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奪吻
黏膜接觸是疏導狂化之氣的第一有效方法。
肖鶴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這類接觸方式，便只有接吻。
再配合上體液和皮膚接觸，只要不是已經陷入狂化的鴞兵，必然能夠救回。
肖鶴：「……」
反正他是這樣猜想的，至於能不能成功？
尚不確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楚雁回因為這個吻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出于震驚，她驚瞪大眼直勾勾盯著肖鶴。
忽然抬手，霸道地撫上他頭後，彎身壓倒下去，深吻不停。
是以將他逼退了兩三步，咬破他嘴唇，吸食著血液，掌握了主動權。
肖鶴猛一吃痛，掌心匯集內力就要反擊，幸而理智讓他恢復冷靜。
肖鶴：「……」
不可衝動。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忍一時風平浪靜。
退一步海闊天空。
為了十二年前的真相，楚雁回現在還不能死。
……
兩人深吻好一陣，無羈和齊子易在旁雙雙都看呆了。
一個好似忘了痛楚，一個好似忘了驚恐，分別相視一望，尷尬地清咳了兩聲。
齊子易想起那個畫面，心情很是沉悶，不自覺問出聲來：「……上將軍，莫非式者替鴞兵疏導的方法都是這樣？」
無羈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非也，我等平常接觸都十分規矩，今日算是……特殊情況。」
「實不相瞞，小九她從小到大都一直很抗拒疏導，疏導對她而言只有痛苦，不會像尋常鴞兵那般感到釋然。」
「像今日這樣的行為，她從未做過，大抵是因為眼前人正巧合她心意吧……」
聽聞此話，齊子易心情也並未得到寬慰，轉移話題道：「是我多嘴了，上將軍傷重，還是不宜多說話的好。」
無羈卻無所謂：「不妨事，雖說她確實下了死手，但刺來的力道卻沒有附加她自身的能力，因此我還能夠承受。」
說著，像是生怕齊子易不相信似的，他猛地拔出長劍，傷口裡卻一滴血都沒再流下。
「我們這種級別的鴞兵沒有治癒能力，但因著身體機能異於常人，恢復起來也很快。」無羈說道，「何況，我的心長在右側。」
提及此事，無羈輕勾唇角，更有幾分得意之狀。
齊子易走近仔細瞧了瞧，被長劍鑿出的那個血窟窿里，果真如他說的一般空落落的。
無羈大馬金刀往那兒一站，大大方方等他查看完畢。
血腥味充斥鼻尖，齊子易看著模糊血肉，胃裡一陣翻騰。
他知道鴞兵個個身懷異能，但被剜割出半塊拳頭大小的血肉後，還能泰然處之，當真是「怪」得出奇……
不禁毛骨悚然。
尚處在驚訝之中久未回神，無羈眼神一凜，一把將齊子易拉至旁側。
察覺到無羈異樣警惕，齊子易疑惑道：「上將軍，怎麼了？」
無羈隔著雨幕，在那焦黑的廢墟前方，滾滾濃煙之中，凝視著楚雁回的背影：「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齊子易問，繼而轉頭隨他視線望去。
還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便見無羈立即飛奔出去，只留下一道殘影在風雨里消逝。
他來到楚雁回身側，意欲將她拽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震懾，彈開至半丈遠。
細細一看，楚雁回已不知何時咬上了肖鶴的脖子。
儘管臉上的青筋已然褪去，但眼裡依舊紅光灼灼，不似清醒的模樣。
她不斷滾動喉頭，明擺著是在吸血。
糟了！
逆疏導！
無羈敏銳地察覺出來，又見肖鶴因失血過多而變得臉色發白，心裡咯噔一下，陷入沉思。
奇怪……
分明上次肖鶴替她疏導時，並未發生過這等現象。
難道式者體內與生俱來的疏導特質，還會更變嗎？
無羈腦子裡一團漿糊，將過往相似的經歷都想了一遍。
只得出一個結論：逆疏導一旦正式生效，式者必死無疑。
都怪他這次放鬆了警惕，沒能像上次那樣時刻關注著。
否則若是找准楚雁回開始逆疏導的節點時機，定當還有挽回的餘地……
是他害了肖鶴。
無限的愧疚湧上心頭，無羈杵在原地想了一陣，擰眉道：「肖公子，對不住，害你受苦了。」
