮使，就這樣受你欺負？」突然，一個陌生而突兀的聲音從徐欽身後傳來，那聲音徐欽從未聽過。
徐欽側臉瞥見一位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衣著華貴顯明出身不俗，只是他並不認識此人。
蔣信此時面色已緩，徐欽亦察覺到這一點，遂笑著對蔣信說：「是他讓你來的？」
蔣信噤若寒蟬，未敢言語，沉默即是承認。
徐欽鬆開蔣信，徑直走向那年輕人，含笑問道：「是你讓蔣信來的？」
那年輕人從容微笑回應：「特來拜會徐公子，只…」
話音未落，徐欽揚手一巴掌摑過去，動作迅猛，打得年輕人措手不及，連蔣信也是一愣。隨後徐欽又是一腳將年輕人踢入人群之中。
徐欽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到蔣信身旁，蔣信驚懼萬分，欲逃卻被徐欽一把掐住脖頸：「走，我們繼續查，查不出結果，嘿嘿！」
「別查了，別查了，查過了，沒人是欽犯，真的沒有！」蔣信哪裡還敢再查，剛才年輕人挨的那一腳，讓他心有餘悸。
「徐欽，你好大的膽子！」此刻，被家丁扶起的年輕人怒不可遏，朝著徐欽大聲呵斥。
「想死的話我成全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徐欽轉頭，以眼神震懾年輕人，依舊摟著蔣信往店裡走去。
蕭凝月目瞪口呆，方才徐欽出手傷人卻泰然自若，而蔣信竟如此懼怕徐欽，更令她驚訝的是，那年輕人身份顯然不低，徐欽卻毫不留情。
「徐欽，你給我記著，我這就去稟告陛下，告你的狀！」年輕人朝徐欽高聲怒吼。
「哈，我怕什麼？」徐欽頭也不回，不知有多少人曾告過他的狀，也不會就此罷休。
然而蔣信膽戰心驚，即便被徐欽掐著脖子，仍畢恭畢敬地拱手作揖道：「徐公子恕罪，我也是無奈，他是大名公主之子李莊，現於前軍都督府供職！」
不僅如此，還有幾個公主也在向我施壓呢。徐兄，我真的錯了，請你這次放過我，我以後絕不再來！」
「李莊？李堅的兒子？這小子怎麼這般不成器？」徐欽聽罷，轉頭對蔣信說道。
李堅確實是個硬骨頭，在建文年間，與朱棣打得難分難解，後來被朱棣生擒，在押往北京途中不幸去世，因此朱棣並未動李堅一家，反而善待了他的妻子大名公主及兒子李莊。大名公主是朱元璋第七個女兒，也是朱棣的親妹妹。
「徐兄，這是你們自家的事情。那些公主想要見你，你卻不見，她們才想出這種法子。這樣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啊。」蔣信無奈地說道，並非是他不敢拘捕徐欽，前任官員就曾這樣做過，但徐欽很快就獲釋了，不過那位前任官員卻被調往北方降職使用。
蔣信也曾試圖抓捕，可還沒到南城兵馬司，就被上面命令釋放。
蔣信自然清楚徐欽的背後是誰，這可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然而，這麼多公主同時向他施壓，他也無可奈何。
「哦？你的意思是說我好欺負？」徐欽笑著回應蔣信。
蔣信繼續作揖請求：「咱們不是挺熟的嗎？我想著，我來了，徐兄多少會給我點面子吧！」一邊說著，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哈哈，蔣信，你的城南兵馬司指揮使怕是要做到頭了！」徐欽高興地笑了起來。
「什麼？徐兄，饒命啊！我們認識這麼久，你自己想想，我哪次和你起衝突，我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真的沒惹你！」蔣信快要崩潰了，對著徐欽不斷作揖。
「我為什麼要找你麻煩？你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這麼關鍵的位置，居然任由公主們指使，哈哈，你猜皇帝知道了會怎麼處置你？那些公主的勢力真不小，你蔣信也不是簡單角色，跟公主關係這麼好？」徐欽笑著拍了拍蔣信的臉說道。
「啊？」蔣信頓時愣住了。
先前蔣信壓根沒想到這一步，經徐欽點明後，蔣信心裡直打鼓，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隨後他渾身無力，癱坐於地，徐欽也不願伸手攙扶，任由他坐在那兒。
