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就這,誰敢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前世,沈徽妍勸著司竹雪活下去後,又細心將她的孩子一起撫養長大,成為了後來的新帝。

  而她後來才得知,這一切都是賢妃在暗中使手段,給元恪下藥,讓元恪誤以為殿中的司竹雪是她......

  但眼下,卻是高貴妃謀劃著名給司竹雪一個高門貴女的身份,好讓沒有女兒的吳奇能成為元恪的助力。

  直到回到寧陽王府後,沈徽妍都還在想著這件事情。

  唯一不變的是,無論事情軌跡如何發展,她都要救下司竹雪。

  司竹雪的人生已經被毀了一次,不能再毀第二次了......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了兩日。

  沈徽妍坐在廊下,喝著涼茶,看著穿雲和流星在院子裡切磋。

  被謝諶特意派回來保護沈徽妍的夜凡,看到院中兩個女子身手矯健、武功高強,摩拳擦掌地躍躍欲試。

  可張口幾次都被流星拒絕後,夜凡不免鬱悶。

  「我說流星,你這名字聽起來倒是一個聽話的,怎麼脾氣這麼倔呢?」

  流星打完最後一拳,直接將穿雲逼退兩步後,才對著夜凡怒目圓瞪道:

  「我的名字怎麼就像是能聽話的人了?」

  見她願意搭理自己,夜凡嘿嘿一笑:「流星流星,不就是天上的星星嗎?」

  不成想,流星竟對著他冷笑了一聲,「你別是不知道,有樣武器,叫做,流星——錘。」

  流星錘?

  夜凡的笑容全部僵在臉上,尤其看到院子裡其他幾個姑娘都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他的背後竟然在隱隱冒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指著穿雲道:「那她叫......」

  流星:「穿雲——箭。」

  夜凡:「紅纓......」

  流星:「紅纓——槍。」

  最後,不等夜凡再多問,流星主動道:「玄靈——弓。」

  夜凡徹底傻住了。

  好好好,這一屋子哪裡是什麼嬌弱的需要人保護的女子,這分明是一屋子神器轉世投胎了。

  就這,誰敢惹?

  夜凡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直接站直了守在院門口,目視前方。

  流星這才滿意道:「叫他終日聒噪,這下總能安靜了!」

  沈徽妍見此,只是寵溺一笑,並不多言。

  這幾個姑娘前世跟在她身邊,無一不是忠心耿耿。

  流星聽她之令,跟著沈循安一起帶兵出征,討伐北遼,最終戰死。

  玄靈在一次刺殺事件中,為護她被毒箭射殺。

  穿雲和紅纓倒是一直在她身邊,可她最後活活累死,也不知這兩個丫頭最終是何去處......

  這一世,她只想這幾個丫頭能好好活著,僅此而已。

  「小王妃。」

  紅纓將剛剛從門口處管家手裡接過的帖子遞過去:「七公主派人送來帖子。」

  沈徽妍打開帖子一看。

  從歡脫的字裡行間她可以看出,她應允元嘉一事,多半是成了。

  她合上帖子交給紅纓:「準備一下,我要進宮見七公主。」

  門口的夜凡趕緊把腦袋探進來:「小王妃,方才宋先生派人送來消息,主子下午要回來。」

  沈徽妍皺眉:「下午啊......」

  這兩日來,謝諶一直忙著在城外安排災民、和徹查刺殺一事,一直不曾回來。

  沒想到趕著他要回來之際,她得進宮去見元嘉了。

  沈徽妍故作為難:「這麼不巧,那你們好生伺候著,我儘快回來。」

  說完這話後,她便進屋準備了。

  夜凡張了張嘴,卻沒敢再說話了。

  沈徽妍一進宮,就被等候在宮門口的宮女秀兒一路帶到了儲秀宮。

  看著儲秀宮的牌匾,沈徽妍莞爾一笑:「看來,七公主達成所願了。」

  秀兒笑道:「可不是,公主殿下高興得很,趕著就派人去請了您過來。」

  沈徽妍提著裙擺,才剛剛踏入儲秀宮的大門,就見一道粉色的身影直接朝著她撲了過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又被元嘉拉著進了主殿。

  「徽妍,你終於來了!」

  沈徽妍一進殿就發現,整個主殿的外間都被掛上了淺藍色的紗帳。

  風兒從敞開的窗戶魚貫而入,紗帳裊裊娜娜的,的確很像是被晨霧包裹的仙境。

  而此刻在紗帳中歡樂穿梭的元嘉,就像是仙境中的小仙女。

  元嘉咯咯咯地笑著:「徽妍,你真是厲害!真的幫我把儲秀宮搶回來了!」

  她跑著過來,拽住沈徽妍的手:「今早德公公親自來宣旨的時候,我都以為我在做夢!」

  「你快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在元嘉問這話之前,秀兒就很有眼力勁兒地將所有宮人都遣了出去。