「若在你全身精氣凋零之前救下你，或還有一線生機……」
「今日我就是死在這裡，也要救你出來！」
體內的血液正在流失，肖鶴急於破解眼前之困，壓根兒沒聽見他的話。
——方才他給楚雁回疏導狂化之氣，本來進展頗為順利，但他覺得效果還是太慢。
一著急，便化用內功加劇了體內疏導特質的釋放。
豈料弄巧成拙，不僅反被楚雁回吸食了精元之氣，連帶他的內力也一併吸走了。
如今他無法運功護體，真正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肖鶴意識漸漸模糊，被楚雁回緊緊圈在懷裡，有心逃脫也無力行動。
旁邊的無羈一心想救他出來，卻一次次被無形之力震開，百愁莫展。
不知過去多久，肖鶴的知覺沉到了底，身上似乎再無血液可以流動，渾身疲軟。
恍惚之間，他頸側猛地發痛，驚得他意識回籠。
清晰感受到楚雁回的利牙從他頸側抬起，身子也與之拉開了一段距離。
無羈看準時機，迅速將他撈過，徹底掙脫出了楚雁回的臂膀之下。
脫困囹圄過後，肖鶴這才定睛看清，楚雁回身後站著個齊子易，正拼了命地把她往後拽。
肖鶴滿目震驚：「上將軍，這是怎麼一回事？」
「連你都無法解決的困境，為何齊翰林卻能將她撼動？」
無羈見狀，也是愣了一瞬，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想可能因為齊翰林是普通的凡人之軀，對她沒有威脅，所以更好近身。」
話音剛落，只聽一陣清冽女聲赫然響起——
「撒開你的髒手！」
賽過冰霜的口吻中帶著三分桀驁不馴。
楚雁回嫌棄地甩開齊子易的手，居高臨下蔑視著他，冷哼了一聲。
轉頭對無羈沉聲問道：「無羈，你最好和我解釋清楚，為何我會在這裡？」
「還有那傢伙……」她指了指齊子易，又指向肖鶴，「和這傢伙，他們是誰？」
在場三人紛紛怔住，彼此間不停地看來看去，無一人不感到驚疑。
肖鶴小聲問道：「上將軍，昭翎將軍莫非還有第三個神識？」
無羈被問住了，想破腦袋也沒尋摸出點頭緒：「哪有什麼第三個神識啊……」
「那倆我都招架不住，再來第三個，我可就別活了。」
兩人正值私語，齊子易也悄悄湊了過來：「那昭翎將軍有無可能是失憶了？」
肖鶴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這類接觸方式，便只有接吻。
再配合上體液和皮膚接觸，只要不是已經陷入狂化的鴞兵，必然能夠救回。
肖鶴：「……」
反正他是這樣猜想的，至於能不能成功？
尚不確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楚雁回因為這個吻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出于震驚，她驚瞪大眼直勾勾盯著肖鶴。
忽然抬手，霸道地撫上他頭後，彎身壓倒下去，深吻不停。
是以將他逼退了兩三步，咬破他嘴唇，吸食著血液，掌握了主動權。
肖鶴猛一吃痛，掌心匯集內力就要反擊，幸而理智讓他恢復冷靜。
肖鶴：「……」
不可衝動。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忍一時風平浪靜。
退一步海闊天空。
為了十二年前的真相，楚雁回現在還不能死。
……
兩人深吻好一陣，無羈和齊子易在旁雙雙都看呆了。
一個好似忘了痛楚，一個好似忘了驚恐，分別相視一望，尷尬地清咳了兩聲。
齊子易想起那個畫面，心情很是沉悶，不自覺問出聲來：「……上將軍，莫非式者替鴞兵疏導的方法都是這樣？」
無羈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非也，我等平常接觸都十分規矩，今日算是……特殊情況。」
「實不相瞞，小九她從小到大都一直很抗拒疏導，疏導對她而言只有痛苦，不會像尋常鴞兵那般感到釋然。」
「像今日這樣的行為，她從未做過，大抵是因為眼前人正巧合她心意吧……」
聽聞此話，齊子易心情也並未得到寬慰，轉移話題道：「是我多嘴了，上將軍傷重，還是不宜多說話的好。」
無羈卻無所謂：「不妨事，雖說她確實下了死手，但刺來的力道卻沒有附加她自身的能力，因此我還能夠承受。」
說著，像是生怕齊子易不相信似的，他猛地拔出長劍，傷口裡卻一滴血都沒再流下。
