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北涼人
眾人立馬安靜了，豎起耳朵認真聽昭寧細說。
這幾天大家也看出來了，人家昭寧懂得就是比他們多，這種時候聽她的更容易活命。
「按理說，北涼人是不會上山的。
咱這山也不是啥兵家必爭之地，全是老林子不說，路也不咋好走。
人家巴巴地上來幹啥？搶咱那三兩個窩窩頭嗎？」
一席話，成功把大伙兒逗笑了，氣氛也不再緊張。
「可是為了弄清楚下面到底咋樣，咱還是得派幾個人下去探探情況……」
她這句話還沒說完，那邊孫保祿便插言道。
「你都有辦法了，還愣在這兒做什麼？趕快下山去看哪！」
孫保祿聽到北涼人要來，嚇得差點尿了褲子，聽到昭寧要下山查探，立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連聲催促起來。
「姓孫的！我家昭昭又不欠你的！她去是情分！不去是本分！輪不到你吆五喝六！」
楊如玥見昭寧又要出頭，一顆心馬上七上八下的，聽到孫保祿這樣說，火氣噌的被點燃了。
「楊娘子，別動那麼大氣啊！」李氏皮笑肉不笑地湊上來。
「俗話說得好，能者多勞嘛！都是鄉里鄉親的，寧丫頭這麼大本事，俺們不靠她靠誰啊？」
她話音剛落，臉上便挨了楊如玥結結實實的一耳光。
「恬不知恥的東西！我家昭昭才多大？她活該冒死下山給你打探消息嗎？有能耐你咋不去呢？」
楊如玥全然沒了往昔文弱的模樣，如同護崽的母雞，把李氏罵了個狗血淋頭。
昭寧心中一暖，上前勸慰道：「娘，你別擔心。我有分寸，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個人去啊。」
話音剛落，謝家兄弟等十幾個青年都先後站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是林勇，「我在洪州當兵時跟北涼人打了不少交道，我跟著去。」
楊如玥見林勇也要跟去，稍微放下點心，悄悄叮囑道：「你下山去千萬小心。一根頭髮絲兒都不許傷著！」
這次下山，多半有場硬仗要打，昭寧拿了一把鐮刀，背了弓箭，懷裡藏著匕首。
其他人也都拿了傢伙事兒，有鋤頭，有斧子，還有拿兩柄菜刀的，左不過是農門十八般兵器。
只有林勇不一樣，他手拿一把鐵胎大弓，腰間別了一把長劍，。
「還得是人家正規軍啊！」昭寧看看自己身上各種粗製濫造的武器，羨慕得哈喇子都要留下來了。
謝家兄弟走在最前，一群人順著下山的道一路往下走。
昭寧只覺越往下煙味兒越重，等走出密林，來到山口。
林勇的神色嚴峻起來，「各位，我看山下的情況好不了。現在誰想回村去，儘管撤吧。」
「那怎麼行？」謝二木不幹了，「都走到這兒了，孬種才回去呢！」
林勇點點頭，上前幾步，撥開樹叢，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宛然是人間煉獄。
往日寧靜祥和的小小村落已是一片火海。
昭寧蹲在最前面，被熱浪和濃煙嗆得直流淚。
她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只見一群黑衣玄甲的士兵正在火海中穿梭，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嘴裡嘰里咕嚕說著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那就是北涼人嗎？
「林大哥，你看，他們在幹什麼？」
謝二木聲音都在顫抖。
昭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隊北涼兵押著一群被五花大綁的百姓在村口空地上一字排開。
昭寧心底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站在對面的北涼兵彎弓搭箭，百姓們一排一排地倒下，偶有躺在地上哀嚎的，也被一刀砍下腦袋。
鮮血汩汩流出，褐黃色的泥土也被染成了暗紅色。
「嘔！」昭寧乾嘔一聲，作為一個現代人，眼看著如此殘忍的屠殺，她無法接受。
