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什麼燒殺搶掠的日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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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非晚被蕭家兩兄弟數落了半晌,沒回一句嘴,正醞釀著嘴甜說兩句好話呢。

  可又轉念一想不對,這兩貨也好吃懶做,飯又不是他們做的。

  她就又看向了萍萍,「萍萍妹妹,我不會做飯……」

  桑非晚那兩隻眼睛盯著她,小眼神里滿是寫著:求求了。

  她是被千嬌萬寵捧在掌心裡長大的,撒嬌是她這麼多年養出來的習慣了。

  「不會就學!你別打擾萍萍學習!她還要考大學呢!」

  「晚飯就你來煮。」蕭老二又說,繼而又看向萍萍,「萍萍,晚上吃米粥和玉米餅,你去教教她該怎麼做。」

  「哦,好。」

  桑非晚跟著萍萍到了廚房,看著到處都髒兮兮的還有蟲子,又是感覺一陣天塌地陷。

  她想回家!

  別人想要穿越到80年代,那是因為他們努力上進肯吃苦,想要抓住這個年代的紅利,拼搏上進過上好日子。

  可桑非晚不用拼搏,她已經過上了好日子。

  她這輩子就只想做個不違法犯罪,不欺凌弱小,老老實實在家裡花錢的富二代米蟲。

  這個破地方,她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

  她不知道她死了能不能回家,可是她又怕疼,想不出來哪種死法能不疼,而且萬一死了也回不去,那她要怎麼辦?

  這時萍萍也偷偷跑過來提醒了她,「好了,你拿火柴把火燒上就行。我去趟茅房一會再回來。」

  「哦哦,好。」

  然後桑非晚就開始研究點火。

  十分鐘後,廚房裡冒出了滾滾黑煙……

  「怎麼回事,你是把廚房給點了嗎?!」

  老三哀嚎:「啊!我的褲衩!」

  老二哀嚎:「你把我的鞋子燒了?」

  老四哭唧唧:「嫂子!你怎麼把葛根也燒了?」

  就在這時蕭北鳴和馬老太太母子倆回來了。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家裡著火了?」馬老太太心驚肉跳的問。

  蕭老三和蕭老二趕緊去跟馬老太太告狀。

  告訴馬老太太,桑非晚把他們的內褲和鞋子給燒了,還有家裡的半筐葛根也燒了。

  這兩天陰天,蕭家老三的褲衩子急忙不干,今天早上做飯時,他把褲衩子遞給他妹妹,讓他妹妹放在鍋灶前,用樹枝撐起來,好把褲子烤乾。

  烤完,他懶得去拿,就讓他妹妹放柴火堆上了。

  蕭老二的鞋子也是拿去廚房烤的。

  可桑非晚哪裡見過這些破爛,她還以為鞋子和褲子是不要的,還有那葛根她也以為是樹枝。

  她還貼心的想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燒燒,把柴火堆好弄整齊點呢。

  蕭老三又義憤填膺的喊:「媽,你趕緊讓大哥跟這個女人離婚!」

  蕭北鳴的媽媽,馬秋馬老太太,可不是個好說話的老太太。

  原書里寫了,馬老太太罵人能蹦著拍手罵個三天三夜都不嫌累的,她為人刻薄斤斤計較又愛占小便宜。

  蕭北鳴最是聽馬老太太的話。

  桑非晚頓時擔心的看向了蕭北鳴,她不想跟蕭北鳴離婚了,還指望著等他回部隊把她也帶上,她做隨軍家屬,能過上比現在好一點的生活呢。

  「都給我閉嘴!」蕭北鳴目光掃向他們,冷聲說道。

  蕭老三憤憤不平,「媽!你看大哥,還想護著那個女人!」

  「你大哥讓你閉嘴你就閉嘴,你在吵吵兩句讓全村的都來俺家看,讓他們都來看笑話!」馬老太太推開了蕭老三拉著她的手。

  蕭北鳴內疚的看向馬老太太,「媽,對不起,兒子不孝。以後每個月我的工資還是會寄回來給您的。」

  「等過兩天,我假期結束了,就帶著晚晚一塊走,不給您添麻煩了。」

  蕭北鳴要娶桑非晚,馬老太太一開始不同意,可是蕭北鳴放下狠話非她不娶,就只得掏幹了家底湊了彩禮拿給了蕭北鳴。

  她這個大兒子脾氣倔,認準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她也希望自己兒子以後能夠幸福,跟自己喜歡的姑娘結婚。


  沒想到,彩禮給了婚結了,她兒媳婦跟她兒子去部隊隨軍半年,突然跑了回來,昨天去大鬧了別人的婚禮。

  她兒子這又請假回來抓人,日子過的是雞飛狗跳。

  所以馬老太太就決定了,「這次你一個人回部隊,晚晚得留下。」

  「媽!你是吃錯什麼藥了嗎?不讓我哥跟她離婚就算了,還要把她繼續留在家裡!」蕭老三第一個持反對意見。

  馬老太太給了他一記刀子眼,「我跟你哥說話,你別插嘴!」

  蕭老三立馬老實的低下了頭。

  他們這幾個兄妹,最怕的是蕭北鳴這個大哥,可蕭北鳴最怕的是馬老太太,蕭北鳴要對他們動手,他們還能喊媽媽攔著點,但要是馬老太太動手,蕭北鳴會怕馬老太太累著會代為動手。

