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為何還不依不饒？
"夫人，剛才，少爺讓我們把府里的紗錠賣給了蕭家布鋪的大娘，那個大娘長得還算好看，買紗錠的事她居然親自前來，我覺得這女子別有用心，想迷惑我們家少爺！"詩月走到李氏身旁行禮說道。
李氏聽完後皺眉思索片刻，說道："蕭家布鋪不小啊，確定是那個大娘？"
"千真萬確！"詩月點頭確認。
"這孩子，是不是想女人了？你們兩個？"李氏說著看向詩月。
詩月的臉瞬間紅了，連忙嘟囔道："少爺睡覺時都讓我們出去！"
"兩個沒用的丫頭！"李氏邊說邊用手指輕點詩月的額頭。
"這又不是我們的錯！"詩月依舊低著頭喃喃說道。
"少爺可還好？"李氏接著擔憂地詢問。
詩月立刻搖頭："沒事，挺好的！"
"行了，一個商家之女，還入不了咱們家的門。去吧，注意點，莫讓保兒受騙！"李氏對詩月說道。
"是，夫人。不過，若少爺要外出，我們該怎麼辦？"詩月站在原地，仰頭看向李氏問道。
"跟著一塊兒去！"李氏開口說道。
"是，夫人！"詩月開心地應答。
"傻丫頭，日後若有了少夫人，得機靈些！"李氏笑著看著詩月說道。
畢竟是從小帶大的丫鬟，又是徐欽的貼身侍女，李氏待她極好。
"嗯嗯嗯！"詩月笑著點頭回應。
"去服侍保兒吧！"李氏揮了揮手，詩月向李氏行禮後離開。
回到小院，不見徐欽的身影，詩月便嚮慕風打聽，得知少爺外出後，將今日發生的事告知慕風，並表示以後少爺若外出，她們倆得跟著一人。
慕風聽了，不屑地瞥了詩月一眼："那女子一來，你就該好好教訓她一頓，大姑娘家怎可如此拋頭露面？"
"那是少爺的朋友，若讓少爺知道了，定會責備我們。總之以後多留心，少爺尚未定親，若被那女子壞了名聲，日後如何能娶到賢淑的妻子？若娶了個不懂規矩的，我們倆可就遭殃了！"詩月提醒慕風道。
"嗯嗯嗯！"慕風連連點頭。
徐欽全然不知家中兩位丫鬟竟有這般強烈的八卦之心！
他此刻正忙於染布坊的事宜，所有工具都需要重新安裝，這得花上好幾天的時間。
而在蕭家的作坊里，由於有了紗錠，那些織布機再度運轉起來開始織布。
蕭凝月佇立原地，眉心微松，但尚未及舒展喜悅，一名家丁便匆匆奔至身旁，慌張稟報：「大事不好，陳公子又來了，還帶著一群貴胄子弟！」
「什麼？！」蕭凝月驚得臉色驟變。
工坊內眾人屏息注視著她。
蕭凝月掃視下屬，深深呼吸，明白避無可避。家中此刻唯有她堪當大任，兩個弟弟年幼，大的才十二歲，小的僅七歲。
無奈之下，她只得攜侍女與護衛離開工坊。遠遠望見陳塘進端坐於工坊門口長凳，身後簇擁著十幾位紈絝子弟，他們父輩或祖父皆為朝臣。
蕭凝月趨前行禮：「見過陳公子，未曾料及您來訪，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倒是有兩下子，竟能買下紗錠。」陳塘進站起身，手中把玩著暖爐，笑意盈盈地看著蕭凝月。
若論相貌，陳塘進確實俊朗，細長眼眸中透著銳利光芒，面容亦十分精緻。
「豈敢，多虧徐公子寬宏大量，允我購錠。」蕭凝月回道。
「哪個徐公子？好大的膽量！來，告訴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看我如何令徐家捲鋪蓋滾出南京城！」陳塘進傲然說道。
「這……」蕭凝月表面裝作懼怕，心底卻冷笑連連。讓徐家離開南京城？且不論徐欽乃皇后親族，徐欽還有一個堂弟徐景昌，那可是國公！陳塘進真以為自己有此能耐？
------------
陳塘進見蕭凝月如此惶恐，愈發志得意滿，他身後的公子哥亦隨之嬉笑。
其中一位公子調侃道：「你不如順從塘進兄，做他的偏房，又有何不可？日後行走江湖也風光體面了！」
「罷了，此事暫且不論，我陳塘進豈是仗勢欺人的主？」陳塘進伸出手攔住那人的話頭，轉而帶著幾分玩味望向蕭凝月，「說吧，到底是誰家徐氏如此大膽，竟將我的話當作了過眼雲煙！」