大伙兒臉色也很難看，林勇的手狠狠扣進地里，他曾經是大周的軍人，眼看著百姓被如此屠戮，他一顆心仿佛被寸寸凌遲。
「他們，拿咱大周的百姓當箭靶子，我在洪州就見過的。」
林勇的聲音悶悶的，含著極大的悲憤。
「他們每到一個地方，便把男人殺光，女人留下取樂，缺軍糧時就殺了吃肉。他們管這叫『兩腳羊』。」
昭寧打了個寒噤，往昔在史書中讀到的殘忍情景正在自己面前上演。
「林大哥！你看北涼人拉出來的是誰？」
謝大柱眼尖，失聲叫道：「那是不是方大哥他們？」
昭寧嚇了一跳，趕忙跟著看去，只見北涼人又拉了一批新人上場，裡面赫然就有方家五兄弟。
謝二木性子急，當下就要出去救人，被林勇死命攔住，「不要命了？咱們才幾個人？跟人家硬碰硬？」
「可是......方大哥......」謝二木眼眶通紅。
昭寧咬咬牙，「或許我有辦法！」
「啥辦法？」
「我剛才看了，他們聲勢大，但人數並不是很多。咱們想個辦法引開他們，再救人！」
昭寧說著把手伸進懷裡，悄悄從空間裡拿出幾個信號彈。
「這是我從我大伯家拿的，據說是新做出來的，過年放的炮仗。」
眾人拿過煙霧彈，雖然這東西他們沒見過，但聽說是荊滿堂家的，也就不再奇怪了。
有錢人家有些新鮮東西再正常不過了。
昭寧把使用方法告訴他們，然後兩人一組，分別到不同的放煙霧彈，讓這群北涼人搞不清敵人到底在何方。
不一會兒，村子周圍便陸陸續續冒出紅色的煙霧。
北涼人鬧不清到底是什麼，果然放下百姓，分頭去搜尋那紅色煙霧到底是什麼。
昭寧鬆了口氣，和林勇一起悄悄進了村子。
此時村口空地上只有五六個北涼士兵看守百姓，林勇躲在暗處，羽箭連珠炮似的發出，每箭都能奪取一個敵人的性命。
昭寧悄悄繞出來，給空地上的百姓解開繩索。
「荊姑娘！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方老三又一次哭得涕泗橫流，昭寧安慰道：「行了，咱趕緊回山上！」
昭寧剛想拉著方老三離開，忽覺身後有風聲。
她趕緊側身避開，只見滿臉鮮血的桑老大舉著刀子朝她劈來。
「賤人！去死吧！」
這幾天大家也看出來了，人家昭寧懂得就是比他們多，這種時候聽她的更容易活命。
「按理說，北涼人是不會上山的。
咱這山也不是啥兵家必爭之地，全是老林子不說，路也不咋好走。
人家巴巴地上來幹啥？搶咱那三兩個窩窩頭嗎？」
一席話，成功把大伙兒逗笑了，氣氛也不再緊張。
「可是為了弄清楚下面到底咋樣，咱還是得派幾個人下去探探情況……」
她這句話還沒說完，那邊孫保祿便插言道。
「你都有辦法了，還愣在這兒做什麼？趕快下山去看哪！」
孫保祿聽到北涼人要來，嚇得差點尿了褲子，聽到昭寧要下山查探，立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連聲催促起來。
「姓孫的！我家昭昭又不欠你的！她去是情分！不去是本分！輪不到你吆五喝六！」
楊如玥見昭寧又要出頭，一顆心馬上七上八下的，聽到孫保祿這樣說，火氣噌的被點燃了。
「楊娘子，別動那麼大氣啊！」李氏皮笑肉不笑地湊上來。
「俗話說得好，能者多勞嘛！都是鄉里鄉親的，寧丫頭這麼大本事，俺們不靠她靠誰啊？」
她話音剛落，臉上便挨了楊如玥結結實實的一耳光。
「恬不知恥的東西！我家昭昭才多大？她活該冒死下山給你打探消息嗎？有能耐你咋不去呢？」
楊如玥全然沒了往昔文弱的模樣，如同護崽的母雞，把李氏罵了個狗血淋頭。
昭寧心中一暖，上前勸慰道：「娘，你別擔心。我有分寸，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個人去啊。」
話音剛落，謝家兄弟等十幾個青年都先後站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是林勇，「我在洪州當兵時跟北涼人打了不少交道，我跟著去。」
楊如玥見林勇也要跟去，稍微放下點心，悄悄叮囑道：「你下山去千萬小心。一根頭髮絲兒都不許傷著！」
這次下山，多半有場硬仗要打，昭寧拿了一把鐮刀，背了弓箭，懷裡藏著匕首。
