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搭上性命才肯罷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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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靜默著聽完了他的話,良久,才作聲道:「此話當真?」

  沈元良點頭不盡:「當真!當真!聖上神威,草民絕不敢欺瞞啊!」

  「倘若你所言為真,那……可有證據?」楚王扭身安坐在上位,語氣自若地問。

  沒料到還要舉出證據,齊子易也並未率先叮嚀,沈元良頓時啞了火。

  支支吾吾道:「這……這……」

  齊子易見勢落了下風,擔憂地看了楚雁回一眼,拱手道:「陛下,永和村田租有疑之事,乃是微臣親自調查。」

  「除了沈元良一個證人外,永和村的所有百姓也都可以證明被有意加收了田租賦稅。」

  「他們所能指證的貪污之人,是賈鴻卓?還是成王?」楚王直視座下,眼神意味深沉,叫人捉摸不透。

  這話恍惚間提醒了齊子易一個重要的問題:

  當時他們猜測楚雁回必定會在成王府鬧出事端,為了以防萬一,必須交出一個成王的把柄來護她周全。

  遂和無羈兵分兩路,隨肖鶴找到沈元良後,便托禁軍直接把他帶來了成王府。

  但成王一直作為幕後人存在,永和村的村民甚至都不知曉此人也參與了貪污田租一事。

  非要他們指證的話,說不定指證了沈元良,都不會去指證成王。

  何況,唯一可能藏有鐵證的賈家小院,早已付之一炬……

  齊子易眉頭緊鎖,犯了難。

  只要楚王不認可人證的話,此案便如道盡途窮,無路可走。

  默了半晌,楚王冷不防開口道:「來人,先將此人收押,待朕查明真假,再做發落!」

  「遵旨!」

  收到命令的侍衛上前兩名,在沈元良一聲聲的「冤枉」中,硬生生把他拖了下去。

  齊子易自覺再無籌碼可以商討,同也隨眾跪下,不死心道:「陛下,微臣以為,賈鴻卓之案……」

  「此事到此為止。」楚王抬手制止,話鋒一轉,「朕且問你,這兩日可有履行監官之責?」

  齊子易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楚王是在探聽楚雁回的過錯。

  保不齊是想重罪並罰,趕盡殺絕……

  話里的言外之意,無羈也揣度出個三分,不禁懸著顆心,緊張地看向齊子易。

  或許竭力從永和村趕來,替楚雁回斡旋開脫,是出於對她療傷接骨之恩的感激。

  但監官一職卻是他的責任。

  無羈沒有把握,一個守死理的傢伙會對他人徇私。

  況且,他倆本就不對付。

  呼吸不經意凝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悄悄看向當事人,似在等待他的回話。

  在無數縹緲的注視下,齊子易對上座從容一拜:「回稟陛下,楚雁回此行遵循律法,並無出格之舉。」

  此話一出,楚王肉眼可見面色不悅,陰沉沉地看向楚雁回:「噢?是嗎?」

  「真是難得。」

  楚雁回明顯感覺到周身氛圍變得異常,兩人話里的內容半天也對應不上自身記憶。

  倏忽聽得齊子易又道:「啟稟陛下,其實微臣還有一事未報!」

  楚王道:「說。」

  齊子易:「不久前,江棘卿傳來消息,說是尋到成王妖寵的一枚爪印,與連環命案死者身上爪印相同,由此可見,定是成王縱妖行兇!」

  萬沒想到齊子易會把這條線索抖落出來,還說得如此篤定。

  明擺著是鐵了心要咬著成王不鬆口了。

  知道此事的幾人面面相覷,有意無意地看向楚王。

  只見楚王面色沉得更深,眼中升騰起一股怒意:「好啊……好!好得很!」

  「江棘卿,朕問你,可有此事?」

  忽然被點了名,江澤文瘋狂理清當下處境,儘管知道齊子易此舉是為了楚雁回。

  但他也不能因一己之私,就故意扯謊,叫他們背個欺君的大罪名。

  只得老實道來:「回陛下,確有此事。」隨後掏出兩張宣紙奉上,「這便是拓印的爪痕,請陛下過目。」

  「臣與陸大人此行,便是為此而來。」


  陸方義腦袋一轉,總算明白了江澤文尋他的緣由——原來是楚王指使。

  想必是牽扯到成王,陛下疑心他倆與楚雁回是同謀,故派江澤文尋他。

  陸方義定了定心神,附和道:「回陛下,正是如此。」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應接不暇。

  江澤文的手舉在空中許久,遲遲無人把拓印的證據接手過去。

  堂屋內一派寂然。

  楚王忽然擺擺手道:「原來是那妖物蓄意傷人,倒是朕有失偏頗了,那便饒過楚雁回這一次罷……」

  聞言楚王鬆口,楚雁回眉頭一皺,不滿地哼了一聲:「陛下說處置便處置,說放人便放人,豈非太過草率?」

  話音剛落,無羈側過臉去瞪了她一眼。

  伏跪在地的眾人大氣不敢出。

  楚雁回卻滿不在乎,繼續插科打諢道:「凡事都要講個由頭,陛下罰我,是因為我傷了成王;如今放我,又是為何?」

  常說,天子之意,不可擅自揣度。

  金口玉言,又豈容他人質疑?

  眾人默默聽著楚雁回的話:「……」

  暗道:瘋了。

  敢如此忤逆天子,這廝徹底瘋了!

  在場所有人如芒在背,深感堂屋內的氣氛已經凍凝成冰,寒意砭骨。

  當諸位都以為楚雁回在劫難逃之時,楚王卻適時開口:「趁朕尚未改變主意,趕緊給朕滾出去!」

  啪!

  楚王一拍桌板,怒目瞪得溜圓。

  無羈見狀,趕忙壓下楚雁回的頭,畢恭畢敬道:「多謝陛下寬恕!」

  末了,楚雁回仍舊不馴,試圖掙脫開來,便聽無羈小聲對她說:「你已對照過字跡,確認那信為假,如今還想怎的?」

  「跪在這地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為了你在說情?」

  「你就非要搭上我等一眾的性命,才肯罷休嗎?!」

  難得見著無羈發怒,楚雁回猛然一愣,打心裡只想的是「一人做事一人當」,從未想過連累他們。

  抿著唇,半晌才道:「我又沒讓你們為我求情……」

  說罷,甩開無羈的手,從地上爬起,扭身便走。

  無羈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待楚雁回出了府門,楚王倚靠在太師椅上,皺眉揉了揉太陽穴,合上眼揮揮手:「太醫令留下,其餘人盡皆散了,讓朕靜靜。」

  眾人聞言,不敢多做逗留,盡數退下。

  無羈擔心楚雁回此去又出些什麼事,不顧自身傷情,聽風辯位,順著她的足跡尋覓而去。

  齊子易見狀,心裡一緊,鬼使神差地也跟了上去。

  同時,江澤文和陸方義尚有疑惑之事欲待詢問兩人,不由得一併追上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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