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推演大道權柄!考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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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裂空道尊臉色劇變,他想催動空間大道遁走,卻駭然發覺,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鎖死,他的大道之力,竟被壓製得無法動用分毫!

  何清宴手中的長劍發出陣陣哀鳴,她感覺自己所修的劍道,正在不受控制地被那石碑拉扯,仿佛要脫體而出,回歸本源。

  「它想吞了我們,補全自己!」陸九關怪叫一聲,拼命催動已經破碎的天機羅盤,卻只能在周身撐起一層薄薄的光幕,在那恐怖的吸力面前搖搖欲墜。

  古道今悶哼一聲,他那晶化的左臂還未完全恢復,此刻面對這股吸力,僅剩的右拳之上力之法則勃發,死死地抵抗著,但身形依舊在被一點點地,朝著大道碑拖拽過去。

  這大道碑,在補全之後,竟是要將他們這些見證者,全部化為自身的養料!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吳雙動了。

  面對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他沒有催動剛剛吞噬的萬千道韻,也沒有動用那玄奧的大道權柄。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拳。

  在他的拳鋒之上,沒有絢爛的光華,沒有磅礴的威壓,只有一抹純粹到極致的青銅色光芒在凝聚。

  力之大道!

  是那源自盤古,開天闢地的至高之力!

  「給我,鎮!」

  吳雙口中吐出一個字,一拳對著身前的大道碑,輕飄飄地轟了出去。

  這一拳,看似緩慢,卻仿佛跨越了因果。

  拳頭落下的剎那,那原本瘋狂吞噬一切的大道碑,猛地一震!

  那綻放的萬丈華光,瞬間收斂。

  那足以拉扯無間神魔的恐怖吸力,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整塊巨大無朋,承載著三千大道的石碑,在吳雙這一拳之下,竟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嗡鳴,安靜了下來。

  它被……鎮壓了!

  陸九關等人身上的壓力驟然一空,一個個都癱軟在虛空中,大口地喘著粗氣,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駭然。

  他們看向吳雙的背影,已經徹底麻木了。

  那可是此方世界的大道之基,在補全之後,威能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卻被吳雙,輕描淡寫地一拳鎮壓?

  吳雙自己,此刻心中的震撼,卻絲毫不比他們少。

  他看著自己青銅色的拳頭,又看了看那安靜如山的大道碑,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我在夢境澤中,身化父神盤古,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父神盤古當初,真的掌控了所有的大道碑?

  若是這樣,那眼前的這一塊,代表的又是三千大道中的哪一種?

  吳雙心中疑惑之下,神念毫不猶豫地探出,朝著那被鎮壓的大道碑核心,仔細探查而去。

  這一次,沒有了任何阻礙。

  很快,一股浩瀚無邊的信息洪流,湧入他的腦海。

  推演大道!

  這塊大道碑,承載的,正是三千大道之中,號稱能推演萬物,算盡未來的推演大道!其排名,在三千大道之中,足以列入前百!

  也就在吳雙洞悉其本源的瞬間,那大道碑的核心之處,光芒大盛。

  一股磅礴的大道權柄之力,從中顯化而出。

  那股力量,蘊含著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意志,在虛空中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大道神魔虛影。

  那虛影身披八卦道袍,面容清俊古拙,一雙眼眸,仿佛蘊含了周天星斗,宇宙生滅的無窮奧秘。

  吳雙在看清那虛影面容的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那張臉……

  在看清那道虛影面容的剎那,吳雙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伏羲!

  雖然氣質更為古老、浩瀚,眼眸中的滄桑足以淹沒紀元,但那張臉,分明就是女媧的兄長,人道聖皇伏羲!

  一時間,吳雙的腦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伏羲,這位洪荒世界的人道聖皇,為何會成為這鴻蒙世界大道碑的靈?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何等驚天的秘聞?


  在他身後,何清宴等人也從那劫後餘生的心悸中緩過神來。

  他們看著那尊頂天立地的神魔虛影,感受著那股仿佛能推演萬物,洞悉一切的浩瀚道韻,一個個心神劇震。

  「這……」

  陸九關手裡的天機羅盤發出一聲哀鳴,其上本就密布的裂痕,又增添了幾道,徹底失去了光澤。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虛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天機閣傳承無數歲月,自詡知曉三千諸界諸多秘聞,可眼前這尊存在的來歷,他竟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裂空道尊與何清宴也是一臉的凝重與駭然。

  這尊虛影帶給他們的壓力,甚至比之前那合體後的大道之靈還要恐怖。

  那是一種位階上的絕對碾壓,仿佛凡人仰望星空,連其萬一都無法窺探。

  唯有古道今,在看到那尊虛影的瞬間,那張萬古不變的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身軀微顫,向前踏出了一步,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強行按捺住了。

  他的視線,在伏羲虛影與吳雙之間來回移動,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那尊偉岸的虛影,動了。

  他那雙仿佛蘊含了周天星斗的眼眸,緩緩轉動,越過了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吳雙的身上。

  一道古老、宏大,不含任何情感,卻又仿佛蘊含了天地至理的聲音,在所有人的心底,同時響起。

  「盤古後人。」

  「吾,在此等你,已過三千混沌紀。」

  轟!

