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瘋狂的計劃
霍成疾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直視左丘：「左參謀何意？糧草已得，莽已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夜長夢多！」
左丘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明亮得近乎瘋狂：「李校尉成功運回糧草，足可再解黑門關數日燃眉之急。此乃其一。而眼前，還有一個更大的機會擺在眼前……直搗匈奴黃龍的機會！」
他指向東北：「此處往東北，是女真部落盤踞之地。」
「霍將軍久在東北邊疆，當知女真人與匈奴之仇不共戴天！匈奴恃強凌弱，時常劫掠女真部族牛羊馬匹，其兇橫，遠勝於對我大乾邊貿商隊之騷擾。
「女真苦匈奴久矣！而我大乾與女真，雖非盟友，亦無深仇，甚至常有貿易往來，互有市易，彼此尚存三分餘地。」
他語速越來越快，條理卻愈發清晰：「若此時，我們能遊說女真狼主，陳說利害，大乾主力正與匈奴四大部主力鏖戰於黑門關下，匈奴王庭後方必然空虛！」
「這正是女真崛起，雪恥復仇，甚至趁勢吞併匈奴草場、壯大部族的千載難逢之機！趁其主力被釘死在前線，襲其後背！」
霍成疾倒吸一口涼氣！左丘這想法太大膽！太瘋狂！深入匈奴腹地已算冒險，此時竟還要去遊說桀驁難馴的女真部落？！
霍成疾倒吸涼氣：「左參謀！此議事關重大！是否先稟沐帥定奪？女真非善類，萬一……」
「時間！」左丘斷然打斷，斬釘截鐵，
「戰機稍縱即逝！此刻消息未廣，我等雷霆現身，方顯誠意急迫！若等折返稟報，戰局若變，或匈奴先一步穩住女真，則大勢去矣！」
他掃過滿地匈奴屍體，「這一千顆頭顱和我們這支奇兵，就是面見女真狼主最大的籌碼！」
「聯弱擊強，瓜分強敵，女真豈會不懂？機不可失！霍將軍，可敢隨我去那女真狼帳，賭這一把潑天之功？！」
霍成疾看著左丘眼中灼熱的光，想起沐帥命令，更想起一路行來的驚心動魄。求穩？還是搏命？骨子裡的悍勇被點燃！
他猛地轉向身後八百精騎，聲如洪鐘：「兄弟們！左參謀欲聯女真，奇襲匈奴腹心！九死一生！敢跟老子再闖鬼門關的，站出來！」
「唰！」八百人齊刷刷向前一步！鎧甲鏗鏘，匯成一聲堅定巨響！無人後退！
李校尉被這氣勢激得熱血沸騰，掙扎著想加入：「左參謀！將軍！末將……」
左丘伸手阻止：「李校尉！你身負重傷，更肩負要務！這數萬人口糧，這二百多兄弟的性命！你必須活著帶他們回黑門關！沐帥在等！王柱用命換來的喘息之機在等！數十萬袍澤在等！你此刻之責，千斤重擔，不比我等輕鬆！」
左丘的目光掃過那八百張疲憊卻寫滿堅毅的臉龐，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衝擊著胸腔。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穿透力：「國難至此，幸得諸君！若我大乾上下，皆如此八百悍不畏死之士……何愁匈奴不滅？！何懼強敵環伺？！」
霍成疾重重捶胸，眼眶微熱：「好！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他不再猶豫，立即點將：「王五！帶一百精騎！護衛李校尉及糧草輜重，走『鬼方故道』西口秘徑，全速返回黑門關！以李校尉令為準！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得令！」
霍成疾翻身上馬，長槊直指東北蒼茫山巒：「目標——女真王庭！跟我走！此行要麼一舉功成滅匈奴之根基，要麼……咱們就魂斷他鄉，為大乾盡最後一份忠義！出發！」