  沈徽妍被拉著席地而坐。

  地面上還胡亂擺著幾盤果子,還有裝著果子酒的酒壺。

  可見元嘉已經自娛自樂好一會兒了。

  沈徽妍眉眼含笑:「很簡單。」

  她勾了勾手指,元嘉便乖乖地湊過去聽著。

  等沈徽妍全部說完後,元嘉對她越發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女諸葛!徽妍你就是在世女諸葛!」

  「可是,你是怎麼辦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紫光閣中的幾位先帝、和先先帝們的畫像弄掉在地的?」

  「又是怎麼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皇祖母供奉的佛像弄倒的?」

  「還有養心殿前的荷花,你是怎麼做到讓荷花全部枯萎的?」

  沈徽妍用團扇抵著下巴,睜著眼睛說瞎話:「實不相瞞,其實我在宮裡認識了一些人,恰好他們都願意幫我......」

  事實上,沈徽妍在辦這些事情的時候,都已經想好要真話假話摻半說,以此來獲得元嘉的信任。

  「本公主明白!」元嘉滿眼認真,「沈家地位尷尬,若是不在宮裡適當安插一些眼線,萬一倒霉,連個收拾包裹逃命的時間都沒有。」

  沒想到,元嘉卻自己有著一套解釋。

  沈徽妍頗為好笑地看著她:「七公主,你就不覺得,我在宮裡安插眼線,是大逆不道的嗎?」

  元嘉索性躺在地上,用手枕著腦袋:「嗐,這皇宮看似戒備森嚴,實則早就跟個大漏勺似的了。不是你,也會有別人。」

  「再說了,你又不做大逆不道之事,有什麼關係?」

  沈徽妍用食指輕輕摳著團扇上的繡花,暗道,那可未必......

  「不過,你怎麼知道發生這些事情後,父皇就會去請欽天監過來?那欽天監......」

  說到這裡,元嘉豁然睜大眼睛,隨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壓低聲音道:

  「那趙德全,是你的人?」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奇怪,元嘉有道:「我的意思是,趙德全聽你的話?」

  沈徽妍暗道,這姑娘也是有點腦子的。

  兩人在儲秀宮歡歡樂樂地聊了近一個下午,對於彼此的信任程度急速飆升。

  以至於在沈徽妍要離開之際,元嘉堂堂公主身份,卻說出了『願意為她兩肋插刀』這種話來。

  直到沈徽妍答應了她第二日再來,元嘉這才依依不捨地放她離開。

  但沈徽妍從儲秀宮離開後,並未直接出宮,而是轉頭去了織染局。

  她穿梭在織染局晾曬在外的各色布料中,很快就在廊下看到司竹雪正在埋頭繡著什麼。

  沈徽妍緩步過去,纖細修長的影子一點點靠近長廊,直到將司竹雪的繡布全部蓋住。

  司竹雪順著影子慢慢抬頭,看到的就是沈徽妍那張溫婉的面容。

  她立刻起身:「奴婢見過小王妃。」

  沈徽妍下意識伸手,想扶她起來。

  但想起這姑娘一向多疑,未免她牴觸,也就沒有再靠近了。

  「司姑娘不必多禮。」

  沈徽妍輕聲道:「司姑娘,那日我同你所說的話,你可......」

  「多謝小王妃提醒!」

  司竹雪冷聲打斷她:「不瞞小王妃,貴妃娘娘請奴婢教她繡萬壽圖,是給了奴婢銀子的。奴婢是個俗人,既然收了娘娘的銀子,自然要好好辦差事。」


  那日之後,她想了很久,自己和這位小王妃素未謀面,此人為何要特意和她說這些。

  直到她想起了元恪對沈徽妍的那些露骨的話......

  「至於小王妃所擔心的事,」司竹雪的眼底有些鄙夷之色,「奴婢身份卑微,不敢高攀三皇子殿下,還請小王妃放心。」

  她都已經有了那麼好的小王爺了,為何還要和三皇子糾纏不清?

  司竹雪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沈徽妍皺眉:「司姑娘,你可能誤會我了,我只是......」

  「小王妃,奴婢身份卑微,沒有資格對主子們指指點點,」司竹雪抬起眼睛看著沈徽妍,「也請小王妃莫要再來干涉奴婢的生活。」

  「奴婢告退。」

  「誒,你......」

  看著司竹雪頭也不回地離開的背影,沈徽妍有些無力。

  既然勸說不管用,那就只能讓司竹雪親眼見到事實才行。

  沈徽妍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想著要如何成功讓司竹雪脫身,以至於連謝諶站在自己面前都沒有發現。

  於是就這麼水靈靈地撞上了他的胸口。

  再抬頭,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夫人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直覺告訴她,謝諶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