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吃裡扒外
「死丫頭，你是瘋了不成！」季氏有些不可置信，「李家在青州紮根遠比宋家要早許多，我家老爺又是你的長輩，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充面子！」
「凡事不論輩分，只論一個理字，難不成，李家是打算以大欺小，故意叫我一個後輩難堪嗎？」
昭若安毫不畏懼的刺了回去，周身冷冽的威壓讓季氏心中一顫。
「娘，這個昭若安不好對付，咱們還是先答應下來吧。」
見李茂池向著外人說話，季氏怒從心來，「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難不成還記掛著那小賤人！」
李茂池耐著心思給她解釋，「如今宋家蒙難，咱們前來退婚已經被說成是貪生怕死，忘恩負義了，若再拖下去，不僅家族名聲受損，還可能會被宋家連累下獄啊。」
經他點撥，季氏背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還是你的心思細膩，為娘差點就忘了這檔子事。」
季氏清了清嗓子，回頭時面上已笑意盈盈，「罷了，我們做長輩的也懶得與你計較，便按你說的做吧。」
方才還咄咄逼人呢，眼下卻擺出一副寬宏大度樣子，當真是虛偽。
「珊瑚，去找一名可靠的大夫來。」
昭若安說完，示意珊瑚靠近，在她耳邊低聲道：「去最近的醫館找位女大夫。」
「是。」珊瑚領命，立刻叫了家丁套馬，疾馳而去。
那邊，季氏冷哼一聲，「兒啊，去把咱們李家最好的大夫請來，免得叫人渾水摸魚。」
她話裡帶針，昭若安卻並沒有搭理她，而是命府上丫鬟們在街上搭起竹架，裝上圍帳，確定私下遮擋嚴實後，才讓宋瀾瑩坐進去。
人種中幾個圍觀的男人想要偷偷張望，都被段席玉嚇了回去。
昭若安一一掃過這些人的臉，默默記在心裡。
很快，珊瑚就帶了一名女醫回來，李家的大夫也匆匆趕到。
「有勞了。」
昭若安朝那女醫微微點頭。
很快，兩位大夫就進入了圍帳。
全程宋瀾瑩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眾人就這麼靜靜的站著，直到霜雪在昭若安肩上落滿薄薄一層，她忍不住輕咳出聲。
珊瑚急忙上前，將她冰冷的指尖捂住，「小姐，外頭太冷了，您進屋去等吧，我在這兒看著。」
「那不成。」
昭若安搖頭，這種時候，她怎麼可能丟下瀾瑩不管呢。
「手爐滅了吧？」
一旁的段席玉默默從懷中掏出一個新的手爐遞給她，「拿著。」
「你從哪兒弄來的？」
昭若安有些意外的接過手爐，溫度正好，不燙手，卻又暖和的緊。
段席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默默退到一旁，繼續像尊大佛似的盯著眾人。
很快，兩位大夫從圍帳里退出來。
那年輕的女醫朝她拱手，「回大小姐的話，二小姐仍舊是處子之身。」
李家請來的大夫也點頭，「是。」
眾人皆大驚，想不到宋家二小姐的運氣就這般好，被山匪擄去那麼多天，竟然毫髮無損。
這下，眾人皆把目光轉向了李家母子，想看看這兩人做何反應。
「這......這怎麼可能......」
季氏急忙去拉那大夫，「你可是我李家的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夫人，二小姐確實是處子之身......」
兩名大夫一同檢驗，他就是想做假也不敢，否則他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下，季家母子是徹底傻眼了。
昭若安暗自鬆了口氣，她微微抬手，一旁的珊瑚會意，領著幾名婢女進入圍帳。
「眾人都聽到了吧。」她目光淡淡，「希望李家能說到做到，請李老爺親自上門退婚，另外，我妹妹清白依舊，將來若有人家想要求娶，儘管上門提親便是，婚事若成，我李家必定傾囊扶持。」
見她立下承諾，眾人都開始佩服起來。
宋家能有這樣一位思路清晰，是非分明的東家，還怕不能渡過難關，東山再起嗎？
「我說季夫人，你要不現下給宋大小姐賠給不是吧，說不定人家大度，就不跟你計較了。」
