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朱棣!我將要你開棺鞭屍,挫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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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0章 「朱棣!我將要你開棺鞭屍,挫骨揚灰!」

  你道攝政王殿下緣何怒不可遏?

  原來,范憶安查出,大報恩寺還和耶穌會勾結,幫助耶穌會傳教,準備讓洋人以醫術交流為名,接觸寧清塵,影響寧清塵。

  同時,還企圖將寧採薇騙到寺廟上香,設計誘姦,然後秘密控制寧採薇。

  這完全觸及到了朱寅的逆鱗!

  也不知道大慧哪裡來的自信,膽敢對攝政王妃下手,以為憑藉那些令人作嘔的下流手段,就能讓寧採薇就範。

  憑此一條,這淫僧妖僧就不得好死!

  不過,妖僧對傳教士也有隱瞞,這妖僧想控制採薇不僅僅是為了幫耶穌會,也為了他自己。

  妖僧知道採薇富可敵國,他又愛財如命,企圖控制採薇之後,搞採薇的銀子。

  還有一個企圖,就是利用採薇影響朱寅,把採薇當靠山,謀取更多的金銀權勢。

  最後,當然也是為了採薇的美色。

  一箭四雕!

  可是這妖僧自以為聰明,卻做夢也想不到,採薇根本不是那種空虛寂寞、容易洗腦的豪門貴女,也不會被什麼清譽名聲綁架,怎麼可能就範?

  別說他陰謀敗露,就算沒有敗露,採薇也不可能上套中計。

  寧採薇剛好抱著嬰寧進入書房,看到朱寅神色有點陰沉,不禁關心的問道:

  「怎麼了小老虎?哪個不長眼的又惹你生氣?」

  說完,用女兒的小手摸著朱寅的臉,「給爹爹笑一個。爹爹不高興了。」

  朱寅呵呵一笑,放下奏報接過奶香奶香的女兒,抱著親了一口道:「嬰寧,越來越像我了。」

  抱著嫩芽般的女兒,朱寅的心中再次充滿了陽光。哈哈,清塵十年前,也是這般啊。

  「難道不像我?」寧採薇流眄而笑,隨即抄起書案上的奏報,燦爛的笑容漸漸冰封,猶如冷月照寒霜。

  「打我和清塵的主意…他們這是找死。」吳王妃銀牙緊咬,星眸如冰,「難怪你不高興。」

  「小老虎,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朱寅一邊抖著身子哄女兒,一邊用臉頰貼著女兒的小臉,神色分外溫柔,語氣平淡的說道:「怎麼辦?滅寺。」

  滅寺兩個字,輕飄飄的吐出,卻註定會成為南京的一抹血色。

  很多人會死!

  嬰寧聽著滅寺二字,忽然咯咯笑起來。雖然她聽不懂,可是她的耳朵被這兩個字的氣流呵到,好痒痒!

  朱寅將女兒抱在懷裡,一張清逸出塵而又英氣逼人的臉襯映著嬰寧的後腦勺,眸子爍爍的看著寧採薇:

  「我替崇禎皇帝感到悲哀。」

  寧採薇清顏如畫般的臉微微一凝,「為何突然提到崇禎?你這思維跳的…」

  朱寅道:「大報恩寺,藏著幾百萬金銀,加上田地等產業,折合上千萬。哪怕崇禎只抄沒這個大報恩寺,有了這筆銀子,他或許都沒那麼悲劇。」

  「我替他不值,是因為他直到死,都沒有用大肆抄家的法子籌集軍費。否則,他哪裡愁軍費?明軍只要有十萬兵滿餉,他也不會弔死煤山。」

  「大報恩寺就有這麼多寺產,全天下呢?華夏何其之富,又何其之窮啊。」

  寧採薇輕搖螓首,似乎不太認同,「他應該不是沒想過,而是做不到。他沒有一個忠心執行的團隊,沒有可靠的兵馬…」

  「這是藉口。」朱寅搖頭,「他畢竟是皇帝,在位十七年,也算實權在手,尋找罪名抄家都沒有能力?能殺大臣不能抄家?怎麼可能?他又不是漢獻帝。」

  寧採薇道:「那是為什麼?是不喜歡嗎?聖母心?仁慈?」

  朱寅拍拍小棉襖的背,「因為他不知道。他以為大家和國庫一樣窮。比如我們如果不查抄大報恩寺,能知道大報恩寺有這麼多金銀?不抄華亭徐家,我們能知道徐家有多富豪?」

  「崇禎困居深宮,一輩子都沒有離開大內,廠衛的情報能力也極度退化,他是聾子瞎子,他都不知道老丈人就有百萬家財。百官裝窮賣慘,他就算不信,也不會認為百官能有多富。」

  「他沒有大肆抄家,不是他沒有那個能力,而是他活在信息繭房裡。不知道天下富可敵國之人,比比皆是。他若是知道光是北京城就有好幾千萬兩銀子,他會上吊?」


  「魏忠賢不是能理財,而是魏忠賢知道百官有錢,知道誰有錢,僅此而已。」

  寧採薇也覺得很諷刺,明朝皇帝這是守著金山討飯啊。認知問題太嚴重了。

  朱寅繼續道:「到時咱們的子孫,一定不能在深宮長大,多聰明的孩子,都能養廢了。拜金帝有天分吧?你看他成了什麼樣子。常洛若不是我教他,他也會長廢。崇禎其實已經有天分了,但見識淺薄,坐井觀天,終究還是不行。」