「這個……陳公子有所不知，那原魏國公之子徐欽，如今也涉足紗錠生意，小女子此次正是從他府上購得。」蕭凝月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些許哀求，看向陳塘進。
話音未落，陳塘進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先前還嬉笑不已的眾人亦是瞬間噤聲。
「，你竟敢拿徐欽來壓我？」陳塘進咬牙切齒，雙眼死死盯著蕭凝月。
「小女子絕無此意，實則是無人肯售紗錠予我家，我實在無奈，才冒險前往徐府求助。或許徐府尚不知曉陳公子的吩咐，這才誤將紗錠賣與我等，請公子網開一面。」蕭凝月深深作揖，懇求道。
此時，旁側一名公子指著蕭凝月問道：「你說是從徐欽家買來的，就真的買自徐欽家？莫不是想糊弄我們？」
「稍後我便會派馬車去徐府取回紗錠，公子若不信，盡可隨我去查看。」蕭凝月再次施禮，語氣堅定。
陳塘進此時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蕭凝月，試圖從她的話語與神情中找出破綻。然而觀察良久，依舊無法斷定她是否在撒謊。
「好，你等著瞧！即便你織布，我倒要看看，到時還有誰敢買你的布匹，我看你蕭家能存下多少銀兩！」陳塘進手指點著蕭凝月，冷冷威脅。
「陳公子，我家不過是個商賈之家，還請公子高抬貴手。若公子不嫌棄，小女子願獻上萬兩白銀以表謝意！」蕭凝月聽聞此言，面色慘白，卻仍試圖打動陳塘進。
陳塘進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走近蕭凝月，俯身低語：「只要你順從於我，你以及你們家的所有財富，都將歸我所有。」
話畢，他挺身而立，望著臉色蒼白的蕭凝月，放聲大笑，隨後揮袖離去，帶著那些同伴揚長而去。
蕭凝月佇立原地，幾乎站立不穩，隨後滿含憤懣地注視著陳塘進等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這可怎麼辦才好？」兩名扶持著蕭凝月的侍女急切地交換意見。
蕭凝月奮力站起，說道：「去城門口守候，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請徐公子共進一餐。」
「小姐是否想過，徐公子素來……若是他比陳公子更不堪呢？」一位侍女擔憂地看著她說道。
「他家的婢女不比我差，況且即便如此，我寧可投身徐家，也不願屈居陳家。陳家行事囂張跋扈，其父為人所厭，遲早會有禍事發生！」蕭凝月強忍淚水，咬牙說道。想起父親因陳塘進而亡，未婚夫也因懼怕退婚，心中悲苦。那些平日與父親關係尚好的官員，如今也都避之不及，無人願意相助。蕭家已至山窮水盡，若非如此，就會被陳塘進吞併殆盡。然而弟弟還在，這些家產本是父親留給他的，就連嫁妝，父親早已備好，也有數萬兩銀子。
陳塘進離開蕭家作坊後，面色鐵青，沒料到徐欽竟會將紗錠售予蕭家。
「塘進兄，你覺得這是釋迦保故意為之，還是他並不知情？」身旁一位公子問道。
「誰能知曉？又有誰敢去探問？如今這竟連國子監都不去了，如何能打聽到消息？」陳塘進負手而立，臉色陰沉，厲聲斥責。
「要是他真不知情便罷，若真是知情還這麼做，那可如何是好？」另一位公子擔憂地看著陳塘進，其他人也齊刷刷看向他。
他們這些人，都被徐欽狠狠教訓過，而且每一次都傷得不輕，不止一次，至少三次，他們的父親對此也束手無策。
「要不找人去打聽打聽？我們可以找徐景昌問問。」有公子提議道。
「誰去？」
這句話一出口，頓時無人應答。他們懼怕徐欽，卻也不敢輕易招惹徐景昌。如今徐景昌在國子監已有了自己的支持者，借著徐欽的威名，再加上他習武、身為國公的身份，以及逐漸成熟的性格，他膽大妄為，身邊自然聚集了些人。只是近來徐景昌沒來找徐欽，也是因為忌憚。
徐景昌內心對徐欽是有幾分畏懼的，一旦徐景昌惹惱了徐欽，徐欽定會毫不留情地教訓他。但徐景昌又十分敬佩徐欽，遇到棘手之事，總會尋求徐欽的幫助。
