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恨欲難休
無羈抱著楚雁回，回到將軍府，肖鶴已在屋內等待許久。
遠遠看見那人影走來，他忙不迭迎了上去：「上將軍……」
無羈無聲地和他打了招呼，把楚雁回放在床上。
拱手而拜：「在下實在慚愧，肖公子剛回到尚書府不久，我就又來麻煩你……」
「上將軍言重了。」肖鶴扶住他的手，「在下與昭翎將軍也算一起經歷過生死，區區一點小忙，不礙事。」
無羈內心感激不盡：「勞煩肖公子了！」
「不過，介於上次逆疏導之事，我還是守在旁邊，以防萬一吧？」
肖鶴頓了一頓，看出了無羈是真在擔心，應當不是對他不信任。
想了一陣，還是找了個藉口推脫：「上將軍不必擔心，想必上次是因為昭翎將軍受到的刺激很大，才會造成逆疏導的意外。」
「今日她的狀態十分平和，應當絕不會再發生之前那種事。」
無羈聞言，尚還有顧慮：「可是……」
「上將軍，昭翎將軍體內的狂化之氣，可拖不了那麼久！」
肖鶴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話。
糾結之下，無羈鬆了口：「好吧。」
房門輕輕關上，肖鶴臉色一變，來到床邊，居高臨下冷冰冰地注視著楚雁回。
床上之人儼然一副熟睡模樣，渾身灰撲撲的，臉頰上還有幾道血痕，看上去很是狼狽。
肖鶴注意著她周身的青色血脈不斷躁動、蔓延……
要不就這樣讓她死了得了。
他冷不防冒出這麼個念頭，床上之人忽然喃喃了一聲：「師父……不要丟下我……」
他瞳孔劇縮，一時間心情複雜。
自打他從永和村回來，不得不借用了些為他摒棄的手段，查清楚了沈妄這些年在大明宮所發生的事。
楚雁回話里提及的那些，也一一都被證實了。
想到這裡，肖鶴長嘆了口氣，坐下來，握住她的手，釋放出疏導能力。
楚雁回身上的青色血脈頓時停止躁動。
「你怎麼能死呢……」
肖鶴小聲嘟囔，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
半晌，房中寂靜無聲。
肖鶴整個人平靜得像是一片深潭，讓人難以看清內里想的什麼。
他摩挲著楚雁回的掌心，兀自張開了嘴：「像你這種涼薄的傢伙，自生自滅也就得了，為何要纏著我的兄長不放？」
「你從來都是孤身一人，是生是死又有何妨？可我不是，我有那麼一個牽掛的人……」
「偏偏你卻害死了他！」
說到後面，肖鶴隱忍著怒氣，只在喉嚨里低吼了一聲。
他望著楚雁回一派安然的臉，越發厭惡。
若不是楚雁回這傢伙不受教化，又怎會給沈妄招去禍端？
一定是她連累了他的兄長！
他原諒不了這傢伙。
即便最後他沒有找到沈妄死亡的真相，楚雁回也不能活……
只不過，不是現在。
現在……
肖鶴冥思苦想了一陣，說不上來原因，但就是覺得她此刻不能死去。
房中又安靜了許多時候，他突然輕笑：「本來我是想要藉由婚約，直接和你成親，待在你身邊，一邊慢慢查清真相，一邊毒殺你……」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你把我認作了兄長，我也就將計就計，遂了你的心意……」
「你我的命運脫軌多時，現下是時候該回到正軌上了吧？」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打開，將裡面的毒藥倒入自己嘴裡。
隨即吻了上去。
一點點將其灌入楚雁回口中，直到她徹底咽下。
正在這時，楚雁回猛然睜眼，宛如看著獵物一般，死死盯著他。
肖鶴嚇了一驚，正欲和她分開，卻被鉗制住手腕，被她翻身壓住。
兩人纏綿在一起，深吻不停。
鴞兵對式者的疏導充滿了眷戀，就像魚和水，相依相存，密不可分……
無羈守在屋外，無心探聽，但屋內傳來的動靜總是能擾亂他的心神。
直至天明。
楚雁回在一片迷茫當中醒來。
