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骷髏浪潮
第191章 骷髏浪潮
法國地下墓穴內，皮埃爾呆在一間被完全清理出來的墓室內，他感受到了，地面上有非常多人在聚集，一般情況下這個點的巴黎不可能會有這麼多人在街上聚集。
「看來是被發現了啊。」皮埃爾早就知道這一天，不過他也並不害怕，這段時間他已經收集了不少恐懼，而且還擁有了不少可以完全操縱的骷髏。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誰都可以拿捏的了。
皮埃爾可以感受到後背上的紋身在發燙，裡面寄宿的東西好像迫不及待地的想要掙脫出來，他立即開口說道。
「放心吧，我現在就去獲得更多的恐懼，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為你復仇。」
每一天夜裡皮埃爾都會夢見那頭白牛浮現在空中將他背後的邪神徹底磨滅的畫面，每一天他都會被這樣的畫面所驚醒，隨後就是難以壓抑的憤怒和仇恨。
他知道這是背後邪神傳遞給他的，想要讓他去向那白牛復仇，不過在幫邪神復仇前，他要先把自己的仇給報了。
他意念一動，墓室周圍堆積如山的白骨中，立刻傳來密集的咔嚓聲，一具具完整的骷髏掙脫了骨堆的束縛，沉默地站起身，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望向皮埃爾，數量足有上百具，它們手中握著由堅硬腿骨磨製的簡陋骨刃。
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的成果，遠比之前那些只能僵硬行動的屍傀要靈活和強大。
與此同時，地面上。
以巴黎警察總局特勤隊和國家憲兵特勤隊為首的聯合行動小組，已經徹底封鎖了目標區域的所有下水道入口以及已知的墓穴出入口。
裝甲車停在街角，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自動武器的特警們面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臨戰前的緊張氣氛。
幾位被緊急徵召來的特殊顧問趕到臨時組建的指揮所，一位穿著舊教袍，不停在胸口畫著十字的老神父，一位穿著吉普賽長袍的占卜師，還有一位研究歐洲民俗學的老教授，正圍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台前。
同時旁邊的指揮台屏幕上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軍裝的軍人，這是黑色守望的一名指揮官，由於情況突然黑色守望沒有那麼快派人來。
「我們已經派小隊進入地下墓穴了，各位顧問有什麼建議要提嗎？」指揮官朝著面前的幾名顧問說道，這些人都是法國著名的超能力研究專家，經常會上電視節目進行採訪。
但是現在這些專家大眼瞪小眼，他們自己的底細自己清楚，怎麼可能真的解決這種超自然現象。
不過那名老牧師還是可以開口糊弄兩句，畢竟這個龐大的地下墓穴就是當年教廷搞的。
「地下墓穴的深處藏有當年十字軍的從埃及拿回來的賢者之石，聽說是想讓那些因為瘟疫死的人復活。」老牧師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教廷自己記載的史料說道。
其他的幾人也想胡謅幾句，但是直接被旁邊的黑色守望指揮官給打斷。
「不用說那些廢話了，現在能做的就是用人命去堆，派人去送死調查出對方的具體能力再一舉拿下。
「黑色守望的指揮官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他並沒有胡亂建議，黑色守望有的時候就是用這個方法去收容那些怪物的。
不過看見其他國家的軍隊損失慘重也是他想要看到的。
