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賠我家豬
里正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吳老太太不敢多言，乖乖跟著兒子兒媳收拾東西去了。
孫保祿嘴裡卻還是嘟嘟囔囔的。
「大丈夫何患無妻，等我金榜題名，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何必執著這潑婦。簡直有辱斯文！」
昭寧懶得跟這種爛人爛事糾纏，回身幫著楊如玥裝車，跟著出發。
謝家兄弟走在最前面，一邊探路，一邊砍開攔路的藤蔓。
村民們越走林木越是茂盛，有的地方只供人側著身子經過。
昭寧上輩子沒少背著設備鑽林子，腳下卻比旁人更穩當些。
她不時提醒楊如玥注意腳下濕滑的苔蘚，又幫著扶正板車上搖搖欲墜的器具。
此時隊伍後面又傳來吳老太太的叫聲。
昭寧回頭看去，只見吳老太太已經從板車上跳下來，神氣活現地指揮兒子孫保富跟兩個孫子。
「大郎，你把車子側一側，這不就擠過來了嗎？」
「二郎，快去幫你爹抓豬，豬一會兒跑了！」
由於她拒絕拋棄家裡的任何東西，導致兩輛大板車一層又一層被摞得老高。
此時正被卡在兩棵樹中間，孫屠戶兩個兒子奮力往外拉車，累得滿頭大汗。
孫保祿身上一個包袱都沒有，卻只顧看周圍風景，根本懶得伸手幫一下忙。
孫屠戶趕著豬，一個沒注意，其中一頭卻突然掙脫了繩索，在林中橫衝直撞起來。
那畜生力氣極大，險些頂翻了裝滿鍋碗的籮筐。
孫屠戶急得直跺腳，抄起扁擔就要追，卻被垂下的樹枝絆了個趔趄。
他這一摔不要緊，另外兩頭豬也趁機掙脫繩索。
三頭百十來斤的大花豬發了狂，這隻頂翻了李家的板車，那隻掀翻了張家的行李。
還有一頭哼哼叫著，追著別家小孩兒咬，場面一度失控。
「姓孫的！你愣著幹嘛？快抓豬啊！」
有人跳著腳叫罵道。
孫屠戶剛把趕豬的鞭子抄起來，那邊吳老太太就抓住他袖子。
「我的兒，可別傷了這些大寶貝兒！」
他娘倆拉扯之際，其中最大最壯的那頭忽然直奔昭寧一家而來。
楊如玥倉促之下只來得及將一雙兒女護在身後。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昭寧猛地跳出來，隨手撿起地上木棍，朝著豬頭狠狠打去。
那豬吃痛，滋兒地慘叫一聲，眼睛都紅了，衝著昭寧撞過來。
昭寧身子靈活，快速往旁邊一閃，那豬一頭撞在樹上。
可惜這頭豬皮糙肉厚，這一撞竟沒撞死，反而惹得它愈加憤怒，更快地朝著昭寧奔來。
「寧丫頭！快閃開！」謝老太太彎弓搭箭已經瞄準了這畜牲。
「不成！」吳老太太忽然發瘋般撲到謝老太太身上，「不許殺我家豬！不許殺我家豬！」
就這麼一瞬間，那豬離昭寧只有幾步遠了。
「昭昭！」楊如玥肝膽俱裂，就要不管不顧地衝過去護著女兒。
危急關頭，張翠兒從人群中衝出，使勁兒揪住豬尾巴。
昭寧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匕首，朝著豬脖子狠狠扎去，鮮血噗地噴出來，那豬掙扎了一會兒，終於倒地不動了。
另外兩隻豬看同伴倒在血泊里，氣勢上也弱了，孫屠戶帶著兩個兒子拿出繩子將它倆綁了個結實。
一場風波可算過去，村民們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孫屠戶兩口子神色尷尬，只能轉著圈跟大伙兒賠不是。
吳老太太的關注點卻完全不在這裡，她撲在死豬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哎呦喂！活不了了！我的豬哦！」
昭寧被她哭得心煩。
誰家好人差點讓豬頂死那心情能好得了啊！
「既然沒了豬你就活不了，那你現在咋不就去死呢！」
「趁著我們都在這兒，幫你挖個大坑，正好讓你跟豬埋一塊兒！」
吳老太太氣得直翻白眼，指著昭寧罵道。
「你個小娼婦！你殺了我家豬，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賠我家豬！賠我家豬！」
