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敲竹槓?那可是京兆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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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澤文見狀,自知是楚雁回起了玩樂的心思,想要將成王折磨一二。

  急欲上前阻止,卻見一個熟悉身影憑空出現在院中,拽住了那隻意圖行兇的手。

  「小九,不可。」

  這個膩歪的稱呼,世上只有一人會這樣叫她。

  楚雁回面無表情地看向右側:「你來幹什麼?」

  無羈懇切道:「我若不來,你定又要犯下大錯。」

  「且先聽我一言,那羊皮本……」

  「你如若是趕來勸我收手的,那便免開尊口了。」楚雁回一把將他甩開,「再多說半個字,連你一塊兒殺!」

  這是無羈第一次在楚雁回清醒時聽到這話,頓時猶如利刃穿心。

  悶聲道:「我向來敵不過你,你要是鐵了心殺我,我也毫無還手之力。」

  「但在此之前,你我同為師父之徒,不看僧面看佛面,聽我與你說幾句遺言如何?」

  如此反常的態度,讓楚雁回甚為驚奇。

  她印象中的無羈可不是這種會說軟話的人……

  見楚雁回陷入沉思,無羈知道這招「以退為進」起了效果,繼續服軟道:「唉,你不願聽的話,我也不好強求。」

  說完,徒手抓起楚雁回的劍抵住自身胸口,合上了眼:「請便,我絕不會還手。」

  楚雁回看著劍端直指他的右胸,晃眼又瞟到他左側胸口上一個空洞的血窟窿,心下一驚。

  依稀想起當年在大明宮,無羈悄悄告訴她了自身的「秘密」,莫名有些不自在。

  收回劍來,冷冰冰道:「說。」

  見此有機可乘,無羈偷偷給後方的江澤文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上前來。

  隨即便道:「實不相瞞,在你走後,我與齊翰林、肖公子二人共同分析了一番……」

  半天沒聽出個所以然來,楚雁回打斷道:「說重點。」

  無羈悄悄收了手勢,直截了當地說:「我們中計了,殺死師父的並非成王。」

  一聽這話,楚雁回眼神一凜,怒氣騰騰。

  這傢伙果然是來阻礙她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抬劍便要砍下。

  無羈趁機高喊:「老五!」

  斜後方的江澤文找准空子竄出,和無羈一起,各自挽住了楚雁回的一條臂膀,將其架住。

  饒是能力強如天級鴞兵,對於偷襲之事也難以對抗,登時就著了道。

  江澤文緊緊圈住楚雁回的左臂,輕聲抱怨:「上將軍,都說了,你該稱呼我為『江棘卿』。」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和我計較這個?」無羈頗為無言,但見他神情認真,只得敗下陣來。

  無奈道:「好好好,江棘卿。」大大方方叫了一聲,又問,「這下滿意了吧?老五。」

  江澤文微微蹙眉:「……」沒與他再行爭辯。

  哐當!

  楚雁回手中劍在掙扎時不慎脫手,無羈趁勢一腳將它踢得飛遠。

  抓緊時間道:「小九,你冷靜一下,聽我說完……」

  「說什麼說!有什麼好說的!」楚雁回大吼道,「你倆發昏了?!殺死師父的仇人就在眼前,為何攔我?!」

  「你聽我說!」無羈手下用盡全力,但仍能感受到楚雁回正在一點點掙脫禁錮。

  連忙抓住一個重中之重的問題,說道:「你難道沒有想過,這個羊皮本為何會憑空出現嗎?」

  「明擺著就是利用師父的死因,唬你來殺人的啊!」

  一聽是利用沈妄,楚雁回張牙舞爪的嘴臉瞬間平緩了下來。

  照無羈的話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堆燒焦的廢墟之上,好端端出現個無損的羊皮本,著實可疑。

  但轉念一想,又豈知不是那白羽妖怪意外遺留的物件?

  她與那妖怪素不相識,為何要故意哄騙她?

  非要她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楚雁回把自身想法信誓旦旦地說了一遍,無羈氣得失了言語。

  一旁的江澤文算是聽懂了楚雁回此番發癲的緣由。


  鬆開她的手,只道:「上將軍,不必管她,她要殺等她殺去。」

  無羈一愣,不知他唱的哪出戲。

  楚雁回拿準破綻,掙脫開來,御風重拾長劍,雙目發狠,一劍劈落!

  「反正殺錯了人,往後到陰司地府,師父責怪的也不是我等。」

  江澤文緩緩道出這句話後,楚雁回不禁身子一僵,劍刃懸在了成王眼前。

  楚建元倒吸一口涼氣,無羈也忍不住心驚膽戰,生怕楚雁回砍歪了。

  三人相繼沉默,忽聞江澤文又言:「且不說十二年前成王尚在百越,饒是真有些什麼壞心思,天高路遠的,傳個消息也得一兩年之久,顯然和師父去世的時間對不上。」

  「假如你還是不肯相信,大可通過對照字跡來辨明真假,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地亂打亂殺算怎麼回事?」

  「只怕師父知你這番凶頑難馴,都得氣活過來!」

  絮絮叨叨的話傳進楚雁回耳中,唯獨最後一句使她動搖了七分。

  她不滿地哼了一聲,將劍收起,果真叫無羈交出羊皮本,起了對照字跡的打算。

  那楚建元迷迷糊糊間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被三人團團圍住,見他們各自對著羊皮本指指點點,對他不管不顧。

  楚建元喉嚨發乾,左腿血肉跳痛難耐,弱聲道:「諸位……既然是場誤會,可否先給本王找個大夫看看?」

  三人聞言,方才醒悟。

  低頭一看,卻見楚建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失去意識。

  三人:「……」

  倒把他給忘了。

  ——

  臨近遲暮,陸方義見江澤文遲遲未有消息,擔心恐有危險。

  遂從躲身的茶肆出來,自向成王府走去,遠遠便見一眾家僕圍著府門清理殘垣。

  再走近些,眾家僕嘴上念叨著什麼打殺、索命的話,聽得他一頭霧水。

  忍不住上前問道:「敢問這位小哥,你們方才說有人打殺了你們家的主人,不知那人是誰?」

  被問話的小哥上下打量起他,見他穿著貴氣,警惕道:「你打聽這個作甚?」

  陸方義賠笑:「貴府乃是成王之府邸,敢在此間鬧事者可謂世間罕見,我也是好奇罷了。」

  那小哥聞言,眼軲轆一轉,把他拉到一邊,賊兮兮笑道:「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

  「但這也算是成王府秘辛,總得……」說著頓了一下,三根手指併攏來回摩擦著,「你說是吧?」

  陸方義微微一愣,問道:「你要多少?」

  那人比了個五,張嘴便說:「不多,也就五十兩。」

  聽到這話,陸方義全然已經失去了探聽消息的興趣。

  滿腦子只有該如何裁斷這起「敲竹槓」的想法

  ——五十兩抵得上一戶普通人家一年的開銷了,多少也得判個小半載。

  噢,不對,得先問問他是否是初犯,若是初犯,還可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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