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慣他嫂子慣的沒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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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非晚要跟馬老太太他們一家現在趕去魚塘。

  路上桑非晚踩到了一團軟泥,黏糊在鞋底上了。

  桑非晚一邊崩潰,一邊撿路邊的樹枝把泥土往下撥,「我就這一雙能穿的鞋子了,這也髒了,怎麼辦呀。」

  「嫂子,你別著急,不礙事的,等待會到魚塘邊,我用水給你沖沖就好,你這小皮鞋,也不怕弄濕,能穿的。」萍萍安慰著她。

  桑非晚感動的看向萍萍。

  她的崩潰這裡人不會懂,就只會說她矯情。

  還好萍萍是個小天使,會善良的安慰她。

  旁邊的馬老太太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來了什麼,「晚晚,你那些剛洗過還在晾曬的衣服,不會又是萍萍給你洗的吧?」

  「家務活我都不指望你能幹了,你怎麼連自己的事情還要使喚別人?!」

  眼看著馬老太太生氣,訓斥她了,萍萍趕緊解釋,「是嫂子給我補習英語,我才答應的給嫂子洗衣服的,媽您就別訓嫂子了。」

  馬老太太大吃一驚,「你會英語?」

  「媽,嫂子是大城市裡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她念過大學還出過國。」萍萍又與有榮焉自豪的替桑非晚說。

  馬老太太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桑非晚這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不知是只有矯情懶惰不會幹家務的一面;還是個上過大學出過國的文化人!

  在他們這,高中畢業的人都鳳毛麟角,畢了業就能當小學老師。

  大學生,可是他們這全村全鎮子上一年都出不了幾個的。

  馬老太太一時震驚的盯著桑非晚,不說話。

  桑非晚覺得馬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帶著光,她好像是從此在馬老太太眼裡不是凡人了。

  「婆婆,咱們趕緊去看魚塘吧。」桑非晚提醒馬老太太這件正事。

  馬老太太這才趕緊繼續趕路。

  只是她們三個還沒有走到魚塘那,就被姜婷玉帶著人,拿著木棍鐵鍬趕了過來,搶先了她們一步到了魚塘邊。

  「你們幫我把這魚塘里的水給放幹了,找到我的聘禮妝匣子的人,我可以另外再多給他十塊錢的報酬!」

  一群人有些懵,互相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其中姜家大伯開口問道:「小玉啊,你說要我們幹活,一人給一塊,是讓我們來扒別人家的魚塘啊。」