接著徐欽蹲下身子，笑著對蔣信說道：「這事跟我可沒關係啊！快起來，接著查你的！」
「徐兄救命，這事真跟我無關，這麼多位公主派來傳話，我……我……」蔣信急得直抹眼淚，本意只是帶著兵過來嚇唬嚇唬徐欽罷了，怎料竟惹出如此大亂子！
「我可救不了你，起來吧，接著查，給我說清楚，到底有沒有欽犯！」徐欽笑著站起身，對蔣信說道。
這時，遠處一支錦衣衛隊伍迅速朝徐欽逼近。
徐欽瞥見領頭的是個百戶，連正眼都沒瞧一下。
「蔣信，皇上有旨，將此人押入詔獄！」那百戶靠近蔣信後，開口說道。
立刻有兩個錦衣衛校尉上前拖住蔣信。
那個百戶轉頭對南城兵馬司的一名副指揮訓斥道：「帶回去了，這裡哪來的欽犯？若有欽犯讓你們發現，還要我們錦衣衛幹什麼？」
說著，那百戶向徐欽拱了拱手，帶著人離開了。
五城兵馬司的人也被副指揮帶走。
徐欽站在原地，滿心煩躁。
蕭凝月也是一臉懵，但很快回過神來，走到徐欽身旁，說道：「徐兄，事情已解決，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什麼解決了？我的損失誰賠？關了這麼久，少賺了多少？說走就走？我還未找蔣信討賠償呢！」徐欽站在那裡，氣憤地抱怨。
蕭凝月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對徐欽說道：「徐兄忘啦？我這邊是先付款給你，後取貨，賣不出去也不會虧了徐兄的錢，而且明日所需貨物的數量，我們還是會照買。」
「哦，對，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行，你忙你的，我得去工坊了，外頭太冷！」徐欽一聽覺得有理，賣不賣出去似乎跟自己沒啥關係。
"進來喝口熱茶吧！"蕭凝月依舊期待徐欽能進屋。
徐欽搖搖頭，轉身離開，他更願意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躺著休息。
蕭凝月氣得直跺腳，只能眼睜睜看著徐欽上馬，返回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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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欽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工坊，如今這裡每天可以染出一百多匹布，但布料卻不夠，徐輝祖也在家忙著裝機器。
李氏等人則忙著找房子，召回以前在徐家做事的工人，安排他們到各處工坊工作。
這一切似乎與徐欽無關，他依舊躺在染布工坊里。
那些工人染完布後無所事事，便留在工坊內閒逛，徐欽的工坊待遇還算不錯。
而在皇宮門前，大名公主急匆匆地朝宮內跑去，她要告狀，去找朱棣告狀。
無論如何，皇后的侄子當眾打了皇帝的外甥，這種事總得有個說法。
"陛下，大名公主求見！"一名太監走進御書房，對朱棣行禮道。
朱棣看了眼身旁的朱高熾，說道："讓她回去。"
"是，父皇。"朱高熾無奈起身。
"告訴她，別把手伸得太長，這次朕就放過他們，若再有下一次，絕不輕饒！"朱棣平靜地說。
朱高熾急忙拱手答應。
不久，朱高熾走出御書房，看到一位中年美婦正跪在乾清宮外，淚流滿面。
朱高熾快步上前扶起她。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只有莊兒這麼一個兒子，現在卻被釋迦保打了，這不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殿下，您去跟陛下說說，這哪裡是在打我兒子，分明就是在打我們皇家的臉！"大名公主被扶起後，用衣袖遮臉說道。
「姑姑，事情沒那麼糟糕，再說，我父親正在氣頭上，您千萬別去碰這個釘子。你們讓蔣信去惹釋迦保，這可是大忌。父親說了，這是頭一回，也是最後一回。」朱高熾依舊帶著笑意對大名公主說道。
