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肖鶴！去死吧！
她的神識恢復了？
肖鶴眼前一黑，脖子被掐得通紅，手上緩緩泄力，呼吸漸難。
饒是臉色已經變得慘白，楚雁回仍無放手的意思，反而咬牙切齒地越掐越緊。
「去死……！」
無羈見她愣是下了死手，提起一顆心，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往外掰開。
也不知她用了多大力氣，無羈用盡全力都沒能撼動分毫，有些惱了：「楚雁回，你放開他！」
「騙你之事都是我謀劃的，要殺要剮沖我來！打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算什麼？」
「是你……當然是你……哈哈……」楚雁回苦笑了兩聲，一個眼刀射過去，「為什麼？憑什麼！」
「看我因為一個冒牌貨被你們耍得團團轉很開心是嘛？！你明知師父對我而言……」
話說一半，楚雁回頓了下，眼眶猩紅，泣落一滴血淚：「即便生就同一副皮囊，這種傢伙怎麼可能是他！」
說完，手下越發使勁，指尖捏得泛白。
「咳咳！」肖鶴艱難地呼吸著，瞳孔有了渙散的跡象。
「楚雁回！」
無羈怒吼一聲，震得脖頸青筋暴起，緊緊鉗制住她：「你以前從不這樣……」
「以前？哪個以前？」楚雁回輕嘲一笑，「你是說師父在世的以前？還是你趁我意識迷失，次次欺騙我的以前？！」
無羈怔然愣住：「原來你都記得……？」
楚雁回冷哼一聲：「哼，之前是不記得，多虧了這場火啊……現在記得了，全部！」
最後兩個字音被她咬得很重，深吸一口氣，繼續怒罵：「連已死之人還活著的這種鬼話，虧你都能說得出口！」
「還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找了那麼多年！」
「最後醒來發現全是由你們編排的鏡花水月，虛妄之相！」
「無羈！你告訴我！你明知道我忘不了他！明知道我絕不會忘了他！明知道他是我的半條命啊！」
「可笑的是我儘管察覺到有異樣之處，我都從未質疑過你的話……」
「但我就合該被你所戲弄嗎？！」
一口氣說完這些，楚雁回胸口上下劇烈起伏著，喉嚨間發出沉重喑啞的低吼。
脖子上的青色血脈，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不斷攀爬，很快便游移到了她臉上。
流落出的血淚赫然乾涸，劃出兩道血痕，醒目地撞進無羈眼中。
他心間一緊：「別這樣……你會沒命的……」
楚雁回雙眼無神地望著他笑，語氣清淺：「我早就死了，我和師父一同死的，你忘了？」
「要不是師父念著永和村，從始至終都不捨得徹底拋棄他們，我又怎會像個行屍走肉般遊蕩在這個世上，替他守著這個破地方！」
「如今倒好，沈元良那個雜種也背叛了他……人心都壞了，還有什麼可救的？」
「我看他們就該跟我一起！下！地！獄！」
咚！
楚雁回臉上火辣辣地挨了一拳，嘴角沁出鮮血，輕舔一口，不知所謂地低聲笑著。
「哈哈……哈哈哈……」
無羈皺緊眉頭，火氣從眼裡竄了上來，喝道：「沈妄、沈妄！全是沈妄！」
「你就把他當做一家人，那我呢？！那我們呢？！」
「楚雁回，你我二十多年的交情，你自己捫心自問，我待你如何？」
「太醫說你神識不穩，不能受刺激，我才不得已選擇騙你罷了！」
「曾經我一次次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現在又要去尋死了？！」
「難道性命在你眼裡就如此輕賤嗎？！」
「你這一去，又有思量過我會作何感想嗎？！」
「這麼多年，我一直將你當作親妹妹看待，今日我倒也要像江澤文那般問你一句，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成兄長看待！」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肖鶴在旁聽著，脖子被掐得有些發酸，暗自又運功調息一陣，加強內力護住了筋脈。
他微不可察朝楚雁回瞟了一眼，看見她臉上的青色血脈爬到了太陽穴。
再這樣下去，這傢伙只怕會狂化暴走。
不知為何，一想到楚雁回當真可能會暴斃而亡，他心裡就泛上一陣猶豫。