  寧採薇道:「我們的子孫到時七歲就要出宮讀書,再到少年軍校歷練,在草原、鄉村、戰船上歷練,在商社學習。只有其中優秀中,才能立為太子。」

  朱寅忽然一笑,「跑題了,怎麼提到這一茬了?回歸話題,我想滅佛!」

  攝政王說到這裡,目光清冷,語氣也有點激揚:

  「根據情報,寺院貴族很有錢,也是寄生蟲,吸血鬼。上規模的大寺廟,都是兼併土地、欺男霸女、蔭藏人口、吸食民脂民膏,他們擁有特權還不納稅!那些僧人名為出家人,卻多是玷污佛門的敗類。不對他們動手,難道留著禍害國家和百姓么?」

  「當年皇帝有詔,說什麼僧人犯罪,聽僧官裁決,地方有司毋得逮問。這是什麼道理?這是司法特權!天下僧人犯案,扭送官府治罪的不滿兩成!以至於有恃無恐、作奸犯科的僧人,數不勝數!」

  「這些所謂的佛門高僧,不但喝酒吃肉,還多有私生子,哪有什麼清規戒律?更可惡者,居然搞出世襲!寺廟僧職父子相傳!杭州淨慈寺方丈,連續八代都是姚氏子孫!當我大明是佛國麼?」

  「為了斂財,很多寺院還金融創新,虧他們還搞出『香火貸』,讓香客向寺廟借高利貸,給寺廟捐香火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大報恩寺還私自發行『香錢』,叫什麼『報恩寶鈔』,兌換善男信女的真金白銀。」

  「天下大廟,誰不是田連阡陌的大地主?寺廟總共占了兩三千萬畝田地,占了全國半成!少林寺有田二十萬畝,僧兵一千二百人,還私藏鐵甲、火銃!這是要造反麼?」

  「這些敗類真是有病!」寧採薇也心生殺意,「他們要這麼多銀子幹什麼?揮霍不完的就窖藏起來,就這麼不斷斂財窖藏,又不流通,真是禍國殃民!」

  「銀子再多,不能成為達成目標的工具,有個屁用啊?錢必須要用!我聽的厭蠢症都犯了!」

  朱寅將已經睡著的女兒,輕輕放在火爐邊的搖籃中,搖著搖籃道:

  「要說還是滿清韃子的手段夠狠。滿清韃子野蠻,人家可不慣著這些寺院老爺。清軍下江南,搶了大報恩寺的金銀充軍餉。順治、康麻子搞限牒令,還對寺院徵收重稅。康麻子搞寺田歸公,大肆沒收寺廟莊園,雍正還對僧人收取人頭稅。一點也不客氣。」

  「司法上,僧人犯法全部被滿清官府治罪,一如百姓。」

  「大明對他們好,大明要亡了,他們可有出一份力?」

  「滿清這一手雖然不是滅佛,可也算寺院大地主的劫難了,和那些士紳大地主一樣,在滿清的屠刀下,乖乖消財免災。」

  「到了太平天國,洪秀全更是下令拆毀所有廟宇,廟產全部充公。這明初修建的大報恩寺,也成了太平軍的聖庫,徹底消失。」

  「這就是惡人還需惡人磨。」

  「哼,滿清和太平天國能幹的事,我為何不能幹?我怕成為佛史上的大魔王?怕他們罵我?」

  「這些佛門權貴也不長記性。歷史上有三武滅佛!還差第四次?好!那這第四次就讓我來,湊齊四武滅佛!」

  寧採薇蛾眉輕鎖,「小老虎,是不是該緩一緩?我不懂歷史上的三武滅佛,可南方這麼多寺院,這麼多信眾,大規模的對寺院地主動手,可能會形成聲勢浩大的反對浪潮。」

  「可是眼下,孝陵之變還沒有過去多久,很多謀反官員血跡未乾,要是再掀起滅佛運動,天下必然動盪不安。何況,一過年你和義父就要率大軍出征…」

  「我怕毛線。你也別怕。」朱寅笑道,「採薇,作為一個合格的君主,是不能太顧惜名聲的。因為紙筆和話語權不在窮苦的底層手裡。太愛惜名聲,怕被罵,只能當宋仁宗和明孝宗,什麼大事也做不成。」

  「全國僧尼有百萬之眾,是百姓供養他們衣食無憂、吃香喝辣。他們逍遙一天,百姓就悲苦一天。必須沒收寺院聚斂之財,解放寺院奴役的人口,還俗大半僧尼,返利給百姓。事情總要做,罵名總是要擔,遲干不如早干。」

  「第一,要是現在不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動手,年後我就要離京,最快也要明年夏天回京。這半年時間,足夠其他被嚇到的寺院,轉移金銀財產!」