匈奴王庭，氣氛凝重如鐵。
派往圍剿李莽輜重隊的千人隊遲遲未歸，狼主大帳內已焦躁地踱了數圈。
終於，探馬的鐵蹄帶著風塵撲入大營，帶來的消息卻讓帳內溫度驟降冰點。
「狼主！」探子聲音發顫，伏地不敢抬頭，「前方……三十里河谷外……發現了……發現了我軍千人隊屍骸！」
「什麼？！」一位脾氣最暴的呼延狼主猛地站起，狼皮大氅帶倒了酒樽，「都死了？一個人沒回來？」
「是……屍橫遍野，左耳盡失！是……是大乾的手法！」探子聲音幾乎哽住。
另一位陰鷙些的赫連狼主猛地砸碎了手中玉杯：「廢物！一群廢物！連個大乾的殘兵敗將都收拾不了？！」他眼中凶光畢露，「那批糧草……李莽呢？糧草呢！」
「河谷內空無一物，早已被轉移！」探子冷汗涔涔。
「左丘！又是那個左丘！」呼延狼主咆哮著，聲音幾乎掀翻帳頂，「這個從地獄爬出來的鬼物！壞我大計，斷我糧草！」
四位狼主面容扭曲。
冬季漫長，他們本就糧秣不豐，本想速戰速決拿下黑門關以戰養戰，卻被左丘的「毒餌」反咬一口，損失慘重。
如今連最後指望的這批糧草也被奪回，更賠上了一千多精銳！反觀大乾，被左丘這口「毒奶」生生又續上了命！
「不能再等了！」最為沉穩但此刻也滿眼血絲的禿髮狼主猛地拍案，「糧草被奪，士氣已墮三分！必須趁大乾還未完全緩過氣來，傾盡全力，以雷霆之勢攻下黑門關！否則拖到嚴冬，我軍危矣！」
「攻城！」呼延狼主怒吼，
宇文狼主和赫連狼主也思慮了一番同意了。
「傳令！吹號角！集結所有勇士，立刻全力攻城！我要用沐靈夏的人頭祭我兒郎！用左丘的魂魄點天燈！」
悽厲的號角聲響徹草原，匈奴大軍如同憤怒的蟻潮，開始不顧一切地湧向那道仿佛永不陷落的雄關巨閘。
黑門關內，沉重的關門轟然開啟。
傷痕累累卻眼神堅毅的李莽帶著倖存的二百餘騎和滿載的糧草輜重，在守軍的歡呼中緩緩入關。
糧草入庫，傷員安置，他第一時間就被帶到了沐靈夏面前。
帥帳內氣氛凝重。李莽迅速稟報了遭遇霍成疾救援的過程。
「……霍將軍率八百鐵騎如神兵天降！殺得那幫匈奴崽子片甲不留！可惜……」他頓了頓。
左丘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明亮得近乎瘋狂：「李校尉成功運回糧草，足可再解黑門關數日燃眉之急。此乃其一。而眼前，還有一個更大的機會擺在眼前……直搗匈奴黃龍的機會！」
他指向東北：「此處往東北，是女真部落盤踞之地。」
「霍將軍久在東北邊疆，當知女真人與匈奴之仇不共戴天！匈奴恃強凌弱，時常劫掠女真部族牛羊馬匹，其兇橫，遠勝於對我大乾邊貿商隊之騷擾。
「女真苦匈奴久矣！而我大乾與女真，雖非盟友，亦無深仇，甚至常有貿易往來，互有市易，彼此尚存三分餘地。」
他語速越來越快，條理卻愈發清晰：「若此時，我們能遊說女真狼主，陳說利害，大乾主力正與匈奴四大部主力鏖戰於黑門關下，匈奴王庭後方必然空虛！」
「這正是女真崛起，雪恥復仇，甚至趁勢吞併匈奴草場、壯大部族的千載難逢之機！趁其主力被釘死在前線，襲其後背！」
霍成疾倒吸一口涼氣！左丘這想法太大膽！太瘋狂！深入匈奴腹地已算冒險，此時竟還要去遊說桀驁難馴的女真部落？！
霍成疾倒吸涼氣：「左參謀！此議事關重大！是否先稟沐帥定奪？女真非善類，萬一……」
「時間！」左丘斷然打斷，斬釘截鐵，
「戰機稍縱即逝！此刻消息未廣，我等雷霆現身，方顯誠意急迫！若等折返稟報，戰局若變，或匈奴先一步穩住女真，則大勢去矣！」
他掃過滿地匈奴屍體，「這一千顆頭顱和我們這支奇兵，就是面見女真狼主最大的籌碼！」
「聯弱擊強，瓜分強敵，女真豈會不懂？機不可失！霍將軍，可敢隨我去那女真狼帳，賭這一把潑天之功？！」
霍成疾看著左丘眼中灼熱的光，想起沐帥命令，更想起一路行來的驚心動魄。求穩？還是搏命？骨子裡的悍勇被點燃！