  這簡短的一句話,卻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眾人腦海中轟然炸響!

  盤古後人!

  等了三千混沌紀!

  何清宴與裂空道尊駭然地看向吳雙。

  吳雙向虛影行了一禮,問道:「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伏羲虛影注視著他,開口解釋:「盤古為抵禦鴻蒙外的『詭異』而力竭身隕。隕落前,他將三千大道化為道碑,構成諸界,成為抵禦『詭異』的屏障。」

  眾人聞言屏息。吳雙想起那鏽蝕之氣,明白了盤古早已在布局。

  「盤古留下法旨。」虛影的視線落在吳雙身上,「繼承他意志的後人會來到此地,重聚三千道碑,終結域外威脅。我在此等候,便是為了將此意志傳達於你。」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沉寂。

  陸九關等人看著吳雙,已說不出話。

  繼承盤古意志,重聚三千道碑,終結詭異。這使命落在了吳雙一人肩上。

  吳雙握緊拳頭,想起自己化身盤古開天的夢境。

  那不只是夢,更是責任的交接。

  一股沉重感壓在他心頭。

  但與之一同升起的,還有一股沸騰的戰意!

  既然繼承了父神的力量,繼承了他的意志,那便沒有退縮的道理!

  無論是詭異,還是其他任何威脅,他吳雙,一併接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吳雙心境的變化,那尊伏羲虛影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近似于欣慰的淺笑。

  「很好。」

  「不愧是盤古大神選中的人。」

  他緩緩點頭,那由無數道韻符文構成的右手,對著吳雙,緩緩點頭。

  那古老而宏大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心底迴蕩,久久不散。

  整片虛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陸九關張著嘴,手裡那塊徹底報廢的天機羅盤「啪嗒」一聲掉在虛空,他卻渾然不覺。

  盤古後人!

  等了三千混沌紀!

  這些字眼,每一個都像是一柄混沌神錘,狠狠地砸在他的神魂之上,讓他那引以為傲的見識和傳承,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可笑。

  何清宴與裂空道尊,也是滿臉的駭然,他們望著吳雙那並不算如何魁梧的背影,只覺得那道身影在無限拔高,仿佛要與這片鴻蒙天地齊平。

  古道今眼中的激動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瞭然。


  他看著吳雙,又看了看那尊偉岸的伏羲虛影,許多困擾他無數紀元的疑惑,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作為所有視線的焦點,吳雙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父神盤古的囑託,三千混沌紀的等待,抵禦詭異的使命……

  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壓,沉甸甸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但他非但沒有感到畏懼,胸膛之中,反而有一股烈焰在熊熊燃燒。

  既然繼承了父神的力量,那就理當扛起這份責任!

  吳雙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尊伏羲虛影,再次躬身一拜。

  「晚輩,必不負父神所託!」

  他的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不容動搖的意志。

  那尊伏羲虛影的臉上,那抹近似欣慰的笑意更深了。

  「善。」

  一個簡單的字吐出。

  下一刻,那尊由無數道韻符文構成的偉岸虛影,緩緩抬起了他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上,一點璀璨至極的光芒,憑空浮現。

  那光芒初時只有米粒大小,卻在一瞬間,綻放出無量神輝,將整片昏暗的界海,映照得纖毫畢現。

  光芒之中,有無窮無盡,比恆河沙數還要繁複億萬倍的符文在生滅流轉。

  每一個符文,都仿佛是一條命運長河的縮影,其中演繹著無數種可能,無數種未來。

  一股浩瀚、古老、全知全能的威壓,從那團光芒中瀰漫開來。

  推演大道權柄!

