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妖后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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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諶咬了咬後槽牙:

  好不容易才從他母親那裡得到他喜歡吃甜食,他不過就只拒絕了一次而已,沒想到她竟這麼沒耐心。

  轉頭就將糕點拿去給宋熹吃了。

  眼看宋熹一口一個,吃到滿足之際,沈徽妍竟然還讓紅纓給他倒茶喝......

  左右逢源,妖后本性!

  謝諶看不下去了。

  他邁著長腿,不過須臾的功夫就進了亭子。

  而直到他走到跟前了,這兩人竟才止住了笑聲。

  「小王爺?你怎麼來了?」

  宋熹『噌』的一下起身,嘴角處還掛著些許的糕點渣子:「小王爺......」

  謝諶眯起眼睛,幽深的眼眸從沈徽妍的臉上、再到宋熹、再到桌上已經空盤的糕點,以及那兩杯熱茶上一一掠過。

  一股無名火,悄然從胸腔內燃起。

  他似笑非笑:「在聊什麼,這麼高興?」

  聊什麼?

  宋熹閉嘴不敢說話了。

  他總不能跟謝諶說,他剛才在說他們小時候的一些趣事。

  不是這些事情不能說,而是怕謝諶誤會他已經被妖后的一盤子糕點收買了......

  「我們在聊......」沈徽妍一轉眸,看到的就是宋熹那因為驚恐而瞪大的眼睛。

  她莞爾一笑:「我們在聊,京城之中近來多了一個有趣的戲班子,宋先生正推薦我去看看。」

  「宋,先生?」

  謝諶撩袍坐在兩人中間位置,唇角的笑略帶危險之意。

  聞言,宋熹趕忙狗腿地給他倒了茶水,嘿嘿一笑:「是小王妃太客氣了,我不過就只是一個小小的軍師而已,哪裡當得起一句『先生』......」

  越說到後面,宋熹的聲音就越小。

  沈徽妍站在邊上,看著這兩人的相處方式,還是頗為意外的。

  謝諶府上有一個總拿扇子的得力助手,此人的存在她前世就知道了,只是從未有機會和他打過照面。

  她自嫁進來後,就一直讓紅纓留意此人,沒想到直到今日才得以見到。

  宋熹,和她想像中的樣子,天差地別。

  倒是,有趣得很。

  她若是想攻克謝諶,或許可以從他身上入手......

  「戲班子?」謝諶唇角帶笑。

  可依照宋熹對他的了解,謝諶一旦對他露出這種笑,他多少都是要倒霉的。

  見宋熹一臉為難,沈徽妍好心為他解圍:「是我方才抱怨著太無聊,宋先生這才提議的。」

  聞言,謝諶又轉眸看向身側兩步之遙的女子。

  「初次見面,本王看你們二人倒是很聊得來。」

  宋熹的臉都綠了。

  完了完了,謝諶這廝定是以為他被妖后套路了。

  沈徽妍好似渾然不覺,甚至面上還帶著溫婉的笑:「也還好,只是得知宋先生的父親曾是我祖父舊部下,這才多聊了兩句而已。」

  謝諶又轉頭去看宋熹:連這個,都聊了?

  宋熹欲哭無淚,就差沒有給沈徽妍跪下了。

  姑奶奶啊,您可別說了!

  前些日子挨的板子,這才好了沒兩日啊......

  「我,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宋熹頭也不回地往亭子外跑去:「你們聊,我去辦事了!」

  看著宋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徽妍假裝沒有看到謝諶那冷下來的眼神。

  「宋先生對小王爺,可真是忠心耿啊!」

  「這大熱的天,他還趕著去辦事。」

  謝諶閉了閉眼,怎麼都沒有辦法將內心的那團無名火壓下去。

  尤其是沈徽妍重新落座後,只是給他倒了杯茶,連盤糕點都沒有,他更氣了。

  他盯著那個空盤子,「往後,不准再買棗泥山藥糕回府!」

  這語氣,這莫名其妙的腦迴路,謝諶都被自己驚到了。

  「啊?為何?」

  沈徽妍故作無辜。

  「我,山藥過敏!」

  說完這句話,他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亭子。

  沈徽妍緩緩起身,兩步來到邊上,看著那道修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後,才輕笑出聲了。

  一旁的流星很不理解:「小王妃,小王爺看著像是生氣了,你怎麼還高興起來了?」

  「是啊,」沈徽妍喃喃道,「是生氣了呢!」

  生氣了,就說明這些日子以來她演得無辜柔弱,謝諶或多或少都相信了。

  他對她,至少有那麼一丁點的上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要她時不時就使點手段,相信很快就能讓謝諶對她的『一片深情』深信不疑了。

  而回到書房後的謝諶,不知為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一抬頭,就看到那張狐狸畫像。

  「果然夠狡猾。」

  先前在他面前的柔弱無辜,多半都是假的吧?

