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人妖學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9章 人妖學校

  瑪莉卡拉著婉娜拉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行,越走越偏僻,周圍的燈火逐漸稀少,空氣中瀰漫著垃圾和潮濕的霉味。

  最終,她們在一扇毫不起眼,漆色剝落的木門前停下,門上布滿了用白色顏料畫出的,扭曲如同蝌蚪一樣的符文。

  瑪莉卡輕輕敲門,很快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了她們一下,尤其是在狀態明顯不對的婉娜拉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將門完全打開。

  一股混合著濃郁香火,草藥,以及某種難以形容類似肉類腐敗和化學藥劑混合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讓婉娜拉幾欲作嘔。

  門內是一個昏暗、擁擠的空間,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詭異的圖騰,符咒和乾枯的植物,房間中央是一個簡陋的祭壇,上面供奉著一尊面目猙獰,多手多眼的黑色神像,神像前擺放著已經腐爛的水果,上面還滿是凝固的暗紅色液體似乎是血液,以及一些可能是老鼠或鳥類的乾屍。

  一個穿著黑色寬鬆布衣、皮膚黝黑、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正盤坐在祭壇前的破舊墊子上,他就是瑪莉卡口中的阿贊威師傅,他的眼神陰鷙,周身環繞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阿贊蓬師傅!救命啊!她請的古曼童反噬了!」莉卡連忙將婉娜拉推到前面,急切地說道。

  阿贊威抬起眼皮,在她脖子上的指痕和那無形的、騎在她身上的嬰靈處停留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

  「供奉斷絕,怨靈饑渴,已生殺心。很難辦。」

  婉娜拉一聽,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磕頭:「阿贊師傅!求求您救救我!多少錢我都給!我再也不敢了!」

  阿贊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要平息它的怨氣,需要更強的祭品和法事,普通的血食已經沒用了。」

  「需要——需要什麼?」婉娜拉顫抖著問。

  「需要人祭,我們需要重新找一個人用他的命來平息古曼童的憤怒,人祭的對象我可以為你聯繫,不過需要100萬泰鐵作為安家費。」阿贊威繼續說道。

  「一百萬泰銖!?」聽見這個天文數字婉娜拉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他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多的錢,要知道能來當人妖的可都不是什麼有錢人,而且還大多勝負巨債,要不然他也不會去請古曼童。

  在泰國要進行變性手術大概要一百多萬泰鐵,一般家庭都做不起手術,但是會有專門的人妖學院去偏遠地區宣傳說當人妖有多麼的好,宣傳有人當人妖嫁入豪門吃穿不愁,有人在舞池跳舞一個月三萬泰銖。

  就這樣一些經受不住誘惑的家長就會將自己家的小男孩給送進人妖學院,人妖學院會和他們簽訂價值百萬泰鐵的貸款合同,利息往往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十到八十。

  這些人妖學院會給送來的男孩們打激素,教導他們跳舞表演,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被送去做手術,隆胸裝假體,割小兄弟,當然這些人妖學院肯定不會給他們進行價值百萬泰鐵的手術。

  很多假體都非常的劣質甚至是從其他人身上二次利用的,所以手術後的排異反應非常的大,一些人做手術的地方會出現潰爛,但是人妖學院並不會理會這些手術失敗的學員。

  他們會將手術成功的學員送去酒吧或者人妖表演秀的現場,賺到的錢其中的一半會用來償還學費。

  一般情況下在這個年紀的人妖已經因為學費貸款的利滾利欠下了天文數字,如果家人在學習期間每個月還貸款的話,那麼這些人妖努力工作還有還完貸款的可能。

  如果全都讓他們自己還的話,可能窮極一生都沒有辦法還完貸款,尤其是人妖因為打激素的原因壽命往往只有四五十歲。

  很不幸的是婉娜拉的家人在他學習期間並沒有交學費,在他被送進酒吧賣唱的時候已經欠下了天文數字。

  他的模樣不錯,唱歌結束後也有不少的客人讓他陪酒,但是對於貸款來說還是九牛一毛,所以他才請了古曼童。

  古曼童的效果非常顯著,點他的人越來越多,一晚上要接待十來個客人,反正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接客,實在太忙了忘記餵它了,今天晚上接客的時候古曼童差點將他掐死才想起來這件事。