過去的一個多月，徐景昌一路順暢。那場在國子監與徐欽的較量，不僅樹立了威信，而且若有人膽敢冒犯徐景昌，只需徐景昌一聲呼喚，後果不堪設想。
日暮時分，徐欽滿身疲憊地從城外歸來。今日主要是安裝大型機械，徐欽不僅要指揮，還得親自操作，中午匆匆扒了幾口飯，此刻又累又餓。
剛進城門，就瞧見蕭凝月站在路旁等候。徐欽勒住韁繩，疑惑地看著她問：「難道你沒從我家買到紗錠？」
「見過徐公子，已經買到了，今日特來致謝。徐公子能否賞臉，小女子已在翠月樓預訂了包廂。」蕭凝月向徐欽行禮道。
徐欽聽完後，端坐馬背，低頭注視著蕭凝月。
蕭凝月不敢抬頭。
徐欽輕聲道：「剛才陳塘去找過你了吧？威脅你了嗎？」
蕭凝月驚訝地抬頭望向徐欽，隨即羞紅了臉，作揖道：「正是如此，徐公子果然聰慧，我的那些手段讓您見笑了。」
「不用吃飯了，我只讓你帶句話給陳塘進，若他再敢騷擾，我就燒了他的家，就這麼簡單。」徐欽說完便要策馬離開。
「徐公子，且慢，且慢！」蕭凝月急忙喊道。
徐欽此刻皺眉瞪著蕭凝月，都已經表明態度了，為何還不依不饒？
徐公子見諒，陳公子放出話來，大明境內無人敢與我們蕭家交易布匹！徐公子，我家經營染坊多年，布莊遍布各地，南京、杭州、蘇州、南昌、長沙、廣州、太原、濟南都有分號。如今陳公子這般咄咄逼人，我家布坊真是無路可走了啊！」蕭凝月說著，聲音已帶哽咽。
徐欽一聽這麼多布莊，眼睛微微發亮，但他隨即又沉思起來，自己眼下確實缺銷售渠道，雖然可以慢慢布局，但那需要時間和資金。
「蕭姑娘不必憂心，家父在商道上確有幾分手段，無奈官場險惡。陳公子覬覦我蕭家千金之身，我本已有婚約在身，父親自然不肯答應。但陳公子揚言說我家曾與建文舊臣往來，要將我們全家下詔獄。那些官員畏懼牽連，紛紛逼迫父親，父親走投無路，最終選擇了自盡。我本願屈從陳公子，以保全蕭家滿門，但父親臨終叮囑，說世間自有公道，因果循環，陳家不會有好下場。即便我嫁入陳家，也難逃連累之禍。
李氏聽完後皺眉思索片刻，說道："蕭家布鋪不小啊，確定是那個大娘？"
"千真萬確！"詩月點頭確認。
"這孩子，是不是想女人了？你們兩個？"李氏說著看向詩月。
詩月的臉瞬間紅了，連忙嘟囔道："少爺睡覺時都讓我們出去！"
"兩個沒用的丫頭！"李氏邊說邊用手指輕點詩月的額頭。
"這又不是我們的錯！"詩月依舊低著頭喃喃說道。
"少爺可還好？"李氏接著擔憂地詢問。
詩月立刻搖頭："沒事，挺好的！"
"行了，一個商家之女，還入不了咱們家的門。去吧，注意點，莫讓保兒受騙！"李氏對詩月說道。
"是，夫人。不過，若少爺要外出，我們該怎麼辦？"詩月站在原地，仰頭看向李氏問道。
"跟著一塊兒去！"李氏開口說道。
"是，夫人！"詩月開心地應答。
"傻丫頭，日後若有了少夫人，得機靈些！"李氏笑著看著詩月說道。
畢竟是從小帶大的丫鬟，又是徐欽的貼身侍女，李氏待她極好。
"嗯嗯嗯！"詩月笑著點頭回應。
"去服侍保兒吧！"李氏揮了揮手，詩月向李氏行禮後離開。
回到小院，不見徐欽的身影，詩月便嚮慕風打聽，得知少爺外出後，將今日發生的事告知慕風，並表示以後少爺若外出，她們倆得跟著一人。
慕風聽了，不屑地瞥了詩月一眼："那女子一來，你就該好好教訓她一頓，大姑娘家怎可如此拋頭露面？"
"那是少爺的朋友，若讓少爺知道了，定會責備我們。總之以後多留心，少爺尚未定親，若被那女子壞了名聲，日後如何能娶到賢淑的妻子？若娶了個不懂規矩的，我們倆可就遭殃了！"詩月提醒慕風道。
"嗯嗯嗯！"慕風連連點頭。
徐欽全然不知家中兩位丫鬟竟有這般強烈的八卦之心！
他此刻正忙於染布坊的事宜，所有工具都需要重新安裝，這得花上好幾天的時間。
而在蕭家的作坊里，由於有了紗錠，那些織布機再度運轉起來開始織布。
蕭凝月佇立原地，眉心微松，但尚未及舒展喜悅，一名家丁便匆匆奔至身旁，慌張稟報：「大事不好，陳公子又來了，還帶著一群貴胄子弟！」
「什麼？！」蕭凝月驚得臉色驟變。
工坊內眾人屏息注視著她。
