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左丘回憶前世
此時已至深夜，他們急需休息。
「傳令！就地休整三個時辰！所有人，飲水進食，立刻休息！」霍成疾深知此刻人馬的極限，果斷下令。
八百騎瞬間散開，依著岩壁陰影紛紛下馬，許多人幾乎栽倒在地，喘息如風箱。
霍成疾走到左丘身邊，遞過水囊，自己也猛灌了幾口。
看著左丘因奔波而更顯蒼白的臉，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回憶：「左參謀……你可知，我為何會效忠沐帥？」
左丘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這位剛毅勇猛的將軍，此刻眼神中竟有幾分複雜。
霍成疾不等他回答，自顧說了起來，聲音低沉：「我是將門之後，從小就在東北邊陲摸爬滾打，和這些草原狼崽子打交道。那時，沐帥還只是個初入軍營的小丫頭……」
他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那時我還年輕氣盛，總覺得她一介女流，放著京城貴女的日子不過，偏要來這血腥的修羅場，礙手礙腳……呵，看走了眼，徹底地看走了眼。」
他眼神飄遠：「有一次，一場大仗。我奉命率一部深入，卻不幸撞上了突厥主力……數千人，被幾萬狼崽子圍在一處河谷死地，打光箭矢，砍鈍了刀，眼看著就要被吞得骨頭都不剩……」
左丘屏息凝神。
霍成疾深吸一口氣：「……就在最後的關頭，是她！她帶著她的本部親兵，硬生生從山那邊殺穿了過來！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開牛油！擋路的狼崽子成片地倒下……她那柄亮銀槍，當時都挑彎了……九死一生，她帶著那點殘兵，硬是把我們從閻王殿口給搶了回來。」
霍成疾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敬意和歸屬感，「從那天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麼『丫頭』，她是天生的將帥！是我霍成疾這輩子，唯一的主帥！」
他看向左丘，眼神真誠而坦然：「這就是我和沐帥。你呢，左參謀？」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好奇和欽佩，「我一直好奇，你年紀輕輕，究竟經歷過什麼？那些環環相扣、鬼神莫測的毒計……又是怎麼想出來的？實在令人嘆服。」
左丘握著水囊，指尖感受到水袋的涼意。
他低下頭，苦澀一笑：「我……不過是天涯飄零客，浮萍罷了。」他只寥寥數語，提及家破人亡的血仇，再無更多言語，巨大的悲痛與恨意無聲地瀰漫開來。
霍成疾沒有追問，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
片刻後，霍成疾復又開口，語氣帶著純粹的探詢：「說實話，左參謀，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那些計策……簡直不是凡間手段。」
左丘抬眼，望著天邊初露的稀疏星辰，似乎陷入了某種奇異的恍惚。
他輕聲道：「或許……是夢吧。」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麼，「在夢裡，我好像去過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裡的人們不騎馬，他們坐著會飛的鐵鳥，翱翔天際；鋼鐵製成的巨龍能日行萬里；還有小小的盒子，能讓人相隔千里，即刻對話……」
周圍的士兵早已豎起了耳朵，此刻聽得入神，發出低低的驚嘆。
「……那裡沒有皇帝，大家好像都是平等的？反正……沒人餓肚子。」左丘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嚮往和迷茫。
「會飛的鐵鳥？千里傳音的盒子？人人……飽飯？」一個年輕的士兵忍不住插嘴，眼睛瞪得溜圓，「左先生，那……那不就是書上說的仙界嗎？！」
「對！對！定是仙界！」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先生您定是仙人下凡！特地來助我大乾的！」
火光映照下，士兵們疲憊的臉上充滿了敬畏和希望。
左丘回過神，看著那一雙雙熾熱的眼睛，苦笑著搖頭，眼中那點迷茫迅速消散：「諸位兄弟說笑了。哪有什麼神仙？世間哪有什麼救世主？無非……是夢得荒唐罷了。」
聊著聊著左丘就不明不白的扯到了《西遊記》，開始和這群戰友講述起了《西遊記》那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的故事。
眾將士沉浸在那神奇「夢境」的遐想中尤其對《西遊記》孫猴子攪翻天宮的故事念念不忘。
這時一名士兵再度開口詢問道：「齊天大聖的筋斗雲能飛出匈奴人的包圍圈嗎？」
身旁的士兵聽聞立即反駁：「當然能了，大聖的筋斗雲可是一下就能翻十萬八千里呢！」
那名詢問的士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十萬八千里大概有多遠啊？」
這一問題問住了他身旁的士兵，顯然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很遠！」
這時左丘站起身，望向無垠的黑暗深處，打斷了一眾士兵的討論聲：「時辰差不多了，該歇息了，前路艱險，都睡一會兒吧。」
士兵們雖意猶未盡，但命令就是命令，在霍成疾威嚴的目光下，他們只得帶著滿肚子的驚奇，裹緊披風，蜷縮在冰冷的戈壁礫石之間，努力沉入短暫的睡眠。
夜更深了，風聲似乎也停了，只餘下戰士們深沉的呼吸和篝火殘燼偶爾爆出的一星噼啪聲。
霍成疾將左丘安置在自己身邊最避風的位置，自己則抱槍靠坐在岩壁前，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左丘，嘴角微笑，隨後合上了那雙星眸。
