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知道自家夫人脾氣
小時候的事記不太清了，稍大一點就開始了靖難，如今已是永樂四年冬，他才剛滿十六歲，八歲前，朱棣大多時間都在北平。
後來朱棣登基，雖來過府上一次，那時他卻被錦衣衛看管著，只能躲在自己院子，連門都不敢出。
再往後，朱棣每次外出，都有錦衣衛提前到府上警告，不准他們一家出門，好像擔心他們會行刺似的。
徐欽心中暗想，這回或許能瞧瞧那位赫赫有名的永樂大帝究竟長得如何？
沒過多久，徐欽隨同太子抵達坤寧宮皇后寢殿。
剛一踏入，他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香，緊接著看見祖母謝氏和表嫂、太子妃。再往裡看時，只見形容憔悴的大姑母正斜倚在床榻上。
徐欽望著徐皇后這般模樣，不禁鼻頭一酸。記憶里，這位大姑母向來最疼愛自己，每逢季節交替都會送來新衣裳，還不時往府上送些吃食。
每次徐皇后歸府，第一件事便是尋他，握著他的手讓他挨近坐下。
徐欽疾步上前，跪倒在地，含淚叩首道：「大姑，侄兒不孝，今日方來看望您。」
「我的保兒來了！老大，快來扶起保兒！」徐皇后見到徐欽跪下，心中觸動，這是自家親侄兒啊！
朱高熾連忙將徐欽扶起，徐皇后隨即注意到他滿臉淚水，於是笑道：「都快三年沒見了，我家保兒越長越大啦，過來讓我仔細瞧瞧！咳咳咳……」
徐欽聞言，立刻走到床邊，徐皇后拉住他的手讓他坐下，又用帕子替他拭去眼淚：「別哭，姑母很想念你呢。你也知道，進不了宮，如今姑母病成這樣，特意叫你來，免得你掛念。」
「大姑，您先好好坐著，侄兒給您診治。只是我這藥有些特別，得扎在臀部，而且使用前還要做個檢測，看看您是否適合這種藥。要是適合，就沒什麼大礙；若不適合，我再另想辦法。」徐欽勉強擠出笑容說著，可看著徐皇后如此狀況，內心實難歡愉。
「行，聽你的，咱們家大夫的話！」徐皇后溫和地回應。
徐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心知自己並非什麼大夫。
隨後徐欽起身，向太子妃張氏行禮道：「見過太子妃。」
張氏含笑頷首，「無需多禮，今日便有勞你了。」
「理當如此。」徐欽再度拱手。
「保兒，你定要治好你大姑，聽見沒有？」祖母謝氏在一旁囑咐。
「好。」徐欽應了一聲。
隨即，他打開藥箱，拿出針筒，又將那些瓶瓶罐罐取出，為注射做準備。
片刻之後，徐欽已準備妥當，提著針筒走到徐皇后面前，「大姑，我也是這麼給父親治病的，和當今的郎中有所不同。」
徐皇后笑著說道：「依你便是，如今那些郎中都治不好姑姑的病。」
「啊，先伸出你的手，我要做測試，得等半個時辰才能確定是否有效。」徐欽對徐皇后說道。
徐皇后對這位親侄子無比信任，她明白誰都有可能害他，唯獨這個侄兒不會害她。
此刻，乾清宮內，朱棣也佇立於書房窗邊。劉永城快步入內，拱手稟報：「已在施治，但此法聞所未聞，用一玉質筒管，前端還有細針，那細針似乎是空心的，能吸入液體。」
「嗯，繼續觀察。」朱棣點頭回應。案頭之上，早已放置著一份情報，正是關於徐欽命工部工匠打造的針筒之事。
朱棣並不擔憂徐欽會對徐皇后不利，反倒是在心中默默祈願，盼徐欽能治好徐皇后。
---
朱棣始終待在御書房，靜候坤寧宮的消息。劉永誠頻繁往來於御書房與門外，太監宮女們也在坤寧宮與乾清宮間來回奔走。
「陛下，徐欽已將藥物注入皇后娘娘的手上。」
「陛下，徐欽稱需等半個時辰才知效果如何。」
「陛下，徐欽此時正整理治病之物，與皇后娘娘交談。」
「陛下……」
……
朱棣站在窗邊，隨後又坐在龍案旁，來回踱步，最後在書房內急促地走動，他心中默默祈求著。
