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貪戀她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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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

  謝諶表現出一副故意逞強的樣子:「傷口包紮好就行,不用再拆開了。」

  如果可以,謝諶倒是不介意讓沈徽妍幫她看看傷口。

  可是他背上的傷口只是血流的多了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沒什麼大礙。

  這要是讓她發現,他還怎麼利用這個傷做文章?

  沈徽妍已經伸到他衣領處的手頓了頓,「真的不用我再看看嗎?」

  謝諶搖頭:「真的不用。」

  說罷,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只是疼而已,沒什麼不能忍的。」

  他的眉眼間是淡淡的笑意,似乎還有明顯的隱忍之意。

  這讓沈徽妍的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她輕咳一聲後才道:「抱歉,今天如果不是為了護我,你也不用受傷......」

  「胡思亂想什麼呢?」

  謝諶抬手,作勢要起身。

  沈徽妍本想讓夜影幫忙的,轉頭一看,那兩人都被她支出去了,哪裡還有人在?

  只能自己伸手,試著幫他撐起來坐好。

  「你別急,我來幫你。」

  說著,她將兩隻手都抱在他精瘦的腰間處,讓謝諶將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借力。

  這麼一來,沈徽妍整個人如同撲到他胸前,被他抱了個滿懷。

  凌冽的氣息和淡淡的清香在寂靜的夜色中糾纏在一起。

  燭火搖曳間,將兩道相互靠在一起的身影包裹地密不可分,影影綽綽的,極為容易叫人浮想聯翩。

  謝諶當然不會告訴她,這點傷對他看來說根本不算事,可他上癮一般地貪戀和她各種的親近。

  明明他從前,是最厭惡和旁人有任何肢體接觸的。

  當然,他也不捨得真的將重量壓到她身上,只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稍微用了些力而已。

  等把人扶著坐好後,沈徽妍才重新坐回去。

  她忽然很好奇。

  謝諶明明武功高強,怎麼連這點傷都受不住了?

  難不成,這個傷口當真很深?

  「明日,我會想辦法讓村長同意,讓你先離開白江村。」

  沈徽妍認真囑咐著:「你記住,回去後讓顧太醫給你看看。夏天天熱,傷口容易潰爛,還是不能大意了。」

  她憂心忡忡,全在擔心謝諶別真的因此有個意外,到時候她怎麼面對長公主?

  謝諶接受著她的關心,只在乎她說了什麼。

  「我不能回去。」

  他一眼就看穿沈徽妍的目的:「小九,你是不是準備留在白江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走?」

  見她點頭,謝諶有理有據道:「我好不容易忍痛受了這點傷,才讓咱們可以有機會進來,你現在讓我回去,白江村村民哪裡還會留著你?」

  沈徽妍豁然起身,指著謝諶差點沒收住聲音:「你是故意......」

  但她後面的話根本沒有機會說完,就被謝諶拽著落入他的懷中,並且被他用手捂住了嘴巴。

  謝諶學著她剛才的樣子,做著噤聲的動作。

  她的呼吸撲在他掌心,那片溫軟順著指縫灼燒生熱,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侵入肺腑的毒藥,一寸寸侵蝕他的理智。

  沈徽妍乖乖點頭,水眸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了好半天。

  見他只顧著發愣,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只能抬手掰開他的手掌,這才重新站起身。

  她有些不太高興,壓低了聲音微微怒道:「你瘋了嗎?」

  「這些村民雖說沒有想真的取了咱們性命的意思,但你這冒險受傷,萬一村民們下手沒個輕重,當真把你傷個好歹可怎麼辦?」

  看到她如此激動,謝諶的眉目之中越發溫柔。

  「小九,你很關心我?」

  聞言,沈徽妍的情緒戛然而止。

  謝諶這混蛋,又發的哪門子的瘋?

  總是時不時來上這麼一下,她都要分不清楚,到底什麼樣的他,才是真正的謝諶了。

  不過,想起即將要面臨的情況,她也不打算再裝模作樣演什麼了。


  「我這是在替長公主殿下提醒你,在外務必要小心謹慎一些。」

  她實在氣不過:「你若是有個好歹,你讓長公主殿下怎麼辦?」

  謝諶一挑眉,只記得今日下午他裝死之際,她口口聲聲喊著『夫君』,一口一個『不想守寡』。

  嗯,不論她當時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當真了。

  謝諶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似乎一點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反觀沈徽妍,見他半點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氣得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對謝諶來說可沒有半點威懾力。

