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軍神復出，一份來自西域的急報
就在晉王李治的捷報，傳遍長安的大街小巷，人人都在稱頌這位「仁德」的皇子之時。
一騎快馬，從遙遠的西方，帶著滾滾的風沙沖入了長安城。
馬上的騎士，渾身浴血，面容疲憊，卻高舉著一面象徵著最高軍事警報的黑色令旗！
「西域急報！吐蕃寇邊！八百里加急！」
悽厲的呼喊聲，瞬間刺破了長安城那略顯浮華的太平景象。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入了皇宮，呈於李世民的御案之上。
甘露殿內。
氣氛瞬間從之前的「欣喜」與「權衡」，轉為了凝重與肅殺。
李世民展開那份，由安西都護府都護郭孝恪拼死送出的軍報，臉色變得鐵青。
軍報上寫著：
吐蕃贊普松贊干布，以「迎娶公主文成未果」為由，悍然撕毀與大唐的盟約，親率二十萬大軍，兵分兩路！
一路，猛攻大唐的邊境重鎮——松州（今四川松潘）。
另一路，則聯合了已經歸附大唐的吐谷渾，兵鋒直指整個河西走廊！
戰火已經在整個大唐的西部邊境熊熊燃燒！
安西都護府兵力嚴重不足岌岌可危，懇請陛下，速發援軍！
「混帳！好一個松贊干布！好一個吐谷渾！」
李世民狠狠一掌，拍在御案之上，龍顏大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前幾年，還派使者，卑躬屈膝地前來求娶公主的吐蕃贊普，竟然敢在他李世民的頭上動土！
這，不僅僅是挑釁。
更是對他「天可汗」威名的，公然羞辱！
「陛下息怒！」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一眾宰相立刻出列。
「當務之急，是立刻商議出兵平叛之策！」
「出兵？」李世民的目光，掃過殿下群臣，心中卻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發現，此刻的大唐，竟然有些……無將可用！
太子李承乾，雖然在遼東，展現出了神鬼莫測的軍事才能，但他此刻正處於「閉門思過」的敏感時期，絕不可能再讓他染指兵權。
英國公李勣，正率領一萬大軍，鎮守新收復的遼東，分身乏術。
陳國公侯君集，自遼東歸來後，便一蹶不振，心氣全無，早已不堪大用。
至於其餘的宿將，如程咬金、尉遲恭等人，雖勇則勇矣，但讓他們去統御大軍，去應對松贊干布，進行一場國戰，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
難道要朕御駕親征嗎？
李世民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又被他否定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長安城因為儲位之爭，本就暗流洶湧，他若離開，恐生內亂。
就在李世民，一籌莫展之際。
中書令房玄齡，緩緩出列，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名字。
「陛下。」
「臣，舉薦一人。」
「此人深諳兵法，謀略過人，曾為我大唐，平定突厥，開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有他掛帥，吐蕃之亂，旦夕可平！」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猜到了房玄齡說的是誰。
那個被他親手雪藏了數年之久。
就住在長安，卻仿佛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
大唐衛國公，李靖！
……
衛國公府。
府邸一如既往的安靜，甚至有些冷清。
李靖，這位曾經的大唐軍神，正獨自一人，在後院的池塘邊垂釣。
他的頭髮已經花白，背影也顯得有些佝僂。
仿佛歲月已經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鋒芒。
管家匆匆地從前院跑來。
「國公爺！國公爺！宮……宮裡來人了！是陛下身邊的王德王總管，親自前來傳旨！」
李靖持著釣竿的手，微微一顫。
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李靖緩緩地收起釣竿，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魚鉤，淡淡地說道：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前廳之內。
李靖接過了那道，命他「即刻披掛上陣，總領平吐蕃諸軍事，掛『西海道行軍大總管』帥印」的聖旨。
「衛國公，」王德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說了，此次出征，所需兵馬、糧草，皆由國庫傾力支持！還請國公爺，務必為我大唐再立新功啊！」
「老臣，遵旨。」
李靖的聲音，平淡而又沙啞。
就在王德準備告辭離去之時。
另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卻也停在了衛國公府的門前。
車上走下來的是監察御史，馬周。
「馬御史？」王德見到馬周，不由得一愣，「您……您這是？」
馬周對著王德，拱了拱手，笑道：「王總管，下官是奉了……東宮之命，特來為衛國公送行。」
馬周特意加重了「東宮」二字的讀音。
王德的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而李靖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也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馬周沒有理會王德那警惕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李靖面前，躬身一禮。
「衛國公，殿下得知您即將掛帥出征，心中甚是欣喜。」
「殿下說，您乃是國之柱石，軍之戰神。有您出馬，區區吐蕃不過是土雞瓦狗，彈指可破。」
而後，馬周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的物件。