  此界大道之基的核心,在此刻,毫無保留地顯化在了眾人面前。

  僅僅是注視著那團光芒,陸九關就感覺自己的神魂要被其中蘊含的無窮信息撐爆,他慘叫一聲,連忙閉上雙眼,七竅之中,竟流淌出淡金色的神血。

  何清宴與裂空道尊也急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唯有古道今與吳雙,才能直面那股力量。

  「汝乃盤古大神所選之人,此乃天命,亦是定數。」

  伏羲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情感。

  「然,天命雖定,大道無情。」

  「欲掌吾之權柄,需證汝之資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原本只是顯化的威壓,陡然一變,化作了一股審視,一股考驗的意志,牢牢地鎖定了吳雙。

  果然!

  吳雙心中並無意外。

  如此強大的力量,不可能平白無故就交到自己手中。

  他挺直了脊樑,直視著那團足以讓無間神魔都為之瘋狂的大道權柄。

  「請前輩賜下考驗。」

  「好。」

  伏羲虛影似乎對吳雙的反應極為滿意。

  他那抬起的右手,對著吳雙,輕輕一點。

  嗡!

  那團匯聚了推演大道本源的權柄光團,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撕裂了虛空,朝著吳雙的眉心,直射而來。

  那道流光的速度,超越了時空,也超越了因果。

  吳雙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古道今臉色微變,剛要踏出一步,卻又硬生生地停了下來,他只是將力之法則催動到極致,護住了身後的何清宴等人,防止被那股力量的餘波所傷。

  「小師弟!」

  何清宴發出一聲驚呼。

  然而,那道流光並沒有蘊含任何攻擊性。

  它在吳雙的眉心之前,驟然停下,而後化作一片浩瀚的光幕,將吳雙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光幕之中,無數的符文,無數的畫面,如同瀑布般飛速閃過。

  那是世界的生滅,是紀元的更迭,是眾生的悲歡,是未來的無數種可能。

  「此為推演之試。」

  「三千混沌紀以來,吾推演未來,得歧路萬千,皆為死局。」

  「唯有一線生機,藏於變數之中。」

  伏羲的聲音,在吳雙的腦海中,也在所有人的心底響起。


  「汝,便是那唯一的變數。」

  「入吾演道之界,於萬千死局之中,為這三千諸界,為這鴻蒙天地,尋出那一線生機!」

  「若成,此權柄,歸你。」

  「若敗,汝之神魂,將與這萬千死局一同沉淪,永世不得超脫。」

  那聲音冷漠而宏大,不帶絲毫情感,陳述著一個殘酷無比的事實。

  光幕之外的何清宴,一顆心瞬間揪緊,臉色變得煞白。

  萬千死局,尋找唯一生機?

  這哪裡是考驗,這分明就是九死一生的絕境!

  陸九關更是渾身發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推演」二字的可怕。

  天機閣的推演之術,與這大道本源相比,連螢火與皓月都算不上。

  以人力,去對抗大道推演出的必死之局,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身處光幕中心的吳雙,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他看著眼前那飛速流轉的無數未來,那雙異色的瞳孔之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

  死局?

  他吳雙這一路走來,破開的死局,還少嗎!

  「晚輩,領命!」

  吳雙的聲音,穿透光幕,清晰地傳了出來。

  「好!」

  伏羲虛影吐出最後一個字。

  下一刻,那籠罩著吳雙的光幕,猛然向內一縮,化作一個光點,沒入了他的眉心。

  吳雙的身影,也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憑空消失不見。

  「十三弟!」

  古道今低喝一聲,一步踏出,來到了吳雙消失的地方,純粹的力之法則探出,卻只觸碰到一片虛無。

  「小師弟!」

  何清宴也急忙沖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

  那尊偉岸的伏羲虛影,在做完這一切之後,身形開始緩緩變得虛幻。

  伏羲的聲音在眾人心底響起:「考驗已啟,外人無從干涉。汝等,只需靜候。」

  話音落下,伏羲虛影與大道碑一同隱去光華,變回那塊殘破石碑,懸浮在界海中心。

  虛空中,只剩下吳雙消失處未平復的空間漣漪和心急的眾人。

  何清宴心頭一空,想衝過去,被古道今攔下。

  「別過去。」古道今用右臂攔住她,看著吳雙消失的地方。

  「小師弟他……」何清宴聲音發顫。

  「這叫考驗?是想弄死人啊!」陸九關癱坐在地,天機羅盤從手中滑落。他知道在大道推演的死局中求生有多難。

  裂空道尊也面色凝重,他被伏羲壓制的力量才剛恢復。

  「十三弟不會有事。」古道今開口,「盤古選擇的人,意志超乎想像。這場考驗是磨礪意志。力之大道,就是劈開不可能,創造可能。我們只能相信他。」

  ……

  吳雙甦醒,發現自己站在天道宗。

  這裡的一切都被青色鏽蝕覆蓋。天空是青灰色,草木化為青銅雕塑,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力量。他感到,此界法則已被侵蝕。