「用人命去堆？下面是我的人！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彈藥！」法國行動指揮官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屏幕上的黑色守望指揮官依舊保持著那抹詭異的微笑，語氣平淡的說道：「面對未知的怪物，獲取第一手數據是最高優先級的任務，犧牲，有時是必要的代價，這是我們黑色守望用無數鮮血換來的經驗，或者，貴國可以選擇等待，等待下面的東西積蓄足夠力量，主動衝上巴黎街頭————那時，犧牲的就不只是幾名精銳士兵了。」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法國指揮官的怒火，只剩下徹骨的寒意，他看向那幾位所謂的專家，只見他們眼神躲閃，顯然已經指望不上，吉普賽占卜師更是悄悄將塔羅牌收了起來，生怕被點名。
就在法國指揮官陷入兩難，內心激烈掙扎之時另一塊屏幕上已經出現那支進入地下墓穴小隊身上攝像機傳回來的圖像。
「報告總部，我們已經進入。」帶隊的是一名黑人隊長，身上還穿著全黑的裝備，如果不是槍上的手電筒，估計他可以完美的融入周圍環境。
他正率領一支六人小隊，沿著狹窄而古老的石階向下深入，手電光柱照亮兩側壘砌得密密麻麻的顱骨與股骨牆，視覺衝擊力極強。
「收到，保持通訊暢通，報告任何異常。」地面指揮官深吸一口氣，沉聲回應，目光死死鎖定屏幕。
小隊謹慎推進，起初幾分鐘，除了陰冷、潮濕和死寂，並無異狀。那位民俗學教授湊近屏幕，喃喃道：「這裡應該是港口區」隧道，存放的主要是十八世紀從聖嬰公墓轉移來的遺骨————」
突然，畫面邊緣，一具靠在骨牆上的骷髏似乎————動了一下？
「三點鐘方向！」一名隊員反應極快，槍口瞬間移了過去。手電光集中，那具骷髏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空洞的眼窩凝視著虛空。
「可能是光影晃動，保持警惕。」黑人隊長示意繼續前進。
但是就在他們轉身，將後背露出的剎那。
「咔嚓————咔嚓嚓————」
骨骼摩擦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起初細微，隨即變得密集，如同潮水般湧來！
「上帝啊！」畫面劇烈晃動，只見兩側的骨牆仿佛活了過來！無數的手臂骨骼如同藤蔓般伸出，抓向隊員的腳踝，手臂，頭頂的骨穹也開始墜落碎骨，更有完整的骷髏直接從骨堆中站起，揮舞著鋒利的肋骨或斷裂的股骨，如同潮水般湧向小隊。
「開火！自由開火！」黑人隊長的吼聲在狹小空間內迴蕩。
槍聲瞬間爆響，震耳欲聾，火力十分兇猛，沖在最前面的幾具骷髏被打得粉碎，但恐怖的是，那些碎裂的骨骼仿佛擁有生命，在地上快速蠕動，重組，甚至與其它碎骨結合，形成更加龐大、扭曲的多肢骨魔，再次撲上，子彈打在這些東西身上，效果大打折扣。
「它們打不死！重複，目標無法被常規武器有效消滅！」一名隊員在混亂中大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撤退！按原路撤退！」黑人隊長當機立斷。
但退路呢？他們來時的通道，不知何時已經被湧出的白骨徹底堵死，他們被完全包圍了！
畫面瘋狂旋轉晃動，夾雜著隊員們的怒吼，槍聲，以及骨骼斷裂和重組的詭異聲響，通訊里充斥著雜音和斷續的慘叫。
「隊長！路易被拖進骨堆里了！」
「手雷！用手雷炸開一條路！」
「不行！這裡結構會塌方！」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隻從骨堆中猛然伸出，完全由指骨構成，尖銳無比的巨手，狠狠拍向鏡頭的瞬間，隨後，信號變成了刺眼的雪花，伴隨著令人不安的電流嘶嘶聲。
指揮所內，一片死寂。
只有屏幕右上角，代表小隊成員生命體徵的信號，一個接一個地，由綠變紅，最終徹底熄滅。
法國行動指揮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臉色鐵青，身體因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那黑色守望指揮官的嘴角，那抹詭異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絲，同時記錄著剛剛的數據。
「看來剛才的犧牲換來了不少的情報啊，你們要開始做好準備，地下的東西看上去不會一直呆在下面，那下面的數量你們自己也清楚。」黑色守望指揮官笑著說道。
