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又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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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羈在原地怔楞半晌,隱隱升起不詳的預感。

  怪道楚雁回會俶爾暴怒,想必也是看見了那四個字……

  她此番離開,定是尋那成王去了。

  思及此,無羈出神地望著羊皮本,兀自喃喃道:「不對,不對……周圍除了我等,這羊皮本怎會憑空出現?」

  這個異常點,顯然齊、肖二人也都已察覺,兩人一點兒也不驚訝。

  肖鶴邊想邊說:「會不會是那個妖怪遺落下的?」

  畢竟那股妖氣他也感受到了,只是比楚雁回稍慢一些。

  在旁的齊子易卻提出了疑問:「我是不懂你們說的什麼妖氣,即使是有,但平白無故又為何丟只下了這個羊皮本?」

  「自然是帶在身上。」肖鶴說,「方才那妖怪吃了昭翎將軍一劍,差點喪命,一時驚慌才……」

  後話還沒說完,肖鶴突然意識到了其中不合理的情況,話鋒一轉:「……嘶,這種緊要的東西怎會隨身攜帶?」

  「依我看,倒更像是賈鴻卓的物件兒。」

  無羈摩挲著羊皮本,和齊子易都不解其意。

  肖鶴看出兩人心思,對他們詳述了和楚雁回一起抓到沈元良一家,逼他招供,從而得知了賈鴻卓自導自演的真相。

  現在所有的矛頭全指向了成王,再加上他胡亂插手奪案,讓人沒有理由不懷疑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也就是說,那個掀起沙塵暴、降下火災的妖精,極有可能是成王派來消滅證據的。

  三人都順著思緒想了一遍,齊子易卻仍有疑惑:「若要銷毀證據,就讓其燒在火里,豈不還乾淨?」

  無羈收好羊皮本,說:「裡面或許有什麼不能燒毀的東西也未可知。」

  「其中門道,看來只有叫陸大人開卷宗對照查看一二了。」

  齊子易和肖鶴點了點頭。

  言盡於此,無羈仍然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齊子易見了,問:「上將軍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無羈直言道:「我只是想不通,成王既然是懼怕賈鴻卓手上的把柄,將那一件案子奪走便罷,為何又要把京兆府的連環兇案一併帶走?」

  這話問住了齊、肖兩人,他們只想著賈鴻卓之案和成王的關係,卻忘記了另一個大案。

  雙雙相覷一眼,肖鶴陷入沉思。

  齊子易卻道:「我曾聽聞成王有一妖寵,凶暴嗜血,手上亦有過幾條人命,卻因成王隻手遮天,不得懲治。」

  「現今成王又格外關注此事……在下斗膽一猜,有無可能成王並非忌憚賈鴻卓手上之把柄,而是害怕連環兇案一事暴露?禍及他的妖寵。」

  無羈聞言,腦中豁然清明:「若當真如此,我家小九危矣!」

  齊子易附和道:「那妖物有能力殺害那麼多人卻不被發現,必定實力上等,恐昭翎將軍敵他不過,我等得快些趕去相助才行啊!」

  見兩人同時擔心上了楚雁回,張口閉口便開始叨叨著救命之說。

  肖鶴自知他倆純粹是「關心則亂」,失了理智。

  仔細梳理了下已得知的所有線索,張了張嘴:「兩位先冷靜冷靜……」

  正在這時,無羈臉色一變,打了個手勢,示意兩人噤聲。

  隨即捻訣,喚出指尖一點不斷閃爍的金光,將其拋起,那光便化作零散光點騰空炸開。

  一個孤高男聲自上籠罩下來——

  【前夜我偶然查到,成王府中妖寵的爪印,正與連環兇案死者身上的爪印極度吻合,今日與陸大人談及,經他提醒,故此相告,望爾等酌情納入考量——江澤文親傳。】

  話音落幕,微光彌散。

  三人:「!!!」

  「連爪印都能對上,這還有什麼狡辯的?」齊子易激動道,「連環兇案果然就是成王搞的鬼!」

  肖鶴在旁揣摩著話里內容,不做爭辯。

  大家剛對成王產生懷疑,板上釘釘的線索便冒了出來……

  未免也太過順利了些?

  他對此事不太盡信,本想再次質疑,卻見無羈再度捻訣聚法,闔眼冥思,不知又傳了什麼消息過去。


  ——

  成王府外。

  江澤文和陸方義已然吃了一天一夜的閉門羹。

  經了一夜雨水,天氣更寒,主街上道路潮濕,人煙渺渺,闃寂無聲。

  是以無羈的千里傳音送來之時,便如驚雷引得江、方二人凝神靜聽——

  【江棘卿傳音我已收到,兇手爪印之事暫且休提,還請兩位大人在成王府替我攔下楚雁回,且莫讓她惹是生非,待我尋來。】

  【若到非戰不可的地步,也請江棘卿看在往日情分上護她一時,保她一條性命,我定當感激不盡——無羈親傳。】

  兩人聽完這條千里傳音,紛紛不明所以。

  江澤文斂了功法,嘟囔著:「……雲裡霧裡說的什麼怪話?」

  「我等在此寸步不離地候了一天一夜,連個鬼影子都不得見,哪兒來的楚雁回?」

  江澤文一邊絮絮叨叨說著,一邊望向府門外尋覓。

  忽然間,一陣疾風如利劍般刮來,自他臉側急擦而過,掀亂額角碎發,驚動一方屋瓦。

  真箇好有欲摧城池的架勢。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聽身後「轟隆」一聲巨響,風色變得混濁。

  江澤文悟到險情,急忙拉著陸方義躍下石階,對那煙塵四起的府門退避三舍。

  待煙塵漸漸散去,成王府的大門早已被轟為齏粉。

  陸方義大驚失色,緊抓著江澤文的袖袍,滿目的殘垣令他震驚到失語。

  江澤文從中嗅出絲毫熟悉的氣息,心下已然明了。

  轉過頭去,語氣冷冽,不屑一顧道:「楚雁回,你又在發什麼瘋?」

  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緩緩走來一抹倩影。

  經過江澤文身側駐足停了下來:「可惜,打歪了。」

  楚雁回語氣輕佻,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徑直走向前去。

  江澤文見狀,想起無羈傳音而來的囑託,對陸方義說道:「陸大人,雖不知楚雁回何故如此,但瞅她這模樣,顯然是衝著成王而去,我不能眼見她壞了我們的大事!」

  「且先請陸大人尋一安全之地躲避片刻,我才好無後顧之憂地與她交手。」

  見江澤文言辭懇切,陸方義思索之下自覺有理,生怕當個拖油瓶,便一人先行遠離了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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