楚雁回這些日子來所做的點點滴滴，如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割腕餵血……
捨命相護……
他甚至想，或許楚雁回不是在做戲……
可稍後又想，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天生七情殘缺，不管對一個人有多執著，肯定都不會付出真心。
他調查了這麼久的真相，怎麼可能不是她？！
只有她嫌疑最大！
肖鶴一時有些分不清是不是缺氧導致，思緒一團亂麻。
依稀聽見楚雁回說：「所以啊——我不是你的親妹妹。」
「你要去黃泉路找她嗎？我可以順手送你也下去！」
「還有你！」
楚雁回話鋒一轉，捏住肖鶴的脖子扯到跟前，逼迫他看著自己：「肖宴費盡心思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說！」
肖鶴：「……」
這個瘋子。
死命抓著他的脖子，讓他說什麼？
費了半天功夫，肖鶴好不容易掙脫出來一點兒，斷斷續續道：「沒、沒有……」
「因為……你、你救了我……我想……報……報恩……」
楚雁回微眯著眼睛向下斜視，不見喜怒，拖拽著肖鶴來到青磚小院的廢墟邊。
彼時火焰被雨水澆滅了三成勢頭，還剩七成在雨中頑強不息。
肖鶴被壓制在此，身後就是焚燃著的烈焰，無辜地看向眼前人。
楚雁回神情陰鷙，鬆開手，撫上他的胸膛，玩味地笑了笑：「我要救的人，從來都不是你。」
「去死吧。」
隨即用力一推。
肖鶴倒下的瞬間，眼前場景突然陷入極端的慢放之中。
他清晰看見楚雁回的臉上顯露輕蔑，如摒棄廢物似的眼光，與先前柔情看著他的模樣誠然不一。
肖鶴：「……」
果然，他說對了。
這種人根本沒有心。
他反常地收起全身內力，兩眼一閉，筆直地倒下。
「嘭！」
火焰順著綢緞兇猛蔓延，宛如一朵地獄的紅蓮將他包裹、燒著，融為一體。
自入劍宗修煉出師以後，他已有多年未曾再嘗過敗北的滋味。
即使心甘情願沒入烈火，對於肉體的摧殘卻仍然無法視而不見。
肖鶴感受到全身逐漸被火燒燙，火苗一點點躥進他的傷口裡，炙烤著他的肺腑……
好疼。
肖鶴眼前一黑，脖子被掐得通紅，手上緩緩泄力，呼吸漸難。
饒是臉色已經變得慘白，楚雁回仍無放手的意思，反而咬牙切齒地越掐越緊。
「去死……！」
無羈見她愣是下了死手，提起一顆心，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往外掰開。
也不知她用了多大力氣，無羈用盡全力都沒能撼動分毫，有些惱了：「楚雁回，你放開他！」
「騙你之事都是我謀劃的，要殺要剮沖我來！打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算什麼？」
「是你……當然是你……哈哈……」楚雁回苦笑了兩聲，一個眼刀射過去，「為什麼？憑什麼！」
「看我因為一個冒牌貨被你們耍得團團轉很開心是嘛？！你明知師父對我而言……」
話說一半，楚雁回頓了下，眼眶猩紅，泣落一滴血淚：「即便生就同一副皮囊，這種傢伙怎麼可能是他！」
說完，手下越發使勁，指尖捏得泛白。
「咳咳！」肖鶴艱難地呼吸著，瞳孔有了渙散的跡象。
「楚雁回！」
無羈怒吼一聲，震得脖頸青筋暴起，緊緊鉗制住她：「你以前從不這樣……」
「以前？哪個以前？」楚雁回輕嘲一笑，「你是說師父在世的以前？還是你趁我意識迷失，次次欺騙我的以前？！」
無羈怔然愣住：「原來你都記得……？」
楚雁回冷哼一聲：「哼，之前是不記得，多虧了這場火啊……現在記得了，全部！」
最後兩個字音被她咬得很重，深吸一口氣，繼續怒罵：「連已死之人還活著的這種鬼話，虧你都能說得出口！」
「還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找了那麼多年！」
「最後醒來發現全是由你們編排的鏡花水月，虛妄之相！」
「無羈！你告訴我！你明知道我忘不了他！明知道我絕不會忘了他！明知道他是我的半條命啊！」
「可笑的是我儘管察覺到有異樣之處，我都從未質疑過你的話……」
「但我就合該被你所戲弄嗎？！」
一口氣說完這些，楚雁回胸口上下劇烈起伏著，喉嚨間發出沉重喑啞的低吼。
