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齣好戲
沈徽妍心裡咯噔了一聲。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讓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謝諶。
卻見他嘴角噙笑，面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沈徽妍忍不住問道：「你知道陛下要冊封的是誰？」
謝諶朝著她揚眉一笑：「小九不是猜到了嗎？」
沈徽妍一愣。
隨即，就聽見文帝朗聲道：「花氏玲瓏，聰明伶俐、性子喜人，著即冊封為郡主，賜其可隨意出入宮門令牌。」
今日的意外，真是一個接著一個。
所有人都對文帝這一連冊封兩個郡主而倍感意外。
鄭映萱被冊封為郡主，多少還有她侍奉在太后身側的辛勞在其中，可是花玲瓏這個民間女子算什麼？
至多只能算是小王爺曾經的紅顏知己而已，她既沒有像沈徽妍那樣對社稷有功，又沒有像鄭映萱那樣有些許的苦勞在身上，憑什麼也能當郡主？
就因為她聰明伶俐、性子喜人？
現在的郡主，想要冊封竟然這麼容易嗎？
眾人的眼神不斷在沈徽妍、鄭映萱以及花玲瓏的身上游離著。
但此事也和大家沒有什麼太大關係，眾人只是猜測著陛下近來的一些舉動似乎都將重點落在女子身上，是不是當真有要把半壁朝堂分給女子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
朝臣們落在自家女兒身上的眼神，有著各自的考量和算計。
再看被冊封為郡主的鄭映萱和花玲瓏。
一個喜，一個悲。
花玲瓏提著裙擺，大大方方地來到大殿中央位置，面對文帝依舊不下跪，只微微點頭：「謝謝陛下賞賜啦！」
她沒有想到陛下竟然會對她還沒徹底研究明白的那些方子那麼感興趣，也沒有想到陛下會對她這麼欣賞，更加沒有想到，她還什麼都沒做呢，居然就被陛下冊封為郡主了。
這麼一來，她不就擺脫了毫無身份可言的民間女身份，和沈徽妍、鄭映萱這兩個高門貴女可以平起平坐了嗎？
原來，想要在古代混點身份出來，也沒有太大的難度嘛！
反觀鄭映萱一直處於愣怔的狀態，直到花玲瓏謝恩後，她才跟著來到大殿中央，朝著文帝深深行了一個大禮：
「臣女，多謝陛下恩賞！」
她想不明白，太后都說要收她做義女了，那她和陛下可就是義兄和義妹的關係了。
憑著這層關係，就算沒有冊封她個長公主的身份、入皇家玉碟，難道不該給她一個公主的身份嗎？
怎麼會只是個郡主？
若只是郡主就算了，還是個沒有名號、且和花玲瓏這樣的鄉野女子一併被冊封為郡主！
花玲瓏尚且還得了個隨意進出宮門的腰牌，她反倒是什麼都沒有。
陛下，這分明就是在羞辱她、羞辱太后！
想到這裡，鄭映萱悄悄抬起眼皮一看，果然瞧見太后滿臉怒容，顯然很不高興。
但目前的情況來看，她能夠得到這些，也算是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了。
再讓太后和陛下討價還價，只怕什麼都拿不到了......
兩個人同樣剛剛被冊封為郡主，可一人站著、一人跪著的場面實屬讓眾人的心中有了計較。
若是一定要比的話，花玲瓏的郡主身份似乎要比鄭映萱高一些吧？
陛下免了花玲瓏的禮，可沒有免鄭映萱的禮呢！
鄭映萱怎麼可能沒有發現這些，此刻氣到指甲都快要陷入手掌心了，卻只能死死隱忍著。
她開始有些後悔了。
將花玲瓏引薦入宮，真的是好事嗎？
沈徽妍看著眼前這奇奇怪怪的場面，垂下眼帘似乎只顧著喝茶。
這舅甥兩人，究竟在搞什麼？
謝諶和花玲瓏交好，是因為花玲瓏當時承諾能給長公主殿下治療心疾，才答應讓她住了幾日的王府。
陛下這般看重花玲瓏，是因為花玲瓏的手上有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但是聽起來對大齊一片利好的各種主意，所以冊封她為郡主。
可是連她都能看得出花玲瓏不安好心，謝諶和文帝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
「短短几個月而已，陛下已經親口冊封三個郡主了。」
「是啊，沒想到郡主這麼尊貴的身份，如今竟然這麼輕易就能得到了嗎？」
「陛下雖然冊封了三個郡主，但這三人明顯有輕重之分。」
「是的，福星郡主不僅有陛下給的封號，還有自己的封地，如今還做了官。你再看那兩人有什麼？」
「還真是哈，那兩人除了一個郡主身份外，什麼都沒有。」
......