在他心中左丘已然成為了他第二欽佩之人。
「傳令！就地休整三個時辰！所有人，飲水進食，立刻休息！」霍成疾深知此刻人馬的極限，果斷下令。
八百騎瞬間散開，依著岩壁陰影紛紛下馬，許多人幾乎栽倒在地，喘息如風箱。
霍成疾走到左丘身邊，遞過水囊，自己也猛灌了幾口。
看著左丘因奔波而更顯蒼白的臉，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回憶：「左參謀……你可知，我為何會效忠沐帥？」
左丘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這位剛毅勇猛的將軍，此刻眼神中竟有幾分複雜。
霍成疾不等他回答，自顧說了起來，聲音低沉：「我是將門之後，從小就在東北邊陲摸爬滾打，和這些草原狼崽子打交道。那時，沐帥還只是個初入軍營的小丫頭……」
他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那時我還年輕氣盛，總覺得她一介女流，放著京城貴女的日子不過，偏要來這血腥的修羅場，礙手礙腳……呵，看走了眼，徹底地看走了眼。」
他眼神飄遠：「有一次，一場大仗。我奉命率一部深入，卻不幸撞上了突厥主力……數千人，被幾萬狼崽子圍在一處河谷死地，打光箭矢，砍鈍了刀，眼看著就要被吞得骨頭都不剩……」
左丘屏息凝神。
霍成疾深吸一口氣：「……就在最後的關頭，是她！她帶著她的本部親兵，硬生生從山那邊殺穿了過來！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開牛油！擋路的狼崽子成片地倒下……她那柄亮銀槍，當時都挑彎了……九死一生，她帶著那點殘兵，硬是把我們從閻王殿口給搶了回來。」
霍成疾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敬意和歸屬感，「從那天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麼『丫頭』，她是天生的將帥！是我霍成疾這輩子，唯一的主帥！」
他看向左丘，眼神真誠而坦然：「這就是我和沐帥。你呢，左參謀？」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好奇和欽佩，「我一直好奇，你年紀輕輕，究竟經歷過什麼？那些環環相扣、鬼神莫測的毒計……又是怎麼想出來的？實在令人嘆服。」
左丘握著水囊，指尖感受到水袋的涼意。
他低下頭，苦澀一笑：「我……不過是天涯飄零客，浮萍罷了。」他只寥寥數語，提及家破人亡的血仇，再無更多言語，巨大的悲痛與恨意無聲地瀰漫開來。
霍成疾沒有追問，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
片刻後，霍成疾復又開口，語氣帶著純粹的探詢：「說實話，左參謀，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那些計策……簡直不是凡間手段。」
左丘抬眼，望著天邊初露的稀疏星辰，似乎陷入了某種奇異的恍惚。
他輕聲道：「或許……是夢吧。」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麼，「在夢裡，我好像去過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裡的人們不騎馬，他們坐著會飛的鐵鳥，翱翔天際；鋼鐵製成的巨龍能日行萬里；還有小小的盒子，能讓人相隔千里，即刻對話……」
周圍的士兵早已豎起了耳朵，此刻聽得入神，發出低低的驚嘆。
「……那裡沒有皇帝，大家好像都是平等的？反正……沒人餓肚子。」左丘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嚮往和迷茫。
「會飛的鐵鳥？千里傳音的盒子？人人……飽飯？」一個年輕的士兵忍不住插嘴，眼睛瞪得溜圓，「左先生，那……那不就是書上說的仙界嗎？！」
「對！對！定是仙界！」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先生您定是仙人下凡！特地來助我大乾的！」
火光映照下，士兵們疲憊的臉上充滿了敬畏和希望。
左丘回過神，看著那一雙雙熾熱的眼睛，苦笑著搖頭，眼中那點迷茫迅速消散：「諸位兄弟說笑了。哪有什麼神仙？世間哪有什麼救世主？無非……是夢得荒唐罷了。」
聊著聊著左丘就不明不白的扯到了《西遊記》，開始和這群戰友講述起了《西遊記》那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的故事。
眾將士沉浸在那神奇「夢境」的遐想中尤其對《西遊記》孫猴子攪翻天宮的故事念念不忘。
這時一名士兵再度開口詢問道：「齊天大聖的筋斗雲能飛出匈奴人的包圍圈嗎？」
身旁的士兵聽聞立即反駁：「當然能了，大聖的筋斗雲可是一下就能翻十萬八千里呢！」
那名詢問的士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十萬八千里大概有多遠啊？」
這一問題問住了他身旁的士兵，顯然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很遠！」
這時左丘站起身，望向無垠的黑暗深處，打斷了一眾士兵的討論聲：「時辰差不多了，該歇息了，前路艱險，都睡一會兒吧。」
士兵們雖意猶未盡，但命令就是命令，在霍成疾威嚴的目光下，他們只得帶著滿肚子的驚奇，裹緊披風，蜷縮在冰冷的戈壁礫石之間，努力沉入短暫的睡眠。
夜更深了，風聲似乎也停了，只餘下戰士們深沉的呼吸和篝火殘燼偶爾爆出的一星噼啪聲。
霍成疾將左丘安置在自己身邊最避風的位置，自己則抱槍靠坐在岩壁前，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左丘，嘴角微笑，隨後合上了那雙星眸。
在他心中左丘已然成為了他第二欽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