「啪！」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昭寧直接給了吳老太太一個大耳光。
「賠你這個夠不夠？」昭寧揚起手，又是一個大耳刮子。
吳老太太被這兩下耳光打得眼冒金星，嘴裡僅剩的牙都活動了。
孫屠戶怕把母親打壞，求情道：「荊姑娘，是我不好。我沒拉住那豬，我娘她老糊塗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周圍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這麼大歲數，何必跟她計較？」
「小年輕咋也不能跟老人動手啊！」
「老？」昭寧冷笑一聲。
「老就能隨便搞事了？她既然搞了事兒，就得有挨揍的自覺！」
「你們誰可憐她老，不如一會兒嘗嘗被那幾百斤的豬撞一下是啥滋味兒！」
「你應該慶幸，今天我娘跟我弟弟都沒事兒！不然......」昭寧冷冷掃視孫屠戶一家，「你家今天就不止死一頭豬了！」
張翠兒趕緊把丈夫推到一邊，「荊姑娘，是我婆婆的不是！我在這兒給你賠罪了。
保富，大郎，快拿刀去，咱現在就把這豬卸了，肉給大伙兒分了壓驚。」
吳老太太一看不僅豬白死了，肉還得給全村分，感覺這是在割自己的肉，上前一把揪住張翠兒。
「好你個敗家娘們，淨敗我的家業了！這豬可是三兒趕考的本錢哪！」
張翠兒這回可完全沒有妥協的想法，她一把推開婆婆。
「這豬從豬崽兒開始就是我在養！三年災荒，咱家還能養起豬，全靠我黑天白夜的操持，如今這豬我想分給誰就分給誰！您管不著！」
說著逕自帶著丈夫和兩個兒子把死豬大卸八塊，每家都分了幾斤豬肉。
分給昭寧家的格外多些，昭寧一點也沒跟她客氣，畢竟這豬可是實打實奔她家來了。
大家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上路，那邊吳老濤濤卻又哭鬧起來。
她趴在自家大板車上，拼命護住自己那些破爛。
「張氏！你個不孝的東西！敢扔這些東西，你就把我扔了吧！」
孫屠戶還是唯唯諾諾地勸說，張翠兒卻一把將婆婆扯開。
「娘！今天這些東西和你只能留一邊兒！你自己選吧！」
孫保祿嘴裡卻還是嘟嘟囔囔的。
「大丈夫何患無妻，等我金榜題名，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何必執著這潑婦。簡直有辱斯文！」
昭寧懶得跟這種爛人爛事糾纏，回身幫著楊如玥裝車，跟著出發。
謝家兄弟走在最前面，一邊探路，一邊砍開攔路的藤蔓。
村民們越走林木越是茂盛，有的地方只供人側著身子經過。
昭寧上輩子沒少背著設備鑽林子，腳下卻比旁人更穩當些。
她不時提醒楊如玥注意腳下濕滑的苔蘚，又幫著扶正板車上搖搖欲墜的器具。
此時隊伍後面又傳來吳老太太的叫聲。
昭寧回頭看去，只見吳老太太已經從板車上跳下來，神氣活現地指揮兒子孫保富跟兩個孫子。
「大郎，你把車子側一側，這不就擠過來了嗎？」
「二郎，快去幫你爹抓豬，豬一會兒跑了！」
由於她拒絕拋棄家裡的任何東西，導致兩輛大板車一層又一層被摞得老高。
此時正被卡在兩棵樹中間，孫屠戶兩個兒子奮力往外拉車，累得滿頭大汗。
孫保祿身上一個包袱都沒有，卻只顧看周圍風景，根本懶得伸手幫一下忙。
孫屠戶趕著豬，一個沒注意，其中一頭卻突然掙脫了繩索，在林中橫衝直撞起來。
那畜生力氣極大，險些頂翻了裝滿鍋碗的籮筐。
孫屠戶急得直跺腳，抄起扁擔就要追，卻被垂下的樹枝絆了個趔趄。
他這一摔不要緊，另外兩頭豬也趁機掙脫繩索。
三頭百十來斤的大花豬發了狂，這隻頂翻了李家的板車，那隻掀翻了張家的行李。
還有一頭哼哼叫著，追著別家小孩兒咬，場面一度失控。
「姓孫的！你愣著幹嘛？快抓豬啊！」
有人跳著腳叫罵道。
孫屠戶剛把趕豬的鞭子抄起來，那邊吳老太太就抓住他袖子。
「我的兒，可別傷了這些大寶貝兒！」
他娘倆拉扯之際，其中最大最壯的那頭忽然直奔昭寧一家而來。
楊如玥倉促之下只來得及將一雙兒女護在身後。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昭寧猛地跳出來，隨手撿起地上木棍，朝著豬頭狠狠打去。