「對呀，總比讓你家老爺親自登門要體面不是。」
人群里開始起鬨，季氏聽後，面色漲的通紅，狠狠剜了昭若安一眼，逃也似的鑽進了馬車。
「瀾瑩......」
李茂池面露愧色，正欲上前，卻被昭若安一個側身，擋的嚴嚴實實。
「明天一早，我就要見到城外告示榜上貼著你家的文書，從此以後，我妹妹和你再無瓜葛。」
「我......」
李茂池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就聽馬車裡傳來季氏氣急敗壞的聲音，「蠢東西，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上車！」
他欲言又止，只能耷拉著腦袋，灰溜溜的鑽進馬車。
昭若安不屑與他們過多糾纏，轉身進入圍帳。
此事的宋瀾瑩以穿戴整齊，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憔悴。
「沒事吧？」昭若安有些擔心。
她眼前噙著淚，輕輕搖頭，「只是看清了一個爛人罷了，謝謝長姐替我撐腰。」
這樣無情無義的人，斷了也乾淨，免得日後被算計。
昭若安嘆了口氣，「回家吧。」
兩姐妹互相攙扶，徑直回了家，圍觀的眾人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便也一鬨而散。
因著還有許多瑣事要忙碌，昭若安便讓妹妹先回自己院裡休息，她則去了父親的書房。
「大小姐，如今老爺和夫人的身後事得抓緊辦了，雖說眼下天氣寒冷，可這屍身總放在家裡也不成體統。」
何明將整理好的帳本遞給她，小心提醒道。
「我知道。」
她點頭，隨意取來紙張書寫，「我給你一筆銀子，你帶幾個小斯去將喪事上要用的東西採買回來，宴請的酒席，我會另外撥銀子，先不用著急。」
「是。」
何明接過清單，又道：「二爺和二夫人那裡，我都按大小姐的吩咐，日日派人去裝神弄鬼的嚇唬，眼下他們家裡可熱鬧了。」
「難怪他們如此安分，原來是被嚇破膽了，可惜咱們看不到，那場面肯定很有意思。」
珊瑚有些興奮，那兩個白眼狼簡直是活該，光靠嚇唬她還覺得不夠解氣呢！
昭若安思索片刻，道：「想看還不簡單，左右眼下空著，你備兩身白衣，我們去給叔叔嬸嬸送份大禮。」
「凡事不論輩分，只論一個理字，難不成，李家是打算以大欺小，故意叫我一個後輩難堪嗎？」
昭若安毫不畏懼的刺了回去，周身冷冽的威壓讓季氏心中一顫。
「娘，這個昭若安不好對付，咱們還是先答應下來吧。」
見李茂池向著外人說話，季氏怒從心來，「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難不成還記掛著那小賤人！」
李茂池耐著心思給她解釋，「如今宋家蒙難，咱們前來退婚已經被說成是貪生怕死，忘恩負義了，若再拖下去，不僅家族名聲受損，還可能會被宋家連累下獄啊。」
經他點撥，季氏背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還是你的心思細膩，為娘差點就忘了這檔子事。」
季氏清了清嗓子，回頭時面上已笑意盈盈，「罷了，我們做長輩的也懶得與你計較，便按你說的做吧。」
方才還咄咄逼人呢，眼下卻擺出一副寬宏大度樣子，當真是虛偽。
「珊瑚，去找一名可靠的大夫來。」
昭若安說完，示意珊瑚靠近，在她耳邊低聲道：「去最近的醫館找位女大夫。」
「是。」珊瑚領命，立刻叫了家丁套馬，疾馳而去。
那邊，季氏冷哼一聲，「兒啊，去把咱們李家最好的大夫請來，免得叫人渾水摸魚。」
她話裡帶針，昭若安卻並沒有搭理她，而是命府上丫鬟們在街上搭起竹架，裝上圍帳，確定私下遮擋嚴實後，才讓宋瀾瑩坐進去。
人種中幾個圍觀的男人想要偷偷張望，都被段席玉嚇了回去。
昭若安一一掃過這些人的臉，默默記在心裡。
很快，珊瑚就帶了一名女醫回來，李家的大夫也匆匆趕到。
「有勞了。」
昭若安朝那女醫微微點頭。
很快，兩位大夫就進入了圍帳。
全程宋瀾瑩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眾人就這麼靜靜的站著，直到霜雪在昭若安肩上落滿薄薄一層，她忍不住輕咳出聲。