法國行動指揮官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如果地下的骷髏都會動的話————
「快報告總統立即調動軍隊進入巴黎！其他部隊把守好所有的缺口！」法國行動指揮官大聲命令道。
刺耳的警報聲陡然拔高了一個等級，從原本的區域警戒升級為全市範圍的緊急事態響應，通訊頻道里充斥著各單位的確認和調度聲。
「總統府已接到通報！還在商量！」
「內政部命令，封鎖塞納河相關區域橋樑及通道！」
「警方正在擴大疏散範圍，要求居民留在室內，遠離窗戶！」
屏幕上的黑色守望指揮官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番忙亂，如同欣賞一幕戲劇，畢竟發生在其他國家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短時間看上去不會有什麼增援了，接下來的只能靠你們自己了。」黑色守望指揮官笑著說道，這種事情他也經歷過，遇見什麼重大事情請求支援的時候，高層就開始扯皮開會。
「靠我們自己————」法國行動指揮官喃喃自語道，他看著屏幕上給個點位的兵力部署，這一次的行動非常的突然，他們並沒有調動太多兵力，完全地下墓穴的入口比想像的還要多，這為數不多的兵力還被分散了。
恐懼開始在他的心中蔓延。
地下墓穴內，皮埃爾滿意的感受著地面上傳來的恐懼，看來他剛剛表現得不錯，效果顯著。
那濃郁的負面情緒如同甘美的毒藥，滋養著他背後的紋身，也滋養著他內心深處那個黑暗的意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對骷髏大軍的操控也越發精細和得心應手。
「還不夠————這點恐懼，比起那白牛帶來的絕望，還差得遠！我要讓整座城市都為我戰慄！」皮埃爾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瘋狂。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麼他就不再滿足於在暗地裡偷偷摸摸的，是時候，讓巴黎真正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死亡天災了！
他開始將那些精選製造的骨魔給派出去，同時周圍的普通骷也開始慢慢成型，緩緩朝著各個下水道出口走去，骷髏軍團要開始徹底在世人的面前亮相。
「見鬼！那是什麼東西？！」一名守在街道口的一名士兵驚恐地看到，下水道蓋突然被掀翻，隨後泛黃的骷髏架子從裡面爬了出來，他們得到的命令是把守下水道口，可上面沒說下水道里有怪物。
「開火！開火！」小隊長聲嘶力竭地吼道。
剎那間，槍聲大作，火舌噴吐。沖在最前面的幾具骷髏瞬間被密集的子彈打得支離破碎，骨屑橫飛。
「打中了！它們————」一名士兵的歡呼戛然而止。
見那些散落一地的碎骨仿佛擁有生命般，在地上快速蠕動拼接，不過眨眼功夫，幾具更加龐大、由多具骨骼拼湊而成的扭曲骨魔站了起來，它們揮舞著由臂骨纏繞而成的巨棒或尖銳的肋骨長矛，邁著沉重的步伐再次衝鋒！
子彈打在它們厚重的骨甲上，只能崩飛些許碎片，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與此同時，更多的下水道口、通風井、甚至是一些古老建築的地下室門口，都開始湧出森白的骷髏，它們並非無腦衝鋒，而是有組織地分散、包抄，不斷壓縮著守軍的空間。
一些骷髏甚至爬上兩側的建築，從窗口，陽台向士兵們投擲碎骨或試圖跳下襲擊。
這時一些接到政府有動作的記者趕到這片區域，剛好看見這些骷髏的蔓延和警察和憲兵隊戰鬥的畫面。
「我的上帝————這是真的————」一名資深戰地記者難以置信道。
「直播！快！接入衛星信號！」另一家新聞台的現場導播對著對講機瘋狂大喊。
幾乎是在瞬間，巴黎街頭這難以置信的畫面，通過電波和網絡，衝破了官方試圖維持的信息壁壘，傳遍了法國，傳向了全世界。
電視屏幕上，主持人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我們正在為您直播巴黎市中心發生的————難以解釋的事件，如您所見，軍方正在與————與一些疑似骨骼構造體的不明生物交火————」
社交媒體上更是瞬間爆炸，原本還在開會的法國高層看見這一幕也是懵了。