  一陣腳步聲從大殿傳來,吳雙抬頭,看到何清宴從中走出。

  「師姐?」吳雙試探著喊道。

  「何清宴」沒有回應。她臉上沒有表情,雙眼是空洞的青灰色,身上散發著鏽蝕之氣。

  她被同化了。

  「何清宴」抬手,鏽蝕之氣凝聚成劍。下一刻,她身影消失,一道劍光直刺吳雙眉心。

  吳雙沒有閃避,握緊右拳,力之大道法則匯聚於拳鋒,化作青銅光華,迎著劍光轟出。

  開天神拳!

  拳劍相交,沒有能量爆發。那道詭異劍光一接觸吳雙的拳頭,便被瞬間衝垮、湮滅。

  吳雙的拳頭余勢不減,直接印在了「何清宴」的胸口。

  砰!

  「何清宴」的身軀轟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的青色光點。

  然而,吳雙的臉上卻沒有半分輕鬆。


  因為那些破碎的光點,沒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一個盤旋,竟又重新匯聚,在眨眼之間,再次凝聚成了何清宴的模樣。

  她身上的氣息,沒有絲毫減弱,甚至比之前更加濃郁。

  她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鏽劍,空洞的眼眸鎖定著吳雙,再一次發起了衝鋒。

  吳雙眉頭緊鎖,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

  「開天三式,天地開!」

  他並指如劍,對著前方猛然一划!

  一道古拙的劍光綻放,開天闢地之理橫掃而出,將前方的空間連同那道身影,一同從中剖開!

  那「何清宴」的身影,在這一劍之下,連同她周圍大片的空間,都被徹底斬成了虛無。

  可是,下一息。

  周圍無處不在的青色鏽蝕之氣,如同潮水般向著那片虛無之處涌去。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片被斬開的虛無便被填滿,一道完好無損的「何清宴」的身影,再次從中走了出來。

  殺不死她。

  吳雙明白了,這便是伏羲所說的死局。

  他停止攻擊,任由那身影一次次重組撲來,再被他擊潰。

  伏羲曾言,生機在於變數。

  吳雙閉上眼,心神沉入神魔道基,開始解析這個世界。

  他的神念掃過整個世界,發現一切都遵循著導向死寂的閉環法則。

  就在即將解析完成時,他捕捉到地核深處的一絲異常波動。

  吳雙將神念匯聚過去,穿過地幔,抵達了源頭。

  地核中心是一片虛無,只有一枚光之種子懸浮,其光暈隔絕了周圍的鏽蝕氣息。

  這就是變數。

  他立刻調動神念接觸種子。

  就在神念即將觸碰光暈時,一聲咆哮在他神魂中響起,令他意識一滯。

  種子下方,地核中的鏽蝕之氣開始匯聚,一尊魔神從黑暗中站起。

  這尊魔神由鏽蝕之氣構成,它的出現讓此界法則發出哀鳴,其壓力遠超之前的她。

  吳雙的神魔道基,在這股壓力下,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

  那尊詭異魔神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扭曲模糊的面孔,但吳雙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被對方徹底鎖定。

  下一刻,那魔神抬起了由青色鏽蝕物質構成的巨大利爪,對著吳雙所在的方向,猛然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

  只有一道濃郁到化為實質的青色氣浪,無聲無息地席捲而來。

  氣浪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被同化,腐朽,連空間本身,都泛起了層層疊疊的青色鏽斑。

  吳雙瞳孔收縮,他沒有後退。

  右拳緊握,體內神魔道基轟然運轉,凝練到極致的力之大道法則,化作一抹純粹的青銅光華,匯聚於拳鋒之上。

  開天神拳!

  他對著那道席捲而來的青色氣浪,一拳轟出!

  轟!

  青銅色的拳勁,霸道絕倫,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重新開闢。

  那道足以同化一切的青色氣浪,在拳勁面前,被硬生生地從中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拳勁貫穿而過,余勢不減,重重地轟擊在了那尊詭異魔神的胸膛之上。

  然而,預想中身軀炸裂的場面並未出現。

  那尊魔神的胸膛,只是向內凹陷了下去,無數青色的鏽蝕之氣從中逸散,可也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逸散的氣息便倒卷而回,凹陷的胸膛也隨之恢復如初。

  它,毫髮無傷。

  吳雙的心,向下一沉。

  果然,和之前的「何清宴」一樣。

  在這片被詭異力量完全侵蝕的世界裡,這尊由詭異本源凝聚而成的魔神,根本就是不死的。

  「吼!」

  魔神發出一聲怒吼,它似乎被吳雙的攻擊激怒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之上,無數青色的鏽蝕之氣翻湧,在它的右臂之上,迅速凝聚成一柄比山嶽還要巨大的猙獰戰斧。


  戰斧高高舉起,鎖定了吳雙,然後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悍然劈下!