  「怎麼沒有錢?」阿贊威上下打量了一下婉娜拉繼續說道。

  「嗯——」婉娜拉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我這裡還有一個辦法,只要十萬泰鐵。」阿贊威沉思片刻說道。

  「什麼方法?」婉娜拉連忙喊道。


  「我會想辦法將古曼童暫時困住,你跑到緬甸或者越南去,古曼童的搜尋範圍沒有那麼大,到越南或者緬甸你就安全了,我可以安排你過去。」阿贊威道。

  聽見這個辦法婉娜拉想要立刻答應下來,但是他突然又僵住了因為如果到越南或者緬甸他就沒有辦法打激素了,其他渠道買激素那可是非常昂貴的,他們這些人妖一直不脫離人妖學院,那是因為在人妖學院購買激素的價格是其他地方買的十分之一。

  如果他不打激素的話,睪酮水平上升,他會開始長喉結會開始變壯,會開始長鬍子,臉也會變形,他就靠這張臉吃飯,他沒有這張臉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再考慮一下吧——」婉娜拉糾結的說道。

  阿贊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我會幫你施法,你有一天的時間可以考慮,一天後古曼童就會動手,到時候我也無能為力。

  「阿贊威繼續說道。

  婉娜拉點了點頭,很快阿贊威就站起身開始為婉娜拉施法。

  阿贊威站起身,走到祭壇前,拿起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銅鈴和一把用某種鳥類羽毛綁成的法器,他示意婉娜拉坐在祭壇前一個用粉筆畫出的簡陋圓圈內。

  他口中開始念念有詞,是一種晦澀難懂的古老咒語,音調詭異而急促,同時,他搖晃著銅鈴,發出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沉悶刺耳的聲響,並用羽毛法器在婉娜拉頭頂和周身不斷揮掃。

  顧子安注意到那古曼童在聽見鈴聲後安靜了下來,似乎可以被阿贊威所控制,這就有意思了。

  「好了,這層庇護能維持一天。一天之內,它是傷不到你的。但記住,只有一天時間,想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阿贊威停止了施法,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一些。

  婉娜拉感覺身上那冰冷的壓迫感和窒息感確實消失了,雖然房間裡依舊陰冷,但至少呼吸順暢了許多。

  阿贊威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婉娜拉一眼,補充道:「十萬鐵,買一條命,很划算,去了那邊,總有辦法活下去的。」

  婉娜拉連忙對著阿贊威千恩萬謝,承諾會儘快湊錢,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令人不安的地方。

  顧子安沒有立刻離開,他的目光落在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坐下調息的阿贊威身上。

  盤坐在地上的阿贊威朝一旁的瑪莉卡說道:「這是這個月第七個了吧。」

  「沒錯,是第七個,我剛剛又賣了一個古曼童出去,相信用不了多久第八個也會上門。」瑪莉卡連忙點頭說道。

  「嗯,幹得不錯,繼續加油大人不會虧待你的,你先下去吧。」阿贊威點了點頭說道。

  聽見阿贊威提到大人,瑪莉卡臉上露出敬畏與狂熱交織的神色,她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個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阿贊威和隱匿在暗處的顧子安。

  阿贊威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我這邊很快就會安排八個人過去,你那邊準備好接應。」

  「明白了,園區這裡已經準備好了。」電話那頭的回應非常簡潔。

  「大人——那邊怎麼說——」阿贊威的聲音開始變得謙卑。

  「大人說了,送來一百個就給予你更強的力量。」電話那頭繼續說道。

  房間內,阿贊威掛掉電話,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他重新盤坐在墊子上,從祭壇下方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陶罐,罐口用某種暗紅色的蠟密封,上面刻畫著與門上相似的扭曲符文。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陶罐,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低聲自語:「快了——再送過去幾十個,大人賜下的聖血就足夠我煉製真正的鬼王了——到那時,何必再窩在這種鬼地方——」

