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心疼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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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中空無一人。

  可是一旁的燭火還在搖晃,鐐銬上的血跡還很新鮮。

  可見,他們才走。

  謝諶努力壓下心頭的擔憂和想殺人泄憤的衝動,仔細在整個石室中巡視著。

  石壁後面,元恪滿目都是欲色。

  「謝諶就在外面。」他伸手去拉沈徽妍的裡衣。

  語氣滿是癲狂:「就讓他親眼看著你我洞房也不錯。」

  「到時候他定要嫌棄你委身給我,你我終究還是要在一起的。」

  沈徽妍很痛苦。

  軟筋散的作用,讓她幾乎提不起來力氣。

  可偏偏那藥物發作,卻讓她身體裡生出一股股的熱浪。

  這股熱浪不僅讓她體內燥熱難耐,同時好像也恢復了丁點的力氣。

  這點力氣,足夠了。

  就在元恪正低頭去撕扯她的裙子之際,就聽見沈徽妍語氣柔柔道:

  「元恪。」

  元恪心花怒放。

  「徽妍,你是想開.......啊!!!」

  這一聲痛苦的慘叫,讓謝諶順著方向準確找到石壁的機關。

  「轟隆」

  石壁就這麼緩緩地被打開了。

  謝諶心急如焚,所看到的第一眼卻不是沈徽妍。

  而是元恪。

  光著上身倒在地上、捂著一隻眼睛打滾的元恪。

  隨即,才是沈徽妍。

  卻見她一手撐著地,另外一隻手上還拿著一隻簪子。

  簪子尖端處,正在往下滴血。

  而她的身上,已經露出大片粉色的肌膚。

  見到謝諶進來,她頹然卸了力氣,整個人軟綿無力地倒在地上,只能眼眼睜睜地看著謝諶朝著她疾步而來。

  「小九!」

  他脫下自己的外衣,將她包裹嚴實。

  「謝諶,」沈徽妍抬起水眸,雙眼迷離地望著他。

  「我好熱......」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立刻將謝諶推開的。

  可不知怎麼的,方才還算清醒的腦子,此刻卻忽然不聽使喚了似的。

  更加不聽話的,還有她正掙扎著從謝諶為她披好的外衣中伸出手來,不斷去扯他的衣領子。

  謝諶眸色一沉,隨即轉頭看向身後的元恪。

  從見到謝諶進來的那一瞬間,元恪的確有幾分的忌憚之心。

  可一想到沈徽妍衣衫不整的樣子,他忽然計上心來。

  「別看了謝諶,事實就是你所想像的那樣。」

  元恪捂著一隻血流如注的眼睛,強行扯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徽妍是你的女人,但從今天開始,她也是我的女人了!」

  「當然了,」他晃晃悠悠地起身,指著沈徽妍大笑道,「你素來不喜歡髒東西,更不喜歡和別人共用一物。」

  「那麼,和我睡過的女人,你還敢要嗎?」

  「找死。」

  謝諶抱起沈徽妍,將她牢牢護在自己懷裡。

  隨即一個旋身,徑直一腳踹在了元恪的心口上。

  元恪的身體被踹飛出去,直到重重地砸在石牆上後,才如同死狗一樣落在地上。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加之滿臉的血跡,整個人看起來猙獰恐怖極了。

  「夜靈!」

  外頭的人聽到動靜,但沒有得到謝諶的吩咐,誰也不敢下去。

  夜靈心下一驚,縱身飛下石室。

  對於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夜靈心中有驚駭,但面上依舊保持立刻該有的冷靜和鎮定。

  「屬下在。」

  「綁起來,被叫他輕易死了!」

  照著沈徽妍的性子,此仇她一定要自己報,才能平息心頭的怒火。

  「是!」

  夜靈眼尖底發現,謝諶背後石壁處有一道裂縫。


  她垂眸道:「那裡應該是另一個出口,主子先帶著小王妃離開,這裡,屬下會收拾處理好。」

  謝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默不作聲地抱著沈徽妍從身後的出口離開了。

  他會叫夜靈下來,不僅僅是因為夜靈身為女子,還因為夜靈心細如髮。

  她定能將此處收拾妥當,不叫任何不該有的風聲傳出去。

  從石壁中離開後,謝諶穿過暗道出了含光寺的大殿,反而進了破落荒廢的西處廂房。

  他用外衣鋪在床上後,才把懷裡不安分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可他想放手,懷裡的人卻勾著他的脖子,半點沒有鬆手的意思。

  「謝諶,幫我......」

  「我好熱,好難受......」

  沈徽妍語氣呢喃,媚眼如絲,一雙手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樣,心急地去拉扯謝諶的衣領子。

  謝諶眸色一緊,重重呼出一口氣後,才能讓自己冷靜些許。

  「小九,聽話。」

  「你鬆手,我先用內力給你試著將藥物催出來,好不好?」

  沈徽妍拼命搖頭:「不好不好......」

  她的幅度過大,導致蓋在她身上的衣服隨之滑落。

  謝諶垂眸望去,頓時血脈膨脹。

  只見懷裡的女子上半身就剩下一件肚兜護著那高聳的重要之處,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現下因為藥物的作用,已經泛起了粉紅色。

  那雙修長纖細的腿,更是堂而皇之地伸出來,勾住了他的腰身,恨不得整個人都爬到他身上去......