「這還沒到兩刻鐘？」朱棣有些焦躁地問遠處待命的劉永誠。
劉永誠趕緊上前拱手回道：「陛下，再等片刻，時間一到，徐欽便會開始治療。」
「嗯，嗯，好。」朱棣揮了揮手，繼續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陛下！」劉永誠輕聲喚道。
「講！」朱棣冷淡地回應。
「陛下，徐欽說是在測試，如果測試沒通過，此刻應該會有消息了。現在沒有消息，或許就是好消息。」劉永誠畢恭畢敬地說道。
「嗯，嗯，若真是如此就好。」朱棣點點頭，仍舊沉默，內心卻萬分焦急。
另一邊，徐欽看了看時間，確認已到，便仔細檢查姑母手臂，見無藥物反應，便對太子妃說道：「殿下，請您扶大姑起身，讓她坐下，只需將褲腰稍微往下拉一些，露出臀部即可。」
「啊？這樣可以嗎？」太子妃覺得這種療法匪夷所思，若是尋常太醫如此建議，朱棣定會立刻將其斬首。
「扶我起來！咳咳咳……」徐皇后毫不在意這些，她完全信任自己的親侄兒。
「是！」張氏與兩名宮女立即上前幫忙。
徐欽轉身對朱高熾說道：「準備好了就告訴我，我先去調配藥物。」
說著，他背對著徐皇后開始調製藥劑，劑量早已心中有數。
藥還未配好時，張氏便說道：「已經準備妥當了。」
「好，稍等片刻。」徐欽點頭，繼續謹慎地調配藥劑，隨後用棉花蘸了些高度酒精，用鑷子夾住。
一切就緒後，徐欽說道：「姑母，我要轉身準備為您注射了。」
「行，轉身吧！」徐皇后笑著回答。
徐欽緩緩轉身，一手握著鑷子，另一手提著針筒，來到徐皇后身後。他先用酒精仔細擦拭了即將注射的位置，隨後將鑷子遞給身旁的宮女：「幫我拿著這個！」
「大姑，待會要打針了，可能會有點疼，但應該能忍受。」他對徐皇后說道。
「嗯，知道了。」徐皇后微微點頭。
徐欽隨即將針筒刺入徐皇后的肌膚，徐皇后頓時全身緊繃起來。
「姑姑別緊張，很快就好啦！放輕鬆些！」徐欽趕緊安慰她。
「好，我知道了。」徐皇后回應道。
待注射完畢，徐欽示意宮女取來乾淨的棉花，他自己取出針頭，用棉花按壓針孔，並囑咐宮女：「按住一會兒。」
「好的！」宮女立刻照辦。
接著徐欽對徐皇后說：「姑姑，今天的治療結束了。大概得連續七天才行，以後每天這個時候我都會過來。」
「就這樣結束了嗎？」徐皇后側過頭問。
「是的，姑姑，不用太擔心，沒什麼大礙。」徐欽笑著回答，同時動手拆解針筒，進行消毒。
片刻之後，徐欽讓宮女收起棉花，又叫姑母穿上褲子。這時，張氏攙扶著他坐到床邊休息。
「保兒，跟姑姑講講，你是怎麼找到這種方法的？」徐皇后靠在那兒問道。
「是一位老道告訴我的！」徐欽隨口編了個謊話，可不敢說實話。
「哦？想必也是位醫術高超之人。知道他的名字嗎？」徐皇后追問。
「不知道呢，我問過了，但他不肯說。」徐欽搖搖頭，隨即轉移話題，「姑姑，我打算在這兒等半個時辰，要是沒異常，我就先行離開皇宮了。」
「也好，保兒，今晚就在宮裡用餐吧，老大你陪著他一起。」徐皇后對他們倆說道。
「不了，等姑姑身體恢復，我還想吃姑姑親手做的飯呢，您做的菜特別好吃！」徐欽笑著說道，而徐皇后確實擅長烹飪。
「好啊，姑姑定會替你準備妥當。」徐皇后笑意盈盈，滿是憐愛。
隨後，她詢問徐欽關於徐輝祖的近況，以及徐欽與徐景昌在國子監的學習情形。徐皇后語重心長地叮囑徐欽，要用心念書，不可懈怠。
徐欽誠懇地點了點頭。
約莫半個多時辰，徐欽攙扶著謝氏離開皇宮歸家。
朱高熾讓張氏留在此處侍奉徐皇后，自己則返回東宮。
回到東宮後，他喚來了貼身的心腹。
徐欽剛出宮，朱棣便徑直前往坤寧宮。剛到坤寧宮，就見張氏自徐皇后寢室內走出。
張氏見到朱棣，忙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母后剛睡下，外祖母來後，母后一直陪伴交談，想必也有些疲憊。」
