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群散沙，也配跟她斗？
「今有福星公主聰慧夙成，睿智明敏，博通經史，胸懷韜略。
正值朝廷多事，樞機需才。朕破格以求賢，越常以任能。授武英殿大學士，入內閣參與機務。爾其翊贊綸扉，協理陰陽，勤勉王事，匡輔朕躬。
另，內閣首輔由吏部尚書謝諶接任，總領樞機。
欽此！」
德公公話音落下，整個太和殿都炸開了鍋。
近乎一半的朝臣都跪在太和殿中，對著文帝山呼著讓他三思。
見文帝不為所動，更有甚者，還要膝行幾步，老淚縱橫，讓文帝恪守先祖規矩，莫要壞了先祖定下來的規矩。
御史台的幾個大臣更是揚言要以死相諫。
文帝眼皮子輕抬，略微一掃視，便能發現，這些主張讓他三思的，都是他還沒動手整頓的老臣。
他不急也不惱，甚至抬手阻止了謝諶和沈徽妍想要為他說話的意思。
他就這麼冷眼看著這些朝臣鬧，等喧鬧的大殿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後，他才笑著問道：
「都說夠了？」
「不是要以死相諫嗎？朕等著！」
御史台的人只想以此來鉗制文帝，哪裡敢真的去死，一時間都沒有人敢再說話了。
笑話，年前陛下帶著謝諶那些人對著朝廷來了一次大換血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其手段之狠辣果決、速度之快，是他們這些人所親眼見到的。
他們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利益，但前提得是能保住自己的命。
文帝眼神犀利，絲毫沒有把這些老臣放在眼裡，只是假意不知地掃視過朝臣。
「可有愛卿，有不同意見的？」
聞言，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大殿越發寂靜了。
韓現率先出列，對著文帝伸手行禮後，才道：
「陛下，微臣以為，陛下所頒布的聖旨內容，都極好！」
「哦？」文帝似乎來了興致，「韓愛卿說說看。」
韓現這才繼續：「自沈欽差上任以來，於她分內之事，沈大人一直兢兢業業、為國為民。她將陛下所委派的事情完成得極好，無可挑剔！」
他轉身看向眾人：「試問各位大人，你們當初逼著沈大人一介女流立下軍令狀，如今怎麼都沒有人提及了？」
期間，不斷有正直官員加入：「就是！沈欽差做的那些功績，怎麼不見你們拿出來說？」
「這還用問？肯定是有些人心中對沈欽差妒恨，生怕自己的昏庸無能被有才幹的人襯托出來，當然要出來阻止了。」
韓現壓下心頭的笑意，繼續道「各位大人捫心自問，換做各位大人來做這個欽差，是否能比她更加勝任？」
「而關於七公主和司總管在自己職責之內究竟做到幾何，相信不用下官多說什麼，各位大人心中亦是有數的。」
「韓大人說得好！」
一向不參與朝堂辯論的京兆府尹周正忠，竟然也忍不住站出來說話。
他本就長了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加之他鮮少出列說話，這一出現，就引來許多人的目光。
周正忠面不改色：「陛下是明君，看的是大局！想的一定是如何讓大齊江山更加繁榮昌盛！」
他意有所指道：「而不是如同個別人那般，只顧著自己兜里那三瓜倆棗的利益！」
有個老臣實在忍不了了，跳出來指著周正忠怒斥道：「周正忠，你該不會是和韓現一樣，都被沈徽妍她們幾個女人收買了吧！」
周正忠可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劉大人這話說得好生奇怪！」
「我周正忠從來都只忠於陛下、忠於大齊！若是當真如你所言，被這幾個女娃娃收買，那不正說明了她們有本事、有手段？」
「不然，劉大人幾次三番請過我單獨會面，怎麼不見你把我也收買了？」
「你......你不可理喻！」
被周正忠一陣反嗆，劉大人氣得一張老臉都漲紅了，只能對著文帝繼續勸解。
「陛下，您莫要聽這些人胡言亂語！」
另一個老臣也跟著跪下：「是啊陛下，他們一丘之貉，說不準早就勾結了，怎配得陛下如此厚待？」
緊接著有更多的人跪下：「還請陛下三思，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三思，請陛下收回成命！」
瞧著這些人冥頑不靈，文帝冷笑道：「三思？」
「你們過個年，全家團圓，吃好的喝好的，朕還得兢兢業業地處理國政！」
「三思？朕都五思、百思過了！」
「你們讓朕收回成命，是希望朕收回那條命？」
「這......」
跪在那裡的大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自己希望陛下收回今天所有的成命。