脖子上的青色血脈，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不斷攀爬，很快便游移到了她臉上。
流落出的血淚赫然乾涸，劃出兩道血痕，醒目地撞進無羈眼中。
他心間一緊：「別這樣……你會沒命的……」
楚雁回雙眼無神地望著他笑，語氣清淺：「我早就死了，我和師父一同死的，你忘了？」
「要不是師父念著永和村，從始至終都不捨得徹底拋棄他們，我又怎會像個行屍走肉般遊蕩在這個世上，替他守著這個破地方！」
「如今倒好，沈元良那個雜種也背叛了他……人心都壞了，還有什麼可救的？」
「我看他們就該跟我一起！下！地！獄！」
咚！
楚雁回臉上火辣辣地挨了一拳，嘴角沁出鮮血，輕舔一口，不知所謂地低聲笑著。
「哈哈……哈哈哈……」
無羈皺緊眉頭，火氣從眼裡竄了上來，喝道：「沈妄、沈妄！全是沈妄！」
「你就把他當做一家人，那我呢？！那我們呢？！」
「楚雁回，你我二十多年的交情，你自己捫心自問，我待你如何？」
「太醫說你神識不穩，不能受刺激，我才不得已選擇騙你罷了！」
「曾經我一次次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現在又要去尋死了？！」
「難道性命在你眼裡就如此輕賤嗎？！」
「你這一去，又有思量過我會作何感想嗎？！」
「這麼多年，我一直將你當作親妹妹看待，今日我倒也要像江澤文那般問你一句，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成兄長看待！」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肖鶴在旁聽著，脖子被掐得有些發酸，暗自又運功調息一陣，加強內力護住了筋脈。
他微不可察朝楚雁回瞟了一眼，看見她臉上的青色血脈爬到了太陽穴。
再這樣下去，這傢伙只怕會狂化暴走。
不知為何，一想到楚雁回當真可能會暴斃而亡，他心裡就泛上一陣猶豫。
楚雁回這些日子來所做的點點滴滴，如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割腕餵血……
捨命相護……
他甚至想，或許楚雁回不是在做戲……
可稍後又想，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天生七情殘缺，不管對一個人有多執著，肯定都不會付出真心。
他調查了這麼久的真相，怎麼可能不是她？！
只有她嫌疑最大！
肖鶴一時有些分不清是不是缺氧導致，思緒一團亂麻。
依稀聽見楚雁回說：「所以啊——我不是你的親妹妹。」
「你要去黃泉路找她嗎？我可以順手送你也下去！」
「還有你！」
楚雁回話鋒一轉，捏住肖鶴的脖子扯到跟前，逼迫他看著自己：「肖宴費盡心思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說！」
肖鶴：「……」
這個瘋子。
死命抓著他的脖子，讓他說什麼？
費了半天功夫，肖鶴好不容易掙脫出來一點兒，斷斷續續道：「沒、沒有……」
「因為……你、你救了我……我想……報……報恩……」
楚雁回微眯著眼睛向下斜視，不見喜怒，拖拽著肖鶴來到青磚小院的廢墟邊。
彼時火焰被雨水澆滅了三成勢頭，還剩七成在雨中頑強不息。
肖鶴被壓制在此，身後就是焚燃著的烈焰，無辜地看向眼前人。
楚雁回神情陰鷙，鬆開手，撫上他的胸膛，玩味地笑了笑：「我要救的人，從來都不是你。」
「去死吧。」
隨即用力一推。
肖鶴倒下的瞬間，眼前場景突然陷入極端的慢放之中。
他清晰看見楚雁回的臉上顯露輕蔑，如摒棄廢物似的眼光，與先前柔情看著他的模樣誠然不一。
肖鶴：「……」
果然，他說對了。
這種人根本沒有心。
他反常地收起全身內力，兩眼一閉，筆直地倒下。
「嘭！」
火焰順著綢緞兇猛蔓延，宛如一朵地獄的紅蓮將他包裹、燒著，融為一體。
自入劍宗修煉出師以後，他已有多年未曾再嘗過敗北的滋味。
即使心甘情願沒入烈火，對於肉體的摧殘卻仍然無法視而不見。
肖鶴感受到全身逐漸被火燒燙，火苗一點點躥進他的傷口裡，炙烤著他的肺腑……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