蕭凝月掃視下屬，深深呼吸，明白避無可避。家中此刻唯有她堪當大任，兩個弟弟年幼，大的才十二歲，小的僅七歲。
無奈之下，她只得攜侍女與護衛離開工坊。遠遠望見陳塘進端坐於工坊門口長凳，身後簇擁著十幾位紈絝子弟，他們父輩或祖父皆為朝臣。
蕭凝月趨前行禮：「見過陳公子，未曾料及您來訪，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倒是有兩下子，竟能買下紗錠。」陳塘進站起身，手中把玩著暖爐，笑意盈盈地看著蕭凝月。
若論相貌，陳塘進確實俊朗，細長眼眸中透著銳利光芒，面容亦十分精緻。
「豈敢，多虧徐公子寬宏大量，允我購錠。」蕭凝月回道。
「哪個徐公子？好大的膽量！來，告訴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看我如何令徐家捲鋪蓋滾出南京城！」陳塘進傲然說道。
「這……」蕭凝月表面裝作懼怕，心底卻冷笑連連。讓徐家離開南京城？且不論徐欽乃皇后親族，徐欽還有一個堂弟徐景昌，那可是國公！陳塘進真以為自己有此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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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塘進見蕭凝月如此惶恐，愈發志得意滿，他身後的公子哥亦隨之嬉笑。
其中一位公子調侃道：「你不如順從塘進兄，做他的偏房，又有何不可？日後行走江湖也風光體面了！」
「罷了，此事暫且不論，我陳塘進豈是仗勢欺人的主？」陳塘進伸出手攔住那人的話頭，轉而帶著幾分玩味望向蕭凝月，「說吧，到底是誰家徐氏如此大膽，竟將我的話當作了過眼雲煙！」
「這個……陳公子有所不知，那原魏國公之子徐欽，如今也涉足紗錠生意，小女子此次正是從他府上購得。」蕭凝月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些許哀求，看向陳塘進。
話音未落，陳塘進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先前還嬉笑不已的眾人亦是瞬間噤聲。
「，你竟敢拿徐欽來壓我？」陳塘進咬牙切齒，雙眼死死盯著蕭凝月。
「小女子絕無此意，實則是無人肯售紗錠予我家，我實在無奈，才冒險前往徐府求助。或許徐府尚不知曉陳公子的吩咐，這才誤將紗錠賣與我等，請公子網開一面。」蕭凝月深深作揖，懇求道。
此時，旁側一名公子指著蕭凝月問道：「你說是從徐欽家買來的，就真的買自徐欽家？莫不是想糊弄我們？」
「稍後我便會派馬車去徐府取回紗錠，公子若不信，盡可隨我去查看。」蕭凝月再次施禮，語氣堅定。
陳塘進此時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蕭凝月，試圖從她的話語與神情中找出破綻。然而觀察良久，依舊無法斷定她是否在撒謊。
「好，你等著瞧！即便你織布，我倒要看看，到時還有誰敢買你的布匹，我看你蕭家能存下多少銀兩！」陳塘進手指點著蕭凝月，冷冷威脅。
「陳公子，我家不過是個商賈之家，還請公子高抬貴手。若公子不嫌棄，小女子願獻上萬兩白銀以表謝意！」蕭凝月聽聞此言，面色慘白，卻仍試圖打動陳塘進。
陳塘進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走近蕭凝月，俯身低語：「只要你順從於我，你以及你們家的所有財富，都將歸我所有。」
話畢，他挺身而立，望著臉色蒼白的蕭凝月，放聲大笑，隨後揮袖離去，帶著那些同伴揚長而去。
蕭凝月佇立原地，幾乎站立不穩，隨後滿含憤懣地注視著陳塘進等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這可怎麼辦才好？」兩名扶持著蕭凝月的侍女急切地交換意見。