敢這麼說，那就是在挑戰文帝的權威。
到時候文帝不見得會收回成命，但很有可能收走他們的命。
想到這裡，誰也不敢當那個出頭鳥。
文帝將眾人的神色都看在眼裡，忍不住在心裡嘲諷道：一群散沙，也配跟她斗？
痴心妄想！
「說不出來？」
他忽然拔高聲音：「還是說，朕這個皇帝在你們的眼裡，可以出爾反爾？」
「老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們敢得很！」
文帝怒斥道：「都敢用先祖來威脅朕了，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的？！」
「朕要是依你們之言，把今日的聖旨全部收回，那朕的話還能叫金口玉言嗎？」
「這麼有主意，不如朕退居一側，把這皇位給你們坐，如何？」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嚇得跪到地上。
「陛下息怒！」
文帝卻還是不解氣：「息怒？」
「你們身居高位，不思為百姓、為大齊江山效力，成日只想著那些條條框框、毫無用處的規矩！」
「這麼喜歡規矩，這麼喜歡先祖，不如朕成全了你們，送你們去見先祖，你們去他們面前好好聊！」
「陛下息怒，微臣不敢！」
直至朝會結束，沈徽妍都有些雲裡霧裡的，搞不清楚文帝到底想要做什麼。
「陛下今日，算是龍顏震怒了。」
她皺眉道：「一連發這麼多道聖旨，每一道都足以打破大齊歷代的墨守成規的那些族制，陛下好像.......」
馬車上，沈徽妍任由著謝諶擺弄她的手指頭，抬頭看向他：「我怎麼覺得，陛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怎麼這麼想？」
謝諶似乎對今日之事一點都不意外。
沈徽妍卻提及了年前的事：「陛下將所有皇子都冊封成王爺，並於前日就命他們全部出發去各自的封地，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
「謝諶，你說陛下是不是想通過這個辦法歷練皇子們，以後再說儲君的事？」
謝諶可沒有什麼顧忌：「你瞧著那些皇子，是歷練就能成才的嗎？」
沈徽妍一噎：「好像，也是......」
「但是，我真的不想入內閣啊！」
既然分析不了文帝的目的，沈徽妍便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沮喪：「我不想和前世一樣，日日早起去早朝。」
「等再過一年半載的，循安就能獨當一面了，我就能安安心心當我的親差。」
「四處走動，為陣亡將士照顧好他們的家人，順便一覽大齊山水美景。」
可是文帝這一道指令，把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謝諶抬手在她的鼻尖上輕輕一刮：「陛下知你愛睡懶覺，特許你和從前一樣，可以不用早朝。」
沈徽妍的水眸登時亮了：「真的嗎？」
「嗯，自然。」
謝諶把她摟在懷裡，語氣溫柔似水：「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一定竭盡全力為你辦到。」
「但凡是你不願意的，我亦可以為你擋住一切風雪。」
「好啊！」
沈徽妍抱住他的腰身回應著他。
謝諶將下巴擱置在她的頭頂上，眸色卻略顯悠遠。
是的，無論如何，他都會盡全力辦到的。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食言，都不能在沈徽妍的面前食言。
夏日炎炎。
沈徽妍坐在湖心亭中翻看冊子，就見不遠處的宋熹正抱著個盒子，腳步匆忙地往外走。
沈徽妍合上冊子，狐疑道：「宋先生最近，看上去好像很忙？」
紅纓掩唇笑道：「關乎到他的終身大事，他當然忙了。」
「終身大事？」
沈徽妍回眸看著紅纓，訝異道：「怎麼？長公主給他安排的相看，有結果了？」
紅纓搖頭笑道：「宋先生的確心有所屬，但他喜歡的女子，卻非長公主所介紹的那些。」
「是誰啊？」
沈徽妍登時來了興致：「誰家的姑娘，能受得了他那張嘴？」
不知為何，近來的宋熹總是神神叨叨的，還瘋狂喜歡上了看書。
看書就算了，他還總喜歡用書上看到的內容來和人聊天。
短短三個月而已，整個寧陽王府內，已經快沒有人願意和他聊了。
「小王妃說的是呢，沒有姑娘受得了宋先生那張嘴。」
沈徽妍看著紅纓唇畔的笑意，立刻反應過來：
「怎麼？宋先生還是一頭熱嗎？」
說罷，她轉眸看向宋熹離開的方向，起了興致：
「宋熹長得不錯，家世也算中等，除了那張破嘴有些煩人，其他的都算被害可以。」
