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對準了那人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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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

  沈徽妍坐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正和沈書儀一同喝茶,就見流星面色慌張地小跑進來。

  「小王妃、十姑娘,不好了。」

  沈徽妍從容放下茶杯,心道,終於來了。

  隨即,她轉眸看向身側的紅纓,見她朝著自己輕輕點了頭,沈徽妍的眼角閃過一絲殺氣。

  「魏家帶著聘禮登門,想強行給八姑娘下聘。」

  沈書儀目露震驚:「怎麼回事?」

  流星急言道:「魏家大公子恬不知恥,刻意引來許多人圍觀,揚言去年臘月二十,曾和八姑娘因為暴雨在一處破廟中巧遇,並一起避雨,不小心看到八姑娘在換衣服......」

  沈書儀豁然起身:「荒唐!我沈家女,豈容宵小之徒如此作踐!」

  沈徽妍起身,看著流星冷笑道:「那魏家公子是不是還說,他本是顧念著八姐姐的名聲,才一直閉口不言。可這些時日以來他夜不能寐,良心不安,思來想去,所以才來提了親?」

  流星目瞪口呆:「小王妃,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沈書儀看向自家姐姐的眼神里,也帶著疑惑。

  「書儀,」沈徽妍轉眸看向她,「魏家,是高貴妃的人。」

  前世,魏家也是在這個時候,用了同樣的理由,強行在眾人面前毀了沈銀娥的名聲,致使沈家的處境變得很被動。

  沈銀娥為了不連累家裡,含淚點頭嫁到魏家去。

  可魏家不知道的是,沈銀娥性子倔強,婚後不肯為家中招去半分麻煩。

  哪怕被魏恆各種凌虐羞辱、最終一屍兩命,都不曾鬆口答應讓沈家和魏家為伍,成為高貴妃和三皇子奪嫡的籌碼。

  而前世,直到沈銀娥死後,她才得知了此事的真相。

  「所以,高貴妃這是看娶不到九姐姐了,才手段下作地來毀八姐姐的名聲,好讓我們沈家不得不入她陣營!」

  沈書儀氣得一張小臉登時漲紅了,「欺人太甚!」

  「不怕,」沈徽妍輕拍她的手背,「有我在,誰都不能欺了你們。」

  她帶頭向外走:「我們一起去看看,厚顏無恥之人,究竟是何嘴臉。」

  她也好知道,從哪兒下手,才能讓魏家最痛、讓高貴妃自作自受、讓謝諶失去他的第一個爪牙。

  大門口處,一道略顯得意的男音最是顯眼。

  「八姑娘,其實本公子對你鍾情許久了。」

  魏恆細長的眼底滿是遮掩不住的算計和油膩。

  「破廟之中的事情,定是老天爺為了成全你我的緣分,才......」

  「你給我住口!」

  三房周氏,本是性子柔弱之人。

  但在夫君和兒子一起戰死沙場後,在保護兩個女兒的事情上,她越發強勢了許多。

  此刻面對魏恆胡言亂語毀著自己的女兒,她真是恨不得上去撕爛他的嘴。

  「空口白牙的,你們就想污衊我女兒的名聲,你們魏家休要欺人太甚!」

  「岳母大人息怒。」

  「誰是你岳母大人,你再敢亂叫,就不要怪本夫人不客氣了!」

  二房李氏,氣得恨不得回去拿刀砍死眼前的混帳。

  魏恆站在台階之下,做出一派謙謙君子的樣子,可那張嘴臉看著實在令人作嘔。

  「小婿知道,小婿眼下白丁的身份,迎娶八姑娘都是高攀了。」

  「這不,為了顯示對八姑娘、對將軍府、對這樁親事的看重,小婿特意請貴妃娘娘為這樁親事添彩。」

  說著,他側到一旁去,一個身穿宮廷服飾的嬤嬤立即上前去。

  孫嬤嬤微微屈膝,就算是對沈家人見禮了:「貴妃娘娘說了,此樁婚事郎才女貌,乃佳偶天成,諸位夫人該成全才是。」

  沈銀娥顫了顫身子,渾身血液瞬間冰涼,無路可逃的恐懼牢牢將她罩在其中。

  周氏和一眾沈家人早已動了怒氣:「你們,是想逼婚不成嗎?」

  孫嬤嬤滿臉輕蔑:「夫人此言差矣,這是貴妃娘娘的一番好心,怎麼能叫逼婚呢?」

  「貴妃娘娘若是知道有刁奴打著她的旗號出來招搖撞騙、助紂為虐,不知該是何等震怒!」


  沈徽妍揚高聲音,從一眾人群中緩步來到前面,將家人緊緊護在自己身後。

  「魏公子。」

  沈徽妍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之下的魏恆。

  「小王妃也在啊,」魏恆的眼底滿是對她的驚艷,但語氣越發挑釁,「那正好,見證我和......」

  「見證什麼?」

  沈徽妍的語氣不急不緩,只輕飄飄的一眼,魏恆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竟被一個小女子嚇得往後退的時候,沈徽妍已經收回視線了。