  「這、這哪能隨便扒別人家的魚塘?!」

  姜婷玉不理會姜大伯,而是又開口說道:「兩塊!誰去放乾魚塘水的,我一人給兩塊!」

  兩塊還是沒有人動。

  「三塊!」

  漲到三塊,開始有人願意幹了。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有的一個月才賺個三五塊。

  有蕭家的鄰居看向了馬老太太,「老蕭家的,對不起了啊。你這魚塘里的魚所有損失,你找老薑家姑娘要。村長肯定會替你做主的。」

  她這話一出,也就沒有人有負擔了,都趕緊去給魚塘放水賺錢了。

  姜婷玉得意的走到了桑非晚面前,輕蔑一笑,「你跟我斗!你沒有我的家世,更沒有我有錢。」

  「早上你可以拿舉報來威脅我,現在你還有招嗎?」

  桑非晚沒說話。

  只是想著,如果現在要有手機,她真想錄下來姜婷玉這副模樣。

  明明在真實世界裡,姜婷玉對有錢人不屑一顧,甚至仇恨有錢的霸凌者,包括連她這個有錢從沒有得罪過姜婷玉的,也被姜婷玉厭惡。

  「金子是還在魚塘里吧?你的確有點小聰明,弄了一出空城計,害的我丟了臉。」

  「但是,你那點小聰明就到此為止!以後我會好好教教你怎麼做人,讓你認清楚得罪了這個世界的主角,你會有什麼下場!」

  「是嗎?我好怕……」桑非晚往馬老太太身後躲。

  她拉著馬老太太的胳膊,委屈巴巴的,「婆婆,我怕……」

  「啪!」

  馬老太太抬手就給了姜婷玉一巴掌,「你嚇唬我兒媳婦幹嘛?!」

  姜婷玉擼起袖子,就猛然將馬老太太推翻在地。

  看到馬老太太被推到,桑非晚也是嚇了一跳。

  她剛和萍萍去攙扶馬老太太,就被馬老太太拍了拍手,示意沒事。

  她就知道馬老太太戰鬥力槓槓的,她相信馬老太太能對付得了姜婷玉。

  馬老太太此時坐在地上不起來,拍手又開始又哭又喊。

  「沒天理了!真是沒天理了!姜家丫頭想要欺負死我們老蕭家的孤兒寡母啊,又動手打俺了……」

  姜婷玉不屑的掏了掏耳朵,「你喊斷氣了都沒用,他們想要賺我給的錢,就都只會幫我,不會管你。你那兩兒子要是現在過來了,我花錢能讓這些村民把你兩個兒子打到殘廢。」

  的確,在放水的人聽到馬老太太的哭聲就只是看了看。

  也沒人過來,他們都忙著放水,找妝匣子。

  馬老太太就這麼一人哭著,喊著讓眾人把水抽乾。

  眾人沒找到妝匣子,跟姜婷玉說,「丫頭,這魚塘里水都放幹了,沒有你說的什麼妝匣子呀!」

  「就是,我們都找遍了。」另外有人附和道。

  馬老太太趁機接話,「哪裡來的妝匣子啊!天殺的啊!這就是姜家姑娘想要欺負俺們一家啊!」

  「她拿錢,讓你們都當幫凶,幫她來欺負俺們一家啊!」

  姜大伯立馬跳出來,「我可沒有當幫凶,欺負你們呀。我們就是想賺點錢而已,你這魚塘的損失,我會讓小玉賠償的。」

  「俺們老薑家的小玉人不壞的,從沒有欺負過誰。她就是之前掉水裡,腦子被水泡過了,有點不大正常而已。」

  「你這意思是,姜婷玉也沒有想欺負我們,不是壞人!她就是腦子被水泡了,神經不正常,產生幻覺了?幻想我們家偷了她的嫁妝,幻想我們家的魚塘里有她那個放嫁妝的妝匣子?」桑非晚接話道。

  桑非晚看他們這麼不願意被說自己是壞人。

  這麼有道德,不綁架一下就可惜了。

  果然他們一個個都不想承認自己是幫了壞人,一起欺負老蕭家。

  一個個紛紛都說,「對,姜家丫頭就是腦子被泡壞了,產生幻覺了。這找也找了!姜家的你趕緊把你們家丫頭帶回去,好好看著,可別再讓她出來欺負老蕭家人了。」

  「大伯!你們!你們都放開我!我腦子沒病!我沒病!」姜婷玉掙扎解釋,可沒有人願意聽,硬是被人給拉走了。

  「放開!我沒病!沒病……」

  目送著姜婷玉被帶走了,馬老太太誇了桑非晚,「你這丫頭,小腦袋瓜子真靈,竟然幾句話就能把人給說的幫忙把姜家丫頭帶走了。」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看姜婷玉這樣,只要一天黃金在我們手上,她就不會罷休的。」桑非晚皺緊了眉頭。

  應付一次,兩次還行,要沒完沒了的那日子還過不過了?

  所以必須找個破解之法。

  馬老太太當下決定了,「那你趕緊回去收拾下,把金條帶上,我讓老二送你去老大那。」

  於是,桑非晚就被萍萍加急幫忙收拾衣服鞋子。

  馬老太太給她把金條縫製在衣服里。

  蕭老二連夜把她帶到車站,一路陪同護送把她送到蕭北鳴那。

  這綠皮火車坐了一天一夜,車裡烏七八糟的躺地上的,脫鞋子的,小孩哭的,吵架的,真是把桑非晚折騰的夠嗆。

  她一夜沒睡就算了,坐的硬座屁股疼腰疼也就算了,被熏被吵,她也都忍過去了。

  但下了綠皮火車,沒人來接,還需要走個十幾里路。

  經歷了九九八一難的桑非晚站在車站台,一步路都不想走,她又不想活了,想嘎。

  蕭老二拿她沒有辦法,就給蕭北鳴打了電話。

  桑非晚看到蕭北鳴過來時,她瞬間眼眶紅了,「你怎麼才來呀!」

  蕭北鳴看她這模樣,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連忙給她擦眼淚,「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見桑非晚不說話,蕭北鳴又看向蕭老二問道:「老二,你們路上遇到事了?你嫂子被欺負了?」

  「哪有啊!別弄得好像我沒照顧好她一樣!」蕭老二頓時不樂意了。

  「我真的是!就沒有見過這麼矯情的大小姐了!這一路上,東西都是我拎著看著,好吃好喝的我也都先緊著她……」


  「那你嫂子怎麼哭成這樣?」蕭北鳴黑著個臉,不信他說的。

  蕭老二真是比竇娥還冤,有嘴也說不清。

  他這一路上確實都在照顧桑非晚,有水先接給桑非晚喝,買的盒飯他也先給桑非晚吃,他都沒捨得買盒飯給自己吃,自己啃的小餅。

  還是桑非晚不吃了,他才吃上的她剩下的盒飯。

  但是對於桑非晚來說,她還是受罪受苦了。

  她從小到大本來就是有傭人照顧的,習慣了被照顧。

  桑非晚這時候開口跟蕭北鳴說了,「我沒被欺負了,我累了,你背我回去休息吧。」

  「好,我帶你回去。」蕭北鳴背上了桑非晚。

  蕭老二拎著行李跟在他們後面。

  蕭北鳴請假來接老婆,領導體恤,就借了車讓他來接人,畢竟他們這裡條件艱苦,軍嫂來隨軍,上面也會儘量照顧的。

  蕭老二看到車時想,幸虧是有車,不然他哥得背著他嫂子走十幾公里的路回去!

  他哥真是慣他嫂子慣的沒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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