法國地下墓穴內，皮埃爾呆在一間被完全清理出來的墓室內，他感受到了，地面上有非常多人在聚集，一般情況下這個點的巴黎不可能會有這麼多人在街上聚集。
「看來是被發現了啊。」皮埃爾早就知道這一天，不過他也並不害怕，這段時間他已經收集了不少恐懼，而且還擁有了不少可以完全操縱的骷髏。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誰都可以拿捏的了。
皮埃爾可以感受到後背上的紋身在發燙，裡面寄宿的東西好像迫不及待地的想要掙脫出來，他立即開口說道。
「放心吧，我現在就去獲得更多的恐懼，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為你復仇。」
每一天夜裡皮埃爾都會夢見那頭白牛浮現在空中將他背後的邪神徹底磨滅的畫面，每一天他都會被這樣的畫面所驚醒，隨後就是難以壓抑的憤怒和仇恨。
他知道這是背後邪神傳遞給他的，想要讓他去向那白牛復仇，不過在幫邪神復仇前，他要先把自己的仇給報了。
他意念一動，墓室周圍堆積如山的白骨中，立刻傳來密集的咔嚓聲，一具具完整的骷髏掙脫了骨堆的束縛，沉默地站起身，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望向皮埃爾，數量足有上百具，它們手中握著由堅硬腿骨磨製的簡陋骨刃。
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的成果，遠比之前那些只能僵硬行動的屍傀要靈活和強大。
與此同時，地面上。
以巴黎警察總局特勤隊和國家憲兵特勤隊為首的聯合行動小組，已經徹底封鎖了目標區域的所有下水道入口以及已知的墓穴出入口。
裝甲車停在街角，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自動武器的特警們面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臨戰前的緊張氣氛。
幾位被緊急徵召來的特殊顧問趕到臨時組建的指揮所，一位穿著舊教袍，不停在胸口畫著十字的老神父，一位穿著吉普賽長袍的占卜師，還有一位研究歐洲民俗學的老教授，正圍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指揮台前。
同時旁邊的指揮台屏幕上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軍裝的軍人，這是黑色守望的一名指揮官，由於情況突然黑色守望沒有那麼快派人來。
「我們已經派小隊進入地下墓穴了，各位顧問有什麼建議要提嗎？」指揮官朝著面前的幾名顧問說道，這些人都是法國著名的超能力研究專家，經常會上電視節目進行採訪。
但是現在這些專家大眼瞪小眼，他們自己的底細自己清楚，怎麼可能真的解決這種超自然現象。
不過那名老牧師還是可以開口糊弄兩句，畢竟這個龐大的地下墓穴就是當年教廷搞的。
「地下墓穴的深處藏有當年十字軍的從埃及拿回來的賢者之石，聽說是想讓那些因為瘟疫死的人復活。」老牧師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教廷自己記載的史料說道。
其他的幾人也想胡謅幾句，但是直接被旁邊的黑色守望指揮官給打斷。
「不用說那些廢話了，現在能做的就是用人命去堆，派人去送死調查出對方的具體能力再一舉拿下。
「黑色守望的指揮官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他並沒有胡亂建議，黑色守望有的時候就是用這個方法去收容那些怪物的。
不過看見其他國家的軍隊損失慘重也是他想要看到的。
「用人命去堆？下面是我的人！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彈藥！」法國行動指揮官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屏幕上的黑色守望指揮官依舊保持著那抹詭異的微笑，語氣平淡的說道：「面對未知的怪物，獲取第一手數據是最高優先級的任務，犧牲，有時是必要的代價，這是我們黑色守望用無數鮮血換來的經驗，或者，貴國可以選擇等待，等待下面的東西積蓄足夠力量，主動衝上巴黎街頭————那時，犧牲的就不只是幾名精銳士兵了。」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法國指揮官的怒火，只剩下徹骨的寒意，他看向那幾位所謂的專家，只見他們眼神躲閃，顯然已經指望不上，吉普賽占卜師更是悄悄將塔羅牌收了起來，生怕被點名。