「唔，睡了就好，睡了就好！」朱棣聽聞徐皇后已睡，連連頷首。忽而想起一事，便問張氏：「你說釋迦保這般療養法可有效果？」
「回父皇，兒臣不知，但眼下看來，似並無害處。」張氏搖頭答道。
「嗯，如此，讓皇后安睡吧。朕晚些再來。」朱棣不想打擾徐皇后休息，他也清楚，這幾月來，徐皇后難以熟睡，常因咳嗽驚醒。
傍晚時分，朱棣再度前來探望徐皇后。他幾乎每日都會來探望兩三回，每次都會陪徐皇后閒話片刻，少則一刻鐘，多則半個時辰。
「兒臣拜見父皇。」朱棣甫一至坤寧宮，便見太子妃張氏迎了出來。
「嗯，皇后如何？」朱棣點點頭，問道。
張氏喜形於色地道：「父皇，母后身子好轉不少，今晚吃了兩碗蓮子粥，這是半年以來頭一遭，而且咳嗽也比以前輕了許多。」
「哦，那便好，那便好！」朱棣聞言，眉開眼笑，隨即邁步向內走去。
待到徐皇后寢室外，只見徐皇后正埋首看書。她聽見聲響，抬頭一看，認出是朱棣，便含笑望著他。
朱棣走進來，眉飛色舞地問："情況改善了嗎？"
"好多了！簡直像是仙丹！沒想到保兒有這樣的能耐！"徐皇后含笑說道。
"改善就好，改善就好。"朱棣依然滿心歡喜。徐皇后起身時，朱棣趕緊上前攙扶。
兩人在旁邊坐下，閒話家常。
夜幕降臨，張氏回到東宮，見太子還在書房未出，想進去勸說別熬得太晚。
推開書房門，卻發現朱高熾呆坐其中。
"喲，太子殿下，您有這閒工夫發呆，不如去找別的妃嬪聊聊？"張氏一進門就看到朱高熾失神，忍不住調侃。
"快，快關門！"朱高熾見張氏進來，苦笑著喊道。
"關門幹啥？不是正合適去尋歡作樂嗎？"張氏板著臉質問。
朱高熾只好站起來去關門。
"朱高熾，你……"張氏咬牙瞪著他。
"算了算了，好吧！"朱高熾嘆了口氣。張氏看他這副模樣，疑惑地問："什麼事讓你這麼煩惱？不是應該在外面忙活嗎？"
"你看這個！"朱高熾沒多解釋，他知道自家夫人脾氣，無需贅述。
後來朱棣登基，雖來過府上一次，那時他卻被錦衣衛看管著，只能躲在自己院子，連門都不敢出。
再往後，朱棣每次外出，都有錦衣衛提前到府上警告，不准他們一家出門，好像擔心他們會行刺似的。
徐欽心中暗想，這回或許能瞧瞧那位赫赫有名的永樂大帝究竟長得如何？
沒過多久，徐欽隨同太子抵達坤寧宮皇后寢殿。
剛一踏入，他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香，緊接著看見祖母謝氏和表嫂、太子妃。再往裡看時，只見形容憔悴的大姑母正斜倚在床榻上。
徐欽望著徐皇后這般模樣，不禁鼻頭一酸。記憶里，這位大姑母向來最疼愛自己，每逢季節交替都會送來新衣裳，還不時往府上送些吃食。
每次徐皇后歸府，第一件事便是尋他，握著他的手讓他挨近坐下。
徐欽疾步上前，跪倒在地，含淚叩首道：「大姑，侄兒不孝，今日方來看望您。」
「我的保兒來了！老大，快來扶起保兒！」徐皇后見到徐欽跪下，心中觸動，這是自家親侄兒啊！
朱高熾連忙將徐欽扶起，徐皇后隨即注意到他滿臉淚水，於是笑道：「都快三年沒見了，我家保兒越長越大啦，過來讓我仔細瞧瞧！咳咳咳……」
徐欽聞言，立刻走到床邊，徐皇后拉住他的手讓他坐下，又用帕子替他拭去眼淚：「別哭，姑母很想念你呢。你也知道，進不了宮，如今姑母病成這樣，特意叫你來，免得你掛念。」
「大姑，您先好好坐著，侄兒給您診治。只是我這藥有些特別，得扎在臀部，而且使用前還要做個檢測，看看您是否適合這種藥。要是適合，就沒什麼大礙；若不適合，我再另想辦法。」徐欽勉強擠出笑容說著，可看著徐皇后如此狀況，內心實難歡愉。
「行，聽你的，咱們家大夫的話！」徐皇后溫和地回應。