  這一斧,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斧刃之上,純粹的同化與吞噬之力,讓周圍的法則都徹底紊亂。

  吳雙深吸一口氣,並指如劍,對著那當頭劈落的巨斧,猛然一划。

  「開天三式,天地開!」

  一道古拙而霸道的劍光,自他指尖綻放。

  開天闢地之理橫掃而出,迎上了那柄青色巨斧。

  嗤啦!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那柄由詭異力量凝聚的巨斧,連同那魔神揮舞戰斧的整條手臂,都在這一道劍光之下,被從中一分為二,整齊地剖開。

  然而,吳雙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被斬斷的手臂與戰斧,在半空中便化作了最精純的青色鏽蝕之氣,而後如同倦鳥歸林般,瞬間又融入了那魔神的軀體之中。

  它的斷臂,在眨眼之間,便已然恢復如初。

  它身上的氣息,沒有絲毫的減弱。

  殺不死!

  無論用多麼強大的力量,都無法真正傷到它。

  在這個世界裡,它就是永恆不滅的存在。

  吳雙停止了攻擊,他懸浮在半空,看著那再次舉起戰斧,準備發起新一輪攻擊的詭異魔神,腦中念頭飛速轉動。

  伏羲前輩的考驗,是在萬千死局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而這尊殺不死的魔神,就是這個死局最直觀的體現。

  和它硬拼,最終只會被活活耗盡力量,然後被徹底同化。

  這條路是死路。吳雙的視線越過魔神,落在它身後的地核中心。那裡,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種子在閃爍微光,那是破局的關鍵。殺不死它,便不殺了。吳雙定下策略:奪取種子。

  魔神巨斧再次劈落時,吳雙後退,心神沉入心臟處的大道權柄。一股「駕馭」之理蔓延開來,他的神念探入這方世界最本源的結構,感知到被污染的土與火之大道的根基。「起!」吳雙對著下方大地虛握,催動大道權柄。地核震動,魔神腳下的地面翻湧,成千上萬條石柱從地底鑽出,纏向魔神。

  石柱困住魔神,吳雙繞過它,沖向地核中心的光之種子。

  他伸手探向種子,後者爆發出吞噬力,鎖定他的神魂,要將其拽出。這是一個陷阱。

  神魂傳來劇痛。吳雙無暇顧及正在掙脫的魔神,全力抵抗吸力。

  他動用大道權柄穩固神魂,並未後退,反而將神念順著吸力探入源頭。

  神念接觸種子,無數世界毀滅的畫面沖入他腦海。

  吳雙催動開天意志,衝散了這些畫面,守住本心。

  他的神念穿透阻礙,觸及了種子的核心。

  那不是種子,而是一顆由扭曲的大道法則構成的「大道之心」。它偽裝成希望,本質卻是吞噬與毀滅。

  吳雙明白,這顆「大道之心」是此界死局的源頭,魔神與鏽蝕之氣都是其力量的延伸。

  他思索對策。強行摧毀會引爆心臟,威力足以毀滅此界。用吞噬對抗它,只會加速敗亡。

  就在吳雙思索時,「大道之心」改變了策略,收回了吞噬之力,轉而爆發出毀滅性能量。

  演道之界開始震動。魔神怒吼一聲,掙斷了石柱。

  脫困的魔神沒有攻擊吳雙,它的身軀坍縮,化作能量洪流,倒灌入「大道之心」。同時,整個世界都在分解,所有能量都湧向那顆心臟。

  它在回收力量,準備蛻變。

  吳雙感到,「大道之心」的氣息正在暴漲。

  一股足以讓無間神魔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壓,正在醞釀。

  不能讓它得逞!

  一旦讓它完成這次蛻變,自己將再無任何翻盤的可能!

  吳雙的腦中,念頭急轉。

  強攻不行,吞噬不行,防守更是死路一條。

  既然所有常規的方法都無效……

  那就……

  吳雙的視線,落在了那顆正在瘋狂吞噬整個世界,不斷膨脹的「大道之心」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形。

  你不就是想吞嗎?