其他人也都拿了傢伙事兒，有鋤頭，有斧子，還有拿兩柄菜刀的，左不過是農門十八般兵器。
只有林勇不一樣，他手拿一把鐵胎大弓，腰間別了一把長劍，。
「還得是人家正規軍啊！」昭寧看看自己身上各種粗製濫造的武器，羨慕得哈喇子都要留下來了。
謝家兄弟走在最前，一群人順著下山的道一路往下走。
昭寧只覺越往下煙味兒越重，等走出密林，來到山口。
林勇的神色嚴峻起來，「各位，我看山下的情況好不了。現在誰想回村去，儘管撤吧。」
「那怎麼行？」謝二木不幹了，「都走到這兒了，孬種才回去呢！」
林勇點點頭，上前幾步，撥開樹叢，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宛然是人間煉獄。
往日寧靜祥和的小小村落已是一片火海。
昭寧蹲在最前面，被熱浪和濃煙嗆得直流淚。
她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只見一群黑衣玄甲的士兵正在火海中穿梭，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嘴裡嘰里咕嚕說著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那就是北涼人嗎？
「林大哥，你看，他們在幹什麼？」
謝二木聲音都在顫抖。
昭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隊北涼兵押著一群被五花大綁的百姓在村口空地上一字排開。
昭寧心底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站在對面的北涼兵彎弓搭箭，百姓們一排一排地倒下，偶有躺在地上哀嚎的，也被一刀砍下腦袋。
鮮血汩汩流出，褐黃色的泥土也被染成了暗紅色。
「嘔！」昭寧乾嘔一聲，作為一個現代人，眼看著如此殘忍的屠殺，她無法接受。
大伙兒臉色也很難看，林勇的手狠狠扣進地里，他曾經是大周的軍人，眼看著百姓被如此屠戮，他一顆心仿佛被寸寸凌遲。
「他們，拿咱大周的百姓當箭靶子，我在洪州就見過的。」
林勇的聲音悶悶的，含著極大的悲憤。
「他們每到一個地方，便把男人殺光，女人留下取樂，缺軍糧時就殺了吃肉。他們管這叫『兩腳羊』。」
昭寧打了個寒噤，往昔在史書中讀到的殘忍情景正在自己面前上演。
「林大哥！你看北涼人拉出來的是誰？」
謝大柱眼尖，失聲叫道：「那是不是方大哥他們？」
昭寧嚇了一跳，趕忙跟著看去，只見北涼人又拉了一批新人上場，裡面赫然就有方家五兄弟。
謝二木性子急，當下就要出去救人，被林勇死命攔住，「不要命了？咱們才幾個人？跟人家硬碰硬？」
「可是......方大哥......」謝二木眼眶通紅。
昭寧咬咬牙，「或許我有辦法！」
「啥辦法？」
「我剛才看了，他們聲勢大，但人數並不是很多。咱們想個辦法引開他們，再救人！」
昭寧說著把手伸進懷裡，悄悄從空間裡拿出幾個信號彈。
「這是我從我大伯家拿的，據說是新做出來的，過年放的炮仗。」
眾人拿過煙霧彈，雖然這東西他們沒見過，但聽說是荊滿堂家的，也就不再奇怪了。
有錢人家有些新鮮東西再正常不過了。
昭寧把使用方法告訴他們，然後兩人一組，分別到不同的放煙霧彈，讓這群北涼人搞不清敵人到底在何方。
不一會兒，村子周圍便陸陸續續冒出紅色的煙霧。
北涼人鬧不清到底是什麼，果然放下百姓，分頭去搜尋那紅色煙霧到底是什麼。
昭寧鬆了口氣，和林勇一起悄悄進了村子。
此時村口空地上只有五六個北涼士兵看守百姓，林勇躲在暗處，羽箭連珠炮似的發出，每箭都能奪取一個敵人的性命。
昭寧悄悄繞出來，給空地上的百姓解開繩索。
「荊姑娘！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方老三又一次哭得涕泗橫流，昭寧安慰道：「行了，咱趕緊回山上！」
昭寧剛想拉著方老三離開，忽覺身後有風聲。
她趕緊側身避開，只見滿臉鮮血的桑老大舉著刀子朝她劈來。
「賤人！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