「他看上的，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正值朝廷多事，樞機需才。朕破格以求賢，越常以任能。授武英殿大學士，入內閣參與機務。爾其翊贊綸扉，協理陰陽，勤勉王事，匡輔朕躬。
另，內閣首輔由吏部尚書謝諶接任，總領樞機。
欽此！」
德公公話音落下，整個太和殿都炸開了鍋。
近乎一半的朝臣都跪在太和殿中，對著文帝山呼著讓他三思。
見文帝不為所動，更有甚者，還要膝行幾步，老淚縱橫，讓文帝恪守先祖規矩，莫要壞了先祖定下來的規矩。
御史台的幾個大臣更是揚言要以死相諫。
文帝眼皮子輕抬，略微一掃視，便能發現，這些主張讓他三思的，都是他還沒動手整頓的老臣。
他不急也不惱，甚至抬手阻止了謝諶和沈徽妍想要為他說話的意思。
他就這麼冷眼看著這些朝臣鬧，等喧鬧的大殿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後，他才笑著問道：
「都說夠了？」
「不是要以死相諫嗎？朕等著！」
御史台的人只想以此來鉗制文帝，哪裡敢真的去死，一時間都沒有人敢再說話了。
笑話，年前陛下帶著謝諶那些人對著朝廷來了一次大換血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其手段之狠辣果決、速度之快，是他們這些人所親眼見到的。
他們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利益，但前提得是能保住自己的命。
文帝眼神犀利，絲毫沒有把這些老臣放在眼裡，只是假意不知地掃視過朝臣。
「可有愛卿，有不同意見的？」
聞言，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大殿越發寂靜了。
韓現率先出列，對著文帝伸手行禮後，才道：
「陛下，微臣以為，陛下所頒布的聖旨內容，都極好！」
「哦？」文帝似乎來了興致，「韓愛卿說說看。」
韓現這才繼續：「自沈欽差上任以來，於她分內之事，沈大人一直兢兢業業、為國為民。她將陛下所委派的事情完成得極好，無可挑剔！」
他轉身看向眾人：「試問各位大人，你們當初逼著沈大人一介女流立下軍令狀，如今怎麼都沒有人提及了？」
期間，不斷有正直官員加入：「就是！沈欽差做的那些功績，怎麼不見你們拿出來說？」
「這還用問？肯定是有些人心中對沈欽差妒恨，生怕自己的昏庸無能被有才幹的人襯托出來，當然要出來阻止了。」
韓現壓下心頭的笑意，繼續道「各位大人捫心自問，換做各位大人來做這個欽差，是否能比她更加勝任？」
「而關於七公主和司總管在自己職責之內究竟做到幾何，相信不用下官多說什麼，各位大人心中亦是有數的。」
「韓大人說得好！」
一向不參與朝堂辯論的京兆府尹周正忠，竟然也忍不住站出來說話。
他本就長了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加之他鮮少出列說話，這一出現，就引來許多人的目光。
周正忠面不改色：「陛下是明君，看的是大局！想的一定是如何讓大齊江山更加繁榮昌盛！」
他意有所指道：「而不是如同個別人那般，只顧著自己兜里那三瓜倆棗的利益！」
有個老臣實在忍不了了，跳出來指著周正忠怒斥道：「周正忠，你該不會是和韓現一樣，都被沈徽妍她們幾個女人收買了吧！」
周正忠可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劉大人這話說得好生奇怪！」
「我周正忠從來都只忠於陛下、忠於大齊！若是當真如你所言，被這幾個女娃娃收買，那不正說明了她們有本事、有手段？」
「不然，劉大人幾次三番請過我單獨會面，怎麼不見你把我也收買了？」
「你......你不可理喻！」
被周正忠一陣反嗆，劉大人氣得一張老臉都漲紅了，只能對著文帝繼續勸解。
「陛下，您莫要聽這些人胡言亂語！」
另一個老臣也跟著跪下：「是啊陛下，他們一丘之貉，說不準早就勾結了，怎配得陛下如此厚待？」
緊接著有更多的人跪下：「還請陛下三思，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三思，請陛下收回成命！」
瞧著這些人冥頑不靈，文帝冷笑道：「三思？」
「你們過個年，全家團圓，吃好的喝好的，朕還得兢兢業業地處理國政！」
「三思？朕都五思、百思過了！」
「你們讓朕收回成命，是希望朕收回那條命？」
「這......」
跪在那裡的大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自己希望陛下收回今天所有的成命。
敢這麼說，那就是在挑戰文帝的權威。