  我讓你吞個夠!

  吳雙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後退,反而主動朝著那顆心臟,再次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將自己的神魔道基,催動到了極致!

  左眼,那深邃的青銅光華流轉,開天闢地的創生之理,不再內斂,而是化作一道道精純的創生本源,被他主動從體內剝離出來。

  右眼,那吞噬萬物的灰白漩渦旋轉,同樣化作了最純粹的寂滅本源,被他強行抽出。

  創生與寂滅。

  力之大道。

  甚至包括他之前吞噬那大道之靈後,尚未完全消化的萬千道韻!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被吳雙毫不吝嗇地,從自己的道基之中剝離了出來!

  他竟是要……自斬道基!

  這些被剝離出的本源力量,沒有消散,而是在吳雙的意志驅動下,匯聚成了一股五光十色,蘊含著無窮道韻的能量洪流。

  這股能量洪流的精純與磅礴,甚至比那顆「大道之心」正在吞噬的整個世界的能量,還要浩瀚!

  「來!」

  吳雙發出一聲低吼,他將這股由自己道基所化的能量洪流,對著那顆正在蛻變的「大道之心」,狠狠地,灌了進去!

  你不是要吞嗎?

  你不是要蛻變嗎?

  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我倒要看看,你這顆扭曲的心臟,到底撐不撐得住!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豪賭!

  吳雙將自身神魔道基之中,最為核心的本源力量,盡數剝離,化作一道洶湧的能量洪流,主動灌入了那顆邪異的「大道之心」!

  那顆心臟,本就是吞噬與毀滅的聚合體。

  在感受到這股遠比整個演道之界還要精純、浩瀚的能量時,它幾乎是出於本能地,便張開了最貪婪的「嘴巴」,將其一口吞下!

  轟!

  那顆跳動的「大道之心」,在吞下這股能量的瞬間,其搏動的頻率,陡然加快了千百倍!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混雜著青色與五彩光華的能量波紋,從心臟表面瘋狂擴散,每一次擴散,都讓整個演道之界劇烈地顫抖。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吳雙的身軀,在虛空中微微一晃。

  空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從他神魔道基的最深處傳來。

  那不僅僅是法力的耗盡,更是自身大道的暫時離體,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割裂與剝離。

  他神魔道基中的星圖變得黯淡。

  「來啊!」

  吳雙忍著神魂的撕裂痛楚,意志鎖定那顆正在劇變的心臟。

  「看誰,先撐不住!」

  那顆「大道之心」似乎聽懂了,搏動得更加劇烈,湧出能量試圖消化那股道韻。

  然而,吳雙的力量蘊含開天之理,與那股詭異氣息的本質對立。

  一個是開闢創造,一個是同化腐朽。

  當兩股力量在心臟內部碰撞,青色的鏽蝕之氣與創生神光相互湮滅。

  那顆「大道之心」的表面浮現出裂痕。

  裂痕中透出的光,不再是純粹的青色,而是夾雜著道韻的華光。

  它無法消化這股力量。

  「吼!」

  一聲無形的咆哮從心臟核心傳出,充滿了暴怒與痛苦。

  它終於發覺了不對勁。

  它想要將那股已經吞入腹中的力量,重新排斥出去。

  可吳雙又怎會給它這個機會?

  「想吐出來?晚了!」

  吳雙心念一動,那已經深入敵營的開天之力,在他的意志駕馭下,轟然爆發!

  他沒有選擇與那無窮無盡的詭異能量硬碰硬。

  而是化作了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鑽頭,順著那些剛剛浮現的裂痕,朝著心臟的最核心,那邪惡意志的源頭,狠狠地鑽了進去!


  擒賊先擒王!

  只要磨滅了它的核心意志,這顆由無數大道扭曲而成的心臟,便會徹底失控!

  嗡——

  整個演道之界,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顆瘋狂搏動的心臟,猛地一滯。

  緊接著,從那些遍布其上的裂痕之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是創生之理在綻放,是力之大道在開闢!

  咔嚓!

  咔嚓!咔嚓!

  清脆的破碎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那顆邪異的「大道之心」,其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轉瞬間便已遍布全身。

  它那扭曲而邪惡的核心意志,在吳雙那霸道絕倫的開天意志衝擊下,連一個回合都沒能撐住,便被徹底衝垮、磨滅!

  失去了核心意志的駕馭,心臟內部那無窮無盡的詭異能量,與吳雙灌入的磅礴道韻,徹底失去了束縛。

  兩股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在這顆小小的「心臟」之中,迎來了最徹底,最狂暴的最終對撞!