  妖后本性,為了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左右逢源,竟然連宋熹這種微末人物都要算計。

  可笑那宋熹,只是幾塊糕點而已,竟就讓他吐出那麼許多話來。

  簡直把他先前的警告當做耳旁風!

  「把宋熹給本殿叫來。」

  聽到自家主子在無緣無故的情況之下自稱『本殿』,夜凡渾身一個激靈。

  「是!」

  他一溜煙就往外跑去,這一路上都在為宋熹默哀。

  宋熹磨蹭了足足一刻鐘,才將沉重的腳步挪到書房來。

  他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殿主找屬下,可有要事?」

  謝諶抬眸看他:「自然。」

  能和沈徽妍閒聊那麼長時間,可見給他安排的事情還遠遠不夠多......

  「祈雨一事,你處理得如何了?」

  聞言,宋熹重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件事情他趕著就查清楚了。

  否則眼前這活閻王還能放過他?

  「賢妃已經被陛下下旨幽禁長春宮,二皇子則是禁足皇子府,無召不得出。也不知趙德全是不是因為此事,才忽然就選擇捨棄他們的陣營,於今早進宮面見陛下了。」

  謝諶沉思:「趙德全可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他能做出此番決定,一定不是因為賢妃和二皇子即將被定罪。」

  宋熹點頭:「能打動趙德全的,就只有他那個遺落在外的兒子。」

  但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幫他找到兒子,謝諶和宋熹暫時都沒有頭緒。

  「趙德全面見陛下,一改先前不肯點頭的態度,向陛下自請主持祈雨儀式,並胯下海口:祈雨之日,必定來雨。」

  說到這裡,宋熹忽然有些疑惑:「還有一事,趙德全竟然向陛下提議,要找尋一個規定內生辰八字的女子,作為此次祈雨儀式的引雨聖女。」

  「聖女?」

  謝諶隱約有種預感,趙德全背後的人,似乎在織造著一張巨大的網。

  這張網勢必能囊括一切對方想要的......

  宋熹點頭:「嗯,想來這個消息這兩天就會出來了,到時候只看聖女是誰,順藤摸瓜就能知道誰是趙德全背後的人了。」

  謝諶下意識抬頭看向狐狸畫像:這件事情,會不會和她有關係?

  他眸色淡淡:「盯緊了,看看趙德全近來都和誰接觸。」

  「是。」

  說完正事,宋熹見縫插針:「那,我先回去了?」

  見謝諶沒有說話,宋熹生怕他反悔似的,抬腳就往外走。

  只是他的手才碰到門上,就聽見謝諶在他身後傳來一道嘲諷聲:

  「宋熹,你今年貴庚了?」

  宋熹不知他為什麼忽然這麼問,只能老實回答:「二十,怎麼了?」

  「二十?」謝諶終於將視線從狐狸畫像上挪到他的身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宋熹,忽然笑得溫潤:「這個年紀,也該成婚了。」

  聞言,宋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你是長公主上身嗎?怎麼也開始催著我成婚了?」

  謝諶依舊語氣溫和:「宋熹,本殿讓母親給你安排相看吧,早日找個女子成家,宋叔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

  「瘋了瘋了......」

  宋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小跑著離開書房。

  好端端的一個人,成個婚而已,竟然就瘋魔了。

  這妖后,果然有點手段。

  看來他今後還是要少和沈徽妍打交道才行。

  見目的達到,謝諶嘴邊的笑瞬間收回。

  他在書房又枯坐了片刻後,才一言不發地往望月軒走去。

  和尋常一樣,院中還點著燈火。

  那個愛哭又愛演的女子,此刻正卸過朱釵和脂粉,容顏清麗地坐在窗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手裡的團扇。

  她好像是在看書,也不知看到什麼有趣的內容,就這麼對著書本彎了眉眼。

  下一瞬,又輕笑出聲。

  夜風拂過,將她的墨發盡數吹到左肩上,露出她潔白的脖頸,和寢衣之下若隱若現的鎖骨......

  謝諶眸色一暗,閉了閉眼,喉結不覺間竟上下滑動了幾下。

  「小王爺。」

  屋內的沈徽妍一抬眸就看到謝諶正站在院子裡,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麼。

  「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事和你說。」

  她又想做什麼。

  這是謝諶的第一個念頭。

  心中存疑,但他還是保持面色溫潤地進了屋子。

  「何事?」

  沈徽妍放下書,淺笑著從床邊搬來一個匣子放在他面前。

  「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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