沈徽妍耳力好，能聽到人群中壓低了聲音的議論聲。
而她能聽見，謝諶自然也能聽見。
見她看向自己，謝諶抬手為她將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去。
沈徽妍倒是想躲開，但這廝根本就是早有準備：「別動，陛下看著呢！」
沈徽妍：......
「今日之事，你早就知道了？」
謝諶滿臉無辜：「怎麼會？我又不是太后，更不是陛下，怎麼能猜到這些？」
「那你......」
「母后，您面色不太好，要不要宣太醫院院正過來給你看看？」
文帝似做關懷，但他現在面上的表情在沈徽妍看來，絕對是挑釁。
前世她就知道陛下和太后不和，但至少表面功夫尚且做的不錯。
沒想到兩人竟然水火不容到這個地步了。
太后咬緊牙關：「哀家，好得很。」
今日是她的壽宴，她要是提前離席，豈不是讓這麼多人都笑話她？
只是，委屈了鄭映萱了。
本來想給她謀個公主來噹噹的，沒想到文帝竟如此狡猾，看似順應了她的意思，實則是往她這個太后的臉上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巴掌。
她方才是有意想要為鄭映萱再爭取一二的，可鄭映萱卻朝著她輕輕搖頭。
也罷，此事先這麼辦吧。
反正，今日他們所準備的，又不只是這麼一件事情而已。
只要接下來鄭映萱『表現』足夠好，不怕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想到這裡，太后眉眼間才重新掛上了些許的笑容。
她甚至語氣平靜地向文帝提議道：「皇帝，映萱為哀家請來了民間頗有名氣的玉成戲班，不如先看戲吧。」
只是看戲而已，文帝也就沒有太在意的樣子，隨手一揮，便答應了。
「既如此，就聽母后的吧。」
太和殿前，早就搭好了簡易的戲台。
太監一聲令下，鑼鼓立時響起。
緊接著，就是一道頗有功力的唱腔從布簾後面傳出。
布簾後面人影晃動，幾個勾著花臉的角兒踩著鼓點出來，好戲正式開場了。
今日唱的是經典大戲《麻姑獻壽》，講的是仙女麻姑帶著仙桃美酒為王母祝壽，象徵「壽比南山」，寓意極好。
這一台常見的戲份，卻被略有功底的玉成戲班表演得更加精彩絕倫，讓眾人都沉浸在戲中，一時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沈徽妍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環顧了四周一眼。
她向來不愛看戲，一聽這些鑼鼓聲，她就會犯困。
原本只是她隨意一掃視，卻見和她一樣心不在焉的，另有人在。
沈徽妍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心中暗道，原來今日真正的大戲，就在眼前。
與此同時，那位扮演麻姑的戲子忽然下了台，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壽桃，朝著太后一步步而去。
直至來到台階之下，麻姑立刻跪下，並將壽桃高舉過頭頂，口中說著祝賀之詞：
「恭祝太后娘娘『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太后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了三個『好』字後，才讓貼身嬤嬤上前去接壽桃。
期間，她還繼續道：「映萱用心了，這齣戲，哀家很喜歡。」
鄭映萱收回對那戲子一閃而過的視線，轉而向太后甜甜一笑：「只要您老人家高興就好......」
「啊！」
哪知，變故就在這麼一瞬間發生了。
只見那個戲子竟從托盤下方抽出一把劍，將壽桃丟給嬤嬤後，朝著文帝直直刺過去。
「狗皇帝，去死吧！」
德公公嚇得魂不附體，護在文帝面前尖叫道：「護駕！快護駕！」
與此同時，台上扮演著八仙、四個花仙、一種仙侍、乃至王母，都從腰間拔出軟劍，朝著大殿之中直直衝過來。
滿殿的官員及其家眷嚇得失聲尖叫，四處躲避，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這些戲子訓練有素，明顯有計劃而來的。
他們一部分的人朝著明帝而去，另外一部分的人朝著沈徽妍殺氣騰騰地刺過去，僅有少部分的人朝著太后方向攻去。
謝諶一把拽住沈徽妍，想也不想就準備把她往自己身後塞。
沈徽妍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眼底鋒芒畢露。
「謝諶，快去護著陛下！」
謝諶回眸望著她：「那你怎麼辦？」
沈徽妍真是恨不得往他的臉上抽一巴掌：「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什麼？」
聞言，他先是一頓，隨即嘴角漾開了由心底深處而出的笑容。
「原來，你發現了。」