  「不好!」

  吳雙臉色微變,他能感覺到一股足以將他的神魂都徹底蒸發的毀滅性能量,正在那顆心臟之中醞釀。

  這東西,要炸了!

  而他此刻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扛得住這種級別的自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雙福至心靈,他猛然想起了伏羲的話。

  於萬千死局之中,尋出那一線生機!

  生機!

  這顆心臟的爆炸,就是死局的最後一環。

  而生機,必然也蘊藏在這最終的毀滅之中!

  吳雙沒有後退,他將自己那幾乎要被抽乾的最後一絲心神,全部灌注進了心臟處的大道權柄之中!

  那股至高無上的「駕馭」之理,不再是向外蔓延,而是向內收縮,將他那空空如也的神魔道基,連同他這具已經油盡燈枯的軀殼,牢牢護住。

  與此同時,他那雙黯淡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顆即將爆炸的「大道之心」。

  右眼的灰白漩渦,在這一刻,竟憑著本能,再次緩緩轉動起來。

  不是為了吞噬,而是為了……引導!

  轟隆——!

  沒有聲音。

  沒有光。

  那顆「大道之心」,最終還是炸了。

  一場發生於法則層面,發生於演道之界最核心的無聲爆炸,轟然上演。

  整個演道之界,那片被青色鏽蝕之氣覆蓋的腐朽天地,在這場爆炸之中,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化作了最純粹的虛無。

  那股足以撕裂無間神魔的毀滅洪流,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近在咫尺的吳雙!

  然而,就在那毀滅洪流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剎那。

  吳雙右眼中,那緩緩旋轉的灰白漩渦,爆發出了一股奇特的牽引之力。

  這股力量,並未試圖去吞噬那毀滅洪流,而是像一道無形的堤壩,在那洪流的面前,強行開闢出了一條「河道」。

  那狂暴的毀滅能量,竟被這股力量所引導,擦著吳雙的身軀,分流向了兩側,而後重重地轟擊在了這方演道之界的界壁之上!

  整片世界,都在這最終的爆炸中,走向了終結。

  而身處爆炸中心的吳雙,卻像是風暴眼中的一葉扁舟,安然無恙。

  當所有狂暴的能量,都隨著世界的崩塌而徹底平息之後。

  吳雙發現,自己已經重新回到了那片昏暗的界海之中。

  不遠處,那塊巨大無朋的殘破石碑,依舊靜靜地懸浮著。

  而他眼前,那片原本存在著「大道之心」的虛空,此刻,只剩下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琉璃色澤,仿佛由世間最純粹的光所凝聚而成的……種子。

  正是他之前在地核深處,看到的那枚「生機」的偽裝。

  不,不對。


  此刻的它,已經不再是偽裝。

  在經歷了那場最終的爆炸與湮-滅之後,這枚種子內部,所有屬於「詭異」的扭曲與腐朽,都已經被徹底磨滅。

  而吳雙之前灌入其中的,那些屬於他自己的道基之力,在完成了「撐爆」對方的使命之後,竟也有一部分,被這枚種子吸收、融合。

  此刻的它,安靜地懸浮在吳雙面前,散發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混雜著創生、寂滅、力之大道,以及萬千道韻的複雜氣息。

  這,才是真正的「一線生機」!

  吳雙伸出手,緩緩地,握住了那枚溫潤的琉璃種子。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種子的瞬間。

  嗡!

  那枚種子,化作了一道流光,沒有絲毫停滯,直接融入了他的眉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吳雙的心頭。

  他,通過了這場考驗!

  也就在這一刻,外界,那片死寂的虛空中。

  何清宴等人,正滿臉焦急地望著吳雙消失的地方。

  時間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那片虛空,除了偶爾泛起的空間漣漪,再無任何變化。

  「小師弟他……不會出事吧?」何清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一顆心揪得緊緊的。

  「呸呸呸!童言無忌!」陸九關臉色發白,雖然嘴上強硬,但眼中的憂慮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吳雙兄弟吉人天相,怎麼可能會有事!」

  裂空道尊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空間道韻,已經催動到了極致,隨時準備在吳雙出現的第一時間,便出手接應。

  古道今負手而立,看著那片虛空,似乎在等待。

  虛空蕩起波紋,一道身影從中踏出。

  是吳雙。

  他衣衫有破損,氣息十分虛弱。

  「小師弟!」

  何清宴驚呼一聲,想上前又停下腳步,望著吳雙,滿眼心疼。

  「你……你沒事吧?」她的聲音在發抖。

  「吳雙兄弟!你可算出來了!你再不出來,我……我這顆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陸九關一屁股癱坐在虛空,嘴裡語無倫次地嚷嚷著,他看著吳雙,又看看自己那塊徹底報廢,連光都發不出的天機羅盤,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裂空道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上前一步,周身的空間道韻流轉,警惕地護衛在吳雙身側。

  「回來了。」

  古道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練,他看著吳雙,那張萬古不變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波動。

  吳雙對著眾人勉強笑了笑,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突然,他伸出的手掌上,那枚溫潤的琉璃種子,毫無徵兆地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射入他的眉心。

  嗡!

