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對他,應該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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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諶垂眸看向她扶著腰的手,垂眸道:

  「我幫你吧。」

  沈徽妍目帶警惕地側身往裡縮了一些位置,「不用不用......」

  可就這麼一個動作,便能牽扯到扭傷之處。

  謝諶輕笑出聲:「你的腰扭傷有一日了,再不處理,落下病根後可不止今日這麼疼」

  為了打消她的顧慮,他又道:「我隔著衣服幫你化開淤血處,明日你再讓下人給你上藥。」

  沈徽妍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於是勉勉強強點了頭。

  月色撩人,燭火搖曳。

  幔帳之內,沈徽妍背對著謝諶,將腰間位置留出來。

  謝諶一隻手置在膝上,只用另一隻手運上內力,輕輕覆蓋在她腰間扭傷之處。

  溫熱的內力徐徐灌入,腰間的疼痛和酸軟感,不多一會兒就得到了緩解。

  這一次,謝諶選擇閉上眼睛,將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手掌的內力上,不做他想,也不看任何一物。

  約莫一刻鐘後,謝諶才收回手。

  沈徽妍稍微活動一下,明顯感覺到好很多了。

  她轉過身子,正要道謝,猝不及防地,和抬眸的他四目相對。

  兩人的腦海中,幾乎同時想起了昨夜的那個吻......

  以及,抱在一起睡覺的場面......

  真是要命了。

  沈徽妍很想挪開自己的眼睛,卻發現,今晚的謝諶大概是還沒有染上奸臣的氣息,清潤的氣質真的很勾人。

  而謝諶則是控制不住地眼神下滑,一路從她的眼睛、鼻子,再到紅唇。

  桌上的燭火『啪』的一聲響。

  兩人這才將各自的理智拉了回來。

  沈徽妍收回視線,伸手用食指撓了撓脖子,抬頭看帳頂,就是不看眼前人。

  謝諶本也有些許的失態,甚至於體內隱隱多了一股難以壓制的燥熱感。

  可是在看到沈徽妍四處張望的樣子,唇角越發往上揚了。

  他若無其事地將枕頭橫亘在兩人中間,還故意拍了拍枕頭,發出一點聲響。

  「快睡吧,明日我得早朝,母親定會撤走影衛。」

  見他從容躺下,一躺下就閉上眼睛,整個人淡定到沒邊了,沈徽妍就暗暗惱恨自己怎麼能在氣勢上差他半截?

  於是,也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閉上眼睛,沈徽妍開始做總結。

  通過今晚的相互坦白,謝諶對她的懷疑應該減輕不少。

  只要她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小心謹慎一些,再適時演一演對他的『深情』和『依賴』,不怕他不相信她,也不怕自己得不到獨處的空間。

  若即若離的距離,才是最好的!

  最好方便她辦大事。

  想著這些,沈徽妍逐漸陷入夢境,呼吸變得均勻且綿長。

  一旁的謝諶卻在黑暗之中睜開了眼睛。

  他扭頭看向身側的人,回想她方才難為情的樣子,實在好笑又可愛。

  自她入王府開始,很多時候她都是在演。

  扮無辜,演柔弱,還裝作對他滿腔深情......

  如今看來,她對他......或許、有那麼一些,是真的吧?

  謝諶將腦袋重新擺正,緩緩閉上眼睛。

  只是她想要的,他恐怕給不了。

  能給的,只有寧陽王府小王妃的身份。

  想了想,他擰著眉頭:至多,再配合她一下,不至於讓她太過難堪。

  睡到半夜,謝諶聽著身邊的動靜,悄然睜開眼睛。

  原本橫在兩人中間的枕頭,不知何時已經被踢到床尾去了。

  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已經變得危險許多。

  饒是這樣,睡夢中的沈徽妍都沒能安靜下來。

  她似乎陷入夢魘之中,明明睡得深沉,卻不時翻來覆去,總好像缺了點什麼。


  想起昨夜,謝諶心下微動,在沈徽妍再度翻身面朝他的時候,他試著將自己的胳膊往她手邊送了送。

  下一瞬,沈徽妍便將他的整條胳膊都抱在懷裡,貼著心口處......

  謝諶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後,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

  哪知下一瞬,這姑娘越發靠近,甚至將一隻腳搭在他的腿上。

  柔軟的觸感,和無處不在的馨香,逼得他節節敗退。

  謝諶狠狠閉了閉眼,一次又一次地用內力強行將體內逐漸升起來的燥熱感降下去。

  這一夜,他一直保持著平躺,全程都沒有動過,憋得實在辛苦。

  垂眸看到她靠在他肩膀上的睡顏,他唇角揚起弧度,幾乎是睜著眼睛等天亮。

  在窗外亮起光線的第一瞬間,再悄悄地將胳膊抽出來,把她的腿放回去,把枕頭塞回兩人的中間......