  沒人攔著,還會下狠手揍的那種。

  繼而,馬老太太又看向了蕭北鳴說,「她心不定,跟你去了,那邊有讓她心不定的人,只會更定不下心來。」

  蕭北鳴沒再說話了,因為他也覺得他媽說的對。

  馬老太太又看向了桑非晚說,「鞋子和褲衩子不用你賠,那是那筐葛根你得挖回來,否則就沒你飯吃!」

  這下桑非晚徹底崩潰了。

  昨天晚上到現在,她終於是忍不住了,她看向馬老太太說,「要不你們還是把我殺了吧。」

  「我哪裡認識什麼葛根?我從小到大都是養尊處優五穀不分,一頓飯都沒有做過。你們卻逼我幹活還讓我去挖葛根……」

  「你們也知道我家庭是什麼樣的,我是什麼樣的。哪個好人家娶了老婆不是為了疼老婆,讓自己老婆過上好日子的?就你們,你蕭北鳴,知道我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偏偏把我娶回來讓我幹活受累。」

  「我是什麼燒殺搶掠的日本人,需要被你們虐待幹活改造嗎?!」

  「我差點被火燒死,手背上都燙出泡了,你們也沒關心一句,簡直就是沒有人性的土地主!」

  桑非晚這番話把馬老太太給氣到了。

  土地主在她這裡就是罵的了不得的髒話,是扣帽子。

  他們那個年代一被扣上這個帽子是得批鬥坐牢的,也就這些年日子過的好了些,現在才不會立馬被抓。

  馬老太太抓過門口的掃帚就衝著桑非晚要打過去,「行!我沒人性!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爹媽沒教好的瘋丫頭!」

  「媽,你消消氣。」蕭北鳴趕緊攔著馬老太太。

  雖然他老婆是有些強詞奪理顛倒黑白,可是他又覺得他老婆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他娶她也不是圖她幹活的。

  而且他出門前,他老婆還是像個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白白嫩嫩的,現在先是剝了殼的雞蛋滾到了草灰里,弄得一臉的灰。

  她這模樣,紅著眼眶,看著起來實在是可憐極了。

  而桑非晚還在說著,「你們要想有勤快的老婆、兒媳婦、嫂子,那你們一開始就娶個勤快的啊。」

  「反正活我不會幹,要麼你們就打死我!」

  「你聽到沒?!聽到沒?!是她要我打死她!這樣的老婆,你不趕緊打她一頓,你還護著她!」馬老太太氣得直跺腳。

  蕭北鳴連忙說道:「我會好好說她的,媽你先消消氣。她被燙傷了,手是不方便幹活,我先帶她去鎮上的衛生所包紮一下。」

  「趕緊跟我過來,去衛生所!」

  桑非晚反應的慢半拍,遲疑的跟上了蕭北鳴。

  不用幹活,那她就先不想死了。

  馬老太太看著桑非晚被蕭北鳴帶走了,是氣得直跺腳。

  蕭老三也看穿了他哥說道:「媽,你這就我哥帶走她了啊。你看我哥寶貝她那樣,怎麼可能教訓她?被燙傷了我們從小到大都不看醫生,連藥都不擦的,我哥卻要帶她去衛生所!」

  桑非晚在坐上自行車前,也聽到了蕭老三說這話。

  貧窮就會不把人當人,富有就會把動物都能當祖宗供起來,這是社會經濟問題。

  所以她剛才雖然說了那些話,但心裡也沒真的覺得他們不好。

  可這種地方真的不適合她生存,坐在自行車后座,被墊的屁股疼的桑非晚又開始emo了。


  她不違法犯罪,不欺凌弱小,就是一個老老實實在家花錢的富三代米蟲,老天爺為什麼要拿她當日本人整?讓她穿書到這?

  直到在衛生所包紮結束後,回去了,桑非晚才打起了精神問蕭北鳴,「你是真的不打算帶我一起回部隊了嗎?」

  「嗯。」蕭北鳴騎著自行車,專心看路,應了她一聲。

  「停車!」

  蕭北鳴慍怒的蹙眉,「你又鬧什麼脾氣?!」

  「我讓你停車!快停車!」桑非晚著急的催促他,可她越是催他,他越是不聽。

  桑非晚就著急從蕭北鳴的車上跳了下來。

  沒有意外的摔了。

  但她不在意,一心要去公交車站找她舅媽要回彩禮。

  書里她舅媽在車站售票,拿了她的彩禮錢一家子都搬到了鎮上住。

  蕭家走到鎮上要十幾里,她知道這次被帶回家,下次就不容易來了。

  蕭北鳴以為她又想跑,正要發火,就聽桑非晚說,「我腳崴了,你背我一下,把我背去車站,我要找我舅媽。」

  她對著他伸著手求背,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小嗲音,瞬間就把他的毛給順平了,沒了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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