「什麼？姑姑一時沒明白，驚訝地看著朱高熾，以為自己聽錯了。
「蔣信已被錦衣衛押入詔獄，連同他的家也被抄了。姑姑啊，你們要和釋迦保談判，派個人去就行了，何必要搞成這樣？」朱高熾略帶責備地對大名公主說道。
「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快回去吧，我父親這幾日心情不太好，您趕緊回去吧！」朱高熾一邊說著，一邊扶著大名公主轉身往外走。
「太子殿下，是釋迦保不願與我們談，您知道嗎？南京的那些布商現在日子過得挺艱難的！」大名公主還想解釋些什麼。
朱高熾只是笑著說道：「這種事別拿到明面上講，不然我父親會更生氣。小事你們自行解決，別鬧到這兒來，這對誰都沒好處。」
「對對對，姑姑糊塗了，太子殿下請留步！」大名公主一聽便明白了，公主府的生意該隱秘處理。
再者，蔣信被抓，全家被抄，這對公主們來說是個警示。
至於李莊的事，現在看來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行，姑姑慢走！」朱高熾彬彬有禮地向大名公主行禮。
「太子殿下留步！」大名公主說完便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唉！」朱高熾輕嘆一聲，轉身朝御書房走去。
到了御書房後，朱高熾先向朱棣行禮。
朱棣此時站起身來，說道：「隨朕來！」
「是！」朱高熾忙拱手。
等來到御書房後面的小屋子裡，朱棣坐下後仍不開口。
朱高熾早就習以為常，朱棣閒暇時總愛擺出一副沉默的樣子來嚇唬人。
「你倒是回話啊，查出來了嗎？」徐欽依舊帶著笑意，直視蔣信。
「這……還在查……」蔣信結結巴巴地回應。
他本不願涉足此地，只因這裡是徐欽的地盤，可無奈給壓力的人實在讓他難以抗拒，只好硬著頭皮前來。
他原本以為徐欽不會插手，畢竟蕭家如今由一位女子掌管，徐欽恐怕看不上眼。
「查了多久？一刻鐘夠嗎？」徐欽依然笑著追問。
蔣信如何敢答？這麼大的一間店鋪，別說一刻鐘，半刻鐘足夠搜查完，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不止片刻。
「說！」徐欽攬著蔣信催促。
「徐公子，這裡又不是您的鋪子啊！您這是……」蔣信無奈至極，只想勸徐欽別再插手。
「我的布料都在裡邊賣呢，你這樣封查算怎麼回事？你難道不知我貧困潦倒？連吃飯的錢都沒了？我的布賣不出去，錢拿不回來，叫我怎麼過日子？晚上吃什麼去？」徐欽笑容滿面地對蔣信發問。
「這……我這就叫他們撤退！」蔣信心中懼意漸生，感覺這小子是來訛自己的。
「撤退？開什麼玩笑！查！跟我進去查！你說誰是欽犯，走！」徐欽說著就拉著蔣信朝店裡走去。
蔣信哪裡肯進，大喊：「徐公子，不用查了，差不多查完了吧！」
「混帳東西，你膽子不小啊！南城兵馬司指揮使，就這樣受你欺負？」突然，一個陌生而突兀的聲音從徐欽身後傳來，那聲音徐欽從未聽過。
徐欽側臉瞥見一位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衣著華貴顯明出身不俗，只是他並不認識此人。
蔣信此時面色已緩，徐欽亦察覺到這一點，遂笑著對蔣信說：「是他讓你來的？」
蔣信噤若寒蟬，未敢言語，沉默即是承認。
徐欽鬆開蔣信，徑直走向那年輕人，含笑問道：「是你讓蔣信來的？」
那年輕人從容微笑回應：「特來拜會徐公子，只…」
話音未落，徐欽揚手一巴掌摑過去，動作迅猛，打得年輕人措手不及，連蔣信也是一愣。隨後徐欽又是一腳將年輕人踢入人群之中。
徐欽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到蔣信身旁，蔣信驚懼萬分，欲逃卻被徐欽一把掐住脖頸：「走，我們繼續查，查不出結果，嘿嘿！」
「別查了，別查了，查過了，沒人是欽犯，真的沒有！」蔣信哪裡還敢再查，剛才年輕人挨的那一腳，讓他心有餘悸。
「徐欽，你好大的膽子！」此刻，被家丁扶起的年輕人怒不可遏，朝著徐欽大聲呵斥。
「想死的話我成全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徐欽轉頭，以眼神震懾年輕人，依舊摟著蔣信往店裡走去。