「殿下身在東宮閉門清淨，無以為敬。」
「這是殿下親手為大將軍準備的一份『小禮物』。」
「殿下說，此物或許能在大將軍排兵布陣之時，提供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幫助。」
李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神秘的包裹上。
他沒有立刻去接。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尤其是來自那位深不可測的太子殿下的「禮物」。
接了，就意味著……站隊。
一旁的王德，更是緊張地，盯著那個包裹。
馬周仿佛看穿了李靖的顧慮。
於是微微一笑，親手將那油布一層層地解開。
露出的不是什麼金銀珠寶，也不是什麼兵法密信。
而是一卷，用上好的宣紙精心繪製的……地圖！
但那不是一張普通的地圖！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李靖和王德，在看到那張地圖的瞬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地圖，繪製得是那麼的精細！
上面不僅僅有吐蕃全境的山川、河流、城池。
甚至連每一條人跡罕至的高原小道；每一個，可以駐紮軍隊的，隱秘山谷；每一個，可以作為水源的，高山湖泊……都用不同顏色的硃筆，標註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這分明是一把，由天人親自遞過來的，足以將整個吐蕃開膛破肚的……砍刀！
「這……這……這是……」
王德看著這張地圖，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份地圖的價值，抵得上……十萬大軍！
太子殿下……他，是如何得到如此詳盡的情報的？！
難道他在吐蕃也有眼線？
這……這太可怕了！
而李靖，這位大唐的軍神則死死地盯著那張地圖。
手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是一種，棋手看到了絕世棋局；寶刀遇到了最佳磨刀石的極致興奮！
有了這張圖。
這場看似兇險的平叛之戰，在李靖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李靖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當年在漠北，追亡逐北封狼居胥時的滔天戰意！
他看著馬周，聲音第一次變得不再那麼平淡。
「……替老夫，謝過太子殿下。」
他終究還是伸出手，將那份來自東宮的「善意」與「橄欖枝」接了過來。
馬周，笑了。
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太子殿下這步閒手，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落在了最正確的位置上。
而王德，則在一旁，看得渾身冰涼。
——太子殿下的手，已經伸向了被陛下雪藏的軍神！
——而且他還遞過去了一把，無人能夠拒絕的利刃！
一騎快馬，從遙遠的西方，帶著滾滾的風沙沖入了長安城。
馬上的騎士，渾身浴血，面容疲憊，卻高舉著一面象徵著最高軍事警報的黑色令旗！
「西域急報！吐蕃寇邊！八百里加急！」
悽厲的呼喊聲，瞬間刺破了長安城那略顯浮華的太平景象。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入了皇宮，呈於李世民的御案之上。
甘露殿內。
氣氛瞬間從之前的「欣喜」與「權衡」，轉為了凝重與肅殺。
李世民展開那份，由安西都護府都護郭孝恪拼死送出的軍報，臉色變得鐵青。
軍報上寫著：
吐蕃贊普松贊干布，以「迎娶公主文成未果」為由，悍然撕毀與大唐的盟約，親率二十萬大軍，兵分兩路！
一路，猛攻大唐的邊境重鎮——松州（今四川松潘）。
另一路，則聯合了已經歸附大唐的吐谷渾，兵鋒直指整個河西走廊！
戰火已經在整個大唐的西部邊境熊熊燃燒！
安西都護府兵力嚴重不足岌岌可危，懇請陛下，速發援軍！
「混帳！好一個松贊干布！好一個吐谷渾！」
李世民狠狠一掌，拍在御案之上，龍顏大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前幾年，還派使者，卑躬屈膝地前來求娶公主的吐蕃贊普，竟然敢在他李世民的頭上動土！
這，不僅僅是挑釁。
更是對他「天可汗」威名的，公然羞辱！
「陛下息怒！」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一眾宰相立刻出列。
「當務之急，是立刻商議出兵平叛之策！」
「出兵？」李世民的目光，掃過殿下群臣，心中卻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發現，此刻的大唐，竟然有些……無將可用！
太子李承乾，雖然在遼東，展現出了神鬼莫測的軍事才能，但他此刻正處於「閉門思過」的敏感時期，絕不可能再讓他染指兵權。
英國公李勣，正率領一萬大軍，鎮守新收復的遼東，分身乏術。
陳國公侯君集，自遼東歸來後，便一蹶不振，心氣全無，早已不堪大用。
至於其餘的宿將，如程咬金、尉遲恭等人，雖勇則勇矣，但讓他們去統御大軍，去應對松贊干布，進行一場國戰，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
難道要朕御駕親征嗎？
李世民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又被他否定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長安城因為儲位之爭，本就暗流洶湧，他若離開，恐生內亂。
就在李世民，一籌莫展之際。
中書令房玄齡，緩緩出列，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名字。
「陛下。」
「臣，舉薦一人。」
「此人深諳兵法，謀略過人，曾為我大唐，平定突厥，開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有他掛帥，吐蕃之亂，旦夕可平！」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猜到了房玄齡說的是誰。