  「見證魏公子是如何因為傾慕我八姐姐、在被她拒絕之後因愛生恨,跑來我沈府門前信口胡謅、毀壞她的清譽、企圖逼婚嗎?」

  「你,你胡說什麼?」

  魏恆略顯慌張:「我何時傾慕她被拒?又是什麼時候因愛生恨?你一個外嫁女,有什麼證據?」

  沈徽妍雙手一攤:「事關我八姐姐的清譽,我哪兒來的證據?」

  魏恆瞬間安心:「沒有證據的事情,小王妃怎麼能在眾人面前胡說?」

  「那麼魏公子口中的破廟一事,」沈徽妍眸色發冷,「可有證據?」

  聞言,沈銀娥的面色越發蒼白了。

  她下意識拽住沈徽妍的袖子,見自家妹妹回眸看自己,才朝著她輕輕搖頭。

  算了,她認命了。

  再如此下去,壞的不僅僅只她一人的名聲了。

  如果用她一人換取家人的安寧,她願意同眼前的妹妹一樣,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

  沈徽妍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在她耳畔說著:「別怕,今日,誰都不能動你分毫。」

  「證據本公子當然有了。」

  說著,魏恆便從腰間掏出一方錦帕,生怕眾人看不清楚,還特意張開來,讓手帕上的『沈』字顯得更加清晰一些。

  「這是八姑娘的帕子,那日她走的匆忙,被我撿到了。」

  見圍觀百姓交頭接耳,幾乎都是相信的神情,他更加得意了。

  沈徽妍抬腳下了台階,緩步來到魏恆面前,將他手中的帕子接到手上,並攤開了看。

  她聲音溫柔,卻擲地有聲:「這天下,姓沈的女子多得很,魏公子究竟是從哪兒得來的帕子,竟要用這小小的東西,來毀我姐姐終身?」

  聞言,魏恆登時變了臉色,「京城之中,沈姓府邸,只有你們將軍府。」

  沈徽妍捏著帕子上的那個『沈』字,輕輕一用力,手指下的線條當即斷裂。

  「魏公子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帕子是我姐姐的?」

  魏恆咬緊後槽牙,不發一言。

  這帕子根本就是他派人從沈府里偷來的,總不能讓他當眾說出實話。

  而沈徽妍的話卻不止於此:「看來,魏公子是拿不出證據證明了?」

  「破廟一事,自然也是無中生有了。」

  隨即,她水眸凌厲:「我的八姐姐向來柔弱良善,卻要因為拒絕了你而遭這無妄之災,差點被你污衊而失了清白!」

  「你們魏家,到底想要做什麼?」

  見軟的不行,魏恆當即露出真面目。

  他笑得張狂:「清白?你的八姐姐都被我看光身子了,試問滿京城哪裡還有......」

  「啪」

  一道脆響,將周遭空氣打到一片死寂。

  魏恆捂著自己的半邊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以及護在她面前那個剛剛收手的婢女。

  「沈徽妍,你敢打我?」

  他冷哼道:「怎麼?這是無法顛倒黑白,所以惱羞成怒了?」

  「惱羞成怒?」沈徽妍向前一步,「憑你,也配?」

  還沒等魏恆反應過來,下一瞬就聽見人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都讓開!」

  緊接著,人群自動分開到兩邊去,露出了一隊官差。

  為首的,是今年新上任的京兆府尹,周正忠。

  一眼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魏恆,周正忠面無表情地抬手:


  「給本官拿下!」

  幾個官差辦事利索,兩下就把人反手扭住了。

  魏恆大驚失色:「周大人,無緣無故地,你抓我做什麼?」

  「無緣無故?」周正忠一聲冷哼。

  「魏恆,本官問你,去年臘月二十,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去年臘月二十?

  魏恆面色一變,但還在咬牙堅持:「去年臘月二十,是本公子和沈家八姑娘在破廟中相遇的日子,今日本公子就是來......」

  「一派胡言!」

  周正忠面色鐵青:「去年臘月二十,你姦殺無辜農女在前,對其討要說法的未婚夫謀殺在後,此事,你可認罪?」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而沈徽妍早就回到沈銀娥的身邊,輕輕握著她那冰涼顫抖的手,時刻給她無聲的安慰。

  待嫁的這幾個月來,她的確不曾在謝諶面前露面,可不代表她當真在坐以待斃。

  魏家,早就是她斬除謝諶爪牙的第一個目標。

  「冤枉!」魏恆高聲喊著,「周大人,你就算是京兆府尹,辦案拿人也是講究證據的!」

  「哼!」

  周正忠怒斥道:「本官自是有證......」

  「殺人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

  「還我女兒!」

  周正忠的話還沒有說完,人群中竟然同時竄出了兩個披頭散髮的農婦。

  她們雙眼通紅,明明手無縛雞之力,可不知為何就是能順利衝到魏恆的面前去。

  隨即用不知從何處掏出的剪刀,一刀捅在魏恆的腹中,另一個則將剪刀對準了魏恆的命根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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