  沈徽妍醒來,第一時間檢查看了一眼枕頭。

  看著它還安然無恙地躺在兩人中間,她才放下心來。

  這些時日,不知為何總頻繁夢魘。

  以往她夢魘時,總要抱個枕頭才能安眠。

  昨夜,枕頭總共就三個,根本不夠用。

  還好,一夜安穩。

  見謝諶竟還在睡覺,她皺著眉頭把人搖醒。

  「小王爺,你不是要上朝嗎?」

  謝諶睡眼惺忪,眼下烏青一片,顯然沒有睡好。

  沈徽妍根本沒注意這些細節,「你再不去上朝,該遲了。」

  她抬手指向窗外,只想著把人趕走。

  謝諶下意識伸手揉著自己昨夜沒敢動的那隻胳膊,順著她的意思起了身。

  可是,等他伸手拉門時才發現,門上的鎖,還在!

  門外,是長公主身邊的嬤嬤:「小王爺、小王妃醒了嗎?」

  謝諶快要失去耐心了:「嬤嬤,快開門,本王得去上朝。」

  門口的嬤嬤掩唇笑道:「殿下說了,昨日你們舟車勞頓,今日便好好歇息吧!殿下已經給您向陛下告假了。」

  說完這些,也不管謝諶是什麼反應,門口的嬤嬤直接就走了。

  謝諶動作僵硬地轉過腦袋,和坐在床上滿臉麻木的沈徽妍尷尬對視。

  沈徽妍小聲道:「照這意思,我們若是不生個孩子出來,長公主殿下是不是要一直關著咱們?」

  謝諶頓時一噎。

  雖說這個說法很荒唐,但很符合自家母親的作風。

  「小王爺,」沈徽妍不死心,「你不是武功高強嗎?怎麼連幾個影衛都打不過?」

  「那些影衛,」謝諶頓了頓道,「不能打......」

  「為何?」

  謝諶來到窗戶前,目眺遠方:「母親的影衛,是我父王生前親自訓練、並留給她的。不為別的,只為護她周全。」

  啊,原來是這樣。

  觸了人家的傷心事,沈徽妍的心裡多少是有些虛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謝諶語氣輕鬆,「都過去的事了。」

  「不過,來硬的不行,未必沒有其他辦法。」

  說到這裡,沈徽妍一抬頭,就看到謝諶側顏所掛著的笑容。

  這笑容,帶著一道淺淺的算計,像極了前世的他......

  沈徽妍收回視線:「什麼辦法?」

  她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怕會讓自己想起前世被他各種阻撓、為難的樣子,就會恨不得撲過去踹他幾腳。

  「夫人不必著急,再等等......」

  聞言,沈徽妍索性下了床,坐在梳妝檯前,開始梳頭髮。

  期間,她想起了一件事兒:「那個江浩,小王爺送哪兒去了?」

  「江浩欺辱趙明翰一事,趙德全為了顧及其子的名聲,應該不會鬧得太大。」

  謝諶只當她在為趙德全一家子鳴不平,「為保趙公子名聲,我和趙德全商量好,先把人送回江家,日後再慢慢圖謀此事。」


  沈徽妍一聽這話,梳理著長發的動作有瞬間的停頓,但很快又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都說惡有惡報,也不知江浩的報應,何時到。」

  心裡想的卻是,把江浩送回江家去,說不定就是謝諶故意而為之的。

  不過就是為了賣江之境一個面子,好讓他這個戶部尚書更好地為他賣命罷了。

  不過沒關係,她既然開了此局,就沒有半道讓人下桌的道理。

  兩人一直等到快中午時刻,終於等來了陛下的口諭。

  文帝,想見沈徽妍。

  沈徽妍看向謝諶,見他嘴角帶笑,便猜到這就是他所謂的出去的辦法。

  看他熟練的樣子,想來這幾年來也沒少被長公主折騰。

  為了讓長公主的心疾不再發作,謝諶身為人子,也算是另類盡孝了。

  沈徽妍好奇:「陛下為何要見我?」

  謝諶眸色深深地看著她:「夫人進宮就知道了。」

  房間的鎖終於被打開了。

  沈徽妍和謝諶各自收拾後,才出門準備坐馬車準備進宮。

  「長公主呢?」

  臨出發前,謝諶看了一眼身後的夜凡。

  夜凡面色有些複雜:「長公主殿下說......」

  謝諶不耐道:「說什麼?」

  想著主子遲早都得知道,這事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夜凡就沒太壓著聲音:

  「長公主殿下說,她回長公主府去等好消息了!」

  走在前面、正扶著玄靈的手準備上馬車的沈徽妍一個踉蹌,差點踩空了摔下來。

  謝諶心頭一顫,正要飛身過去,卻見玄靈已經把人穩穩扶住了。

  謝諶回眸看了一眼夜凡,冷聲道:「換夜雲來。」

  夜凡不明所以:「那屬下呢?」

  「你去找夜影,」謝諶闊步往前,「和他一起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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