  「第二,要不立刻動手,其他寺院害怕步大報恩寺後塵,一定會銷毀罪證,清理手尾。等於是給時間讓他們洗白自己。等到以後再動手,他們金銀既已轉移、罪證也已銷毀,朝廷就師出無名,冤枉好人,只能激起更大的反抗,招來更大的罵名。」

  「第三,大報恩寺是最高皇家寺院,江南釋教之首。二百年下來,早就在江南編織起一張關係網絡。它被抄沒,就會逼的僧侶貴族集體倒向反對派,兩大集團聯合起來,我們的敵人就會更加強大。我們不想讓他們聯合,就要在他們聯合之前,先剷除僧侶貴族集團,那就必須立即動手!」

  「第四,僧侶貴族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還掌控很多信眾的思想,天然具備組織性,其實是很危險的勢力。歷史上,僧侶叛亂可不是少數。北魏法慶之亂,差點滅亡元魏。宋朝貝州之亂,元末彭和尚起義,動員兩百寺。正德年間武澄之亂…很多叛亂和起義,都和寺院有關。我們若不立刻動手,就是給時間讓他們組織信徒,準備叛亂,這不是養虎為患?」

  「到時義父在川西,我在雲南,主力部隊都走了,僧侶貴族一旦和豪族聯合發動叛亂,席捲整個江南,再聯絡北朝,江南局勢會有多危險?後院一旦起火,我和義父都可能在前線兵敗,那就更不可收拾。」

  「採薇,我這四個理由,夠不夠支持立刻動手滅佛?」

  寧採薇再也沒有絲毫猶豫,咬牙道:「小老虎,你是對的!的確應該立刻大規模的滅佛,除非連大報恩寺也一起放過,不然真不能拖。只說轉移金銀和銷毀罪證這兩個理由,就不能給他們時間!宜早不宜遲!」

  王妃被說服了。

  朱寅點頭,「那就干吧!就以大報恩寺的罪證為藉口,乘機把事情搞大,頒布《清查佛寺詔》,利用虎牙和廠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起一場聲勢浩大的滅佛運動!不給他們反應時間。」

  寧採薇鼻翼翕動,眸子亮晶晶的,說道:「方案目標呢?」

  朱寅想了想,正色說道:

  「第一,佛寺要關閉八成,尤其是要關閉大寺。僧人最少還俗七成。剩下最多三成通過佛經考試的才能繼續出家為僧。尼姑,三十以下全部還俗嫁人。三十以上,只能有三成真心向佛、通過考試的人才能繼續出家。全國度牒收回,重新頒發新的度牒。」

  「第二,被關停的寺院,財產全部充公入官。沒有關停的少數寺院,寺產只保留一成。出家人真要一心向佛,豈會在意錢財?古佛青燈、粗茶淡飯的苦修難道不是求之不得嗎?」

  「第三,有罪的僧人,尤其是首惡,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一切按《大明律》處置。不能讓那些罪大惡極之人逍遙法外。」

  「第四,將沒收的土地收為官田後,分配、歸還給附近的失地百姓耕種。」

  「第四,將所有寺院查獲的罪證、罪行昭告天下,揭露其藏污納後、劣跡斑斑的真面目,打碎濾鏡。…」

  寧採薇笑道:「再踏上一隻腳,一萬年不得翻身!」

  朱寅神色堅毅,「我就不信,我刀子在手,大公無私,還鬥不過這些披著袈裟的波旬、羅剎!」

  寧採薇有點俏皮的歪著螓首,目光欣賞的端詳著朱寅說道:「小老虎,每當這個時候,你才最像個統治者。」

  她說到這裡,這才察覺到還沒有看完奏報,於是低頭繼續翻起來。

  可是往下翻了一頁,這位美麗嫻雅的王妃娘娘,忽然秋眸一凜,一對好看的蛾眉微微一顫。

  「小老虎,這份奏報你都看完了嗎?」

  朱寅搖頭,「還沒有,只看到大報恩寺圖謀你和清塵這裡,你就進來打斷我了。」

  寧採薇將奏報遞給朱寅,「你看看這個吧,范憶安挖出來的,你看了不要生氣。」

  朱寅接過一看,只見這一頁奏報赫然寫著:「…學生拷問大慧,又密查寺中陳年舊檔,終於查到建文皇帝之母呂太后,葬身之處!」

  朱寅目光霍然一跳,呂太后之墓是明史上的一段謎案,竟然查到真相了?

  朱寅趕緊接著看下去,隨即,他的眸子就慢慢變成一片鉛灰,臉上陰沉如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君子之仇,十世可報!」

  「朱棣!我將要你開棺戮屍,挫骨揚灰!」

  …

  PS:今天就到這了。究竟因為何事,小老虎如此憤怒?那麼到最後,小老虎會不會這麼做呢?這麼做的可能性應該不大?畢竟統治者需要理性吧。那麼他最後到底是選擇歷史性的原諒,還是君子之仇,十世可報?這是個復仇的故事?不會吧不會吧?蟹蟹,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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