那豬吃痛，滋兒地慘叫一聲，眼睛都紅了，衝著昭寧撞過來。
昭寧身子靈活，快速往旁邊一閃，那豬一頭撞在樹上。
可惜這頭豬皮糙肉厚，這一撞竟沒撞死，反而惹得它愈加憤怒，更快地朝著昭寧奔來。
「寧丫頭！快閃開！」謝老太太彎弓搭箭已經瞄準了這畜牲。
「不成！」吳老太太忽然發瘋般撲到謝老太太身上，「不許殺我家豬！不許殺我家豬！」
就這麼一瞬間，那豬離昭寧只有幾步遠了。
「昭昭！」楊如玥肝膽俱裂，就要不管不顧地衝過去護著女兒。
危急關頭，張翠兒從人群中衝出，使勁兒揪住豬尾巴。
昭寧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匕首，朝著豬脖子狠狠扎去，鮮血噗地噴出來，那豬掙扎了一會兒，終於倒地不動了。
另外兩隻豬看同伴倒在血泊里，氣勢上也弱了，孫屠戶帶著兩個兒子拿出繩子將它倆綁了個結實。
一場風波可算過去，村民們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孫屠戶兩口子神色尷尬，只能轉著圈跟大伙兒賠不是。
吳老太太的關注點卻完全不在這裡，她撲在死豬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哎呦喂！活不了了！我的豬哦！」
昭寧被她哭得心煩。
誰家好人差點讓豬頂死那心情能好得了啊！
「既然沒了豬你就活不了，那你現在咋不就去死呢！」
「趁著我們都在這兒，幫你挖個大坑，正好讓你跟豬埋一塊兒！」
吳老太太氣得直翻白眼，指著昭寧罵道。
「你個小娼婦！你殺了我家豬，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賠我家豬！賠我家豬！」
「啪！」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昭寧直接給了吳老太太一個大耳光。
「賠你這個夠不夠？」昭寧揚起手，又是一個大耳刮子。
吳老太太被這兩下耳光打得眼冒金星，嘴裡僅剩的牙都活動了。
孫屠戶怕把母親打壞，求情道：「荊姑娘，是我不好。我沒拉住那豬，我娘她老糊塗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周圍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這麼大歲數，何必跟她計較？」
「小年輕咋也不能跟老人動手啊！」
「老？」昭寧冷笑一聲。
「老就能隨便搞事了？她既然搞了事兒，就得有挨揍的自覺！」
「你們誰可憐她老，不如一會兒嘗嘗被那幾百斤的豬撞一下是啥滋味兒！」
「你應該慶幸，今天我娘跟我弟弟都沒事兒！不然......」昭寧冷冷掃視孫屠戶一家，「你家今天就不止死一頭豬了！」
張翠兒趕緊把丈夫推到一邊，「荊姑娘，是我婆婆的不是！我在這兒給你賠罪了。
保富，大郎，快拿刀去，咱現在就把這豬卸了，肉給大伙兒分了壓驚。」
吳老太太一看不僅豬白死了，肉還得給全村分，感覺這是在割自己的肉，上前一把揪住張翠兒。
「好你個敗家娘們，淨敗我的家業了！這豬可是三兒趕考的本錢哪！」
張翠兒這回可完全沒有妥協的想法，她一把推開婆婆。
「這豬從豬崽兒開始就是我在養！三年災荒，咱家還能養起豬，全靠我黑天白夜的操持，如今這豬我想分給誰就分給誰！您管不著！」
說著逕自帶著丈夫和兩個兒子把死豬大卸八塊，每家都分了幾斤豬肉。
分給昭寧家的格外多些，昭寧一點也沒跟她客氣，畢竟這豬可是實打實奔她家來了。
大家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上路，那邊吳老濤濤卻又哭鬧起來。
她趴在自家大板車上，拼命護住自己那些破爛。
「張氏！你個不孝的東西！敢扔這些東西，你就把我扔了吧！」
孫屠戶還是唯唯諾諾地勸說，張翠兒卻一把將婆婆扯開。
「娘！今天這些東西和你只能留一邊兒！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