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答應讓他回屋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后的壽誕並非整十,按理說尋常辦就好。

  但幾日這壽宴,明顯是大辦了。

  方才聽紅纓所言,陛下和皇后都對太后此舉頗有微詞,但最後考慮到她年紀大了,銀子再省也充滿不了國庫,也就隨她去了。

  「方才眼線來報,陛下最終點頭同意,是因為太后讓禮部尚書去告訴陛下,她要在壽宴上當眾宣布一件大事,算是雙喜臨門了,所以必須大辦。」

  在壽宴上宣布大事,那多半就是和鄭映萱有關係了。

  「嗯,等會兒看看,就知道太后要宣布希麼大事了。」

  也能看到,太后究竟想用什麼樣的辦法來保住鄭映萱,還能給她謀個一官半職的。

  說來沈徽妍也是覺得有些奇怪的。

  鄭家兒孫那麼多,就算太后愛屋及烏,怎麼偏偏只愛鄭映萱一個而已?

  「陛下駕到!」

  「太后駕到!」

  「皇后駕到!」

  思慮間,今日身份最尊貴的幾人終於在眾人的跪拜中出現在殿上了。

  沈徽妍在起身之際,稍稍抬起眼皮,一眼就看到太后正扶著鄭映萱的手落座。

  鄭映萱似乎想要回到官眷坐的地方去,卻被太后一派慈祥地拉住了。

  在朝著鄭映萱搖搖頭後,她讓人在自己身後錯一個身子的位置,安置了桌椅。

  鄭映萱拗不過,只能謝恩坐下。

  沈徽妍忍不住挑眉:太后待鄭映萱,果然很厚愛。

  今日的壽宴和尋常也沒有什麼很大的不同,無非就是按照身份、品級給太后進獻禮物後,再由幾個會來事的人給太后來上一段表演。

  或是彈奏古琴、或是當場作畫、或是吟詩作賦,倒也顯得有幾分的熱鬧。

  沈徽妍正處於百無聊賴之際,身邊的位置忽然落座了一個人。

  她側目一看,可不就是消失了一整日的謝諶嗎?

  「你去哪兒了?」

  話問出口後,沈徽妍才發覺自己管太多了。

  哪知謝諶對此不僅不反感,還眉眼含笑地望著她:

  「去抓賊了。」

  「賊?」

  這可是戒備森嚴的皇宮,抓到就是個死,怎麼可能會有賊這麼不知死活?

  謝諶卻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一些。

  沈徽妍蹙眉不前。

  但一點都不妨礙謝諶好脾氣地往她面前湊。

  他一靠近,她下意識就想躲開。

  謝諶卻道:「別動。」

  「再動,就該引起那些人的懷疑了。」

  那些人?

  沈徽妍實在好奇,於是學著他的樣子壓低聲線,還任由他湊到自己耳畔位置:「你到底去做什麼了?」

  在她所看不見的角落,謝諶的眼底星河璀璨,心間酥麻一片,裝了滿滿的歡喜。

  「小九,我若是告訴你這個秘密,你能不能讓我回望月軒休息?」

  沈徽妍:......

  「你沒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你......」

  「事關鄭映萱和花玲瓏的,你確定你不想聽嗎?」

  沈徽妍:.....

  怎麼有種被謝諶死死拿捏了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平心靜氣一些。

  答應他又能如何呢?

  答應讓他進門睡,又沒答應讓他上床睡。

  「好,你說。」

  謝諶的唇畔霎時掛上了笑意:「鄭映萱今日,給你準備了一出『在劫難逃』的大戲。」

  說到正事,他垂下眼眸,好蓋住那快要遮掩不住的殺意了。

  他有多久,這麼想把一個人抽筋扒皮了?

  對方,還是個女子。

  「但我希望,這場戲裡的女主角,能換個人。」

  沈徽妍捏緊袖子,忍著耳畔溫熱酥麻的感覺,咬牙道:「你想換做誰?」


  ......

  夫妻二人交頭接耳,從謝諶落座後,就一直保持著親昵的樣子,一時間讓在場許多女子都羨慕不已。

  其中不乏有人在羨慕嫉妒之餘,還有著濃烈的恨意。

  比如,花玲瓏。

  看到一向不喜歡旁人碰到他分毫的謝諶,竟然主動靠沈徽妍那麼近,在說話之餘一直帶著笑容不說,還伸手把玩著她落在肩頭的那縷碎發。

  花玲瓏不是皇室貴女,也不是官員家眷,原本該被安排在微末之處的。

  現下卻因為陛下的抬舉,坐在了靠前的位置,幾乎和沈徽妍面對面。

  也就能更加清楚地看到,謝諶是如何主動對沈徽妍示好的。

  她的怒火就差要把她整個人燒壞了,偏偏在這樣的場合她不能顯露半分。

  不僅如此,她還得表現出雲淡風輕的樣子,和在江南時候一樣,自信、灑脫,然後很快就能擁有一大批愚蠢的男人對她前赴後繼地示愛。

  如此情形,她就不信謝諶不會後悔!