  吳雙身軀劇烈一晃,眼前瞬間一黑。

  一種源自神魔道基最深處的,難以言喻的劇痛與空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那是自斬道基留下的後遺症。

  然而,下一刻。

  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滿了生機與創造的氣息,從他眉心處轟然爆發!

  在他的神魔道基之內,那片因為剝離本源而黯淡無光的星圖,被驟然點亮!

  那枚融入他體內的琉oli種子,化作了一輪璀璨奪目的烈日,懸掛於道基宇宙的中央。

  緊接著,一道道精純磅礴的本源之力,從那烈日之中,反哺而出!

  是創生之理!是寂滅之意!是那開天闢地的力之大道!

  這些力量,正是吳雙之前為了破局,而主動剝離出去的自身本源。

  可此刻,它們在經歷了那場極致的毀滅與新生之後,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精純,都要凝練!

  它們不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蘊含了一絲「於寂滅中創生,於死局中破立」的至高玄奧。

  轟隆!

  吳雙的神魔道基發出了雷鳴般的轟響。

  那些反哺而回的本源,如同百川歸海,重新匯入那黯淡的星圖之中。


  原本因為力量剝離而留下的道基裂痕,在這一刻,被迅速地修復、補全!

  不,這已經不是補全!

  而是重塑!

  那新生的本源之力,以那枚琉璃種子所化的烈日為核心,開始重新構築吳雙的道基宇宙。

  力之大道化作支撐天地的神柱,創生與寂滅化作輪轉不休的陰陽,而之前吞噬的那萬千道韻,則化作了漫天星辰,循著玄奧的軌跡,圍繞著中央的烈日,緩緩運轉。

  一個嶄新的,遠比之前更加穩固,更加浩瀚的道基宇宙,在吳雙的體內,緩緩成形!

  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停止了跌落,轉而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攀升!

  無間神魔十重天中期!

  無間神魔十重天后期!

  無間神魔十重天巔峰!

  轟!

  一道無形的桎梏,被輕易地衝破。

  無間神魔十一重天!

  這股暴漲的勢頭,依舊沒有停歇,一路高歌猛進,直到將他的修為,穩穩地推升到了無間神魔十一重天巔峰的層次,才緩緩平息下來。

  外界,眾人只看到吳雙閉目懸浮在虛空,他身上的氣息,如同坐上了一飛沖天的雲車,節節暴漲。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將靠得最近的何清宴與陸九關,都推得連連後退。

  「這……這……這……」陸九關指著吳雙,舌頭都大了,「他這是……在考驗里吃了什麼大補藥了?」

  古道今負手而立,他感受著吳雙體內那股新生的,純粹到極致的力之大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一抹驚異。

  終於,吳雙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左眼,那青銅色澤愈發深邃,仿佛蘊藏了宇宙初開的奧秘。

  他的右眼,那灰白漩渦愈發幽深,好似倒映著萬物終結的歸宿。

  他身上的所有氣息,都在睜眼的剎那,盡數收斂,整個人看起來,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平平無奇的模樣。

  但無論是古道今,還是何清宴,都能感覺到,眼前的吳雙,已經發生了某種翻天覆地的蛻變。

  也就在這時,那塊自始至終都靜靜懸浮在遠處的巨大石碑,再次綻放出了無窮的道韻華光。

  那尊頂天立地的伏羲虛影,再一次顯化而出,他的身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實。

  他那雙仿佛蘊含了周天星斗的眼眸,落在了吳雙的身上。

  「汝,於死局中覓得生機,堪為變數。」

  那古老而宏大的聲音,在眾人心底響起。

  話音落下,伏羲虛影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吳雙,遙遙一指。

  嗡——

  那塊巨大無朋的推演大道碑,竟在這一指之下,開始了劇烈的震顫與收縮。

  無窮無盡的道韻符文,從碑身之上剝離,化作一道浩瀚的光之洪流,朝著伏羲虛影的指尖,瘋狂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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