出神地盯著頂上帷幕，腦海中閃過了些旖旎的片段。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低頭四下看了看渾身肌膚，青色血脈早已消失不見。
身體狀態也異常輕快。
她看夠了自家的手，回頭再一看，果真見肖鶴躺在她的身邊，側身安睡著。
深望進那張臉，楚雁回微微皺眉，喉嚨發苦。
難怪會長得這麼像……
原來是師父的……
楚雁回咬了咬唇，無聲沉默，總覺得那個詞很是燙嘴。
早在昨夜雲雨之時，她腦中湧出無數記憶，拼湊出了一場大戲。
她全想起來了。
按理說，對於他們冒充、欺騙的行為，楚雁回本該痛恨。
可只要想到躺在她身側的，是師父留在世間唯一的一脈親緣，她就怎麼也恨不起來。
甚至覺得，即便就這樣把這條命交給他，也沒什麼不可以……
她恍恍惚惚愣神片刻，下床穿了衣裳，轉頭替肖鶴蓋好被子，徑直出了房門。
門外，無羈在此守了一夜，加上這幾日的連續奔波，整個人憔悴不堪。
楚雁回見他胡茬都冒了出來，有些意外：「為何不去休息？」
聽見楚雁回關心人，無羈像是看見太陽打西邊出來，答非所問：「你今日心情很好？」
「有嗎？」楚雁回反問，面上卻不自覺勾起淺笑。
彼時，春桃端著盥盆過來。
一看楚雁回恢復了狀態，嘴裡立馬念叨著：「阿彌陀佛，老天保佑，主子你可算沒事！」
話剛說完，春桃這才驚覺自己有些逾矩。
她可從來沒有像這樣，沒大沒小地和楚雁回說過話。
心情忐忑地偷看了她一眼，卻見她像個沒事人一樣，似乎並不在意。
「春桃，去準備些吃食，然後送來。」
楚雁回笑吟吟的，語氣更是難得的如沐春風。
春桃愣愣地點頭：「哦、哦，好！」轉身像風似的跑沒了影。
交代好這件事，楚雁回拔腳走下台階。
無羈跟了上去：「既然吩咐了膳食，何故又要外出？」
說著，無羈伸出手去想要拽住她。
卻被楚雁回一把甩開：「別碰我！」
她忽然現了惡狠狠的本相，喘了一陣粗氣，眼底儘是涼意。
無羈始料未及，還未反應過來，楚雁回已經轉瞬變了神色。
一臉和煦道：「去請旨。」
「成親。」
遠遠看見那人影走來，他忙不迭迎了上去：「上將軍……」
無羈無聲地和他打了招呼，把楚雁回放在床上。
拱手而拜：「在下實在慚愧，肖公子剛回到尚書府不久，我就又來麻煩你……」
「上將軍言重了。」肖鶴扶住他的手，「在下與昭翎將軍也算一起經歷過生死，區區一點小忙，不礙事。」
無羈內心感激不盡：「勞煩肖公子了！」
「不過，介於上次逆疏導之事，我還是守在旁邊，以防萬一吧？」
肖鶴頓了一頓，看出了無羈是真在擔心，應當不是對他不信任。
想了一陣，還是找了個藉口推脫：「上將軍不必擔心，想必上次是因為昭翎將軍受到的刺激很大，才會造成逆疏導的意外。」
「今日她的狀態十分平和，應當絕不會再發生之前那種事。」
無羈聞言，尚還有顧慮：「可是……」
「上將軍，昭翎將軍體內的狂化之氣，可拖不了那麼久！」
肖鶴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話。
糾結之下，無羈鬆了口：「好吧。」
房門輕輕關上，肖鶴臉色一變，來到床邊，居高臨下冷冰冰地注視著楚雁回。
床上之人儼然一副熟睡模樣，渾身灰撲撲的，臉頰上還有幾道血痕，看上去很是狼狽。
肖鶴注意著她周身的青色血脈不斷躁動、蔓延……
要不就這樣讓她死了得了。
他冷不防冒出這麼個念頭，床上之人忽然喃喃了一聲：「師父……不要丟下我……」
他瞳孔劇縮，一時間心情複雜。
自打他從永和村回來，不得不借用了些為他摒棄的手段，查清楚了沈妄這些年在大明宮所發生的事。
楚雁回話里提及的那些，也一一都被證實了。
想到這裡，肖鶴長嘆了口氣，坐下來，握住她的手，釋放出疏導能力。
楚雁回身上的青色血脈頓時停止躁動。
「你怎麼能死呢……」
肖鶴小聲嘟囔，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
半晌，房中寂靜無聲。
