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直奔翠月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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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留遺言說,若實在無法周旋,便將家財盡數贈予陳家,讓我帶著弟妹隱居鄉野。但我心中不服,不願就此認命!徐公子,請您助我一臂之力。我願終身為奴為婢,侍奉公子左右,並獻上蕭家半數家產!」蕭凝月淚眼婆娑,向徐欽深深拜下。

  徐欽聽完,看了看跪地的蕭凝月,淡然說道:「你先起來。你放心,布莊的事我會處理妥當。我這裡還有些事務待辦,若有事,只管派家人來府上找我或詩月便可。」

  「多謝徐公子,這幾日我會清點家產,屆時供公子挑選。」蕭凝月聽罷,心中大定,忙起身向徐欽行禮致謝。

  「不必客氣,我徐家雖不富裕,卻也不會奪人財物。就這樣吧。」徐欽隨手揮動馬鞭,示意散會。

  這時,遠處一群紈絝子弟從翠月樓中走出。

  徐欽見狀笑了笑,說道:「跟上去。」

  「什麼?」蕭凝月疑惑地看著徐欽,等她反應過來時,徐欽已策馬而去。蕭凝月提起裙擺正要追趕,卻猛然意識到,原來陳塘進等人竟也剛從翠月樓里出來。

  此刻,蕭凝月面色慘白,心中暗想,自己並不知道他們也在翠月樓里,這些事都是派管家安排的啊!

  要是徐欽誤會自己利用他怎麼辦?

  而徐欽帶著隨從很快來到翠月樓門前,剛好攔住了陳塘進。

  「釋……釋迦保?」陳塘進看清來人後,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釋迦保。

  陳塘進見到徐欽時,眼睛幾乎要凸出眶外,又驚又懼。

  等看見身後追趕而來的蕭凝月,陳塘進急得想要逃跑,但以他的兩條腿,根本跑不過騎馬的徐欽,更別提與徐欽爭鬥了。

  「哦?在這兒吃飯呢?看來挺講究啊,這頓飯怕是不便宜吧!」徐欽抬頭看了看翠月樓的牌匾,隨後笑著看向陳塘進。

  「釋迦保,你也來吃飯?快請進,快請進,這頓我請客。」陳塘進勉強擠出笑容,側身讓路,心中祈禱徐欽只是來吃飯,並非找自己麻煩。

  「啪!」

  「啊!」

  毫無預兆,徐欽一鞭子抽向陳塘進的臉,頓時他的臉頰便被抽出血來。

  站在後面的蕭凝月驚呆了,就這麼一下?說了沒幾句就開始動手?

  「釋迦保,你……你太過分了!」陳塘進捂住臉,鮮血順著指縫溢出。

  「啪!」

  徐欽再次揮鞭,這次抽在陳塘進捂臉的手上,那手立刻皮開肉綻。

  「啊!」陳塘進痛得跌坐在地。

  徐欽策馬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群公子哥,眉宇間透著幾分玩味。「今兒個叫她到府里買紗錠,怎麼,你們有意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不敢,絕不敢!」眾人忙不迭地搖頭擺手,唯恐與此事沾邊。若不是趕緊撇清關係,待會兒徐大人的馬鞭可不是只落在陳塘進一人身上。

  蕭凝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你站起來!」徐欽手中的馬鞭直指陳塘進。

  陳塘進咬牙忍痛,艱難地站了起來。徐欽隨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來。

  「你說蕭家的布匹一匹也賣不出去,是嗎?」徐欽語氣平淡,卻讓人莫名心驚。

  「大人饒命,我一時糊塗才亂說話,請大人網開一面。」陳塘進連連求饒,眼中滿是懼意。

  「聽好了,只要蕭家還有一匹布滯銷,你就得按市價全數收購,記清楚了嗎?」徐欽說著,輕輕揚起馬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記住了,以後再不敢了。」陳塘進連連點頭,額頭滲出冷汗。