蕭凝月目瞪口呆，方才徐欽出手傷人卻泰然自若，而蔣信竟如此懼怕徐欽，更令她驚訝的是，那年輕人身份顯然不低，徐欽卻毫不留情。
「徐欽，你給我記著，我這就去稟告陛下，告你的狀！」年輕人朝徐欽高聲怒吼。
「哈，我怕什麼？」徐欽頭也不回，不知有多少人曾告過他的狀，也不會就此罷休。
然而蔣信膽戰心驚，即便被徐欽掐著脖子，仍畢恭畢敬地拱手作揖道：「徐公子恕罪，我也是無奈，他是大名公主之子李莊，現於前軍都督府供職！」
不僅如此，還有幾個公主也在向我施壓呢。徐兄，我真的錯了，請你這次放過我，我以後絕不再來！」
「李莊？李堅的兒子？這小子怎麼這般不成器？」徐欽聽罷，轉頭對蔣信說道。
李堅確實是個硬骨頭，在建文年間，與朱棣打得難分難解，後來被朱棣生擒，在押往北京途中不幸去世，因此朱棣並未動李堅一家，反而善待了他的妻子大名公主及兒子李莊。大名公主是朱元璋第七個女兒，也是朱棣的親妹妹。
「徐兄，這是你們自家的事情。那些公主想要見你，你卻不見，她們才想出這種法子。這樣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啊。」蔣信無奈地說道，並非是他不敢拘捕徐欽，前任官員就曾這樣做過，但徐欽很快就獲釋了，不過那位前任官員卻被調往北方降職使用。
蔣信也曾試圖抓捕，可還沒到南城兵馬司，就被上面命令釋放。
蔣信自然清楚徐欽的背後是誰，這可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然而，這麼多公主同時向他施壓，他也無可奈何。
「哦？你的意思是說我好欺負？」徐欽笑著回應蔣信。
蔣信繼續作揖請求：「咱們不是挺熟的嗎？我想著，我來了，徐兄多少會給我點面子吧！」一邊說著，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哈哈，蔣信，你的城南兵馬司指揮使怕是要做到頭了！」徐欽高興地笑了起來。
「什麼？徐兄，饒命啊！我們認識這麼久，你自己想想，我哪次和你起衝突，我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真的沒惹你！」蔣信快要崩潰了，對著徐欽不斷作揖。
「我為什麼要找你麻煩？你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這麼關鍵的位置，居然任由公主們指使，哈哈，你猜皇帝知道了會怎麼處置你？那些公主的勢力真不小，你蔣信也不是簡單角色，跟公主關係這麼好？」徐欽笑著拍了拍蔣信的臉說道。
「啊？」蔣信頓時愣住了。
先前蔣信壓根沒想到這一步，經徐欽點明後，蔣信心裡直打鼓，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隨後他渾身無力，癱坐於地，徐欽也不願伸手攙扶，任由他坐在那兒。
接著徐欽蹲下身子，笑著對蔣信說道：「這事跟我可沒關係啊！快起來，接著查你的！」
「徐兄救命，這事真跟我無關，這麼多位公主派來傳話，我……我……」蔣信急得直抹眼淚，本意只是帶著兵過來嚇唬嚇唬徐欽罷了，怎料竟惹出如此大亂子！
「我可救不了你，起來吧，接著查，給我說清楚，到底有沒有欽犯！」徐欽笑著站起身，對蔣信說道。
這時，遠處一支錦衣衛隊伍迅速朝徐欽逼近。
徐欽瞥見領頭的是個百戶，連正眼都沒瞧一下。
「蔣信，皇上有旨，將此人押入詔獄！」那百戶靠近蔣信後，開口說道。
立刻有兩個錦衣衛校尉上前拖住蔣信。
那個百戶轉頭對南城兵馬司的一名副指揮訓斥道：「帶回去了，這裡哪來的欽犯？若有欽犯讓你們發現，還要我們錦衣衛幹什麼？」
說著，那百戶向徐欽拱了拱手，帶著人離開了。
五城兵馬司的人也被副指揮帶走。
徐欽站在原地，滿心煩躁。
蕭凝月也是一臉懵，但很快回過神來，走到徐欽身旁，說道：「徐兄，事情已解決，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什麼解決了？我的損失誰賠？關了這麼久，少賺了多少？說走就走？我還未找蔣信討賠償呢！」徐欽站在那裡，氣憤地抱怨。