沈徽妍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陛下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今日我就算是渾身長滿嘴都解釋不清楚了！」
「放心，」謝諶抬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陛下不會有事的。」
因為他身邊還有潛龍衛在。
「我更不會讓你受到丁點傷害的。」
沈徽妍咬緊牙關，眼見著紅纓和夜凡都快頂不住了，這人居然還有閒心思和她墨跡。
忍無可忍，她伸手朝著謝諶推了一把：「快去！」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讓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謝諶。
卻見他嘴角噙笑，面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沈徽妍忍不住問道：「你知道陛下要冊封的是誰？」
謝諶朝著她揚眉一笑：「小九不是猜到了嗎？」
沈徽妍一愣。
隨即，就聽見文帝朗聲道：「花氏玲瓏，聰明伶俐、性子喜人，著即冊封為郡主，賜其可隨意出入宮門令牌。」
今日的意外，真是一個接著一個。
所有人都對文帝這一連冊封兩個郡主而倍感意外。
鄭映萱被冊封為郡主，多少還有她侍奉在太后身側的辛勞在其中，可是花玲瓏這個民間女子算什麼？
至多只能算是小王爺曾經的紅顏知己而已，她既沒有像沈徽妍那樣對社稷有功，又沒有像鄭映萱那樣有些許的苦勞在身上，憑什麼也能當郡主？
就因為她聰明伶俐、性子喜人？
現在的郡主，想要冊封竟然這麼容易嗎？
眾人的眼神不斷在沈徽妍、鄭映萱以及花玲瓏的身上游離著。
但此事也和大家沒有什麼太大關係，眾人只是猜測著陛下近來的一些舉動似乎都將重點落在女子身上，是不是當真有要把半壁朝堂分給女子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
朝臣們落在自家女兒身上的眼神，有著各自的考量和算計。
再看被冊封為郡主的鄭映萱和花玲瓏。
一個喜，一個悲。
花玲瓏提著裙擺，大大方方地來到大殿中央位置，面對文帝依舊不下跪，只微微點頭：「謝謝陛下賞賜啦！」
她沒有想到陛下竟然會對她還沒徹底研究明白的那些方子那麼感興趣，也沒有想到陛下會對她這麼欣賞，更加沒有想到，她還什麼都沒做呢，居然就被陛下冊封為郡主了。
這麼一來，她不就擺脫了毫無身份可言的民間女身份，和沈徽妍、鄭映萱這兩個高門貴女可以平起平坐了嗎？
原來，想要在古代混點身份出來，也沒有太大的難度嘛！
反觀鄭映萱一直處於愣怔的狀態，直到花玲瓏謝恩後，她才跟著來到大殿中央，朝著文帝深深行了一個大禮：
「臣女，多謝陛下恩賞！」
她想不明白，太后都說要收她做義女了，那她和陛下可就是義兄和義妹的關係了。
憑著這層關係，就算沒有冊封她個長公主的身份、入皇家玉碟，難道不該給她一個公主的身份嗎？
怎麼會只是個郡主？
若只是郡主就算了，還是個沒有名號、且和花玲瓏這樣的鄉野女子一併被冊封為郡主！
花玲瓏尚且還得了個隨意進出宮門的腰牌，她反倒是什麼都沒有。
陛下，這分明就是在羞辱她、羞辱太后！
想到這裡，鄭映萱悄悄抬起眼皮一看，果然瞧見太后滿臉怒容，顯然很不高興。
但目前的情況來看，她能夠得到這些，也算是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了。
再讓太后和陛下討價還價，只怕什麼都拿不到了......
兩個人同樣剛剛被冊封為郡主，可一人站著、一人跪著的場面實屬讓眾人的心中有了計較。
若是一定要比的話，花玲瓏的郡主身份似乎要比鄭映萱高一些吧？
陛下免了花玲瓏的禮，可沒有免鄭映萱的禮呢！
鄭映萱怎麼可能沒有發現這些，此刻氣到指甲都快要陷入手掌心了，卻只能死死隱忍著。
她開始有些後悔了。
將花玲瓏引薦入宮，真的是好事嗎？
沈徽妍看著眼前這奇奇怪怪的場面，垂下眼帘似乎只顧著喝茶。
這舅甥兩人，究竟在搞什麼？
謝諶和花玲瓏交好，是因為花玲瓏當時承諾能給長公主殿下治療心疾，才答應讓她住了幾日的王府。
陛下這般看重花玲瓏，是因為花玲瓏的手上有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但是聽起來對大齊一片利好的各種主意，所以冊封她為郡主。
可是連她都能看得出花玲瓏不安好心，謝諶和文帝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
「短短几個月而已，陛下已經親口冊封三個郡主了。」
「是啊，沒想到郡主這麼尊貴的身份，如今竟然這麼輕易就能得到了嗎？」
「陛下雖然冊封了三個郡主，但這三人明顯有輕重之分。」
「是的，福星郡主不僅有陛下給的封號，還有自己的封地，如今還做了官。你再看那兩人有什麼？」
「還真是哈，那兩人除了一個郡主身份外，什麼都沒有。」
......