到時候文帝不見得會收回成命，但很有可能收走他們的命。
想到這裡，誰也不敢當那個出頭鳥。
文帝將眾人的神色都看在眼裡，忍不住在心裡嘲諷道：一群散沙，也配跟她斗？
痴心妄想！
「說不出來？」
他忽然拔高聲音：「還是說，朕這個皇帝在你們的眼裡，可以出爾反爾？」
「老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們敢得很！」
文帝怒斥道：「都敢用先祖來威脅朕了，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的？！」
「朕要是依你們之言，把今日的聖旨全部收回，那朕的話還能叫金口玉言嗎？」
「這麼有主意，不如朕退居一側，把這皇位給你們坐，如何？」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嚇得跪到地上。
「陛下息怒！」
文帝卻還是不解氣：「息怒？」
「你們身居高位，不思為百姓、為大齊江山效力，成日只想著那些條條框框、毫無用處的規矩！」
「這麼喜歡規矩，這麼喜歡先祖，不如朕成全了你們，送你們去見先祖，你們去他們面前好好聊！」
「陛下息怒，微臣不敢！」
直至朝會結束，沈徽妍都有些雲裡霧裡的，搞不清楚文帝到底想要做什麼。
「陛下今日，算是龍顏震怒了。」
她皺眉道：「一連發這麼多道聖旨，每一道都足以打破大齊歷代的墨守成規的那些族制，陛下好像.......」
馬車上，沈徽妍任由著謝諶擺弄她的手指頭，抬頭看向他：「我怎麼覺得，陛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怎麼這麼想？」
謝諶似乎對今日之事一點都不意外。
沈徽妍卻提及了年前的事：「陛下將所有皇子都冊封成王爺，並於前日就命他們全部出發去各自的封地，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人......」
「謝諶，你說陛下是不是想通過這個辦法歷練皇子們，以後再說儲君的事？」
謝諶可沒有什麼顧忌：「你瞧著那些皇子，是歷練就能成才的嗎？」
沈徽妍一噎：「好像，也是......」
「但是，我真的不想入內閣啊！」
既然分析不了文帝的目的，沈徽妍便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沮喪：「我不想和前世一樣，日日早起去早朝。」
「等再過一年半載的，循安就能獨當一面了，我就能安安心心當我的親差。」
「四處走動，為陣亡將士照顧好他們的家人，順便一覽大齊山水美景。」
可是文帝這一道指令，把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謝諶抬手在她的鼻尖上輕輕一刮：「陛下知你愛睡懶覺，特許你和從前一樣，可以不用早朝。」
沈徽妍的水眸登時亮了：「真的嗎？」
「嗯，自然。」
謝諶把她摟在懷裡，語氣溫柔似水：「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一定竭盡全力為你辦到。」
「但凡是你不願意的，我亦可以為你擋住一切風雪。」
「好啊！」
沈徽妍抱住他的腰身回應著他。
謝諶將下巴擱置在她的頭頂上，眸色卻略顯悠遠。
是的，無論如何，他都會盡全力辦到的。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食言，都不能在沈徽妍的面前食言。
夏日炎炎。
沈徽妍坐在湖心亭中翻看冊子，就見不遠處的宋熹正抱著個盒子，腳步匆忙地往外走。
沈徽妍合上冊子，狐疑道：「宋先生最近，看上去好像很忙？」
紅纓掩唇笑道：「關乎到他的終身大事，他當然忙了。」
「終身大事？」
沈徽妍回眸看著紅纓，訝異道：「怎麼？長公主給他安排的相看，有結果了？」
紅纓搖頭笑道：「宋先生的確心有所屬，但他喜歡的女子，卻非長公主所介紹的那些。」
「是誰啊？」
沈徽妍登時來了興致：「誰家的姑娘，能受得了他那張嘴？」
不知為何，近來的宋熹總是神神叨叨的，還瘋狂喜歡上了看書。
看書就算了，他還總喜歡用書上看到的內容來和人聊天。
短短三個月而已，整個寧陽王府內，已經快沒有人願意和他聊了。
「小王妃說的是呢，沒有姑娘受得了宋先生那張嘴。」
沈徽妍看著紅纓唇畔的笑意，立刻反應過來：
「怎麼？宋先生還是一頭熱嗎？」
說罷，她轉眸看向宋熹離開的方向，起了興致：
「宋熹長得不錯，家世也算中等，除了那張破嘴有些煩人，其他的都算被害可以。」
「他看上的，到底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