「我們這種級別的鴞兵沒有治癒能力，但因著身體機能異於常人，恢復起來也很快。」無羈說道，「何況，我的心長在右側。」
提及此事，無羈輕勾唇角，更有幾分得意之狀。
齊子易走近仔細瞧了瞧，被長劍鑿出的那個血窟窿里，果真如他說的一般空落落的。
無羈大馬金刀往那兒一站，大大方方等他查看完畢。
血腥味充斥鼻尖，齊子易看著模糊血肉，胃裡一陣翻騰。
他知道鴞兵個個身懷異能，但被剜割出半塊拳頭大小的血肉後，還能泰然處之，當真是「怪」得出奇……
不禁毛骨悚然。
尚處在驚訝之中久未回神，無羈眼神一凜，一把將齊子易拉至旁側。
察覺到無羈異樣警惕，齊子易疑惑道：「上將軍，怎麼了？」
無羈隔著雨幕，在那焦黑的廢墟前方，滾滾濃煙之中，凝視著楚雁回的背影：「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齊子易問，繼而轉頭隨他視線望去。
還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便見無羈立即飛奔出去，只留下一道殘影在風雨里消逝。
他來到楚雁回身側，意欲將她拽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震懾，彈開至半丈遠。
細細一看，楚雁回已不知何時咬上了肖鶴的脖子。
儘管臉上的青筋已然褪去，但眼裡依舊紅光灼灼，不似清醒的模樣。
她不斷滾動喉頭，明擺著是在吸血。
糟了！
逆疏導！
無羈敏銳地察覺出來，又見肖鶴因失血過多而變得臉色發白，心裡咯噔一下，陷入沉思。
奇怪……
分明上次肖鶴替她疏導時，並未發生過這等現象。
難道式者體內與生俱來的疏導特質，還會更變嗎？
無羈腦子裡一團漿糊，將過往相似的經歷都想了一遍。
只得出一個結論：逆疏導一旦正式生效，式者必死無疑。
都怪他這次放鬆了警惕，沒能像上次那樣時刻關注著。
否則若是找准楚雁回開始逆疏導的節點時機，定當還有挽回的餘地……
是他害了肖鶴。
無限的愧疚湧上心頭，無羈杵在原地想了一陣，擰眉道：「肖公子，對不住，害你受苦了。」
「若在你全身精氣凋零之前救下你，或還有一線生機……」
「今日我就是死在這裡，也要救你出來！」
體內的血液正在流失，肖鶴急於破解眼前之困，壓根兒沒聽見他的話。
——方才他給楚雁回疏導狂化之氣，本來進展頗為順利，但他覺得效果還是太慢。
一著急，便化用內功加劇了體內疏導特質的釋放。
豈料弄巧成拙，不僅反被楚雁回吸食了精元之氣，連帶他的內力也一併吸走了。
如今他無法運功護體，真正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肖鶴意識漸漸模糊，被楚雁回緊緊圈在懷裡，有心逃脫也無力行動。
旁邊的無羈一心想救他出來，卻一次次被無形之力震開，百愁莫展。
不知過去多久，肖鶴的知覺沉到了底，身上似乎再無血液可以流動，渾身疲軟。
恍惚之間，他頸側猛地發痛，驚得他意識回籠。
清晰感受到楚雁回的利牙從他頸側抬起，身子也與之拉開了一段距離。
無羈看準時機，迅速將他撈過，徹底掙脫出了楚雁回的臂膀之下。
脫困囹圄過後，肖鶴這才定睛看清，楚雁回身後站著個齊子易，正拼了命地把她往後拽。
肖鶴滿目震驚：「上將軍，這是怎麼一回事？」
「連你都無法解決的困境，為何齊翰林卻能將她撼動？」
無羈見狀，也是愣了一瞬，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想可能因為齊翰林是普通的凡人之軀，對她沒有威脅，所以更好近身。」
話音剛落，只聽一陣清冽女聲赫然響起——
「撒開你的髒手！」
賽過冰霜的口吻中帶著三分桀驁不馴。
楚雁回嫌棄地甩開齊子易的手，居高臨下蔑視著他，冷哼了一聲。
轉頭對無羈沉聲問道：「無羈，你最好和我解釋清楚，為何我會在這裡？」
「還有那傢伙……」她指了指齊子易，又指向肖鶴，「和這傢伙，他們是誰？」
在場三人紛紛怔住，彼此間不停地看來看去，無一人不感到驚疑。
肖鶴小聲問道：「上將軍，昭翎將軍莫非還有第三個神識？」
無羈被問住了，想破腦袋也沒尋摸出點頭緒：「哪有什麼第三個神識啊……」
「那倆我都招架不住，再來第三個，我可就別活了。」
兩人正值私語，齊子易也悄悄湊了過來：「那昭翎將軍有無可能是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