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身份揭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約莫過了一刻鐘,肖鶴手臂的斑紋已經隨之消散。

  他緩緩鬆手,身上、唇邊血跡斑駁,雙目恍惚,盡顯傾頹。

  「師父,還好嗎……」楚雁回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想要觸碰,又猶猶豫豫地收了回來,藏在身後。

  太髒了。

  她師父最愛乾淨的。

  肖鶴卻主動拉住她:「多謝。」

  楚雁回眼睛一亮,激動回握:「師父!你不討厭我了!」

  「討厭?」肖鶴神情間閃過驚訝之色,隨後莞爾笑道,「我怎會討厭你?起初不過是有些……憂慮你的做派。」

  「而你甘願割腕以血救我,我便知道了,你其實很好。」

  聽到這話,楚雁回很是受用,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剛想說點好話,又唰一下變了臉色,委屈巴巴道:「可你之前都還在躲我……」

  傳聞中的活閻王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撒嬌?

  肖宴眉頭一皺,直覺事情不簡單:「昭翎將軍這是……又神識分裂了?」

  無羈尬笑兩聲:「那倒不是,她只會在師父面前這樣,習慣就好。」

  肖宴恍然,小聲喃喃著:「怪道上將軍當時如此肯定吾兒不會遇險……」

  無羈笑而不語。

  兩人悄聲交談不久,楚雁回來到他們跟前,沖肖宴沒個好臉色:「我要把我師父帶走!你根本沒本事護他周全!」

  「?!」肖宴看了眼遠處坐著的肖鶴,斂下眼尾,沉聲爭辯道,「昭翎將軍這話未免有失偏頗?」

  「哼!你若有能力護他,就決計不會讓他飽嘗苦楚!即便皇城中無人能夠醫治此病,又為何不去宮內尋求太醫相助?」

  楚雁回說得鏗鏘有力,乍一聽還有幾分道理。

  肖宴只當她是無知小兒,搖搖頭:「凡事都講究個禮法規矩,且不說官員每日進宮上下朝都有嚴格的時辰規定,外臣若想進宮,必須啟奏覲見,得到陛下允許方才進得去。」

  「光是太醫出宮看病這件事兒,我等根本無權將其請來,只能得陛下恩典,下旨特派太醫出宮。」

  楚雁回聽了他的話,反駁道:「誰說的?我就從來沒請旨上奏過!」

  肖宴:「……」

  無羈:「……」

  兩人同時陷入緘默。

  奏沒奏過的不重要,關鍵是誰敢攔啊?

  「我不管!今日我非得帶他走!」楚雁回小臉一仰,勢不退讓。

  「你……!」肖宴氣結,登時無言。

  忍了半天,只從牙關里擠出兩個字:「狂徒!」

  楚雁回耳朵動了動,不以為意:「你怎麼和那齊子易一樣,罵起人來像丟了坨棉花,輕飄飄的!」

  肖宴本想再說些什麼,無羈出手攔住他:「肖尚書可否聽我一言?」

  肖宴:「若是勸我的話,便不用說了。」

  「我不勸你,只將利害說與你聽,你再自行權衡一二罷。」

  無羈說著,見他安靜下來,話鋒一轉:「且看沈宮主如今這般,想來也並非你所想看到的。」

  「那侵染式者的狂化之氣非是一朝一夕能夠化解,昭翎將軍這番話也是出於長久考量,畢竟兩人不是時刻都在一塊兒。」

  「同在一個屋檐下,也便於她每日放血解毒。」

  無羈說完,目光落在楚雁回身上,只見她不自然地張了張嘴,有些彆扭地轉過頭去。

  看來這是說中了她的想法。

  肖宴逐漸熄了火,產生動搖:「唉,昭翎將軍早這樣說不就好了?」

  楚雁回不樂意道:「你管我!」

  雖然楚雁回的惡名早已傳遍天下,但肖宴還是頭一遭和她面對面硬剛。

  有感此人不像個殺人如麻的魔頭,反倒像個不聽教化的豎子。

  當初沈妄沒被她氣死,當真是稀奇。

  三人這邊亂作一團,肖宴默了許久都沒鬆口。

  只聽他們身後的少年突然打破沉寂:「我願意隨她去。」

  得到當事人的同意,其他人的意見都不再重要,楚雁回難掩高興,屁顛顛來到肖鶴身邊想現在就把他帶走。


  方才伸出手,又縮了回來:「啊,不行,師父愛乾淨,我得先拾掇拾掇。」

  說著,她衝進院子,在水缸里把手洗了個乾乾淨淨,緊接著一溜煙跑了進來。

  半蹲在地,仰視著他,笑嘻嘻的:「我要讓師父住進東院那間最大的廂房!給你搬來很多很多的古書和蘭草!」

  古書、蘭草……

  肖鶴瞳孔劇縮,暗自攥緊衣角,笑得有點牽強:「好……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讓我和肖大人再單獨聊幾句吧。」

  「那我和無羈就先出去侯著!」楚雁回爽快應下。

  由不得無羈發表任何意見,拽著他退至門外,順手關上了門。

  書房內頃刻間只剩下肖家父子二人。

  徹底隔絕掉外界的日光後,肖鶴臉上的神情瞬間覆上層冰霜。

  他兀自掏出手帕捂在嘴邊,抬手朝自身點了幾個穴位。

  一口血嘔在了手帕上。

  肖宴朝門外瞟了一眼,壓低音量,不解地問:「公子這是沒把血喝下去?」

  「喝了。又吐了。」肖鶴恍若變了個人,渾身帶著尖刺,語氣冷冰冰的。

  肖宴:「這是何故?」

  「我若好了,不就該回家了?」肖鶴將帶血手帕遞給他,「拿去處理掉,別被發現。」

  「你今日倒是演得不錯,待我入住將軍府之後,也要時刻前來走動,才不會引起外人懷疑。」

  「自然。」肖宴接過帕子揣進袖中,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幾次。

  肖鶴:「還有話說?」

  肖宴眼神飄忽:「確有一事,公子別怪在下多嘴。」

  「說。」

  「外人皆知昭翎將軍與我家小兒有親,若是公子借用他的身份堂而皇之住進將軍府,豈非有損他的名節?」肖宴老實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再一個就是萬一身份暴露……」

  像是聽到個無足觀的笑話,肖鶴嗤笑道:「肖尚書是覺得,名節比肖公子的性命還重要?難道那門親事你還當真了?」

  肖宴猛然一怔,低頭道:「在下並非此意。」

  肖鶴:「你放心,待我殺了楚雁回,所有的惡名就都在我這個該死之人的頭上了,你家兒子的名聲定不會有傷。」

  「至於身份嘛……瞧她蠢的那樣,既然認定了我就是『沈妄』,必然只會信我,不必多慮。」

  阿嚏!

  門外,楚雁回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尖,斜睨著無羈:「你罵我?」

  「???」

  無羈露出看傻子的眼神:「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