  比花玲瓏更加惱火的,是被禁足了整整兩個月、原本該被遣到封地,卻因為太后壽誕而延期兩個月的,元恪。

  此刻,他正坐在皇子席位上,看著謝諶勾引沈徽妍的手段,氣得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旁的五皇子嗤笑道:「怎麼?三皇兄這是對皇祖母前幾日賜給你的美妾不滿意嗎?」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沈徽妍的方向:「我瞧著,那美妾眉眼之間和小王妃,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可見,皇祖母她老人家還是心疼你的。」

  五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會被元恪一手揮開。

  「皇祖母賜給我美妾,不是也給你賜下兩個嗎?你在這裡酸什麼?」

  五皇子一頓,但很快又湊近了他,眼裡帶著奸笑:「怎麼樣?那位美妾和小王妃比起來,滋味如何啊?」

  聞言,元恪有些生氣。

  他轉身瞪著五皇子,冷聲道:「五弟,加上皇祖母這次給你賜的兩個美妾,你皇子府上的妻妾加起來得有二十來個了吧?比父皇的後宮妃嬪都多,如果讓父皇知道了......」

  「行了行了,」五皇子沒了嘲笑他的興致,「隨口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麼還較真了,真沒意思。」

  「話說回來,你如今怎么半點玩笑都開不得了?」

  五皇子還是不死心:「該不會是沒有能娶到沈徽妍,才讓你......」

  「我的事情,與你何干?」

  元恪再次打斷他的話:「你若是再這麼閒,明日我就去向父皇請旨,讓你跟著我一起去封地,怎麼樣?」

  五皇子立刻閉上了嘴.

  但在重新坐回去之際,還是忍不住嘟囔道:「禁足兩個月,倒是把你的脾氣都給禁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上書房閉關苦讀了兩個月呢......」

  「今日,哀家還有一件喜事想在諸位面前公布。」

  太后一句話,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了。

  她對此很滿意:「哀家身邊,有一姑娘......」

  她才起了個話頭,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太后身側的鄭映萱身上。

  人人都道鄭映萱好命,能得太后這麼喜愛,日日進宮侍奉在身側,比公主都要體面。

  今日太后言語這么正式,想來又有好事要落在她身上了。

  「這姑娘溫柔知禮,孝順忠心。」

  太后拉過鄭映萱的手,滿臉慈愛地看著她,口中繼續道:

  「哀家身子骨不好,一直都是映萱這丫頭隨侍左右,端茶倒水,餵藥洗漱,一刻都不曾懈怠、處處盡心。」

  「哀家如今年紀大了,總想著給這孩子賞點什麼,可這孩子卻什麼都不肯要。」

  鄭映萱適時答著:「能侍奉太后左右,就是映萱最大的福分了,豈敢要求更多?」

  「你不敢要,哀家替你要!」

  說著,太后扭頭看向龍椅上的文帝,笑得和藹:「皇帝。」

  「映萱這孩子實在深得哀家之心,哀家有意想收她做義女,並冊封她為皇室女的身份,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收做義女,還給皇室女的身份?

  這不就是明著讓陛下封鄭映萱為公主,和陛下做兄妹,入皇家玉蝶嗎?

  這份殊榮,真是比沈徽妍做官還要讓人震驚。

  沒人能想明白,鄭映萱到底有什麼好,能讓太后給她這麼大的臉面。

  更沒有人敢忘記,鄭映萱的祖父鄭秋實,正因為買賣從軍名額、貪贓枉法、殘害百姓等罪名,正在刑部大牢中待著。

  太后當著這麼多朝中重臣的話提出這樣的要求,分明就是在逼著陛下答應此事啊。

  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陛下發怒,殃及他們這些無辜的池魚。

  哪知,陛下竟然朗聲大笑了起來。

  「母后今日生辰,如此要求,朕豈有不應之理?」

  文帝話才說完,太后立即眉開眼笑地看向身側的鄭映萱。

  「你看,哀家就說,陛下向來孝順,一定會答應哀家的。」

  鄭映萱面帶紅暈,靦腆地朝著太后笑了笑,隨即便跪下行禮。

  「映萱多謝陛下、太后隆恩!」

  文帝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趁著鄭映萱跪地謝恩之際,朗聲道:

  「鄭氏映萱,知書識禮,溫婉賢淑,著即冊封為郡主,隨時侍奉太后左右。」

  文帝話音落地,所有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怎麼是郡主?

  太后都收她做義女了,難道不該是公主嗎?

  而且,這怎麼直接就是郡主,沒有封號?

  鄭映萱跪在原地,整個人都愣怔住了。

  方才文帝所說的這些,分明是冊封她的金口玉言,可在她聽起來,這怎麼這麼像是在羞辱她?

  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文帝興頭一起,竟又道:

  「今日得母后提醒,朕這裡倒是也有一人,聰明伶俐,率性可愛,不如一併冊封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