沈徽妍耳力好，能聽到人群中壓低了聲音的議論聲。
而她能聽見，謝諶自然也能聽見。
見她看向自己，謝諶抬手為她將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去。
沈徽妍倒是想躲開，但這廝根本就是早有準備：「別動，陛下看著呢！」
沈徽妍：......
「今日之事，你早就知道了？」
謝諶滿臉無辜：「怎麼會？我又不是太后，更不是陛下，怎麼能猜到這些？」
「那你......」
「母后，您面色不太好，要不要宣太醫院院正過來給你看看？」
文帝似做關懷，但他現在面上的表情在沈徽妍看來，絕對是挑釁。
前世她就知道陛下和太后不和，但至少表面功夫尚且做的不錯。
沒想到兩人竟然水火不容到這個地步了。
太后咬緊牙關：「哀家，好得很。」
今日是她的壽宴，她要是提前離席，豈不是讓這麼多人都笑話她？
只是，委屈了鄭映萱了。
本來想給她謀個公主來噹噹的，沒想到文帝竟如此狡猾，看似順應了她的意思，實則是往她這個太后的臉上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巴掌。
她方才是有意想要為鄭映萱再爭取一二的，可鄭映萱卻朝著她輕輕搖頭。
也罷，此事先這麼辦吧。
反正，今日他們所準備的，又不只是這麼一件事情而已。
只要接下來鄭映萱『表現』足夠好，不怕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想到這裡，太后眉眼間才重新掛上了些許的笑容。
她甚至語氣平靜地向文帝提議道：「皇帝，映萱為哀家請來了民間頗有名氣的玉成戲班，不如先看戲吧。」
只是看戲而已，文帝也就沒有太在意的樣子，隨手一揮，便答應了。
「既如此，就聽母后的吧。」
太和殿前，早就搭好了簡易的戲台。
太監一聲令下，鑼鼓立時響起。
緊接著，就是一道頗有功力的唱腔從布簾後面傳出。
布簾後面人影晃動，幾個勾著花臉的角兒踩著鼓點出來，好戲正式開場了。
今日唱的是經典大戲《麻姑獻壽》，講的是仙女麻姑帶著仙桃美酒為王母祝壽，象徵「壽比南山」，寓意極好。
這一台常見的戲份，卻被略有功底的玉成戲班表演得更加精彩絕倫，讓眾人都沉浸在戲中，一時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沈徽妍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環顧了四周一眼。
她向來不愛看戲，一聽這些鑼鼓聲，她就會犯困。
原本只是她隨意一掃視，卻見和她一樣心不在焉的，另有人在。
沈徽妍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心中暗道，原來今日真正的大戲，就在眼前。
與此同時，那位扮演麻姑的戲子忽然下了台，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壽桃，朝著太后一步步而去。
直至來到台階之下，麻姑立刻跪下，並將壽桃高舉過頭頂，口中說著祝賀之詞：
「恭祝太后娘娘『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太后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了三個『好』字後，才讓貼身嬤嬤上前去接壽桃。
期間，她還繼續道：「映萱用心了，這齣戲，哀家很喜歡。」
鄭映萱收回對那戲子一閃而過的視線，轉而向太后甜甜一笑：「只要您老人家高興就好......」
「啊！」
哪知，變故就在這麼一瞬間發生了。
只見那個戲子竟從托盤下方抽出一把劍，將壽桃丟給嬤嬤後，朝著文帝直直刺過去。
「狗皇帝，去死吧！」
德公公嚇得魂不附體，護在文帝面前尖叫道：「護駕！快護駕！」
與此同時，台上扮演著八仙、四個花仙、一種仙侍、乃至王母，都從腰間拔出軟劍，朝著大殿之中直直衝過來。
滿殿的官員及其家眷嚇得失聲尖叫，四處躲避，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這些戲子訓練有素，明顯有計劃而來的。
他們一部分的人朝著明帝而去，另外一部分的人朝著沈徽妍殺氣騰騰地刺過去，僅有少部分的人朝著太后方向攻去。
謝諶一把拽住沈徽妍，想也不想就準備把她往自己身後塞。
沈徽妍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眼底鋒芒畢露。
「謝諶，快去護著陛下！」
謝諶回眸望著她：「那你怎麼辦？」
沈徽妍真是恨不得往他的臉上抽一巴掌：「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什麼？」
聞言，他先是一頓，隨即嘴角漾開了由心底深處而出的笑容。
「原來，你發現了。」
沈徽妍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陛下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今日我就算是渾身長滿嘴都解釋不清楚了！」
「放心，」謝諶抬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陛下不會有事的。」
因為他身邊還有潛龍衛在。
「我更不會讓你受到丁點傷害的。」
沈徽妍咬緊牙關，眼見著紅纓和夜凡都快頂不住了，這人居然還有閒心思和她墨跡。
忍無可忍，她伸手朝著謝諶推了一把：「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