  反而讓他的心情更加愉悅了。

  夜深人靜,沈徽妍也懶得再和他多費什麼話。

  她四下看了看,就見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只有這麼一張實在不算大的床。

  她提起裙擺爬上床,再挪到裡面的位置上平躺下來。

  伸手摸了一下才發現,床上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枕頭。

  甚至只有一個枕頭。

  所以,她和謝諶同時平躺的話,不僅要肩膀挨著肩膀,還得共用一個枕頭。

  沈徽妍半點不糾結,直接翻了個身面朝里閉上眼睛。

  前世缺覺缺怕了,才會導致她直接被累死的結局。

  所以現在的她只信奉一句話: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瞧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謝諶忍著笑意給她蓋上薄被。

  卻被床里的女子一把揮開,根本不接受他的示好。

  他輕聲道:「生氣歸生氣,怎麼還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了?」

  沈徽妍在心中冷笑道:詭計多端的男人,又想對她算計什麼,連哄孩子的話都拿來給她用了。

  見她沒有理會自己,謝諶又道:「今夜將就一宿,好好休息,明日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去忙。」

  回應他的,依舊是沈徽妍的沉默。

  黑暗之中,她卷翹的睫毛下,是濃濃的不解之意。

  謝諶這廝,到底想要做什麼?

  若是按照前世的軌跡,他和鄭秋實、江之境該是同流合污的賊子才是,怎麼現在看來,他好像一直都在幫她?

  甚至不惜用上苦肉計,也要幫著她進村子。

  難道,他就不怕她從兵部查點什麼出來嗎?

  還有當初旱災過後,他主持的賑災事宜,似乎也全然都是在為百姓們考慮,所做的事情無一利己。

  她越來越看不懂謝諶了。

  想不明白,沈徽妍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不管謝諶現在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會阻止她想做的一切。

  迷迷糊糊地想著近來所發生的事情,最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在她熟睡過後,一直躺在邊上沒有動過的謝諶,眼中溢出滿滿的溫柔。

  他輕而易舉地側身面對她,等著她習慣性地翻身......

  翌日一早。

  沈徽妍和謝諶終於等來了白江村的村長。

  村長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穿著漿洗到發白、卻依舊整齊的衣服,傴僂著背,手中還握著一把用木頭隨意做成的拐杖。

  見到眼前的兩個貴人,村長特意讓大壯扶著自己就要跪下行禮。

  「老朽見過兩位貴人......」

  謝諶一抬眼皮,夜影立刻上前去把人扶住。

  「老人家,不必多禮。」

  為了讓自己的欽差身份更有可信度,沈徽妍直接把文帝賜給她的那塊可以隨意進出宮門的令牌給村長看了。

  至此,村長總算是相信了。

  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意:「不瞞二位,自昨日你們進村後,大壯他們就派人快馬加鞭去京城了......」

  趕著夜路也要入京,除了求證他們的身份,再無別的目的了。

  但村長的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依舊一派坦然。

  「不知欽差大人和小王爺來我白江村,所為何事?」

  如此一來,就是相信他們的身份了。


  只要相信,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許多了。

  但在此之前,沈徽妍還有別的事情要求證。

  「敢問村長,白江村村民為什麼看起來很牴觸朝廷?」

  不等村長說話,站在村長身側的大壯先輕哼了一聲。

  「欽差大人,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嗎?」

  他滿臉都是嘲諷:「就怕我敢說,你不敢聽!」

  村長用拐杖杵地,「大壯,休要胡言!」

  大壯卻不管不顧道:「村長,咱們一味只知道忍忍忍,什麼時候是個頭?」

  「是,我們能忍,但白江村里那些年幼的孩子卻是無辜的!您忍心讓他們也忍一輩子嗎?」

  說到這裡,大壯的眼睛都紅了。

  他用剩下的那隻手指著沈徽妍和謝諶說到:「我打聽過了,這位欽差大臣是沈老將軍的孫女,這位小王爺則是寧陽王獨子。」

  「或許,看在先輩的份兒上,他們真的能幫我們呢?」

  村長氣得面色漲紅:「大壯,休要衝動!」

  「村長,讓大壯說吧。」

  門外,刀疤男不知何時到了。

  因為臉上那道猙獰恐怖的刀疤,令他整個人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但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此人的眼底深處,是慢慢的無奈。

  一種深深的無奈。

  他一腳踏進來後,朝著沈徽妍徑直過去。

  隨即,在幾人驚駭的視線中,跪了下去。

  「沈姑娘,」刀疤男苦笑道,「我曾,也是沈家軍中的一個無名小卒。」

  聞言,沈徽妍豁然起身。

  沈家軍,在三年前那一仗中,為了守住國門,明明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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