徐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心知自己並非什麼大夫。
隨後徐欽起身，向太子妃張氏行禮道：「見過太子妃。」
張氏含笑頷首，「無需多禮，今日便有勞你了。」
「理當如此。」徐欽再度拱手。
「保兒，你定要治好你大姑，聽見沒有？」祖母謝氏在一旁囑咐。
「好。」徐欽應了一聲。
隨即，他打開藥箱，拿出針筒，又將那些瓶瓶罐罐取出，為注射做準備。
片刻之後，徐欽已準備妥當，提著針筒走到徐皇后面前，「大姑，我也是這麼給父親治病的，和當今的郎中有所不同。」
徐皇后笑著說道：「依你便是，如今那些郎中都治不好姑姑的病。」
「啊，先伸出你的手，我要做測試，得等半個時辰才能確定是否有效。」徐欽對徐皇后說道。
徐皇后對這位親侄子無比信任，她明白誰都有可能害他，唯獨這個侄兒不會害她。
此刻，乾清宮內，朱棣也佇立於書房窗邊。劉永城快步入內，拱手稟報：「已在施治，但此法聞所未聞，用一玉質筒管，前端還有細針，那細針似乎是空心的，能吸入液體。」
「嗯，繼續觀察。」朱棣點頭回應。案頭之上，早已放置著一份情報，正是關於徐欽命工部工匠打造的針筒之事。
朱棣並不擔憂徐欽會對徐皇后不利，反倒是在心中默默祈願，盼徐欽能治好徐皇后。
---
朱棣始終待在御書房，靜候坤寧宮的消息。劉永誠頻繁往來於御書房與門外，太監宮女們也在坤寧宮與乾清宮間來回奔走。
「陛下，徐欽已將藥物注入皇后娘娘的手上。」
「陛下，徐欽稱需等半個時辰才知效果如何。」
「陛下，徐欽此時正整理治病之物，與皇后娘娘交談。」
「陛下……」
……
朱棣站在窗邊，隨後又坐在龍案旁，來回踱步，最後在書房內急促地走動，他心中默默祈求著。
「這還沒到兩刻鐘？」朱棣有些焦躁地問遠處待命的劉永誠。
劉永誠趕緊上前拱手回道：「陛下，再等片刻，時間一到，徐欽便會開始治療。」
「嗯，嗯，好。」朱棣揮了揮手，繼續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陛下！」劉永誠輕聲喚道。
「講！」朱棣冷淡地回應。
「陛下，徐欽說是在測試，如果測試沒通過，此刻應該會有消息了。現在沒有消息，或許就是好消息。」劉永誠畢恭畢敬地說道。
「嗯，嗯，若真是如此就好。」朱棣點點頭，仍舊沉默，內心卻萬分焦急。
另一邊，徐欽看了看時間，確認已到，便仔細檢查姑母手臂，見無藥物反應，便對太子妃說道：「殿下，請您扶大姑起身，讓她坐下，只需將褲腰稍微往下拉一些，露出臀部即可。」
「啊？這樣可以嗎？」太子妃覺得這種療法匪夷所思，若是尋常太醫如此建議，朱棣定會立刻將其斬首。
「扶我起來！咳咳咳……」徐皇后毫不在意這些，她完全信任自己的親侄兒。
「是！」張氏與兩名宮女立即上前幫忙。
徐欽轉身對朱高熾說道：「準備好了就告訴我，我先去調配藥物。」
說著，他背對著徐皇后開始調製藥劑，劑量早已心中有數。
藥還未配好時，張氏便說道：「已經準備妥當了。」
「好，稍等片刻。」徐欽點頭，繼續謹慎地調配藥劑，隨後用棉花蘸了些高度酒精，用鑷子夾住。
一切就緒後，徐欽說道：「姑母，我要轉身準備為您注射了。」
「行，轉身吧！」徐皇后笑著回答。
徐欽緩緩轉身，一手握著鑷子，另一手提著針筒，來到徐皇后身後。他先用酒精仔細擦拭了即將注射的位置，隨後將鑷子遞給身旁的宮女：「幫我拿著這個！」
「大姑，待會要打針了，可能會有點疼，但應該能忍受。」他對徐皇后說道。
「嗯，知道了。」徐皇后微微點頭。
徐欽隨即將針筒刺入徐皇后的肌膚，徐皇后頓時全身緊繃起來。
「姑姑別緊張，很快就好啦！放輕鬆些！」徐欽趕緊安慰她。
「好，我知道了。」徐皇后回應道。
待注射完畢，徐欽示意宮女取來乾淨的棉花，他自己取出針頭，用棉花按壓針孔，並囑咐宮女：「按住一會兒。」