蕭凝月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對徐欽說道：「徐兄忘啦？我這邊是先付款給你，後取貨，賣不出去也不會虧了徐兄的錢，而且明日所需貨物的數量，我們還是會照買。」
「哦，對，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行，你忙你的，我得去工坊了，外頭太冷！」徐欽一聽覺得有理，賣不賣出去似乎跟自己沒啥關係。
"進來喝口熱茶吧！"蕭凝月依舊期待徐欽能進屋。
徐欽搖搖頭，轉身離開，他更願意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躺著休息。
蕭凝月氣得直跺腳，只能眼睜睜看著徐欽上馬，返回工坊。
---
徐欽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工坊，如今這裡每天可以染出一百多匹布，但布料卻不夠，徐輝祖也在家忙著裝機器。
李氏等人則忙著找房子，召回以前在徐家做事的工人，安排他們到各處工坊工作。
這一切似乎與徐欽無關，他依舊躺在染布工坊里。
那些工人染完布後無所事事，便留在工坊內閒逛，徐欽的工坊待遇還算不錯。
而在皇宮門前，大名公主急匆匆地朝宮內跑去，她要告狀，去找朱棣告狀。
無論如何，皇后的侄子當眾打了皇帝的外甥，這種事總得有個說法。
"陛下，大名公主求見！"一名太監走進御書房，對朱棣行禮道。
朱棣看了眼身旁的朱高熾，說道："讓她回去。"
"是，父皇。"朱高熾無奈起身。
"告訴她，別把手伸得太長，這次朕就放過他們，若再有下一次，絕不輕饒！"朱棣平靜地說。
朱高熾急忙拱手答應。
不久，朱高熾走出御書房，看到一位中年美婦正跪在乾清宮外，淚流滿面。
朱高熾快步上前扶起她。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只有莊兒這麼一個兒子，現在卻被釋迦保打了，這不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殿下，您去跟陛下說說，這哪裡是在打我兒子，分明就是在打我們皇家的臉！"大名公主被扶起後，用衣袖遮臉說道。
「姑姑，事情沒那麼糟糕，再說，我父親正在氣頭上，您千萬別去碰這個釘子。你們讓蔣信去惹釋迦保，這可是大忌。父親說了，這是頭一回，也是最後一回。」朱高熾依舊帶著笑意對大名公主說道。
「什麼？姑姑一時沒明白，驚訝地看著朱高熾，以為自己聽錯了。
「蔣信已被錦衣衛押入詔獄，連同他的家也被抄了。姑姑啊，你們要和釋迦保談判，派個人去就行了，何必要搞成這樣？」朱高熾略帶責備地對大名公主說道。
「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快回去吧，我父親這幾日心情不太好，您趕緊回去吧！」朱高熾一邊說著，一邊扶著大名公主轉身往外走。
「太子殿下，是釋迦保不願與我們談，您知道嗎？南京的那些布商現在日子過得挺艱難的！」大名公主還想解釋些什麼。
朱高熾只是笑著說道：「這種事別拿到明面上講，不然我父親會更生氣。小事你們自行解決，別鬧到這兒來，這對誰都沒好處。」
「對對對，姑姑糊塗了，太子殿下請留步！」大名公主一聽便明白了，公主府的生意該隱秘處理。
再者，蔣信被抓，全家被抄，這對公主們來說是個警示。
至於李莊的事，現在看來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行，姑姑慢走！」朱高熾彬彬有禮地向大名公主行禮。
「太子殿下留步！」大名公主說完便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唉！」朱高熾輕嘆一聲，轉身朝御書房走去。
到了御書房後，朱高熾先向朱棣行禮。
朱棣此時站起身來，說道：「隨朕來！」
「是！」朱高熾忙拱手。
等來到御書房後面的小屋子裡，朱棣坐下後仍不開口。
朱高熾早就習以為常，朱棣閒暇時總愛擺出一副沉默的樣子來嚇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