  「沒點真本事,欺軟怕硬倒是學了個十足。」徐欽的目光掃過其他公子哥,眾人紛紛低下頭,無人敢與他對視。

  陳塘進垂首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回去告訴你父親,讓他彈劾我試試看。」徐欽冷冷地說。

  「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真的和別人無關。」陳塘進急忙辯解。

  「哼!走!」徐欽冷哼一聲,雙腿一夾馬腹,坐騎迅速向前奔去。

  蕭凝月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提起裙擺追了上去。等兩人轉過路口,她已累得香汗淋漓。

  徐欽終於停下腳步,說道:「回吧,過些時日我會派人找你,有事商量。到時候我請你吃飯,你繼續做好你的買賣。」


  蕭凝月立即跪下,朝著徐欽連連叩首,邊哭邊道:「多謝徐公子相救之恩,公子若有差遣,赴死無悔!」

  「罷了,不必如此,好好做事便是,我這就回去了,你也早些歸家吧。」徐欽說完,便驅趕馬匹離開。

  直到徐欽的身影徹底消失,蕭凝月才站起身來,淚水漣漣。

  「小姐,好了,我們家安全了!」身邊的侍女興奮地對蕭凝月說道。

  「嗯,安全了!」蕭凝月含淚回應,隨即兩人相擁而泣,周圍的護衛也轉過頭抹淚。

  許久,蕭凝月平復了情緒,拭去眼淚,望向徐欽離去的方向,這才登車返家。

  隨後的七八日,徐欽都在染布坊試驗染色,如今在這染布坊工作的,多是祖父舊部後人或父親舊部,十分可靠。

  「少主,這布料也太過精美,這般圖案若拿去布莊售賣,怕是要被人爭搶一空啊!」一位中年男子望著染好的布匹,激動地說道。

  徐欽所染的布料顏色多樣,且每塊布上都刻有精緻花紋,極為高貴。

  「不錯,已經試做了這麼多,明日開始就要全力投入生產!」徐欽充滿信心地說著,隨即命詩月將各類布料各裁下一幅。

  這幾日無論他去哪兒,要麼是詩月相伴,要麼是慕風隨行,說是夫人特意安排的。

  徐欽雖覺無奈,但轉念一想,有她們在身邊也好,至少飲食起居不用自己費心。

  回到府邸,徐欽便直接入睡,這些日子著實疲憊。

  「少主可曾見過那個蕭凝月?」慕風牽著詩月問。

  「不曾,真奇怪,好幾天了,都沒見到少主去找蕭凝月。」詩月搖搖頭,疑惑道。

  「莫非是我們弄錯了?」慕風皺眉看向詩月。

  「即便弄錯又如何,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能成為我們家少主的女人。」詩月語氣堅定地說。

  「沒錯!」慕風輕輕點頭。

  次日清晨,徐欽用完早餐,便叫來詩月。

  「少爺,今天不出門嗎?」詩月走到徐欽身旁,疑惑地問。

  「嗯,你去趟蕭家布莊,找到蕭凝月。告訴她,中午我有事找她,在翠月樓等她。對了,記得讓人提前預訂一個包廂!」徐欽穩坐椅子上,吩咐道。

  「啊?」詩月瞪大眼睛望著他。

  徐欽一愣,不解地看著詩月,隨後一把抓住她的臉蛋,兇巴巴地說:「你這丫頭,怎麼這樣嚇我?還有,你那麼驚訝幹什麼?心裡在想什麼呢?」

  「沒……少爺,好疼!」詩月趕緊喊道。

  徐欽鬆開手,又緊緊盯著詩月。

  詩月不敢直視徐欽。

  「莫非是在編排我的私事?嗯?你們倆丫頭是不是閒得發慌?」徐欽對她們太熟悉了,即便她們不說話,他也猜得出她們在想些什麼。

  「絕對沒有!夫人說過,不是所有女子都配得上我們徐家。況且少爺尚未定親,若是與外面那些女子糾纏不清,傳出去,少爺以後如何成婚,又怎能娶更好的姑娘?」詩月鼓起腮幫子,認真地說道。