珊瑚急忙上前，將她冰冷的指尖捂住，「小姐，外頭太冷了，您進屋去等吧，我在這兒看著。」
「那不成。」
昭若安搖頭，這種時候，她怎麼可能丟下瀾瑩不管呢。
「手爐滅了吧？」
一旁的段席玉默默從懷中掏出一個新的手爐遞給她，「拿著。」
「你從哪兒弄來的？」
昭若安有些意外的接過手爐，溫度正好，不燙手，卻又暖和的緊。
段席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默默退到一旁，繼續像尊大佛似的盯著眾人。
很快，兩位大夫從圍帳里退出來。
那年輕的女醫朝她拱手，「回大小姐的話，二小姐仍舊是處子之身。」
李家請來的大夫也點頭，「是。」
眾人皆大驚，想不到宋家二小姐的運氣就這般好，被山匪擄去那麼多天，竟然毫髮無損。
這下，眾人皆把目光轉向了李家母子，想看看這兩人做何反應。
「這......這怎麼可能......」
季氏急忙去拉那大夫，「你可是我李家的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夫人，二小姐確實是處子之身......」
兩名大夫一同檢驗，他就是想做假也不敢，否則他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下，季家母子是徹底傻眼了。
昭若安暗自鬆了口氣，她微微抬手，一旁的珊瑚會意，領著幾名婢女進入圍帳。
「眾人都聽到了吧。」她目光淡淡，「希望李家能說到做到，請李老爺親自上門退婚，另外，我妹妹清白依舊，將來若有人家想要求娶，儘管上門提親便是，婚事若成，我李家必定傾囊扶持。」
見她立下承諾，眾人都開始佩服起來。
宋家能有這樣一位思路清晰，是非分明的東家，還怕不能渡過難關，東山再起嗎？
「我說季夫人，你要不現下給宋大小姐賠給不是吧，說不定人家大度，就不跟你計較了。」
「對呀，總比讓你家老爺親自登門要體面不是。」
人群里開始起鬨，季氏聽後，面色漲的通紅，狠狠剜了昭若安一眼，逃也似的鑽進了馬車。
「瀾瑩......」
李茂池面露愧色，正欲上前，卻被昭若安一個側身，擋的嚴嚴實實。
「明天一早，我就要見到城外告示榜上貼著你家的文書，從此以後，我妹妹和你再無瓜葛。」
「我......」
李茂池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就聽馬車裡傳來季氏氣急敗壞的聲音，「蠢東西，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上車！」
他欲言又止，只能耷拉著腦袋，灰溜溜的鑽進馬車。
昭若安不屑與他們過多糾纏，轉身進入圍帳。
此事的宋瀾瑩以穿戴整齊，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憔悴。
「沒事吧？」昭若安有些擔心。
她眼前噙著淚，輕輕搖頭，「只是看清了一個爛人罷了，謝謝長姐替我撐腰。」
這樣無情無義的人，斷了也乾淨，免得日後被算計。
昭若安嘆了口氣，「回家吧。」
兩姐妹互相攙扶，徑直回了家，圍觀的眾人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便也一鬨而散。
因著還有許多瑣事要忙碌，昭若安便讓妹妹先回自己院裡休息，她則去了父親的書房。
「大小姐，如今老爺和夫人的身後事得抓緊辦了，雖說眼下天氣寒冷，可這屍身總放在家裡也不成體統。」
何明將整理好的帳本遞給她，小心提醒道。
「我知道。」
她點頭，隨意取來紙張書寫，「我給你一筆銀子，你帶幾個小斯去將喪事上要用的東西採買回來，宴請的酒席，我會另外撥銀子，先不用著急。」
「是。」
何明接過清單，又道：「二爺和二夫人那裡，我都按大小姐的吩咐，日日派人去裝神弄鬼的嚇唬，眼下他們家裡可熱鬧了。」
「難怪他們如此安分，原來是被嚇破膽了，可惜咱們看不到，那場面肯定很有意思。」
珊瑚有些興奮，那兩個白眼狼簡直是活該，光靠嚇唬她還覺得不夠解氣呢！
昭若安思索片刻，道：「想看還不簡單，左右眼下空著，你備兩身白衣，我們去給叔叔嬸嬸送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