「好的！」宮女立刻照辦。
接著徐欽對徐皇后說：「姑姑，今天的治療結束了。大概得連續七天才行，以後每天這個時候我都會過來。」
「就這樣結束了嗎？」徐皇后側過頭問。
「是的，姑姑，不用太擔心，沒什麼大礙。」徐欽笑著回答，同時動手拆解針筒，進行消毒。
片刻之後，徐欽讓宮女收起棉花，又叫姑母穿上褲子。這時，張氏攙扶著他坐到床邊休息。
「保兒，跟姑姑講講，你是怎麼找到這種方法的？」徐皇后靠在那兒問道。
「是一位老道告訴我的！」徐欽隨口編了個謊話，可不敢說實話。
「哦？想必也是位醫術高超之人。知道他的名字嗎？」徐皇后追問。
「不知道呢，我問過了，但他不肯說。」徐欽搖搖頭，隨即轉移話題，「姑姑，我打算在這兒等半個時辰，要是沒異常，我就先行離開皇宮了。」
「也好，保兒，今晚就在宮裡用餐吧，老大你陪著他一起。」徐皇后對他們倆說道。
「不了，等姑姑身體恢復，我還想吃姑姑親手做的飯呢，您做的菜特別好吃！」徐欽笑著說道，而徐皇后確實擅長烹飪。
「好啊，姑姑定會替你準備妥當。」徐皇后笑意盈盈，滿是憐愛。
隨後，她詢問徐欽關於徐輝祖的近況，以及徐欽與徐景昌在國子監的學習情形。徐皇后語重心長地叮囑徐欽，要用心念書，不可懈怠。
徐欽誠懇地點了點頭。
約莫半個多時辰，徐欽攙扶著謝氏離開皇宮歸家。
朱高熾讓張氏留在此處侍奉徐皇后，自己則返回東宮。
回到東宮後，他喚來了貼身的心腹。
徐欽剛出宮，朱棣便徑直前往坤寧宮。剛到坤寧宮，就見張氏自徐皇后寢室內走出。
張氏見到朱棣，忙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母后剛睡下，外祖母來後，母后一直陪伴交談，想必也有些疲憊。」
「唔，睡了就好，睡了就好！」朱棣聽聞徐皇后已睡，連連頷首。忽而想起一事，便問張氏：「你說釋迦保這般療養法可有效果？」
「回父皇，兒臣不知，但眼下看來，似並無害處。」張氏搖頭答道。
「嗯，如此，讓皇后安睡吧。朕晚些再來。」朱棣不想打擾徐皇后休息，他也清楚，這幾月來，徐皇后難以熟睡，常因咳嗽驚醒。
傍晚時分，朱棣再度前來探望徐皇后。他幾乎每日都會來探望兩三回，每次都會陪徐皇后閒話片刻，少則一刻鐘，多則半個時辰。
「兒臣拜見父皇。」朱棣甫一至坤寧宮，便見太子妃張氏迎了出來。
「嗯，皇后如何？」朱棣點點頭，問道。
張氏喜形於色地道：「父皇，母后身子好轉不少，今晚吃了兩碗蓮子粥，這是半年以來頭一遭，而且咳嗽也比以前輕了許多。」
「哦，那便好，那便好！」朱棣聞言，眉開眼笑，隨即邁步向內走去。
待到徐皇后寢室外，只見徐皇后正埋首看書。她聽見聲響，抬頭一看，認出是朱棣，便含笑望著他。
朱棣走進來，眉飛色舞地問："情況改善了嗎？"
"好多了！簡直像是仙丹！沒想到保兒有這樣的能耐！"徐皇后含笑說道。
"改善就好，改善就好。"朱棣依然滿心歡喜。徐皇后起身時，朱棣趕緊上前攙扶。
兩人在旁邊坐下，閒話家常。
夜幕降臨，張氏回到東宮，見太子還在書房未出，想進去勸說別熬得太晚。
推開書房門，卻發現朱高熾呆坐其中。
"喲，太子殿下，您有這閒工夫發呆，不如去找別的妃嬪聊聊？"張氏一進門就看到朱高熾失神，忍不住調侃。
"快，快關門！"朱高熾見張氏進來，苦笑著喊道。
"關門幹啥？不是正合適去尋歡作樂嗎？"張氏板著臉質問。
朱高熾只好站起來去關門。
"朱高熾，你……"張氏咬牙瞪著他。
"算了算了，好吧！"朱高熾嘆了口氣。張氏看他這副模樣，疑惑地問："什麼事讓你這麼煩惱？不是應該在外面忙活嗎？"
"你看這個！"朱高熾沒多解釋，他知道自家夫人脾氣，無需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