肖鶴整個人平靜得像是一片深潭，讓人難以看清內里想的什麼。
他摩挲著楚雁回的掌心，兀自張開了嘴：「像你這種涼薄的傢伙，自生自滅也就得了，為何要纏著我的兄長不放？」
「你從來都是孤身一人，是生是死又有何妨？可我不是，我有那麼一個牽掛的人……」
「偏偏你卻害死了他！」
說到後面，肖鶴隱忍著怒氣，只在喉嚨里低吼了一聲。
他望著楚雁回一派安然的臉，越發厭惡。
若不是楚雁回這傢伙不受教化，又怎會給沈妄招去禍端？
一定是她連累了他的兄長！
他原諒不了這傢伙。
即便最後他沒有找到沈妄死亡的真相，楚雁回也不能活……
只不過，不是現在。
現在……
肖鶴冥思苦想了一陣，說不上來原因，但就是覺得她此刻不能死去。
房中又安靜了許多時候，他突然輕笑：「本來我是想要藉由婚約，直接和你成親，待在你身邊，一邊慢慢查清真相，一邊毒殺你……」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你把我認作了兄長，我也就將計就計，遂了你的心意……」
「你我的命運脫軌多時，現下是時候該回到正軌上了吧？」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打開，將裡面的毒藥倒入自己嘴裡。
隨即吻了上去。
一點點將其灌入楚雁回口中，直到她徹底咽下。
正在這時，楚雁回猛然睜眼，宛如看著獵物一般，死死盯著他。
肖鶴嚇了一驚，正欲和她分開，卻被鉗制住手腕，被她翻身壓住。
兩人纏綿在一起，深吻不停。
鴞兵對式者的疏導充滿了眷戀，就像魚和水，相依相存，密不可分……
無羈守在屋外，無心探聽，但屋內傳來的動靜總是能擾亂他的心神。
直至天明。
楚雁回在一片迷茫當中醒來。
出神地盯著頂上帷幕，腦海中閃過了些旖旎的片段。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低頭四下看了看渾身肌膚，青色血脈早已消失不見。
身體狀態也異常輕快。
她看夠了自家的手，回頭再一看，果真見肖鶴躺在她的身邊，側身安睡著。
深望進那張臉，楚雁回微微皺眉，喉嚨發苦。
難怪會長得這麼像……
原來是師父的……
楚雁回咬了咬唇，無聲沉默，總覺得那個詞很是燙嘴。
早在昨夜雲雨之時，她腦中湧出無數記憶，拼湊出了一場大戲。
她全想起來了。
按理說，對於他們冒充、欺騙的行為，楚雁回本該痛恨。
可只要想到躺在她身側的，是師父留在世間唯一的一脈親緣，她就怎麼也恨不起來。
甚至覺得，即便就這樣把這條命交給他，也沒什麼不可以……
她恍恍惚惚愣神片刻，下床穿了衣裳，轉頭替肖鶴蓋好被子，徑直出了房門。
門外，無羈在此守了一夜，加上這幾日的連續奔波，整個人憔悴不堪。
楚雁回見他胡茬都冒了出來，有些意外：「為何不去休息？」
聽見楚雁回關心人，無羈像是看見太陽打西邊出來，答非所問：「你今日心情很好？」
「有嗎？」楚雁回反問，面上卻不自覺勾起淺笑。
彼時，春桃端著盥盆過來。
一看楚雁回恢復了狀態，嘴裡立馬念叨著：「阿彌陀佛，老天保佑，主子你可算沒事！」
話剛說完，春桃這才驚覺自己有些逾矩。
她可從來沒有像這樣，沒大沒小地和楚雁回說過話。
心情忐忑地偷看了她一眼，卻見她像個沒事人一樣，似乎並不在意。
「春桃，去準備些吃食，然後送來。」
楚雁回笑吟吟的，語氣更是難得的如沐春風。
春桃愣愣地點頭：「哦、哦，好！」轉身像風似的跑沒了影。
交代好這件事，楚雁回拔腳走下台階。
無羈跟了上去：「既然吩咐了膳食，何故又要外出？」
說著，無羈伸出手去想要拽住她。
卻被楚雁回一把甩開：「別碰我！」
她忽然現了惡狠狠的本相，喘了一陣粗氣，眼底儘是涼意。
無羈始料未及，還未反應過來，楚雁回已經轉瞬變了神色。
一臉和煦道：「去請旨。」
「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