就在法國指揮官陷入兩難，內心激烈掙扎之時另一塊屏幕上已經出現那支進入地下墓穴小隊身上攝像機傳回來的圖像。
「報告總部，我們已經進入。」帶隊的是一名黑人隊長，身上還穿著全黑的裝備，如果不是槍上的手電筒，估計他可以完美的融入周圍環境。
他正率領一支六人小隊，沿著狹窄而古老的石階向下深入，手電光柱照亮兩側壘砌得密密麻麻的顱骨與股骨牆，視覺衝擊力極強。
「收到，保持通訊暢通，報告任何異常。」地面指揮官深吸一口氣，沉聲回應，目光死死鎖定屏幕。
小隊謹慎推進，起初幾分鐘，除了陰冷、潮濕和死寂，並無異狀。那位民俗學教授湊近屏幕，喃喃道：「這裡應該是港口區」隧道，存放的主要是十八世紀從聖嬰公墓轉移來的遺骨————」
突然，畫面邊緣，一具靠在骨牆上的骷髏似乎————動了一下？
「三點鐘方向！」一名隊員反應極快，槍口瞬間移了過去。手電光集中，那具骷髏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空洞的眼窩凝視著虛空。
「可能是光影晃動，保持警惕。」黑人隊長示意繼續前進。
但是就在他們轉身，將後背露出的剎那。
「咔嚓————咔嚓嚓————」
骨骼摩擦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起初細微，隨即變得密集，如同潮水般湧來！
「上帝啊！」畫面劇烈晃動，只見兩側的骨牆仿佛活了過來！無數的手臂骨骼如同藤蔓般伸出，抓向隊員的腳踝，手臂，頭頂的骨穹也開始墜落碎骨，更有完整的骷髏直接從骨堆中站起，揮舞著鋒利的肋骨或斷裂的股骨，如同潮水般湧向小隊。
「開火！自由開火！」黑人隊長的吼聲在狹小空間內迴蕩。
槍聲瞬間爆響，震耳欲聾，火力十分兇猛，沖在最前面的幾具骷髏被打得粉碎，但恐怖的是，那些碎裂的骨骼仿佛擁有生命，在地上快速蠕動，重組，甚至與其它碎骨結合，形成更加龐大、扭曲的多肢骨魔，再次撲上，子彈打在這些東西身上，效果大打折扣。
「它們打不死！重複，目標無法被常規武器有效消滅！」一名隊員在混亂中大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撤退！按原路撤退！」黑人隊長當機立斷。
但退路呢？他們來時的通道，不知何時已經被湧出的白骨徹底堵死，他們被完全包圍了！
畫面瘋狂旋轉晃動，夾雜著隊員們的怒吼，槍聲，以及骨骼斷裂和重組的詭異聲響，通訊里充斥著雜音和斷續的慘叫。
「隊長！路易被拖進骨堆里了！」
「手雷！用手雷炸開一條路！」
「不行！這裡結構會塌方！」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隻從骨堆中猛然伸出，完全由指骨構成，尖銳無比的巨手，狠狠拍向鏡頭的瞬間，隨後，信號變成了刺眼的雪花，伴隨著令人不安的電流嘶嘶聲。
指揮所內，一片死寂。
只有屏幕右上角，代表小隊成員生命體徵的信號，一個接一個地，由綠變紅，最終徹底熄滅。
法國行動指揮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臉色鐵青，身體因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那黑色守望指揮官的嘴角，那抹詭異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絲，同時記錄著剛剛的數據。
「看來剛才的犧牲換來了不少的情報啊，你們要開始做好準備，地下的東西看上去不會一直呆在下面，那下面的數量你們自己也清楚。」黑色守望指揮官笑著說道。
法國行動指揮官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如果地下的骷髏都會動的話————