蕭凝月奮力站起，說道：「去城門口守候，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請徐公子共進一餐。」
「小姐是否想過，徐公子素來……若是他比陳公子更不堪呢？」一位侍女擔憂地看著她說道。
「他家的婢女不比我差，況且即便如此，我寧可投身徐家，也不願屈居陳家。陳家行事囂張跋扈，其父為人所厭，遲早會有禍事發生！」蕭凝月強忍淚水，咬牙說道。想起父親因陳塘進而亡，未婚夫也因懼怕退婚，心中悲苦。那些平日與父親關係尚好的官員，如今也都避之不及，無人願意相助。蕭家已至山窮水盡，若非如此，就會被陳塘進吞併殆盡。然而弟弟還在，這些家產本是父親留給他的，就連嫁妝，父親早已備好，也有數萬兩銀子。
陳塘進離開蕭家作坊後，面色鐵青，沒料到徐欽竟會將紗錠售予蕭家。
「塘進兄，你覺得這是釋迦保故意為之，還是他並不知情？」身旁一位公子問道。
「誰能知曉？又有誰敢去探問？如今這竟連國子監都不去了，如何能打聽到消息？」陳塘進負手而立，臉色陰沉，厲聲斥責。
「要是他真不知情便罷，若真是知情還這麼做，那可如何是好？」另一位公子擔憂地看著陳塘進，其他人也齊刷刷看向他。
他們這些人，都被徐欽狠狠教訓過，而且每一次都傷得不輕，不止一次，至少三次，他們的父親對此也束手無策。
「要不找人去打聽打聽？我們可以找徐景昌問問。」有公子提議道。
「誰去？」
這句話一出口，頓時無人應答。他們懼怕徐欽，卻也不敢輕易招惹徐景昌。如今徐景昌在國子監已有了自己的支持者，借著徐欽的威名，再加上他習武、身為國公的身份，以及逐漸成熟的性格，他膽大妄為，身邊自然聚集了些人。只是近來徐景昌沒來找徐欽，也是因為忌憚。
徐景昌內心對徐欽是有幾分畏懼的，一旦徐景昌惹惱了徐欽，徐欽定會毫不留情地教訓他。但徐景昌又十分敬佩徐欽，遇到棘手之事，總會尋求徐欽的幫助。
過去的一個多月，徐景昌一路順暢。那場在國子監與徐欽的較量，不僅樹立了威信，而且若有人膽敢冒犯徐景昌，只需徐景昌一聲呼喚，後果不堪設想。
日暮時分，徐欽滿身疲憊地從城外歸來。今日主要是安裝大型機械，徐欽不僅要指揮，還得親自操作，中午匆匆扒了幾口飯，此刻又累又餓。
剛進城門，就瞧見蕭凝月站在路旁等候。徐欽勒住韁繩，疑惑地看著她問：「難道你沒從我家買到紗錠？」
「見過徐公子，已經買到了，今日特來致謝。徐公子能否賞臉，小女子已在翠月樓預訂了包廂。」蕭凝月向徐欽行禮道。
徐欽聽完後，端坐馬背，低頭注視著蕭凝月。
蕭凝月不敢抬頭。
徐欽輕聲道：「剛才陳塘去找過你了吧？威脅你了嗎？」
蕭凝月驚訝地抬頭望向徐欽，隨即羞紅了臉，作揖道：「正是如此，徐公子果然聰慧，我的那些手段讓您見笑了。」
「不用吃飯了，我只讓你帶句話給陳塘進，若他再敢騷擾，我就燒了他的家，就這麼簡單。」徐欽說完便要策馬離開。
「徐公子，且慢，且慢！」蕭凝月急忙喊道。
徐欽此刻皺眉瞪著蕭凝月，都已經表明態度了，為何還不依不饒？
徐公子見諒，陳公子放出話來，大明境內無人敢與我們蕭家交易布匹！徐公子，我家經營染坊多年，布莊遍布各地，南京、杭州、蘇州、南昌、長沙、廣州、太原、濟南都有分號。如今陳公子這般咄咄逼人，我家布坊真是無路可走了啊！」蕭凝月說著，聲音已帶哽咽。
徐欽一聽這麼多布莊，眼睛微微發亮，但他隨即又沉思起來，自己眼下確實缺銷售渠道，雖然可以慢慢布局，但那需要時間和資金。
「蕭姑娘不必憂心，家父在商道上確有幾分手段，無奈官場險惡。陳公子覬覦我蕭家千金之身，我本已有婚約在身，父親自然不肯答應。但陳公子揚言說我家曾與建文舊臣往來，要將我們全家下詔獄。那些官員畏懼牽連，紛紛逼迫父親，父親走投無路，最終選擇了自盡。我本願屈從陳公子，以保全蕭家滿門，但父親臨終叮囑，說世間自有公道，因果循環，陳家不會有好下場。即便我嫁入陳家，也難逃連累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