他猛地轉向身後八百精騎，聲如洪鐘：「兄弟們！左參謀欲聯女真，奇襲匈奴腹心！九死一生！敢跟老子再闖鬼門關的，站出來！」
「唰！」八百人齊刷刷向前一步！鎧甲鏗鏘，匯成一聲堅定巨響！無人後退！
李校尉被這氣勢激得熱血沸騰，掙扎著想加入：「左參謀！將軍！末將……」
左丘伸手阻止：「李校尉！你身負重傷，更肩負要務！這數萬人口糧，這二百多兄弟的性命！你必須活著帶他們回黑門關！沐帥在等！王柱用命換來的喘息之機在等！數十萬袍澤在等！你此刻之責，千斤重擔，不比我等輕鬆！」
左丘的目光掃過那八百張疲憊卻寫滿堅毅的臉龐，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衝擊著胸腔。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穿透力：「國難至此，幸得諸君！若我大乾上下，皆如此八百悍不畏死之士……何愁匈奴不滅？！何懼強敵環伺？！」
霍成疾重重捶胸，眼眶微熱：「好！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他不再猶豫，立即點將：「王五！帶一百精騎！護衛李校尉及糧草輜重，走『鬼方故道』西口秘徑，全速返回黑門關！以李校尉令為準！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得令！」
霍成疾翻身上馬，長槊直指東北蒼茫山巒：「目標——女真王庭！跟我走！此行要麼一舉功成滅匈奴之根基，要麼……咱們就魂斷他鄉，為大乾盡最後一份忠義！出發！」
匈奴王庭，氣氛凝重如鐵。
派往圍剿李莽輜重隊的千人隊遲遲未歸，狼主大帳內已焦躁地踱了數圈。
終於，探馬的鐵蹄帶著風塵撲入大營，帶來的消息卻讓帳內溫度驟降冰點。
「狼主！」探子聲音發顫，伏地不敢抬頭，「前方……三十里河谷外……發現了……發現了我軍千人隊屍骸！」
「什麼？！」一位脾氣最暴的呼延狼主猛地站起，狼皮大氅帶倒了酒樽，「都死了？一個人沒回來？」
「是……屍橫遍野，左耳盡失！是……是大乾的手法！」探子聲音幾乎哽住。
另一位陰鷙些的赫連狼主猛地砸碎了手中玉杯：「廢物！一群廢物！連個大乾的殘兵敗將都收拾不了？！」他眼中凶光畢露，「那批糧草……李莽呢？糧草呢！」
「河谷內空無一物，早已被轉移！」探子冷汗涔涔。
「左丘！又是那個左丘！」呼延狼主咆哮著，聲音幾乎掀翻帳頂，「這個從地獄爬出來的鬼物！壞我大計，斷我糧草！」
四位狼主面容扭曲。
冬季漫長，他們本就糧秣不豐，本想速戰速決拿下黑門關以戰養戰，卻被左丘的「毒餌」反咬一口，損失慘重。
如今連最後指望的這批糧草也被奪回，更賠上了一千多精銳！反觀大乾，被左丘這口「毒奶」生生又續上了命！
「不能再等了！」最為沉穩但此刻也滿眼血絲的禿髮狼主猛地拍案，「糧草被奪，士氣已墮三分！必須趁大乾還未完全緩過氣來，傾盡全力，以雷霆之勢攻下黑門關！否則拖到嚴冬，我軍危矣！」
「攻城！」呼延狼主怒吼，
宇文狼主和赫連狼主也思慮了一番同意了。
「傳令！吹號角！集結所有勇士，立刻全力攻城！我要用沐靈夏的人頭祭我兒郎！用左丘的魂魄點天燈！」
悽厲的號角聲響徹草原，匈奴大軍如同憤怒的蟻潮，開始不顧一切地湧向那道仿佛永不陷落的雄關巨閘。
黑門關內，沉重的關門轟然開啟。
傷痕累累卻眼神堅毅的李莽帶著倖存的二百餘騎和滿載的糧草輜重，在守軍的歡呼中緩緩入關。
糧草入庫，傷員安置，他第一時間就被帶到了沐靈夏面前。
帥帳內氣氛凝重。李莽迅速稟報了遭遇霍成疾救援的過程。
「……霍將軍率八百鐵騎如神兵天降！殺得那幫匈奴崽子片甲不留！可惜……」他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