  徐欽拍了拍額頭,苦笑著指向詩月:「難怪我娘讓我出門時帶上你們,原來是這個丫頭在娘面前告狀啊!」

  「哼!我不是告狀,商家之女配不上少爺!」詩月昂起頭,驕傲地說。

  徐欽一聽,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但詩月並不害怕。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他對徐欽的性格再清楚不過。

  「動動腦子好不好?我姑姑可是皇后,我怎麼可能娶商家之女?」徐欽無奈地說道。

  「納妾也不行!」詩月繼續說道。

  徐欽站起身,抬手在詩月屁股上拍了幾下,怒道:「連納妾都要管?你哪來的膽子!」

  「無論如何都不可以,這會玷污我們徐家的名聲!」詩月退避著,固執地回道。

  「什麼叫名聲?納妾與名聲有何關聯?再說,你這丫頭懂什麼?蕭家布坊那麼多店鋪,我們昨天染的布,難道真要囤著不用?莫非想留著自己穿?」徐欽揚手又在詩月屁股上拍了幾下。

  「原來如此,少爺,早說嘛!」詩月聽後明白了,不禁笑了。

  「我什麼時候都得向你報備嗎?下次要是再這樣,就讓你去清理馬桶!」徐欽瞪著眼威脅道。


  「嘻嘻,少爺捨不得的!」詩月說完便溜走了。

  「別忘了去預訂酒樓!」徐欽在身後喊道。

  「少爺放心,一定辦妥!」詩月在外面歡快地答道。

  此時,蕭家布坊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不少先前中斷供貨的商家紛紛登門,但蕭凝月總是優先採購徐家的貨物,只有當徐家貨源不足時,才會考慮其他商家。

  這一天正午,蕭凝月正埋頭於作坊核算帳目,前一個月一直虧損,近來才略有好轉。

  「小姐,徐府有人來訪,是之前的詩月姑娘!」一個丫鬟急匆匆走進廂房稟告。

  「快請進來,不對,我去門口迎接!」蕭凝月立刻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詩月四處打量這作坊,只見門前車馬來往頻繁,作坊里也有不少人忙碌工作。

  沒多久,蕭凝月從裡面快步走出。

  詩月見狀行禮道:「見過蕭,我家少爺邀您今日午間到翠月居用餐,有要事相商,不知蕭是否方便?」

  「啊,當然可以,當然可以,詩月妹妹,請進,請進,先喝杯茶吧!」蕭凝月一聽徐欽請她吃飯,忙不迭點頭答應,隨即熱情地招呼詩月入內飲茶。

  「飲茶就算了,府里還有不少事待辦,少爺還在宅中等著我們照料,蕭不妨留步,我先行告退。」詩月含笑婉拒,同時向蕭凝月行禮。

  「這……不會耽擱太久吧?」蕭凝月有些驚訝,趕忙問道。

  「不,我家少爺的小院裡,丫鬟只有兩位,事務繁雜,不便久留,就此別過!」詩月說完便登上馬車,返回府邸。

  等詩月走遠後,身後的小丫鬟道:「大族的奴婢果然有禮數,可又帶著幾分傲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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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凝月聽聞徐欽邀她共進晚餐,欣喜不已,隨即返回府中。

  她特意沐浴更衣,塗了胭脂、唇膏,佩戴香囊,換上嶄新的衣裳與飾物。

  對於徐欽,蕭凝月心存感激。只要徐欽不要她的全部家產,她願意傾盡所有。無論如何,她還得為弟妹們留些東西,這是父親留給他們的。

  午時一到,蕭凝月提上一隻木箱,坐上馬車,直奔翠月居。

  到達翠月居,在店小二引領下,蕭凝月來到徐欽所在包廂。此時的徐欽正端起茶杯喝茶,沉思著。

  「公子,蕭到了!」詩月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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