那個被他親手雪藏了數年之久。
就住在長安，卻仿佛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
大唐衛國公，李靖！
……
衛國公府。
府邸一如既往的安靜，甚至有些冷清。
李靖，這位曾經的大唐軍神，正獨自一人，在後院的池塘邊垂釣。
他的頭髮已經花白，背影也顯得有些佝僂。
仿佛歲月已經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鋒芒。
管家匆匆地從前院跑來。
「國公爺！國公爺！宮……宮裡來人了！是陛下身邊的王德王總管，親自前來傳旨！」
李靖持著釣竿的手，微微一顫。
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李靖緩緩地收起釣竿，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魚鉤，淡淡地說道：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前廳之內。
李靖接過了那道，命他「即刻披掛上陣，總領平吐蕃諸軍事，掛『西海道行軍大總管』帥印」的聖旨。
「衛國公，」王德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說了，此次出征，所需兵馬、糧草，皆由國庫傾力支持！還請國公爺，務必為我大唐再立新功啊！」
「老臣，遵旨。」
李靖的聲音，平淡而又沙啞。
就在王德準備告辭離去之時。
另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卻也停在了衛國公府的門前。
車上走下來的是監察御史，馬周。
「馬御史？」王德見到馬周，不由得一愣，「您……您這是？」
馬周對著王德，拱了拱手，笑道：「王總管，下官是奉了……東宮之命，特來為衛國公送行。」
馬周特意加重了「東宮」二字的讀音。
王德的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而李靖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也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馬周沒有理會王德那警惕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李靖面前，躬身一禮。
「衛國公，殿下得知您即將掛帥出征，心中甚是欣喜。」
「殿下說，您乃是國之柱石，軍之戰神。有您出馬，區區吐蕃不過是土雞瓦狗，彈指可破。」
而後，馬周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的物件。
「殿下身在東宮閉門清淨，無以為敬。」
「這是殿下親手為大將軍準備的一份『小禮物』。」
「殿下說，此物或許能在大將軍排兵布陣之時，提供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幫助。」
李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神秘的包裹上。
他沒有立刻去接。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尤其是來自那位深不可測的太子殿下的「禮物」。
接了，就意味著……站隊。
一旁的王德，更是緊張地，盯著那個包裹。
馬周仿佛看穿了李靖的顧慮。
於是微微一笑，親手將那油布一層層地解開。
露出的不是什麼金銀珠寶，也不是什麼兵法密信。
而是一卷，用上好的宣紙精心繪製的……地圖！
但那不是一張普通的地圖！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李靖和王德，在看到那張地圖的瞬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地圖，繪製得是那麼的精細！
上面不僅僅有吐蕃全境的山川、河流、城池。
甚至連每一條人跡罕至的高原小道；每一個，可以駐紮軍隊的，隱秘山谷；每一個，可以作為水源的，高山湖泊……都用不同顏色的硃筆，標註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這分明是一把，由天人親自遞過來的，足以將整個吐蕃開膛破肚的……砍刀！
「這……這……這是……」
王德看著這張地圖，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份地圖的價值，抵得上……十萬大軍！
太子殿下……他，是如何得到如此詳盡的情報的？！
難道他在吐蕃也有眼線？
這……這太可怕了！
而李靖，這位大唐的軍神則死死地盯著那張地圖。
手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是一種，棋手看到了絕世棋局；寶刀遇到了最佳磨刀石的極致興奮！
有了這張圖。
這場看似兇險的平叛之戰，在李靖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李靖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當年在漠北，追亡逐北封狼居胥時的滔天戰意！
他看著馬周，聲音第一次變得不再那麼平淡。
「……替老夫，謝過太子殿下。」
他終究還是伸出手，將那份來自東宮的「善意」與「橄欖枝」接了過來。
馬周，笑了。
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太子殿下這步閒手，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落在了最正確的位置上。
而王德，則在一旁，看得渾身冰涼。
——太子殿下的手，已經伸向了被陛下雪藏的軍神！
——而且他還遞過去了一把，無人能夠拒絕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