  「你現在,就幫我......」

  軟糯的聲音在謝諶的耳畔嚶嚀著,謝諶真是快要堅守不住自己的底線了。

  哪知,懷裡的女子就像是想要了他的命一樣,根本不等他回答,一張口,竟吻住了他的喉結。

  他整個身子都僵住了,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讓他現在就要了她。

  可僅剩下的那點子理智還在拼命將他從懸崖邊上拉扯回來。

  不,她現在被藥物控制,這才意識不清。

  若是等她清醒過來,再反悔......

  濕熱的吻,自喉結處,一點點往上。

  謝諶僅存的那點理智,也正被節節攀升的衝動所掩蓋。

  他豁然抱緊懷裡的人,熱烈回應著她的吻。

  輾轉反側、抵死纏綿。

  沈徽妍忘我地抱著他精壯的腰身,任由他用吻在自己身上落下印跡。

  她閉上眼睛,一滴清淚卻順著臉龐滑落至脖頸間,直至停在謝諶的唇邊。

  謝諶的理智,在這一刻似乎回歸了。

  是了,他若真的這麼要了她,和那該死的元恪,有什麼區別?

  他迅速為她蓋住身體,隨即翻身下床。

  可袖子,卻被女子的小手拽住。

  「謝諶......」

  「徽妍,我不能如此。」

  他咬牙隱忍著:「你將來,會恨我的。」

  沈徽妍懵懂地搖頭,起身將身體靠在他的手臂上。

  「不,我不會後悔。」

  「你幫幫我......」

  「你幫我,我就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謝諶的心,像是被一張巨大的網兜住、鎖緊,再也逃離不了半步。

  可他心甘情願畫地為牢。

  他無奈轉身,望著她那雙永遠清澈的雙眼,此刻卻被渴望所掩蓋,心疼不已。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想和我生孩子?」

  沈徽妍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著片刻的冰涼。

  這種微弱的冰涼,對於她體內滔天的燥熱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我知道啊,你是謝諶。」

  謝諶心下一顫,雙手捧著她的臉蛋:「那你知道,你是誰嗎?」

  這一刻,沈徽妍的眼底似乎有茫然。


  半晌後,她才不太確定道:「我是誰......我是沈徽妍啊......」

  謝諶繼續問著:「沈徽妍是誰?」

  沈徽妍的腦子似乎不夠用了,茫然又迷離的眼神,滿是無辜地望著他。

  隨即咧嘴笑了:「我不知道她是誰。」

  「你幫幫我,我好熱,我真的好熱......」

  說著,她將手伸到背後,拉開了肚兜的帶子......

  看著她那雙紅唇一張一合,謝諶霎時丟掉理智。

  他伸手扶在沈徽妍的背上,應她的要求,爬上了床......

  誰也沒有想到,被重傷、還瞎了一隻眼睛的元恪,能在重重把守之下,脫身逃走。

  宋熹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大意了!」

  「這個癟犢子,竟還留有後招!」

  「夜雲,你現在再去多安排一些人,看緊鄭映萱他們。」

  跑了一個元恪,已經很要命了。

  若是再讓這些人跑了,那謝諶回京後真的會麻煩纏身了。

  他用那把被自己在禁閉時改造後的扇子,用力扇著,滿臉都是焦躁。

  「嗯?什麼味道?」

  宋熹吸了吸鼻子:「怎麼好像,有股什麼東西被燒焦的味道?」

  門外,夜凡匆忙而來:「宋先生不好了,走水了!」

  宋熹面色一涼:「什麼地方走水了?」

  「整個含光寺,現在四處都有火,再不撤退,恐怕就來不及了!」

  宋熹一拍大腿:「一定是元恪那個混球!」

  「沒想到這人從前看上去傻裡傻氣的,現在倒是使了一手的好把戲!」

  「快,現在就撤退,到山腳下集合!」

  「夜凡,你去將太后、鄭映萱和花玲瓏他們都帶走,可別叫他們都燒死在這裡了。」

  「夜靈,你快去找一下小王爺,讓他......」

  「不必。」

  夜靈面無表情:「小王爺已經帶著小王妃從另外一個出口離開了。」

  方才看沈徽妍滿臉潮紅,眼神遲鈍又迷離的樣子,明顯是中了媚藥。

  現下......

  現下,謝諶已經帶著沈徽妍來到含光寺的後山腳處。

  他找了個平坦的地方給沈徽妍躺著,自己則是寸步不離地守在身側。

  盯著她的睡顏,謝諶暗暗發誓:「這輩子,無論你怎麼趕我走,我都不會離開你半步的。」

  「沈徽妍,兩世了。」

  謝諶抬手為她整理了鬢邊凌亂的髮絲:「你總該也心疼心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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