  隱匿在暗處的顧子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神念微動,便已看穿那黑色陶罐里的東西,裡面是十多個嬰兒融合在一起的肉球,像是心臟在跳動。

  看來,這東南亞的事情比他想的更複雜,更有意思,他並沒有立即出手幹掉前面的阿贊威,他打算看看過幾天阿贊威將那些被古曼童糾纏的人送過去的園區是什麼樣的。

  他在穿越前就聽說過園區的鼎鼎大名,而且他穿越前的那些同事應該都在園區呆過,他想要看看園區到底長什麼樣。

  隨後顧子安開始朝婉娜拉離開的方向走去,他對那個人妖挺感興趣的,想要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婉娜拉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租住的廉價公寓,房間狹小逼仄,但收拾得還算整潔,牆上貼著他演出時的華麗海報,與現實的落魄形成鮮明對比。

  脖子上那冰冷的觸感和窒息感雖然暫時消失了,但恐懼已經深深植根,他看著梳妝檯上那個被他供奉在角落,之前覺得能帶來好運,此刻卻覺得無比陰森的古曼童塑像,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一天——他只有一天的時間。

  一百萬泰鐵?把他賣了也湊不出來,他所有的錢,除了維持基本生活和購買激素外,幾乎都用來償還那永遠也見不到底的高利貸了。

  跑去越南或緬甸?這意味著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舞台,客人,收入來源,以及最重要的,維持他女性特徵的激素,沒有激素,他會迅速變回男人,粗糙的皮膚,突出的喉結,低沉的聲音——

  他無法想像那樣的自己該如何生存。

  他成為婉娜拉已經太久了,久到已經無法接受變回「他」。

  可是,不跑,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他,他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聲地哭泣起來,華麗的妝容被淚水弄花,露出底下屬於男性的,略顯硬朗的輪廓。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他工作的酒吧經理打來的。

  「婉娜拉!你死到哪裡去了?!今晚有幾個大客戶點名要你陪酒!快點滾過來!耽誤了生意,你這個月的分成想都別想!」經理不耐煩的咆哮聲從聽筒里傳出。

  婉娜拉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哀求道:「經理——我——我身體很不舒服,今晚能不能——」

  「不舒服?我看你是想偷懶!我告訴你,如果你不想去當一次兩千泰銖的站街就立馬給我滾過來!」電話那頭依舊在咄咄逼人。

  「我被古曼童纏住了——我快要死了——」婉娜拉頂不住壓力開始哭訴道。

  聽見婉娜拉的話那邊先是一愣很快便繼續吼道:「你個蠢貨誰叫你碰那種東西了!你現在在你的出租房裡老實呆著!我們馬上派人去找你!」

  電話被猛地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婉娜拉握著手機,茫然無措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經理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沒有進一步的斥責,反而說要派人來找他,這讓他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門外傳來了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不像是一兩個人。

  「婉娜拉!開門!是我們!」是經理的聲音,但比平時更加粗魯急促。

  婉娜拉掙扎著爬起來,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只見經理帶著四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外,還有人妖學院的校長和一名中年婦女,看上去是一名靈媒。

  他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顫抖著打開了門。

  門剛一打開,經理就一把推開他,闖了進來,那四個大漢也魚貫而入,瞬間擠滿了狹小的空間,最後是那名中年婦女走進房間環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梳妝檯上那個詭異的古曼童塑像上。

  中年婦女掏出一些白線纏在古曼童雕塑上,然後開始閉著眼睛念念有詞,很快白線開始變黑。

  「怎麼樣了?」酒吧經理和人妖學院的校長連忙問道,現在的婉娜拉可是他們的搖錢樹,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有些麻煩,看來只有請巴揚神出手了。」那名靈媒睜開眼睛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