「快報告總統立即調動軍隊進入巴黎！其他部隊把守好所有的缺口！」法國行動指揮官大聲命令道。
刺耳的警報聲陡然拔高了一個等級，從原本的區域警戒升級為全市範圍的緊急事態響應，通訊頻道里充斥著各單位的確認和調度聲。
「總統府已接到通報！還在商量！」
「內政部命令，封鎖塞納河相關區域橋樑及通道！」
「警方正在擴大疏散範圍，要求居民留在室內，遠離窗戶！」
屏幕上的黑色守望指揮官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番忙亂，如同欣賞一幕戲劇，畢竟發生在其他國家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短時間看上去不會有什麼增援了，接下來的只能靠你們自己了。」黑色守望指揮官笑著說道，這種事情他也經歷過，遇見什麼重大事情請求支援的時候，高層就開始扯皮開會。
「靠我們自己————」法國行動指揮官喃喃自語道，他看著屏幕上給個點位的兵力部署，這一次的行動非常的突然，他們並沒有調動太多兵力，完全地下墓穴的入口比想像的還要多，這為數不多的兵力還被分散了。
恐懼開始在他的心中蔓延。
地下墓穴內，皮埃爾滿意的感受著地面上傳來的恐懼，看來他剛剛表現得不錯，效果顯著。
那濃郁的負面情緒如同甘美的毒藥，滋養著他背後的紋身，也滋養著他內心深處那個黑暗的意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對骷髏大軍的操控也越發精細和得心應手。
「還不夠————這點恐懼，比起那白牛帶來的絕望，還差得遠！我要讓整座城市都為我戰慄！」皮埃爾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瘋狂。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麼他就不再滿足於在暗地裡偷偷摸摸的，是時候，讓巴黎真正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死亡天災了！
他開始將那些精選製造的骨魔給派出去，同時周圍的普通骷也開始慢慢成型，緩緩朝著各個下水道出口走去，骷髏軍團要開始徹底在世人的面前亮相。
「見鬼！那是什麼東西？！」一名守在街道口的一名士兵驚恐地看到，下水道蓋突然被掀翻，隨後泛黃的骷髏架子從裡面爬了出來，他們得到的命令是把守下水道口，可上面沒說下水道里有怪物。
「開火！開火！」小隊長聲嘶力竭地吼道。
剎那間，槍聲大作，火舌噴吐。沖在最前面的幾具骷髏瞬間被密集的子彈打得支離破碎，骨屑橫飛。
「打中了！它們————」一名士兵的歡呼戛然而止。
見那些散落一地的碎骨仿佛擁有生命般，在地上快速蠕動拼接，不過眨眼功夫，幾具更加龐大、由多具骨骼拼湊而成的扭曲骨魔站了起來，它們揮舞著由臂骨纏繞而成的巨棒或尖銳的肋骨長矛，邁著沉重的步伐再次衝鋒！
子彈打在它們厚重的骨甲上，只能崩飛些許碎片，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與此同時，更多的下水道口、通風井、甚至是一些古老建築的地下室門口，都開始湧出森白的骷髏，它們並非無腦衝鋒，而是有組織地分散、包抄，不斷壓縮著守軍的空間。
一些骷髏甚至爬上兩側的建築，從窗口，陽台向士兵們投擲碎骨或試圖跳下襲擊。
這時一些接到政府有動作的記者趕到這片區域，剛好看見這些骷髏的蔓延和警察和憲兵隊戰鬥的畫面。
「我的上帝————這是真的————」一名資深戰地記者難以置信道。
「直播！快！接入衛星信號！」另一家新聞台的現場導播對著對講機瘋狂大喊。
幾乎是在瞬間，巴黎街頭這難以置信的畫面，通過電波和網絡，衝破了官方試圖維持的信息壁壘，傳遍了法國，傳向了全世界。
電視屏幕上，主持人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我們正在為您直播巴黎市中心發生的————難以解釋的事件，如您所見，軍方正在與————與一些疑似骨骼構造體的不明生物交火————」
社交媒體上更是瞬間爆炸，原本還在開會的法國高層看見這一幕也是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